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出賣
王通獨自坐在院子裡，聽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歡聲笑語，默默思索。
不管如何，這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有著八百多奴僕，王通心裡總算安穩了些。
村民是村民，哪怕王通把他們訓練的再強，也不是他的手下。
但這些奴僕就不同了。
生死全在他手裡。
而且離了王通，這些人也無處可去，無路可活。
只需要再等一段時間，從這些人里抽出部分訓練成軍，那時王通才算擁有在這個世界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自保之力。
呼……
王通呼出口氣。
王通來到工地上。
這裡一片熱鬧。
「老爺來了。」
薛文究眼睛很尖，看到王通立刻丟下手裡的東西跑過來。
「老爺，有什麼吩咐？」薛文究問道。
王通失笑，道：「那些人有的還接受不了成為奴僕，你一個讀書人倒是接受了。」
薛文究笑道：「都賣身為奴了，還端著架子幹嘛？吃了老爺的飯才活下來，若是還不能接受，那就是忘恩負義，這樣的人留不得。」
王通連連點頭：「你說的不錯，我很喜歡。以後你就管後勤事務，負責採買吧。」
薛文究聞言大喜，連忙鞠躬道：「多謝老爺賞識。老爺儘管放心，小的絕不是那種吃裡扒外、偷拿回扣的人，絕對把每一文錢花的明明白白。」
王通笑了笑。
這種話聽聽就行，沒有哪個採購部吃回扣。
「我不在乎你吃不吃回扣，但你不能損害我的利益，明白？」王通道。
薛文究略微一想就明白過來，連忙道：「是！小的絕對不會損壞老爺的利益。」
「嗯。」王通點點頭。
採購吃回扣也是有技巧的。
公司要求買一百萬的東西，採購談到八十萬，告訴公司九十萬，那十萬吃的理所應當，公司知道了也不管。
但若是需要一百萬的東西，明明八十萬就能買到，採購卻告訴公司需要一百一十萬，自己吃三十萬，那就不行了。
這樣的採購放到哪個公司都做不下去。
「好好干。現在府里缺管家。」王通道。
薛文究欣喜若狂。
採買算什麼，要是能做了管家，那就是八百多人的老大了。
「多謝老爺的栽培。」薛文究哽咽道，甚至還擠出兩滴淚。
「馬屁精！」
旁邊楊大力不屑道。
薛文究擦去淚水，冷笑道：「你懂什麼！我這樣的窮酸書生一事無成，連家人都看不起我，老爺不嫌棄我，給我機會，我這條命給老爺都值。」
王通拍了拍薛文究的肩膀：「老爺不要你的命，好好幹活就是。」
楊大力道：「老爺，你也給我派個活吧，在這搬石頭抗木料的太沒意思了。」
王通臉色一沉：「這是在建自己的家，這都沒意思，什麼叫有意思？去開荒嗎？」
楊大力諾諾不說話了。
負責所有建造的便是鮑永新。
他不光是一個技藝高超的工匠，還具備豐富的建築經驗，畢竟是曾經修葺過皇宮的人。
「老鮑，老爺來了。」薛文究過去喊道。
鮑永新連忙跑過來：「老爺。」
「嗯！怎麼樣？」王通問道。
鮑永新道：「沒難度，就是要建的多點，需要時間也長。」
王通點點頭。
八百多人，哪怕八人一間，也要一百多間。
再加上其他浴室、廁所等等，工程量就大了。
不過這些不需要多精細，只要建好不倒就行。
「半個月，最多半個月就能建好。」
鮑永新估量了一下，說道。
「好！記住，一切都按規劃來，能多不能少。」王通吩咐道。
「是，老爺。」鮑永新趕緊應道。
……
巡視完工地，王通便起碼來到山貨坊。
「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霍希斜斜靠在椅子上道。
王通道：「一是來感謝姐姐的幫助，二呢，想和姐姐做一筆生意。」
「哦？什麼意思？」霍希好奇道。
