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師徒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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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歲很快就將一隻走地雞,吞入腹中。

  與他預想的一樣。

  這隻走地雞也蘊含著一定的靈氣,但並沒有想像的那麼誇張。

  比青冥甘露差些,但比百草丹強很多。

  難怪張明川以它為食,還要防範於別人偷盜,是真有幫助。

  尹歲看著識海中,黑色雲團愈發厚實,不斷圍繞天書旋轉,心裡頗為無奈。

  是自己不夠努力嗎?

  當然也不是,關鍵是雙修這事,可遇不可求。

  讓他明明可以靠努力提升自己的,偏偏給了太多時間摸魚!

  既然無法一個人完成升級,那還是躺著吧。

  一切,只能看孟香蘭的表現了。

  等出去後,尹歲決定好好感謝一下孟香蘭。

  躺在床榻之上,尹歲左腿壓右腿,雙手枕在頭下,「許知山、洪凌文,對了,還有賀景明,我寄住你們了!咱們走著瞧!」

  此時。

  遠在濁峰的許知山,突然間連打三個噴嚏。

  把剛有的睡意,直接就打沒了。

  他坐了起來,準備念一會兒經文,悟神通道法,忽然耳邊傳來了師父的真言召喚。

  許知山放下經書,走出寮房,縱起雲光,很快便來到了濁峰之巔。

  一位老者正坐在一塊巨石上,吞雲吐霧,仿佛整個濁峰的靈氣,都在被他一人調動,景象非常壯觀。

  許知山來到巨石下,沒有吱聲。

  良久。

  老者停止吞雲,睜開眼看著許知山,皺眉道:「知山,你這次下山,是不是沾了些厄運?」

  許知山一臉的不解,「沒有啊師父!弟子一切都好著呢。」

  老者凝視著許知山,「不對,你的命數,開始變得單一,你搶了不該搶的機緣!」

  許知山一愣,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師父,弟子此次下山,一切都是按規矩辦事,沒有一件事,是我擅自做主啊!」

  許知山左思右想。

  「而且,事情辦得很順利,是張明川自己不聽勸阻,非要以身試險,才死在那兒的!」

  老者搖了搖頭,「不關他的事,是別的,老夫竟也看不透,怪哉!怪哉!」

  許知山慌道:「師父搭救則個!」

  「老夫都看不透,如何搭救?」

  老者白了許知山一眼,又問:「最近,與何人結怨了?」

  許知山想了想,把自己認識的人,尤其是跟自己境界相同的,甚至比自己低了半個境界的,都想了想,搖了搖頭。

  老者道:「嗯,看來是老夫多慮了,內門考核選中的人,是否真正掌握了鐵山靠?」

  「回師父,他已經完全掌握。」

  「嗯,那就好,回去吧,」老者重新閉上眼睛,叮囑道,「不可荒廢修行,每上一個台階,都不容易,但往下滑卻易如反掌!」

  「弟子記住了。」

  許知山悄悄退下。

  與此同時。

  陰陽宗,明峰。

  洪凌文受到自己師尊的真言召喚,同樣也來到了明峰之巔。

  一位老婦坐在一個蓮花台上,周天雲氣圍繞著她旋轉,好不壯觀。

  等這些結束。

  老婦睜開眼睛,看著洪凌文,問道:「本尊方才領悟道法,無意間感知到你命數,已近死局,你在山下沾了不乾淨的東西?」

  洪凌文『啊』了一聲,仔細想了想,搖著頭說道:「師尊,沒有啊,一切相當順利,只有那個張明川不聽我和許知山的勸告,進去了!」

  老婦皺眉。

  顯然洪凌文的回答,讓她無法判斷。

  洪凌文道:「師尊,求您看在我忠心多年的份上,搭救我啊!」

  說罷,洪凌文撲通一聲跪下來,給老婦叩首。

  「如果不是山下巡妖一事,那是你在宗門內做了什麼事情,產生了嚴重後果?」

  「宗門內?」


  洪凌文苦思許久,搖了搖頭,「弟子在宗門內,沒有做過什麼事情啊!」

  剛說完,洪凌文突然一怔,「師父,弟子有一事不知,還請師父窺探天機!」

  「你說!」

  老婦淡淡開口。

  洪凌文道:「雜役弟子向來由我們三峰分配名額,張明川那一支,除了張明川挑選的陸明暖,似乎又多了一個雜役弟子冒頭兒,他叫尹歲,您老知道,他是誰安插在那兒的棋子嗎?」

  「尹歲?」

  老婦人重複了一遍尹歲的名字,掐指測算。

  但測來測去,沒測出什麼東西。

  「你是在暗示我,主峰有人插手嗎?」

  老婦皺眉。

  洪凌文搖了搖頭,「弟子實是不解,那個尹歲有不輸於熊瞎子和苟良才的實力,但似乎有人,動了日月寶鑑,抹掉了很重要的一段記錄!」

  「哦?怎麼說?」老婦立刻眼睛瞪圓問道。

  洪凌文道:「據我和許知山多方打聽,雜役峰熊俠與苟良才,找尹歲麻煩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但日月寶鑑,沒有記錄下三人打鬥經過,直到晚些時候,連很多目睹過這一打鬥的人,也開始記憶模糊。」

  老婦人端坐於蓮花台,再次掐指測算。

  半天后,她搖了搖頭,伸手虛空一抓,一面銅鏡從虛空中顯出,來到她的手中。

  老婦對著銅鏡說道:「尹歲!」

  隨即,古樸的鏡面上,顯出畫面,尹歲也出現在其中。

  畫面隨之又變成了九宮格。

  每一個九宮格中的畫面,顯示著是尹歲不同時期的留影。

  「普通的入宗,普通的日常,普通的修行,三年來一直都很普通。」

  老婦每看完一個片刻,都會搖搖頭。

  顯然,與洪凌文猜測的方向,差距很大。

  洪凌文提醒道:「師尊,可詳細查看最近數天的留影,據雜役峰一名叫劉二的雜役弟子,提及尹歲,說是他突然之間不裝了,表現出了修二代的實力!」

  老婦點了點銅鏡中最右下角的畫面片段。

  片刻後,她仍是搖著頭說道:「留影沒有問題,想來是你想多了!」

  洪凌文忽然道:「師尊,據說宗主在總教那邊,便是負責日月寶鑑的煉製事務,咱們的日月寶鑑,會不會……」

  老婦愣了愣,左右手查看日月寶鑑,最後總結道:「日月寶鑑沒有問題,否則,總教早派人過來了!」

  「嗯。」

  洪凌文見老婦給出肯定答覆,便道:「那可能就是弟子最近勞累,修行有些懈怠,弟子會努力補上的!」

  「苟良才有沒有徹底掌握破虛指?」

  「有的!」

  「嗯,讓他進內門吧,是時候做些重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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