第117章 賞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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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被五花大綁著帶上來。

  人群一陣騷動。

  不管是下面的奴僕還是圍觀的村民,都不知道王通要幹什麼。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提上來兩個人。

  「是侯三和盧偉。他們不是跑了嗎,怎麼在這兒?」有人叫道。

  「跪下!」

  楊大力一人一腳把兩人踹倒。

  兩人被關了半個月,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狼狽不堪。

  此時侯三撲倒在地上,叫道:「老爺,老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跑了,求老爺饒了我這次吧。」

  「求老爺饒命。」盧偉跟著叫道。

  王通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對眾人道:「老爺我心善,既然你們是我的人,老爺我就願意給你們提供吃喝住的地方。但老爺我最討厭背叛。他們兩個跑了也就算了,一頓飯老爺我還管的起,但他們不該回來!他們回來,就是在挑釁老爺我的底線,也是在侮辱你們的人格。你們說,該怎麼處置他們?」

  現場沉默了片刻。

  隨後,楊大力猛然大喝:「殺了他們!」

  薛文究嘶聲喊道:「背主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其他人紛紛高喊,最後形成一個聲音,如同滾滾雷鳴,響徹天地。

  圍觀的村民臉色都變了。

  侯三和盧偉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侯三努力往王通腳下爬:「老爺,主人,饒命,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盧偉也想爬過去,被楊大力一腳踩到背上動彈不得。

  薛文究趕緊過來按住侯三。

  薛文究到底是只是一個讀書人,竟然差點沒按住,還是錢子睿過來幫忙才按住。

  王通沒說話。

  呼喊聲漸漸減弱,最後消失不見。

  現場沉寂的猶如無人之地,只有深秋的風呼呼的刮。

  此時王通才冷漠下令道:「吊死他們!」

  盧偉「啊」的一聲,直接嚇暈過去。

  侯三癱軟在地上,不用薛文究和錢子睿按住也不動彈了,只是眼淚鼻涕一起流,口中喃喃道:「老爺饒命,老爺饒命……」

  楊大力一把把盧偉抓起來,獰笑著提著他來到一根高高豎起的杆子旁。

  這杆子足有三丈高,也就是十米,頂端橫著釘了一根半丈長的棍子,就跟王通前世的路燈差不多。

  楊大力抓起一根麻繩,一頭套到盧偉脖子上,另一頭往上一扔,穿過杆子頂端橫出來,然後用力一拽,盧偉立刻離地而起,懸在半空。

  暈過去的盧偉一下醒了,在空中拼命掙扎,但是手腳都被綁著,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嗬嗬的叫著,像一隻被攢住四蹄吊起來待宰的豬。

  看到這一幕,侯三果斷的暈了過去。

  此時眾人才明白為什麼這裡會立起兩根這麼高的杆子。

  他們原以為是掛旗幟的,沒想到竟然是掛人的。

  把繩子一段在杆子上綁好,楊大力過去提著侯三來到另一根杆子旁,如法炮製掛了上去。

  兩個人的掙扎導致他們好像鐘擺一樣晃來晃去,說不出的滑稽可笑,但沒人敢笑。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一些人扭過頭不敢看,還有人趕緊捂住孩子的眼睛。

  「這,就是叛主之人的下場!」王通淡淡道。

  語氣很平靜,但聽到所有人耳朵里猶如晴天霹靂,炸的他們心膽俱裂。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立下功勞,什麼都好商量,放你出去自立門戶都沒問題。但若是敢做背叛的事情,這就是例子!」

