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找籠子的鳥(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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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找籠子的鳥(二合一)

  「你不覺得羞恥嗎?」

  當千凌香蘭出現的時候,酒館裡大部分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可她只是輕輕一揮手,這些人便仿佛看不見她一樣,只是茫然地看了看門口和周圍,隨後自顧自地繼續交談。

  權限狗。

  抱著雙臂,緩步走入陽玉酒館,千凌香蘭那雙蔚藍色的眼眸中滿是不屑與悲哀。她與蘭玲並肩而站,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圓形舞台上,淡漠道:「就連如此狹小、逼仄、醜陋的舞台,你竟然都如此渴求,真是令人失望啊,恨音。」

  「你!」

  聽到自己心愛的酒館被如此侮辱,星歌瞬間怒火中燒,剛要說些什麼,就被一旁神色凝重的音響師捂住了嘴。

  黑髮女子對著星歌搖了搖頭,眼裡浮現出懇求的情緒。

  星歌頓時一愣,隨後她抿了抿嘴,沒有說出後面的話。

  仿佛只是小插曲一樣,千凌香蘭絲毫不在意一旁星歌的憤怒,或者說,她壓根就沒把星歌放在眼裡。

  在這裡,她只是看得見蘭玲,僅此而已,

  「我們也曾在小舞台演出過。」

  蘭玲嘆了口氣,她只是抬起頭,看著千凌香蘭,眼裡沒有多少其他的情緒,「你當時比我還要激動。」

  「沉溺在過去嗎?你不覺得可笑嗎?」

  冷笑一聲後,千凌香蘭淡漠地說道:「以你現在的身份,任何一個高級樂隊都會為你開大門,即使是現在最火的狂熱節拍也會邀請你成為主吉他。而你,卻放棄了自己的天賦與能力,將自已積贊的一切付諸於一場小小的樂隊考核,你不覺得可笑嗎?」

  「你看,我就說我的樂隊隊友給自己腦子扣傻了,這就是典型案例。」

  蘭玲,一個溫柔但是嘴賤的人。

  只是平常用冷漠的溫柔蓋過了嘴賤而已,

  這一句話直接讓原本風輕雲淡的千凌香蘭急了。

  「蘭玲,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會說話!」

  她用力一踩腳,怒道:「我告訴你,你自甘墮落我不允許!這種拉低你身價拉低你人生的演出,你永遠都不可能去參加!」

  「你是我媽?」

  蘭玲淡然地問道。

  千凌香蘭一愣,皺眉道:「你在說什麼?」

  「我又不是你扣出來的,關你屁事。」

  扯了扯自己的吉他盒帶,蘭玲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狂躁,她死死地盯著千凌香蘭,沉聲道:「你有本事當我媽的話我無話可說,可你現在又是以什麼身份和我對話?拆隊狂魔?還是建隊基石?」

  香蘭愣住了,顯然,她沒有想到蘭玲會如此直白。但她也很快冷靜下來,沉聲道:「蘭玲,你不用激怒我,我已經不是過去的自己了。」

  「我來這裡,是想要邀請你。」

  從虛無中翻出一張名片遞給蘭玲,香蘭說道:「我要重新組建樂隊,而且是整個世界最強大最豪華的樂隊。我將會動用最新的真界技術,開戰全球虛擬巡演,不僅僅是各國各城,就連真理學派都會傳頌我們的名字。」

  蘭玲無言了。

  半響,她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道:

  「大姐,你說的是教會不是樂隊。我們只是唱歌而已,又不是搞信仰搞傳教,你這麼說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為什麼不?」

  香蘭眼裡閃過危險的光,「你答應我,你就會知道你加入了何等偉大的樂隊。這不是我們之前的小打小鬧,也不是YouGo這種毫無意義的地方。」

  向前走出一步,緊緊地握住蘭玲的手,香蘭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種讓人沉浸的狂熱與情:

  「我需要你,我真的很需要你,我什麼都願意做!回來吧,和我組一輩子樂隊吧。」

  「哎。」

  看著自己曾經的好友,蘭玲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失望與悲哀。她輕輕嘆了口氣,問道:

  「當時解散樂隊時,蘇適也是這樣懇求你的,你如何回答的她?」

  香蘭愣住了。

  「只是一群貌合神離的朋友,憑什麼背負他人的人生。說一輩子這種話的你,真是自私啊。」


  在香蘭的注視下,蘭玲淡漠地重複了她曾經說過的話。

  香蘭地看著蘭玲,眼裡卻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只不過:::

  「無所謂了。」

  嘴角微微勾起,香蘭鬆開了蘭玲的手,淡然道:

  「來不及了,不是嗎?」

  蘭玲愣了一下,隨後猛地回過頭,發現倒計時已經歸零。

  「還要上嗎?」

  後台里,萊夕抿著唇,輕聲問道。

  萊夕雖然也有吉他,她也會彈,但問題是作為主唱的她吉他技術很一般,根本無法統籌全局。

  一旁的溫涼臉色很是不好,她咬著牙,輕聲道:

  「對不起,是我的錯。」

  後台之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令人室息,難以呼吸。

  陽夏沒有言語,只是閉著眼一言不發。

  叮。

  倒計時結束的聲音響起。

  「在怕什麼呢?」

  睜開眼,手裡的鼓錘轉了轉,陽夏轉過身,並沒有失落或不滿,反而是笑著問道:

  「都在怕什麼呢?」

  溫涼和萊夕都愣住了。

  「失敗嗎?」

  站起身,陽夏走到萊夕身邊,抓住她的手,輕聲道:「難道不是應該失敗害怕你嗎?」

  看著自己白嫩手指上的數道傷口,萊夕住了。

  「不是考核,是演出。」

  陽夏看向一旁證證的溫涼,神色溫柔明媚,「作為樂隊前輩,溫涼你會害怕演出嗎?」

  「不會。」

  溫涼身上的貝斯是胡桃木色的,溫和,好看。

  「所以,既然什麼都不怕。」

  伸出手,輕輕觸碰準備好的按鈕,陽夏燦爛一笑;

  「那就去演出吧。「

  舞台的虛擬帷幕緩緩消散,同時出現的,還有懸浮的樂隊名單。

  【主唱:萊夕】

  【貝斯手:溫涼】

  【鼓手:陽夏】

  【吉他手:伊狸】

  名單出現的瞬間,結束樂隊四個字也與三個少女同時出現。當周圍的觀眾看清楚台上的三個人後,便開始小聲議論。

  「怎麼只有三個人?」

  一個觀眾愣了一下。

  另一個觀眾數了數,隨後茫然道:

  「為什麼有兩把吉他?」

  「主唱,鼓手,還有吉他手::·貝斯呢?」

  「你們蠢不蠢啊,藍發是貝斯手,主唱身上掛著的是吉他:··吉他手缺席了?」

  「本來就是考核還缺人,能不能行啊。」

  「幸虧酒水免費。」

  「樂隊考核還有缺席的,看來她們要完蛋咯。」

  「蘭玲。」

  站在觀眾席之外,香蘭看著面前一言不發的蘭玲,嘴角微微勾起,輕聲道:「我絕對絕對不會允許,你復出後的第一次演唱會是在這種狹小逼仄的地方,你不屬於這裡。」

  「即使你要讓她們的樂隊破滅嗎?」

  蘭玲抬起頭,看向香蘭的眼裡只有冷漠。

  「在真界,每個月最少有三十個樂隊解散。」

  香蘭不迴避蘭玲的注視,冷漠道:「她們不會是最後一個,也不會是第一個。」

  「你幫助她們了,然後呢?她們遲早會因為學業,生活,各種各樣的壓力分崩離析。與其先得到美好然後被無情摧毀,倒不如讓她們接受自己。」

  蘭玲沒有言語,只是神色複雜地看著香蘭,

  「可是啊。」

  她說:「當年組建YouGo的難道不是你嗎?」

  香蘭愣住了。

  「大家好,我們是結束樂隊!」

  萊夕有些緊張地握著麥克風,她聽到了那些觀眾的話語,初次登台的她不免感覺到了一種室息的感覺。


  但是。

  「因為一些小事故,我們的吉他手無法到來。」

  抿著唇,微微垂著腦袋,萊夕的眼裡逐漸被光采填滿。她看著吉他上的紋路,手裡的麥克風有些沉重,但她依然能感受到身後陽夏的視線。

  在鼓勵我啊··

  萊夕鼓起勇氣,站的筆直,聲音洪亮:

  「但是,我們一定會拿出百分之一千的努力和熱情,會為大家獻上一場精彩的演出!

  熱情的少女總是富有活力,至少在這一刻,萊夕發自內心的呼喊真的讓台下的觀眾平復了些許不滿。

  蘭玲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舞台上的樂隊少女們。

  香蘭也同樣如此,她站在蘭玲的身邊,兩個曾經的好友現在卻形同陌路。

  白咚咚?

  白咚咚在開盒。

  「雖然啊,我只知道伊狸是個很可愛的姑娘,其他的我都不太了解。」

  抬起頭,手裡的個人面板上掛著的則是伊狸照片和她的生平。白咚咚看向香蘭,咧嘴一笑:

  「但是我知道,周離可不是什麼善茬。」

  白咚咚話音剛落,陽玉酒館的房頂突然多出了一個空洞。這個空洞是白咚咚通過編程編輯出來的,畢竟在真界,這一切都是程序。

  只要是程序,白咚咚就能用真理公式將它分解,然後破譯。

  誰說開盒和給房頂開洞不是一個流程?

  這不輕輕鬆鬆嗎?

