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哈基秘（二合一）
第320章 哈基秘（二合一）
盤腿坐在草叢裡，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味，驅散著周圍的蛇蟻蚊蟲。白咚咚看著自己手裡正在不斷計算數據的魔典頁，眼裡帶著些許驚訝，但更多的是沉思。
不會是真的吧。
白咚咚看著熟悉的魔網架構和幾乎沒有改變的濕件編碼，緊著秀眉，整個人凝重了很多。
完全沒有任何改變。
沒有進步，也沒有退步，為數不多的更改只有一些毫無意義的補丁，就連更新記錄都只是一大堆標準流程的「維護記錄」。
不應該啊。
如果這裡真的是六十年後，這就意味著SPW在六十年的時間裡從未升級過魔網，也沒有購買過任何新增的魔網濕件，硬體的維修也僅局限在把壞的修好，而非更新新一代硬體。
這不合理的程度讓白咚咚感到了發自內心的荒誕，除非是SPW帝國六十年窮到連魔網都更新不起，否則這就是一個完全的「悖論」。
魔網不是手機，不更新也能使用。準確來說，魔網是一種基於「魔力脈搏」構築的人為性網絡，而魔力脈搏則是自然現象。準確來說，魔力脈搏就像是一條無限延伸且擁有無盡魔力的地下河，潛藏在世界的地殼深處。而魔網就是人為的創造無數條線插入地下河之中，構築了一張類似於網狀的裝置，然後用魔力脈搏共鳴的魔力構築各種事務。
問題就在這裡。
像是SPW帝國這樣大面積的國家，他們的魔網不可能不更新。魔網技術一旦發展，就會從源頭開始蔓延性更新。就算其他國家不想支付昂貴的金錢來全面更新，也會有最基礎的濕件硬體更新。
可問題在於，SPW帝國沒有任何的更新痕跡。
這就意味著六十年的時間裡，魔網技術完全沒有得到任何的更新。不僅是速度、量級和頻率這三大基本要素，就連一些小功能都沒有更新。
科技被鎖死了。
白咚咚的神情格外凝重，真理學派只是魔網負責商的其中之一，但真理學派絕對是魔網技術的推動者。如果魔網科技六十年沒有任何的進步，真理學派能不能存留還是一個疑問。
但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為什麼魔網科技沒有進步？
白咚咚清楚的記得，自己在離開真理學派之前參與過兩個魔網的研究項目。
其中一個就是魔網未來的延伸方向，這個項目已經走到了近乎於落地的階段，三個魔網的未來發展方向已經明確了。
失敗了。
只有這個可能。
可為什麼會失敗？
如果這個時間線是「自己與周離沒有出現在SPW」的話，難道是因為自己和周離導致魔網技術停滯了？
不應該。
這個念頭只是出現了一瞬間就被白咚咚拋棄了，世界級別的技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滾石，無論是怎樣的天才也只是推動滾石的助力，滾石一旦開始向下滾動就不是一個人或兩個人能夠阻止的了。
也不對。
突然，白咚咚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
「滾石」是地球上的事情。
最簡單一個道理，如果在地球上，一項技術開始以國家為單位發展，除了這個技術是錯誤的之外沒有什麼人能阻止他。國家作為一個整體機器，沒有什麼「個人」能夠停止這個巨型機器的運轉，因為大夥都是普通的人類，尚且需要藉助工具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但這裡不是地球。
周離也不一定是普通人類。
不對。
他不一定是人。
那麼問題來了，自己和周離真的是魔網技術的「阻滯者」嗎？
如果是的話，為什麼。
想到這裡，白咚咚就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荒誕，有一種看了個小說前期是勇者點草傻逼眾神，結果看著看著變成科幻環節世界毀滅大夥齊心協力。
不能吧。
不能。
白咚咚突然笑了，她的笑主要是想起了周離。
沒事，有他兜底。
大不了讓他的驚世智慧和驚世力量統一一下，給這個世界來點小小的數值震撼。
想到這裡，白咚咚就沒有繼續去猜想魔網技術遭遇了什麼。她嘗試過聯繫真理學派的熟人，但信號都被聖人遺體創造的國家性屏障攔住了。作為個人，她無論如何都破解不了聖人遺體，繼續深追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找到聖人遺體所在位置，把周離引過來開始進行驚世力量環節。
所以，接下來···站起身，白咚咚看向這座平平無奇的「小鎮」，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即使是跨時間，周離這個豬腦袋也捅咕不明白他的魔典。
白金戒指化作細線纏繞在她的眼眶處，一道明紅色的光在白咚咚的視線之中。她能看到周離所在的位置，同時··.