  王通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凡是被他看過去的人無不趕緊低頭,不敢對視。

  唯有寥寥幾個,如楊大力、薛文究等人敢和王通對視。

  王通道:「老爺我賞罰分明,有過當罰,有功自然也當賞。鮑永新。」

  鮑永新趕緊站出來:「老爺請吩咐。」


  「你協調眾人,建造營地,勤勤懇懇,老爺我都看在眼裡,做的不錯。從現在開始,你每個月有一百文的工錢。」王通道。

  嘩的一下,所有人都羨慕的看向鮑永新。

  這些錢對於一個木匠來說並不多,但他們都是奴僕,都是王通的私產,幹活是應該的,工錢是沒有的。

  此時王通竟然給鮑永新工錢,說明只要他們好好干,以後也會有。

  鮑永新欣喜若狂,趕緊跪下道:「多謝老爺。小的一定好好干,絕不辜負老爺的期望。」

  「嗯。」王通點頭,又看向另一個。

  「薛文究。」

  薛文究趕緊上前兩步:「老爺,小的在。」

  「這些日子你負責採買協調各種事宜,辛苦了,從今天開始,每個月有一百五十文的工錢。」王通道。

  比鮑永新還多五十文。

  薛文究大喜,連忙撣了撣衣服,躬身道:「多謝老爺。」

  薛文究到底是讀書人,要點面子,沒跪下去。

  王通看向第三個人:「楊大力,你看守糧食、抓捕叛徒有功,以後每個月一百五十文的工錢。」

  楊大力沒有鮑永新和薛文究的大喜,只是沉沉點了下頭:「多謝老爺。」

  其他奴僕都伸長脖子等著點名,但王通只點了這三個就結束了。

  「不用羨慕他們三個,只要你們好好干,都會有,甚至比他們更多。」王通道。

  「是,老爺。」

  奴僕們大聲喊道。

  他們對未來的生活突然多了些希望。

  「好了,楊大力帶人把糧食搬到糧庫去,然後就散了,該做什麼做什麼。明日卯時初(早晨六點),都到這裡集合,遲到者罰。解散。」王通道。

  眾人紛紛散開,都興奮的去挑選自己住的房間。

  薛文究帶著毛書偉、錢子睿去登記造冊。

  楊大力喊了幾個人幫他搬運糧食。

  王通轉身往家走去。

  他在考慮,等一切步入正軌,就把家搬到營區里。

  在外面始終沒有安全感。

  「有獎有罰,做的不錯。」

  陳宏攔住王通,語氣里都是讚賞。

  「我還以為先生會覺得我太過兇殘,直接把人吊死了。那些村民見了我都繞著走,不敢說話。」王通道。

  「呵。」

  陳宏輕笑,道:「背主之人,人人得而誅之。他們在逃跑的時候就該明白這個結果。你沒派人追捕他們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還敢回來,不殺他們如何立威?」

  如果放了這兩個人,那以後人人都敢效仿了,反正沒有後果。

  王通詫異道:「看來先生不是迂腐的人。」

  陳宏搖頭道:「迂腐的相對而言。你叫我一聲先生,教過束脩,我自然把我能教你的都教你。你記住。」

  陳宏的聲音突然嚴厲:「僕人始終是僕人,你可以對他們好,但絕對不能太好,明白?」

  王通微微頷首:「我明白先生的意思。」

  治家和治軍一樣,賞罰分明就夠了。

  至於別的,不用多想。

  陳宏點點頭,也不多說,背著手走了。

  王通盯著陳宏的背影看了半晌。

  這個陳宏絕對有問題。

  王通剛回到家裡。

  砰砰!