「我想要一批武器。刀，槍，盾牌，弓箭，鎧甲，都要。」王通道。
他之前從山貨坊和縣衙拿的武器完全不夠用。
只能來找霍希了。
「你膽子真不小，還敢要鎧甲。」
霍希坐直身體，道：「你可知道，民間私藏鎧甲是謀反大罪。」
王通低笑道：「不被發現不就行了？」
霍希搖頭：「別的武器可以給你點，鎧甲不行。」
頓了頓，她道：「最多只能給你自己一套，別的沒有。」
「好吧，一套就一套，不過我要全套重甲。」王通道。
「你倒是會挑，可知道全套重甲多重？穿上就跟鐵盒子似的，走路都難。」霍希道。
王通笑道：「姐姐儘管弄來就是。」
「行。」霍希一口答應。
身為長公主的下屬，弄套鎧甲不算難事。
「你要多少武器？」霍希問道。
「刀、槍各兩百，小盾一百，大盾一百，弓箭五十。」王通熟練的說出數字。
霍希的表情一下驚住了，她上下打量王通，道：「你要造反？」
王通笑道：「我用八百多個奴僕造反嗎？」
「那要這麼多的武器幹什麼？」霍希道。
「當然是武裝他們，用以自衛。」
王通坦然道：「現在天下大亂，我對朝中諸位大佬們沒有信心，還是趕緊趁著你在這裡的時候做準備以防不測。說實話，要不是怕嚇到你，我真想弄幾千件武器來。」
霍希搖了搖頭：「放心好了，亂只是暫時的，朝中諸公不會讓這種事情繼續。」
王通呵呵一笑：「但願如此。」
霍希皺眉道：「你不信？」
「信！姐姐說的話我絕對信。」王通舉起雙手道。
霍希搖了搖頭：「就算朝中諸公不行，還有長公主呢。她馬上就要出使嵬陀羅王國，肯定能勸得嵬陀羅王退兵。」
「但願如此。」王通無所謂道。
這一切真的跟他沒關係。
不管是天下大亂還是天下太平，都不能動搖王通的計劃。
就算不爭霸天下，也得擁兵自保。
哪怕兵不多。
「太多給不了，只能給你刀、槍各一百把，弓箭五十張，箭二十捆。小盾五十個，大盾五十個。不過，你得自己付錢。」霍希道。
一捆是一百支，二十捆就是兩千支箭，很多了。
多少軍隊都沒有這麼多。
王通連連點頭：「謝謝姐姐，錢當然是我自己付。加上昨天的多少錢，我現在就付。」
王通從袖子裡摸出銀票。
「不著急，等貨到了再說。」
霍希掃了一眼那銀票：「一張一千兩，還是瑞豐錢莊的票，你發財了啊。讓我猜猜，是從匪盜手裡得來的？」
王通呵呵一笑：「姐姐真是慧眼如炬，美貌和智慧並存啊。我有個問題想問姐姐。」
「說。」霍希道。
王通一本正經道：「姐姐從天上下來的時候，是飛下來的還是坐馬車？」
霍希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輕笑：「怪不得殿下對你不一樣，你不要臉起來確實和別的男人不同。」
王通正色道：「這是實話。在我眼裡，姐姐和天仙一樣美，但比天仙聰明，人間絕對出不了姐姐這樣的人。」
「行了，別拍馬屁了，我不吃這一套。」霍希道。
話雖如此，但她臉上的笑容做不得假。
王通趁熱打鐵道：「可惜，姐姐這樣的人肯定早就有了人家。」
他仰天長嘆：「唉，老天待我何其殘忍，讓我遇到姐姐，卻不給我半點機會。」
「行了行了，再說我都聽不下去了。」霍希道。
王通呵呵一笑：「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霍希白了王通一眼，道：「若是你跟從殿下回京，哪還用得著自己到處鑽營。」
「這不一樣。」王通正色道：「就算殿下不計較我出身低微，我也要努力配得上殿下的身份。」
霍希震驚的看著王通。
她甚至伸出手想試試王通額頭的溫度有沒有發燒。
「你一直都這麼自信嗎？」
霍希忍不住道：「還殿下不計較你出身低微，你以為你是誰，殿下能看得上你？」
王通笑道：「為何不能？」
霍希嘆氣道：「我知道殿下的魅力對任何男子都是一種無法抵擋的誘惑，但你還是熄了這個心思吧，殿下和你絕無可能。她看重你，是因為你救了她，加上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可沒有別的意思。」