【聽得到嗎？】
旅館裡，剛剛把南北律動掛在衣架上的周離愣了一下，隨後臉上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驚喜。
【11111111】
他在自己內心深處扣了好幾個1。
在聽到了白咚咚的聲音後，周離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進入未來，他除了擔心自己回不去、蘭玲身體抗不抗的住之外，白咚咚就是他目前最擔心的人，沒有之一。
他不確定白咚咚是被留在了現實中，還是去了其他的時間線。現在看來，她就在自己身邊，而且還是不遠處。
【你也來了？】
周離問道。
【你這個問題不亞於小時候你站在廁所門口問我上廁所幹什麼】
白咚咚有些無語，隨後她手上的魔典開始閃爍，她也在內心說道：【你的周圍已經被包圍了】
【五分鐘前】
周離給出了一個準確的數字。他在進入旅館的時候就感受到自己被監視了，這不是敏銳的感官也不是老成的經驗，只是單純聽到了這些無聲者的呼吸而已。
你總得呼吸吧。
就算不呼吸。
你總得思考吧。
【給我描述一下具體位置】
白咚咚在周離內心深處說道。
周離沒有問她這有什麼用，甚至他連一絲遲疑都沒有，直截了當地說道：
【左側屋子裡十二個人，不遠處的小市場裡七個人，右側高樓里至少一百三十四個人，旅館的地下隱蔽層區還有三個人】
抬起頭，看著面露驚恐，但身體裡沒有傳來恐懼氣味，只有濃濃的興奮氣息的南北律動，周離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還有房頂上的一個人。」
【出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南北律動的身體仿佛是巨型炮彈一樣瞬間轟出。僅僅是一個抬手的動作，南北律動身體貫穿瓦片，骨骼與木板撞擊發出鈍響，產生一連串清脆的破裂聲。瓦礫、木屑、陽光碎塊。
粉塵從上方破洞持續傾瀉，在光線中緩慢翻滾。
抬起頭，看著那面露驚愕的黑衣男人，周離伸出手，做出了一個彈指的手勢。
噗！
彈指彈出的空氣仿佛壓縮炮彈一樣重重地砸在了男人的額頭上，他甚至連手都沒來得及動，這突如其來的炮彈就直接將他的身子像是破抹布一樣轟出去了。
「這位是？」
周離伸出手，將被扔出去的南北律動收了回來，隨後溫柔地問道：「你最好介紹一下，不然我不小心把他打成肉泥很容易辨認不出來。」
「不可以！」
南北律動雖然身上的骨頭差不多都在親密接觸地板的過程中支離破碎，但他還是痛苦地嘶吼道：「他是哈基大將軍的孩子哈基·秘！你不能殺了他！」
「噢喲，這個名字屌啊！」
周離聽到這個名字，原本的殺意瞬間消失了。他走到那個被自己一個南北律動打的不成樣子的哈基米，站在他的面前，背著手高傲道：「按理說，你這樣的基米還無權哈我，你越權了！」
什麼逼玩意？
南北律動和地上呻吟的哈基秘都愣住了，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周離會突然說出這種話，還擺出這副姿態。
「哎，爽了。」
周離在玩了一個只有他和白咚咚才了解的爛梗後舒爽地嘆了口氣，隨後他伸出手，抓住哈基秘的腦袋，溫柔地問道：「你身先士卒過來送死是為了什麼呢？哈基先生要不要考慮回答我一下。」
此時的哈基秘終於回過神來，或者說，他終於從自己被一招秒了的事實中掙脫出來了。在短暫的沉默後，他沉聲道：「你到底是誰？」
「噢喲，你很吊啊。」
周離驚了，「被我握住頭還要朝我哈氣嗎？你這耄耋不得了啊。」
就在周離準備給眼前的哈基秘上一點強度，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愛貓人士的時候，哈基秘笑了。
詭異的笑了。
「你真的以為我是來以身犯險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哈基秘的身體開始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細微破碎的光點。