  有人敲門。

  「進來。」王通道。

  院門打開,薛峰走進來。

  「薛峰啊,啥事?」王通問道。

  「通爺。」薛峰猶豫了一下,問道:「以後你是不是只訓練你的人,不會管我們了?」

  王通詫異薛峰竟然能猜到,點了點頭:「之前教你們是為了讓你們有自保之力,現在都學的差不多了,我也有別的事做,就不訓練了。」

  薛峰急道:「我能不能跟著你?」

  「跟我?」王通詫異道。「跟著我幹啥?」


  薛峰道:「我願意做你的手下,要我幹啥就幹啥。」

  王通笑起來:「你可知道我要幹啥?」

  薛峰認真道:「不管你要幹啥,反正跟著你肯定有前途。」

  王通哈哈大笑。

  笑完了,王通道:「好!我同意了。不過要想跟著我,就得守我的規矩,聽我的話。若是敢違背,必有處罰。」

  薛峰立刻單膝下跪道:「若是做了對不起通爺的事,願千刀萬剮。」

  「起來吧。」王通道。

  薛峰站起來,非常興奮。

  隨即門外湧進來好幾個人。

  「通爺,我們也想跟著你。」

  是王小六他們,總共十二個。

  「行,只要你們家裡同意就行。」王通道。

  都是他精心訓練出來的老手,目前來說比奴僕們好用。

  王通想了想,道:「既然你們想跟我,那就不能像以前一樣了。就跟當兵一樣,一切聽從我的命令,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若是不聽,軍法處置,能做到嗎?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的回去,省得以後傷了和氣。」

  薛峰連忙道:「我肯定能做到。要是做不到,儘管處分我。」

  「我也是。」王小六趕緊道。

  其他人也都紛紛答應。

  王通點頭道:「行。既然你們都答應了,明早一塊過來,正好給他們長長見識。」

  「是!」

  薛峰等人高興的走了。

  魏芸過來道:「你手下都有那麼多人了,還要他們幹啥?到時候磕了碰了的不好辦。」

  王通笑道:「都是鄰居,他們願意跟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要是仗著關係好敢亂來,我也會讓他們知道軍中無戲言。」

  魏芸小心翼翼的坐在王通對面,咬著嘴唇道:「這些天你也累了,晚上我給你放鬆一下吧?」

  她所謂的放鬆,自然是王通懂得的意思。

  王通心中一熱,差點就要把魏芸就地正法,但還是忍住了,道:「今晚還有事要做,明天吧。」

  「好吧。」魏芸失望道。

  她現在患得患失。

  王通不再是之前那個傻小子了,是實實在在擁有五千畝地和八百多僕人的大地主。

  不知道多少少女姑娘盯上了他。

  魏芸雖然年紀也不大,但畢竟是嫁過一次的人,她怕王通嫌棄。

  「你要抓住機會,趁現在他還沒有別的女人,趕緊的,要是能生下一兒半女的,就算他再嫌棄也得養著你。咱們女人啊,沒別的能耐,只能生孩子。只要生下個孩子,要是兒子最好了,他肯定不會拋棄你。」

  「別怕丟臉,真要被他拋棄了才丟臉。我可聽說他娘正在托王婆子介紹,真要等別的女人上門了,你要咋辦?」

  耳邊響著要好的姐妹勸她的話,魏芸鼓足勇氣道:「要不現在就幫你放鬆?不耽誤你晚上的事。」

  王通愣了一下,仔細打量魏芸。

  她明顯精心打扮過,甚至身上還帶了香囊,發出清香的味道。

  魏芸低著頭,脖頸處一片通紅。

  雖然她和王通該做的都做了,連姿勢都研究透了,但主動說出這種話,還是讓她非常的羞愧。

  久久聽不到王通的回應,魏芸眼裡蓄滿淚水,卻不料一隻手伸過來把她攬入懷中。

  「這些日子光忙著辦事,冷落你了。」

  王通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魏芸的淚水一下順著臉頰滑下來。

  「沒、沒有,你做的是大事,沒空理我是應該的。」魏芸結結巴巴道。

  王通輕笑,這樣說還是有怨氣。

  「走吧。」王通把魏芸攔腰抱起來。

  「去哪?」魏芸一時沒反應過來。

  「當然是放鬆了。」

  王通抱著魏芸進屋,好好放鬆了一把。

  等到天色將黑,王通才從房中出來,和母親劉氏一塊吃晚飯。

  「小芸呢?她咋不來吃飯?」劉氏問道。


  「她累了,待會兒我給她送過去。」王通道。

  劉氏猶豫了一下,道:「娘不是嫌棄小芸,但你要成家,怎麼也得找個正兒八經的清白姑娘。」

  王通不悅道:「小芸哪裡不清白了?」

  劉氏道:「我沒說她不清白,只是她畢竟嫁過人,以前就不說了,現在你置辦了這麼大的家業,總不能找個二婚頭吧?」

  那時候的人對女人總是過於苛刻,哪怕同為女人也一樣。

  王通暗嘆口氣,道:「我明白的,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別操心了。」

  「哪能不操心啊。」劉氏道:「我脫了你王嬸說媒,隔壁羅平莊就有一戶好人家,他家有上百畝地,是個大戶,而且閨女比你還小一歲,明天去見見。」

  王通不悅道:「娘,我說了我會處理,你就別管了。」

  劉氏一滯。

  察覺自己語氣過於激烈,王通趕緊換上和緩的語氣道:「我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等日後帶回來給你看,絕對比什麼大戶小姐好。」