霍希解釋的認真，王通聽的也認真。
「我懂，殿下不好意思說，回頭見了她我主動。」王通道。
霍希都要氣笑了。
王通在她面前如此詆毀霍青桐，按理說霍希要殺了他，不過對於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霍希卻想看看他費盡心思走到霍青桐面前，卻連給她提鞋都不配時是什麼表情。
「呵，你最好快點爬上去，不然等你見到殿下的時候，她孩子都能跑著玩了。」霍希道。
……
從山貨坊出來，王通路過一處，看到不少百姓都聚在那裡。
牆上貼著布告，一個讀書人搖頭晃腦的念道：「朱強勾結匪盜，屠戮盧家，搶劫庫銀，罪大惡極，判斬立決，明日午時行刑。朱家一應犯人各有判決……」
「這麼快？」
王通驚訝。
從抓到現在也不過幾天時間。
不過想想也對，不趕緊殺了，萬一哪天上面來人翻供了可就不好了。
「……特別嘉獎桑溪村百姓王通，不惜危險跟蹤匪盜，協助剿殺匪盜……」
王通的臉色猛地一沉。
這不是嘉獎，是拉仇恨！
是在告訴朱家以及和匪盜有關的人，是王通害的朱家和匪盜，要報仇先找他。
「該死的馬存傑，拿了那麼多好處，轉眼把老子賣了！」
王通有些惱火。
這次剿殺匪盜，王通不過得了五千畝地和朱家的一千兩銀子，連馬存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那都是王通的辛苦錢，是他該得的。
馬存傑竟然還敢在背後黑他。
「這不是一個好的合作者。」王通瞭然。
一個好的合作者不會出賣合作對象。
也不想想萬一惹火了王通，把馬存傑私吞庫銀的事情說出去，他別說升官了，能不能保住這個官都不知道。
王通騎馬直奔縣衙。
他向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馬存傑敢黑他，就要當面把場子找回來。
到了衙門，王通翻身下馬，立刻被門口的差役攔住。
「幹什麼的，不知道這什麼地方嗎？」
王通一把把差役推開：「滾！再逼逼打斷你的腿。」
「哎，你、你這人怎麼這麼猖狂？」
那差役被王通一推差點摔倒，頓時大怒，喝道：「來人，有人來衙門鬧事了。」
嘩啦啦過來好幾個衙役捕快，把王通團團圍住。
「哪來的毛賊，敢到知縣衙門來鬧事？」
為首的捕快大聲喝道。
王通剛要動手，對方猛然換成一張笑臉：「我當誰呢，這不是王通大爺嗎？哪陣風把你吹來了。是來找老爺的吧？請進，快請進。」
王通詫異道：「你認得我？」
「認得認得。我曾去過桑溪村，你懂的。」捕快道。
其他衙役一聽頓時色變，紛紛後退。
王通恍然。
這是去桑溪村強行收稅，被王通把捕快差役吊起來的那次。
看來不光把那些捕快差役吊起來，也把別的捕快差役嚇到了。
「縣令呢？」王通問道。
「老爺在後面，我帶你去。」
捕快很殷勤的把王通帶到後院。
這可是把捕快差役吊起來還沒事的狠人，他可不敢惹。
馬存傑正在和一個美貌婦人飲酒作樂，王通闖進去，道：「馬大人快活的很吶。」
馬存傑臉色一沉，待看清楚是王通的時候才稍微和緩了點，但仍然不悅道：「你找本官什麼事？「
王通道：「為何在布告上寫我的名字？」
「為了這個啊。」馬存傑把美貌婦人推開，道：「你先下去。」
「老爺快來啊。」
美貌婦人看了眼王通，嬌笑著走了。
馬存傑道：「公開你的名字，當然是為了宣揚你的功勞。這次剿匪，你居首功，難道不想讓全縣百姓知道嗎？」
王通冷笑道：「你這是禍水東引，想讓朱家和匪徒的親朋報復我吧？」
馬存傑擺手道：「不要這樣想，本官絕沒這個意思。」
頓了頓，馬存傑道：「確實，公開你的身份會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但你得從另一方面想，這也能提高你聲望。日後你要想成為鄉紳，沒點服眾的經歷怎麼行？」
