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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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一桌子的錢!

  一張張一疊疊,嶄新的,上面還有新鮮的油墨味兒呢。

  「……」

  楊蘭懵了,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鈔票,不知不覺間,鬆開了劉洋的胳膊。

  一桌子的現金,保守估計得有一百多萬。

  楊蘭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錢,好多錢。」

  老太太王慧賢瞪直了眼睛,暗暗吞了吞口水。

  楊家,其實都沒什麼錢,楊建文楊建武兩兄弟初中都沒畢業,當年政府搞開發,成了拆遷戶,這才算有了留在城裡的資本。

  楊建文還算有點頭腦,趁著瀾江大肆興建,學了一點工地上的活兒,三年前又從陳子焱家裡,騙了幾十萬,拉著原來的同鄉十來號人,包起了工程,當上了包工頭小老闆。

  的確,楊建文每年經手的工程款,也有三五百萬的樣子,但這些錢可不全是他的,而且工程款也不可能一次性全部付清,是按照工程進度來結算的。

  通常工程就算幹完了,頂多能拿到百分之八十。

  楊建文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現金,更從未擁有過。

  今天是見著了,可這錢並不屬於自己啊。

  更可氣的是,三年前掏出一桌子現金的勞改犯,差一點成了自己的女婿。

  這錢,原本該屬於自己啊。

  楊建文的心在滴血。

  「你,你哪來這麼多錢?」

  楊蘭的臉色,就像夏日晴天,突然烏雲密布,陰沉得能滴水。

  勞改犯,竟然這麼有實力嗎?

  三年前,為了跟自己結婚,他們一家子掏空家底,後來為了賠償,勞改犯他媽的養老金都給取了出來。

  窮的一批!

  坐了三年牢,怎麼還讓他發財了啊?

  「你,你搶銀行了?」

  楊蘭嘴唇都快咬破了,她不能接受。

  陳子焱與喬晚柔可以過得好,但他們不能比自己過得好。

  尤其是陳子焱,一個勞改犯,憑什麼穩穩壓過自己一頭?

  他憑什麼?

  「嗯,我搶銀行了,你報警吧。」

  陳子焱微不可聞地搖搖頭,心說楊蘭這智商……

  「晚柔,煽情的話我不會說,但今天當著你的家人,我表個態。」

  陳子焱沒搭理楊蘭一家子,重新抱著「有錢花」,眸光深深看著一旁的喬晚柔。

  女人,今晚一直很安靜,但並不影響她成為今天晚上的主角。

  不,她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

  「山盟海誓的話我就不說了,我想跟你在一起,只要你願意,我這條命都可以給你。」

  「我……」

  喬晚柔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她也沒想到他們兩人的訂婚宴會來得如此突然,也沒想過,陳子焱居然會以這種方式來求婚。

  是的,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我愛你,甚至沒有說我喜歡你。

  可當男人說出那句「我這條命都可以給你」的時候,喬晚柔的心臟猛地一顫,她知道男人沒說假話。

  這段時間,他一直是這麼做的。

  別人送的百萬豪車,他自己連方向盤都沒摸熱乎,轉手送給了自己,自己撞得稀巴爛,他連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

  給人治病賺的錢,直接連銀行卡給了自己。

  「我願意。」

  喬晚柔紅了眼眶,從陳子焱手裡接過「有錢花」。

  「晚柔,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陳子焱三年前幹過什麼事?他蹲過大牢!」

  楊蘭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喬晚柔幸福?怎麼能甘心讓勞改犯得償所願?

  「還有這錢,來歷不明,萬一是偷來的,搶來的……」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喬晚柔現在也看清了楊蘭的嘴臉,尤其是前天晚上在世紀大酒店,她已經與自己劃清界限,在她和陳子焱被人圍堵的時候,楊蘭非但沒有幫著解圍,還在一旁落井下石。


  如爺爺所言,今晚的訂婚宴,就是要告訴他們,別再打自己主意了。

  「偷來的搶來的都無所謂,現在這些都是晚柔的,而且我以後所有的錢,都是她的。」陳子焱看著如跳樑小丑的楊蘭,嘴角向上扯起一抹弧度,直接將嘲諷拉滿,「怎麼?晚柔訂婚禮金有八十八萬,你只有八萬八,所以,你嫉妒了嗎?」

  「還是因為當年我沒給這麼多,所以心裡不平衡?」

  心窩子上捅刀子這活兒,陳子焱也會啊。

  出獄有段日子,之所以沒直接一巴掌拍死楊蘭,陳子焱就是要慢慢玩,讓她後悔當年陷害自己,讓她從今以後,只要聽到「陳子焱」三個字,就渾身哆嗦。

  這點嘲諷,連利息都算不上!