與此同時，本來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南北律動突然渾身一顫，臉上浮現出「出來了」的表情，在短暫的無言之後突然站起。
仿佛立直惡魔一般，突然以殘疾之身站軍姿的他給周離嚇一跳，不知道的還以為屍變了。可對方身上的活人氣息卻讓周離意識到對方沒有死，也沒有屍變，更沒有屍僵。
那他這是在？
【布豪！他有海魂··】
警告的最後一個字尚未完全在腦海中形成，周離的脂肪記憶已經發動了，尤其在這種被包圍、對方身份特殊、明顯有詐的情形下，他的脂肪顆粒里蘊含的記憶開始涌動。
口也，驚世力量！
周離的應對永遠如此「樸實無華」。對付一個剛剛被砸成重傷的對手，他甚至不屑於動用替身或召喚物。那隻抓住哈基秘頭顱的手掌驟然發力！
就像老樣子一樣，周離的動作快到超越了常人視覺捕捉的極限。沒有能量爆發的光芒，沒有空氣激波，唯有最純粹蠻橫的捏握之力瞬間施加於哈基秘的頭顱之上！
「嘭！」
一聲並非來自骨骼碎裂的、異常沉悶的「爆裂」聲響徹房間。預想中的西瓜爆漿般的畫面並未出現！
周離的瞳孔極其輕微地一縮。
觸感不對！那不是捏碎血肉骨骼應有的堅硬與脆響的混合反饋，反而像是————捏爆了一個堅韌無比、但內部空心的充氣囊？或者說，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層無形卻堅韌無比的緩衝膜上。
不對啊，啥緩衝膜能緩衝我啊。
周離有些茫然。
能瞬間捏爆迪奧的五指，如同陷入了某種極其怪異的空間斷層！那股足以讓空氣扭曲、讓合金粉碎的力量，在觸及哈基秘頭顱表面的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規則便宜，隨後完全消散了。
哈基秘的身體在他手掌下紋絲未動，別說頭顱碎裂，連頭皮都沒破，就像是毫髮無損開始變身圓頭的耄耋一樣。瞬間，哈基秘臉上的痛苦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譏諷、興奮與報復快感的得意笑容。
」Space Ritual（太空儀式）！」
話音落下來的瞬間，一層空間泡將周離死死地包裹在了其中。這個能力，不，這個海魂的這個能力的效果極其詭異且針對性極強。它能瞬間在哈基秘的身體與任何實質接觸之間，創造出一個無形的，完全鏡像且獨立的空間泡，同時空間泡也可以反過來囚禁對方。而且這能力最強大之處，就在於它創造的空間泡的硬度取決於施加力量之人的「強度」。
你的力量越強，空間泡就越強大！
周離的臉色，出現了一絲極其罕見的錯愕。
「哎草擬嗎的機制怪能不能砍一刀啊。」
周離沒好氣地嘟囔道。
就在這時，哈基秘猛地抬頭，臉上的得意囂張到了極點，他用盡力氣衝著天花板的大洞嘶吼：「動手！！！」
聲音如同信號彈般劃破了緊繃的空氣。埋伏已久的總統禁衛軍如同被捅了蜂窩的馬蜂，瞬間從四面八方一一市場、民居、旅店地下室、破洞的天花板上方—一瘋狂地湧入！他們手中的武器閃爍著針對性的魔法光芒，目標直指那唯一站立在房間中央，手裡拎著南北律動的周離。
哦，還有他身邊的空間泡。
還有哈氣的哈基秘。
盤腿坐在草叢裡，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味，驅散著周圍的蛇蟻蚊蟲。白咚咚看著自己手裡正在不斷計算數據的魔典頁，眼裡帶著些許驚訝，但更多的是沉思。
不會是真的吧。
白咚咚看著熟悉的魔網架構和幾乎沒有改變的濕件編碼，緊著秀眉，整個人凝重了很多。
完全沒有任何改變。
沒有進步，也沒有退步，為數不多的更改只有一些毫無意義的補丁，就連更新記錄都只是一大堆標準流程的「維護記錄」。
不應該啊。
如果這裡真的是六十年後，這就意味著SPW在六十年的時間裡從未升級過魔網，也沒有購買過任何新增的魔網濕件，硬體的維修也僅局限在把壞的修好，而非更新新一代硬體。