不管如何，這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有著八百多奴僕，王通心裡總算安穩了些。
村民是村民，哪怕王通把他們訓練的再強，也不是他的手下。
但這些奴僕就不同了。
生死全在他手裡。
而且離了王通，這些人也無處可去，無路可活。
只需要再等一段時間，從這些人里抽出部分訓練成軍，那時王通才算擁有在這個世界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自保之力。
呼……
王通呼出口氣。
王通來到工地上。
這裡一片熱鬧。
「老爺來了。」
薛文究眼睛很尖，看到王通立刻丟下手裡的東西跑過來。
「老爺，有什麼吩咐？」薛文究問道。
王通失笑，道：「那些人有的還接受不了成為奴僕，你一個讀書人倒是接受了。」
薛文究笑道：「都賣身為奴了，還端著架子幹嘛？吃了老爺的飯才活下來，若是還不能接受，那就是忘恩負義，這樣的人留不得。」
王通連連點頭：「你說的不錯，我很喜歡。以後你就管後勤事務，負責採買吧。」
薛文究聞言大喜，連忙鞠躬道：「多謝老爺賞識。老爺儘管放心，小的絕不是那種吃裡扒外、偷拿回扣的人，絕對把每一文錢花的明明白白。」
王通笑了笑。
這種話聽聽就行，沒有哪個採購部吃回扣。
「我不在乎你吃不吃回扣，但你不能損害我的利益，明白？」王通道。
薛文究略微一想就明白過來，連忙道：「是！小的絕對不會損壞老爺的利益。」
「嗯。」王通點點頭。
採購吃回扣也是有技巧的。
公司要求買一百萬的東西，採購談到八十萬，告訴公司九十萬，那十萬吃的理所應當，公司知道了也不管。
但若是需要一百萬的東西，明明八十萬就能買到，採購卻告訴公司需要一百一十萬，自己吃三十萬，那就不行了。
這樣的採購放到哪個公司都做不下去。
「好好干。現在府里缺管家。」王通道。
薛文究欣喜若狂。
採買算什麼，要是能做了管家，那就是八百多人的老大了。
「多謝老爺的栽培。」薛文究哽咽道，甚至還擠出兩滴淚。
「馬屁精！」
旁邊楊大力不屑道。
薛文究擦去淚水，冷笑道：「你懂什麼！我這樣的窮酸書生一事無成，連家人都看不起我，老爺不嫌棄我，給我機會，我這條命給老爺都值。」
王通拍了拍薛文究的肩膀：「老爺不要你的命，好好幹活就是。」
楊大力道：「老爺，你也給我派個活吧，在這搬石頭抗木料的太沒意思了。」
王通臉色一沉：「這是在建自己的家，這都沒意思，什麼叫有意思？去開荒嗎？」
楊大力諾諾不說話了。
負責所有建造的便是鮑永新。
他不光是一個技藝高超的工匠，還具備豐富的建築經驗，畢竟是曾經修葺過皇宮的人。
「老鮑，老爺來了。」薛文究過去喊道。
鮑永新連忙跑過來：「老爺。」
「嗯！怎麼樣？」王通問道。
鮑永新道：「沒難度，就是要建的多點，需要時間也長。」
王通點點頭。
八百多人，哪怕八人一間，也要一百多間。
再加上其他浴室、廁所等等，工程量就大了。
不過這些不需要多精細，只要建好不倒就行。
「半個月，最多半個月就能建好。」
鮑永新估量了一下，說道。
「好！記住，一切都按規劃來，能多不能少。」王通吩咐道。
「是，老爺。」鮑永新趕緊應道。
……
巡視完工地，王通便起碼來到山貨坊。
「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霍希斜斜靠在椅子上道。
王通道：「一是來感謝姐姐的幫助，二呢，想和姐姐做一筆生意。」
「哦？什麼意思？」霍希好奇道。
「我想要一批武器。刀，槍，盾牌，弓箭，鎧甲，都要。」王通道。
他之前從山貨坊和縣衙拿的武器完全不夠用。
只能來找霍希了。
「你膽子真不小，還敢要鎧甲。」