  「我他媽……」

  楊蘭心裡那團火被徹底引爆,陳子焱就像踩住了她的小尾巴,氣得渾身發抖。

  「蘭蘭,你生什麼氣啊?」

  李美珍摁住楊蘭,悄悄給遞了個眼色後,這才看向喬鎮山。

  「喬老爺子,其實你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的。」

  「嗯?什麼意思?」

  喬鎮山皺起眉頭,不太理解這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您老就別裝了!」

  李美珍冷笑著瞟了陳子焱一眼,「誰不知道他剛剛從牢里放出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就算找到工作,才上了幾天班,就弄了這麼多錢?」

  「當我們大家都是傻子呢。」

  「這錢分明就是為了堵住我們楊家人的嘴,是你提前準備好私底下給了他,當著大伙兒的面再拿出來,讓我們也贊成晚柔嫁給他,你不就這個意思嗎?」

  「沒錯!」

  王慧賢也吸取到了靈感,「一進一出,這錢還是落在你們手裡,為了堵住我們的嘴,為了配合這勞改犯演戲,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奶奶,管這些幹什麼,他願意讓自己孫女進火坑,跟咱們有什麼關係?」楊蘭沖母親悄悄豎起大拇指。

  老母親不愧經驗豐富啊,分析得太有道理了。

  陳子焱那屌絲樣,就註定了這輩子跟有錢人無關了。

  「晚柔也不聽咱們勸,咱們也沒辦法,請咱們吃飯就吃唄,就算他們以後結婚了,不讓他進咱們楊家大門不就行了嗎?」

  「對對對,蘭蘭的話沒毛病,來來來,快把你的臭錢收起來,通知服務員上菜。」

  楊建文不屑擺了擺手,埋怨道:「配合你們演戲,咱們肚子都等餓了。」

  「這錢我……」

  喬鎮山想解釋兩句,卻被陳子焱給攔住了。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無所謂了。」

  陳子焱淡淡一笑,把錢收好後,直接把皮箱,包括三金首飾什麼的,全部給了喬晚柔。

  「上菜吧。」

  飯菜上桌,氛圍怪怪的,陳子焱也懶得給大伙兒敬酒,就單獨跟喬晚柔、喬鎮山喝了一杯,就坐下來吃了起來。

  可自己還沒吃兩口,楊蘭一家子就跟他娘的餓死鬼投胎似的,好吃的貴的,一個勁兒往嘴裡塞,造得跟難民似的。

  陳子焱都不好下筷子了。

  飯後,楊家人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就跟喬鎮山說了一句,下個月八號楊蘭結婚,讓他們準時到,拍拍屁股,直接離開了。

  「哎,這親家……」

  喬鎮山苦澀搖頭。

  「爺爺,外婆他們的事兒,你別上火,下個月蘭姐結婚,你跟子焱都別去了,我去就行了。」喬晚柔心疼地看著爺爺。

  「爺爺可以不去,但我必須跟著你去。」

  陳子焱搖搖頭,「他們的嘴太碎,你太善良了,容易被欺負。」

  「我同意子焱的觀點,晚柔,你還是太善良,太仁慈了。」喬鎮山少見地點起一根煙,「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對人對事,多個心眼。」

  喬晚柔乖巧點頭,「爺爺,我記下了。」

  「今晚,算你們倆的好日子,老頭子就多叨叨兩句,公司那邊的事情,你們倆商量著來,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

  「爺爺上年紀了,不想再折騰了,後半生就想到處走走,家裡公司就全交給你們了。」


  「……」

  陳子焱微微皺了皺眉頭,怎麼覺得喬鎮山給人一種交代後事的感覺呢?

  觀其面色,確定身體沒問題,陳子焱這才稍稍安心。

  「行了,晚柔,你先去把車子點燃,空調先開啟,我跟子焱後面跟著就過來。」喬鎮山擺擺手,先打發走了喬晚柔。

  「爺爺,你有話跟我交代?」

  喬晚柔出了門,陳子焱就忍不住問道。

  喬鎮山掃了掃陳子焱,眼底掠過一抹詫異,但很快恢復如常。

  「的確有些事要跟你聊。」

  喬鎮山重重點了點頭,「晚柔我就交給你了,至於楊家一家子你不用過多搭理,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公司這邊你怕是要多上點心,另外就是保護好晚柔,她太優秀,惦記她的人太多。」

  「晚柔這孩子從小在我的羽翼下長大,沒受過多少磨難,除了她的身體外,幾乎沒遇到過什麼挫折,不知道人心險惡。」

  「我知道,我會看著她的。」

  陳子焱點頭應下,又看向喬鎮山,「爺爺,您是要出去辦什麼要緊的事,對嗎?」

  「是!」

  喬鎮山深深看了看陳子焱,「我要把晚柔爸媽找回來,哪怕只是帶回他們的屍骨,我也要找到。」

  「不然,老夫死不瞑目!」

  喬鎮山臉龐浮現一抹悲戚與不甘神色。

  「晚柔父母?他們當年怎麼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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