這不合理的程度讓白咚咚感到了發自內心的荒誕，除非是SPW帝國六十年窮到連魔網都更新不起，否則這就是一個完全的「悖論」。
魔網不是手機，不更新也能使用。準確來說，魔網是一種基於「魔力脈搏」構築的人為性網絡，而魔力脈搏則是自然現象。準確來說，魔力脈搏就像是一條無限延伸且擁有無盡魔力的地下河，潛藏在世界的地殼深處。而魔網就是人為的創造無數條線插入地下河之中，構築了一張類似於網狀的裝置，然後用魔力脈搏共鳴的魔力構築各種事務。
問題就在這裡。
像是SPW帝國這樣大面積的國家，他們的魔網不可能不更新。魔網技術一旦發展，就會從源頭開始蔓延性更新。就算其他國家不想支付昂貴的金錢來全面更新，也會有最基礎的濕件硬體更新。
可問題在於，SPW帝國沒有任何的更新痕跡。
這就意味著六十年的時間裡，魔網技術完全沒有得到任何的更新。不僅是速度、量級和頻率這三大基本要素，就連一些小功能都沒有更新。
科技被鎖死了。
白咚咚的神情格外凝重，真理學派只是魔網負責商的其中之一，但真理學派絕對是魔網技術的推動者。如果魔網科技六十年沒有任何的進步，真理學派能不能存留還是一個疑問。
但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為什麼魔網科技沒有進步？
白咚咚清楚的記得，自己在離開真理學派之前參與過兩個魔網的研究項目。
其中一個就是魔網未來的延伸方向，這個項目已經走到了近乎於落地的階段，三個魔網的未來發展方向已經明確了。
失敗了。
只有這個可能。
可為什麼會失敗？
如果這個時間線是「自己與周離沒有出現在SPW」的話，難道是因為自己和周離導致魔網技術停滯了？
不應該。
這個念頭只是出現了一瞬間就被白咚咚拋棄了，世界級別的技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滾石，無論是怎樣的天才也只是推動滾石的助力，滾石一旦開始向下滾動就不是一個人或兩個人能夠阻止的了。
也不對。
突然，白咚咚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
「滾石」是地球上的事情。
最簡單一個道理，如果在地球上，一項技術開始以國家為單位發展，除了這個技術是錯誤的之外沒有什麼人能阻止他。國家作為一個整體機器，沒有什麼「個人」能夠停止這個巨型機器的運轉，因為大夥都是普通的人類，尚且需要藉助工具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但這裡不是地球。
周離也不一定是普通人類。
不對。
他不一定是人。
那麼問題來了，自己和周離真的是魔網技術的「阻滯者」嗎？
如果是的話，為什麼。
想到這裡，白咚咚就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荒誕，有一種看了個小說前期是勇者點草傻逼眾神，結果看著看著變成科幻環節世界毀滅大夥齊心協力。
不能吧。
不能。
白咚咚突然笑了，她的笑主要是想起了周離。
沒事，有他兜底。
大不了讓他的驚世智慧和驚世力量統一一下，給這個世界來點小小的數值震撼。
想到這裡，白咚咚就沒有繼續去猜想魔網技術遭遇了什麼。她嘗試過聯繫真理學派的熟人，但信號都被聖人遺體創造的國家性屏障攔住了。作為個人，她無論如何都破解不了聖人遺體，繼續深追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找到聖人遺體所在位置，把周離引過來開始進行驚世力量環節。
所以，接下來···站起身，白咚咚看向這座平平無奇的「小鎮」，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即使是跨時間，周離這個豬腦袋也捅咕不明白他的魔典。
白金戒指化作細線纏繞在她的眼眶處，一道明紅色的光在白咚咚的視線之中。她能看到周離所在的位置，同時··.