霍希坐直身體，道：「你可知道，民間私藏鎧甲是謀反大罪。」
王通低笑道：「不被發現不就行了？」
霍希搖頭：「別的武器可以給你點，鎧甲不行。」
頓了頓，她道：「最多只能給你自己一套，別的沒有。」
「好吧，一套就一套，不過我要全套重甲。」王通道。
「你倒是會挑，可知道全套重甲多重？穿上就跟鐵盒子似的，走路都難。」霍希道。
王通笑道：「姐姐儘管弄來就是。」
「行。」霍希一口答應。
身為長公主的下屬，弄套鎧甲不算難事。
「你要多少武器？」霍希問道。
「刀、槍各兩百，小盾一百，大盾一百，弓箭五十。」王通熟練的說出數字。
霍希的表情一下驚住了，她上下打量王通，道：「你要造反？」
王通笑道：「我用八百多個奴僕造反嗎？」
「那要這麼多的武器幹什麼？」霍希道。
「當然是武裝他們，用以自衛。」
王通坦然道：「現在天下大亂，我對朝中諸位大佬們沒有信心，還是趕緊趁著你在這裡的時候做準備以防不測。說實話，要不是怕嚇到你，我真想弄幾千件武器來。」
霍希搖了搖頭：「放心好了，亂只是暫時的，朝中諸公不會讓這種事情繼續。」
王通呵呵一笑：「但願如此。」
霍希皺眉道：「你不信？」
「信！姐姐說的話我絕對信。」王通舉起雙手道。
霍希搖了搖頭：「就算朝中諸公不行，還有長公主呢。她馬上就要出使嵬陀羅王國，肯定能勸得嵬陀羅王退兵。」
「但願如此。」王通無所謂道。
這一切真的跟他沒關係。
不管是天下大亂還是天下太平，都不能動搖王通的計劃。
就算不爭霸天下，也得擁兵自保。
哪怕兵不多。
「太多給不了，只能給你刀、槍各一百把，弓箭五十張，箭二十捆。小盾五十個，大盾五十個。不過，你得自己付錢。」霍希道。
一捆是一百支，二十捆就是兩千支箭，很多了。
多少軍隊都沒有這麼多。
王通連連點頭：「謝謝姐姐，錢當然是我自己付。加上昨天的多少錢，我現在就付。」
王通從袖子裡摸出銀票。
「不著急，等貨到了再說。」
霍希掃了一眼那銀票：「一張一千兩，還是瑞豐錢莊的票，你發財了啊。讓我猜猜，是從匪盜手裡得來的？」
王通呵呵一笑：「姐姐真是慧眼如炬，美貌和智慧並存啊。我有個問題想問姐姐。」
「說。」霍希道。
王通一本正經道：「姐姐從天上下來的時候，是飛下來的還是坐馬車？」
霍希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輕笑：「怪不得殿下對你不一樣，你不要臉起來確實和別的男人不同。」
王通正色道：「這是實話。在我眼裡，姐姐和天仙一樣美，但比天仙聰明，人間絕對出不了姐姐這樣的人。」
「行了，別拍馬屁了，我不吃這一套。」霍希道。
話雖如此，但她臉上的笑容做不得假。
王通趁熱打鐵道：「可惜，姐姐這樣的人肯定早就有了人家。」
他仰天長嘆：「唉，老天待我何其殘忍，讓我遇到姐姐，卻不給我半點機會。」
「行了行了，再說我都聽不下去了。」霍希道。
王通呵呵一笑：「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霍希白了王通一眼，道：「若是你跟從殿下回京，哪還用得著自己到處鑽營。」
「這不一樣。」王通正色道：「就算殿下不計較我出身低微，我也要努力配得上殿下的身份。」
霍希震驚的看著王通。
她甚至伸出手想試試王通額頭的溫度有沒有發燒。
「你一直都這麼自信嗎？」
霍希忍不住道：「還殿下不計較你出身低微，你以為你是誰，殿下能看得上你？」
王通笑道：「為何不能？」
霍希嘆氣道：「我知道殿下的魅力對任何男子都是一種無法抵擋的誘惑，但你還是熄了這個心思吧，殿下和你絕無可能。她看重你，是因為你救了她，加上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可沒有別的意思。」
霍希解釋的認真，王通聽的也認真。
「我懂，殿下不好意思說，回頭見了她我主動。」王通道。