  「盛!大!開!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仿佛炮彈一樣空洞中墜落了兩個身影。伴隨著飛濺的數據灰塵和靈力塵埃,

  仿佛是開幕儀式一般的畫面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四濺的數據,逃逸的靈力,還有屋頂空洞灑落的溫柔陽光。這一刻,舞台上的少女們被光澤籠罩。她們靜靜地看著那灰塵中心的人物,還有那熟悉的背影,眼裡帶著陽光與溫柔。

  吉他英雄。

  將身後的吉他轉到身前,伊狸抬起頭,依舊不敢和台下對視的她看著天花板和洞,深吸一口氣「我來晚了。」

  她說。

  「不算晚。」

  陽夏嘴角微微勾起,輕聲道:

  「演出才剛剛開始。」

  「加油。」

  周莉莉的消失,和她留下的話語,同時出現在伊狸的身邊。

  站在舞台下,周莉莉嘴角微微勾起,長舒一口氣的她背對著舞台,聆聽著伊狸指尖流出的第一道旋律。

  「接下來這首歌名為·:·

  【找籠子的鳥】

  萊夕的聲音就像是一塊薄荷糖,清甜,同時有著讓人無法忘卻的薄荷苦澀。但在淡淡的薄荷香氣加持下,這一抹苦澀反而成為了亮點。

  【藍色綠洲奔跑在草原上】

  【寂靜的星空有些吵鬧】

  【眼中一切當然只是幻想】

  【就像一隻找籠子的鳥】

  周莉莉看到了白咚咚。

  白咚咚也看到了周莉莉。

  笑容的僵硬,神色的恍惚,眼神的疑惑,在這一刻淋漓盡致。

  【冰水沒有溫度,大口喝掉】

  【我會停下腳步,不再奔跑】

  【一定是路上的石頭在禱告】

  【神明,才選擇世界顛倒】

  白咚咚的腳步邁開了,向著周莉莉邁著。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周莉莉的心頭上,一顫一顫,叮了當。

  周莉莉想走,可白咚咚的目光中只有四個字。

  走就得死。

  【眼中倒映著蔚藍色的夕陽】

  【溫柔的沙灘拍打在海浪上】

  【升起了火堆感到有些涼爽】

  【黑夜的帷幕早已變得明亮】

  【一個聲音開始對我詢問】

  【這一切是否需要去校準】


  【還是你準備讓一切永存】

  【活在這完美無瑕的永恆】

  白咚咚站在了周莉莉面前,伸出手,輕柔地蓋在周莉莉的臉頰上。

  眼神有些迷離,她靜靜地看著美麗的黑髮少女,一言不發。

  周莉莉也沒有言語。

  陽夏的鼓並不算熟練,但每一次抬手都帶著年輕人獨有的韌勁。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鼓,

  不去看譜,只是在心中默默跟唱。

  【樹上的果實終會墜落】

  【時間他也會悄悄溜走】

  【如果美好會忘記白晝】

  【活在幻想也是種懦弱!】

  萊夕的歌聲進入到了最高潮的瞬間,少女那不安於現狀,不滿足幻想與平穩日常的吶喊響徹人心。

  也響在了白咚咚的心裡。

  「是你,對嗎?」

  她問道。

  「不是。」

  周莉莉搖了搖頭,淡然道:「我是傻逼。」

  白咚咚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周莉莉。

  伴隨著一個完美的掃弦,伊狸右腳踏在地面上,如驟雨般的音符在琴弦中肆意昂揚。

  溫涼的手指輕輕顫了顫,作為樂隊中經驗最豐富的人,她甘於當這隻綠葉,也樂於讓這支樂隊有一朵更突出的花。她的貝斯厚重而穩定,在突出了伊狸吉他聲的同時還保證了低音。

  【全部錯了!全部都錯了!】

  【蔚藍顏色怎麼會降臨綠洲!】

  【也許美好只存在時間的盡頭】

  【那也會是我邁出腳步的理由】

  少女的吶喊,流暢到讓人驚訝的吉他,還有那包含情感的音律。陽夏手中的鼓錘敲擊出一個個讓人心顫的音符,就連一向存在感薄弱的貝斯在這一刻也有了光芒。

  星歌看著台上散發著光芒的四個少女,眼裡滿是欣慰。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妹妹那像是玩笑一樣的樂隊,竟然如此耀眼。

  「哼哼,想逃!」

  猛地伸出手,雙手齊出迅猛務必,白咚咚直接突破了底層,抓住了周莉莉新增的兩個弱點。

  「我嘞個!」

  周莉莉差點跳起來,但被襲擊帶來的酥軟讓她差點沒站住。白咚咚嘴角勾起一個瘋狂的笑容,

  隨後她樓住周莉莉,二人貼在一起的瞬間,白咚咚打開了錄像軟體。

  【早已經丟掉,潛藏著的哀愁】

  【終將會找到,屬於我的綠洲】

  【屬於我的···綠洲】

  伴隨著吉他的最後一個尾音,伊狸緩緩轉過身,抱著吉他,對著面前略微急促喘息著的萊夕頜首示意。

  身後的陽夏開心地舉起鼓錘,想要歡呼,卻沒有出聲。

  溫涼抱著自己的貝斯,靜靜地看著台下鼓掌的人群,嘴角微微勾起。

  「我們的第一場演出差的太多了。」

  蘭玲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香蘭,輕笑著問道:

  「至少,我忘記經歷了。」

  香蘭沒有言語,她只是雙拳緊,長而美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

  而白咚咚則抱著周莉莉,把頭埋進周莉莉的溫柔之中,暴風吸入的同時錄下了周莉莉羞紅的臉哎喲我,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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