【聽得到嗎？】
旅館裡，剛剛把南北律動掛在衣架上的周離愣了一下，隨後臉上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驚喜。
【11111111】
他在自己內心深處扣了好幾個1。
在聽到了白咚咚的聲音後，周離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進入未來，他除了擔心自己回不去、蘭玲身體抗不抗的住之外，白咚咚就是他目前最擔心的人，沒有之一。
他不確定白咚咚是被留在了現實中，還是去了其他的時間線。現在看來，她就在自己身邊，而且還是不遠處。
【你也來了？】
周離問道。
【你這個問題不亞於小時候你站在廁所門口問我上廁所幹什麼】
白咚咚有些無語，隨後她手上的魔典開始閃爍，她也在內心說道：【你的周圍已經被包圍了】
【五分鐘前】
周離給出了一個準確的數字。他在進入旅館的時候就感受到自己被監視了，這不是敏銳的感官也不是老成的經驗，只是單純聽到了這些無聲者的呼吸而已。
你總得呼吸吧。
就算不呼吸。
你總得思考吧。
【給我描述一下具體位置】
白咚咚在周離內心深處說道。
周離沒有問她這有什麼用，甚至他連一絲遲疑都沒有，直截了當地說道：
【左側屋子裡十二個人，不遠處的小市場裡七個人，右側高樓里至少一百三十四個人，旅館的地下隱蔽層區還有三個人】
抬起頭，看著面露驚恐，但身體裡沒有傳來恐懼氣味，只有濃濃的興奮氣息的南北律動，周離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還有房頂上的一個人。」
【出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南北律動的身體仿佛是巨型炮彈一樣瞬間轟出。僅僅是一個抬手的動作，南北律動身體貫穿瓦片，骨骼與木板撞擊發出鈍響，產生一連串清脆的破裂聲。瓦礫、木屑、陽光碎塊。
粉塵從上方破洞持續傾瀉，在光線中緩慢翻滾。
抬起頭，看著那面露驚愕的黑衣男人，周離伸出手，做出了一個彈指的手勢。
噗！
彈指彈出的空氣仿佛壓縮炮彈一樣重重地砸在了男人的額頭上，他甚至連手都沒來得及動，這突如其來的炮彈就直接將他的身子像是破抹布一樣轟出去了。
「這位是？」
周離伸出手，將被扔出去的南北律動收了回來，隨後溫柔地問道：「你最好介紹一下，不然我不小心把他打成肉泥很容易辨認不出來。」
「不可以！」
南北律動雖然身上的骨頭差不多都在親密接觸地板的過程中支離破碎，但他還是痛苦地嘶吼道：「他是哈基大將軍的孩子哈基·秘！你不能殺了他！」
「噢喲，這個名字屌啊！」
周離聽到這個名字，原本的殺意瞬間消失了。他走到那個被自己一個南北律動打的不成樣子的哈基米，站在他的面前，背著手高傲道：「按理說，你這樣的基米還無權哈我，你越權了！」
什麼逼玩意？
南北律動和地上呻吟的哈基秘都愣住了，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周離會突然說出這種話，還擺出這副姿態。
「哎，爽了。」
周離在玩了一個只有他和白咚咚才了解的爛梗後舒爽地嘆了口氣，隨後他伸出手，抓住哈基秘的腦袋，溫柔地問道：「你身先士卒過來送死是為了什麼呢？哈基先生要不要考慮回答我一下。」
此時的哈基秘終於回過神來，或者說，他終於從自己被一招秒了的事實中掙脫出來了。在短暫的沉默後，他沉聲道：「你到底是誰？」
「噢喲，你很吊啊。」
周離驚了，「被我握住頭還要朝我哈氣嗎？你這耄耋不得了啊。」
就在周離準備給眼前的哈基秘上一點強度，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愛貓人士的時候，哈基秘笑了。