霍希都要氣笑了。
王通在她面前如此詆毀霍青桐，按理說霍希要殺了他，不過對於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霍希卻想看看他費盡心思走到霍青桐面前，卻連給她提鞋都不配時是什麼表情。
「呵，你最好快點爬上去，不然等你見到殿下的時候，她孩子都能跑著玩了。」霍希道。
……
從山貨坊出來，王通路過一處，看到不少百姓都聚在那裡。
牆上貼著布告，一個讀書人搖頭晃腦的念道：「朱強勾結匪盜，屠戮盧家，搶劫庫銀，罪大惡極，判斬立決，明日午時行刑。朱家一應犯人各有判決……」
「這麼快？」
王通驚訝。
從抓到現在也不過幾天時間。
不過想想也對，不趕緊殺了，萬一哪天上面來人翻供了可就不好了。
「……特別嘉獎桑溪村百姓王通，不惜危險跟蹤匪盜，協助剿殺匪盜……」
王通的臉色猛地一沉。
這不是嘉獎，是拉仇恨！
是在告訴朱家以及和匪盜有關的人，是王通害的朱家和匪盜，要報仇先找他。
「該死的馬存傑，拿了那麼多好處，轉眼把老子賣了！」
王通有些惱火。
這次剿殺匪盜，王通不過得了五千畝地和朱家的一千兩銀子，連馬存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那都是王通的辛苦錢，是他該得的。
馬存傑竟然還敢在背後黑他。
「這不是一個好的合作者。」王通瞭然。
一個好的合作者不會出賣合作對象。
也不想想萬一惹火了王通，把馬存傑私吞庫銀的事情說出去，他別說升官了，能不能保住這個官都不知道。
王通騎馬直奔縣衙。
他向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馬存傑敢黑他，就要當面把場子找回來。
到了衙門，王通翻身下馬，立刻被門口的差役攔住。
「幹什麼的，不知道這什麼地方嗎？」
王通一把把差役推開：「滾！再逼逼打斷你的腿。」
「哎，你、你這人怎麼這麼猖狂？」
那差役被王通一推差點摔倒，頓時大怒，喝道：「來人，有人來衙門鬧事了。」
嘩啦啦過來好幾個衙役捕快，把王通團團圍住。
「哪來的毛賊，敢到知縣衙門來鬧事？」
為首的捕快大聲喝道。
王通剛要動手，對方猛然換成一張笑臉：「我當誰呢，這不是王通大爺嗎？哪陣風把你吹來了。是來找老爺的吧？請進，快請進。」
王通詫異道：「你認得我？」
「認得認得。我曾去過桑溪村，你懂的。」捕快道。
其他衙役一聽頓時色變，紛紛後退。
王通恍然。
這是去桑溪村強行收稅，被王通把捕快差役吊起來的那次。
看來不光把那些捕快差役吊起來，也把別的捕快差役嚇到了。
「縣令呢？」王通問道。
「老爺在後面，我帶你去。」
捕快很殷勤的把王通帶到後院。
這可是把捕快差役吊起來還沒事的狠人，他可不敢惹。
馬存傑正在和一個美貌婦人飲酒作樂，王通闖進去，道：「馬大人快活的很吶。」
馬存傑臉色一沉，待看清楚是王通的時候才稍微和緩了點，但仍然不悅道：「你找本官什麼事？「
王通道：「為何在布告上寫我的名字？」
「為了這個啊。」馬存傑把美貌婦人推開，道：「你先下去。」
「老爺快來啊。」
美貌婦人看了眼王通，嬌笑著走了。
馬存傑道：「公開你的名字，當然是為了宣揚你的功勞。這次剿匪，你居首功，難道不想讓全縣百姓知道嗎？」
王通冷笑道：「你這是禍水東引，想讓朱家和匪徒的親朋報復我吧？」
馬存傑擺手道：「不要這樣想，本官絕沒這個意思。」
頓了頓，馬存傑道：「確實，公開你的身份會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但你得從另一方面想，這也能提高你聲望。日後你要想成為鄉紳，沒點服眾的經歷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