  劉氏的不悅立刻不翼而飛,急切問道:「誰家的姑娘?有多好?」

  王通想到霍青桐,隨口道:「官家小姐。」

  劉希大喜:「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要是能娶官家小姐,咱們王家的祖墳都要冒青煙啊。」

  「是啊,只是她家有錢有勢,我得多掙點錢才能上門提親。」王通胡說八道道。

  但也不算胡說八道,如果霍青桐真願意,王通也不拒絕。

  畢竟在王通兩世為人中,霍青桐算是他見過的最優秀的女子。

  ……

  此時雲霞山另一邊的山脈內。

  黃福軒正站在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面前。

  「大王,那桑溪村有錢,只要搶一次,比搶普通百姓十次百次賺的都多。」黃福軒道。

  滿臉橫肉的大漢正拿著一個豬肘子大口啃著,吃的滿嘴滿手都是油。

  等吃完豬肘子,又仰頭一口喝乾碗裡的酒,隨後把酒碗砰的一下砸到黃福軒頭上。

  黃福軒慘叫一聲,踉蹌後退幾步捂著頭,鮮血從指縫裡蜿蜒留下。

  「哼,狗東西,是不是和那桑溪村有仇,故意哄騙俺去給你報仇?」滿臉橫肉的大漢道。

  黃福軒也不生氣,笑道:「大王英明。我確實和桑溪村的王通有仇,但我打不過他,只能來找大王。不過他家也確實有錢,剛剛得了五千畝地。」

  「多少?」大漢猛地坐直身體,臉上的不以為意也消失了。

  黃福軒伸出右手,豎起五根手指:「五千畝。」

  「他娘的,他哪來那麼多地?」大漢震驚道。

  黃福軒道:「據說是攀上了縣太爺的高枝兒,縣太爺賞他的。大王不會不敢動他了吧?」

  「哈哈,你不用激俺,別說縣令的一條狗,就是縣令本人,俺也敢搶。」

  大漢隨手拿起一條毛巾擦了擦嘴,道:「可惜讓劉冠中那廢物搶先了,不然庫銀是俺的。」

  黃福軒趁機道:「聽說縣令之所以能圍剿劉冠中他們,就是因為那王通報的信。他肯定從中撈了很多好處。」

  大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錯。那桑溪村有多少人?」

  眼見大漢心動,黃福軒連忙道:「一百多戶人家,青壯不過百。以前都是被我們大固村壓著打,要不是我們不方便動手,也不用勞煩大王了。」

  「哈哈,百戶人家,也有點錢了。」

  大漢站起來,道:「因為劉冠中那廢物搞得,城裡不好去,就先拿那什麼村消消食。」

  黃福軒立刻道:「桑溪村。」

  「來人。」大漢道。

  立刻他手下的人蜂擁過來。

  「老大,有活了?」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問道。

  「嗯。」大漢點頭。「這次去桑溪村搶一把,那裡有個大地主,有五千畝地。」

  「五千畝?搶他!」尖嘴猴腮的漢子尖叫道。

  「搶他!」

  其他人紛紛叫道,都迫不及待。

  黃福軒露出笑容。

  王通啊王通,任憑你再能打又如何,打得過這百十多的山匪嗎?

  黃福軒故意告訴大漢錯誤的情報,連王通手下多了八百多奴僕也沒說,就是誤導他,讓他去和王通火拼。

  反正不管誰贏誰輸,都和他無關。

  而且這伙山匪可比劉冠中那伙人更兇殘,人數也是他們的好幾倍,最後死的絕對不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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