詭異的笑了。
「你真的以為我是來以身犯險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哈基秘的身體開始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細微破碎的光點。
與此同時，本來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南北律動突然渾身一顫，臉上浮現出「出來了」的表情，在短暫的無言之後突然站起。
仿佛立直惡魔一般，突然以殘疾之身站軍姿的他給周離嚇一跳，不知道的還以為屍變了。可對方身上的活人氣息卻讓周離意識到對方沒有死，也沒有屍變，更沒有屍僵。
那他這是在？
【布豪！他有海魂··】
警告的最後一個字尚未完全在腦海中形成，周離的脂肪記憶已經發動了，尤其在這種被包圍、對方身份特殊、明顯有詐的情形下，他的脂肪顆粒里蘊含的記憶開始涌動。
口也，驚世力量！
周離的應對永遠如此「樸實無華」。對付一個剛剛被砸成重傷的對手，他甚至不屑於動用替身或召喚物。那隻抓住哈基秘頭顱的手掌驟然發力！
就像老樣子一樣，周離的動作快到超越了常人視覺捕捉的極限。沒有能量爆發的光芒，沒有空氣激波，唯有最純粹蠻橫的捏握之力瞬間施加於哈基秘的頭顱之上！
「嘭！」
一聲並非來自骨骼碎裂的、異常沉悶的「爆裂」聲響徹房間。預想中的西瓜爆漿般的畫面並未出現！
周離的瞳孔極其輕微地一縮。
觸感不對！那不是捏碎血肉骨骼應有的堅硬與脆響的混合反饋，反而像是————捏爆了一個堅韌無比、但內部空心的充氣囊？或者說，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層無形卻堅韌無比的緩衝膜上。
不對啊，啥緩衝膜能緩衝我啊。
周離有些茫然。
能瞬間捏爆迪奧的五指，如同陷入了某種極其怪異的空間斷層！那股足以讓空氣扭曲、讓合金粉碎的力量，在觸及哈基秘頭顱表面的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規則便宜，隨後完全消散了。
哈基秘的身體在他手掌下紋絲未動，別說頭顱碎裂，連頭皮都沒破，就像是毫髮無損開始變身圓頭的耄耋一樣。瞬間，哈基秘臉上的痛苦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譏諷、興奮與報復快感的得意笑容。
」Space Ritual（太空儀式）！」
話音落下來的瞬間，一層空間泡將周離死死地包裹在了其中。這個能力，不，這個海魂的這個能力的效果極其詭異且針對性極強。它能瞬間在哈基秘的身體與任何實質接觸之間，創造出一個無形的，完全鏡像且獨立的空間泡，同時空間泡也可以反過來囚禁對方。而且這能力最強大之處，就在於它創造的空間泡的硬度取決於施加力量之人的「強度」。
你的力量越強，空間泡就越強大！
周離的臉色，出現了一絲極其罕見的錯愕。
「哎草擬嗎的機制怪能不能砍一刀啊。」
周離沒好氣地嘟囔道。
就在這時，哈基秘猛地抬頭，臉上的得意囂張到了極點，他用盡力氣衝著天花板的大洞嘶吼：「動手！！！」
聲音如同信號彈般劃破了緊繃的空氣。埋伏已久的總統禁衛軍如同被捅了蜂窩的馬蜂，瞬間從四面八方一一市場、民居、旅店地下室、破洞的天花板上方—一瘋狂地湧入！他們手中的武器閃爍著針對性的魔法光芒，目標直指那唯一站立在房間中央，手裡拎著南北律動的周離。
哦，還有他身邊的空間泡。
還有哈氣的哈基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