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總督府宴會,特高課的新行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海防港空地聯合打擊行動大獲全勝,消息傳回河內。

  日軍登陸部署被徹底打亂,物資損毀過半,兵力傷亡慘重,原本囂張的攻勢被硬生生遏制,這對於法國人來說,無疑是一場振奮人心的大勝。

  為慶賀這場勝利,總督府特意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宴請所有參與行動的自由法國派軍官、方文帶領的泰山救國航空隊,以及獨立團炮艦機隊的骨幹成員。

  傍晚時分,河內總督府燈火通明,宴會廳內鋪著華麗的地毯,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餐桌上擺滿了法式大餐、紅酒與甜點,空氣中瀰漫著香檳與美食的香氣。

  自由法國的軍官們身著筆挺的軍裝,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舉杯歡慶,談笑風生,臉上滿是勝利的喜悅與驕傲,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言語間全是對這場勝利的誇耀,以及對未來擊敗日軍的憧憬。

  勒梅爾中校穿著嶄新的軍裝,胸前佩戴著勳章,正被一群軍官簇擁著,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諸位,這場勝利,離不開方文先生的精準指揮,離不開空軍的英勇作戰,更離不開我們每一位將士的堅守!」他高舉酒杯,聲音宏亮,「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將日本人趕出印度支那,重建我們的家園!」

  周圍的軍官們紛紛附和,舉杯響應,歡呼聲、碰杯聲交織在一起,將宴會的氣氛推向高潮。

  有殖民地飛行員談論著空襲時的震撼場景,有從前線返回的陸軍軍官吹噓著自己在地面進攻中的英勇表現,還有人調侃著日軍的狼狽逃竄,整個宴會廳都沉浸在狂歡的氛圍之中。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一邊的泰山方人員。

  方文身著一身簡潔的作訓服,沒有佩戴任何勳章,安靜地坐在餐桌旁,手中端著一杯溫水,神色平靜地旁觀著眼前的一切。

  泰山的飛行員們,包括周亨利和擊落一架戰機被特邀而來的林蔭宗,也都保持著低調,沒有參與法方的狂歡,只是低聲交流著白天的空戰細節,臉上雖有勝利的喜悅,卻始終保持著東方的含蓄和內斂。

  幾名年輕的飛行員看著不遠處狂歡的法國人,臉上露出些許不解,有人低聲交談:

  「看他們,不過是打贏了一場牽制戰,至於這麼狂歡嗎?我們在國內打鬼子,比這更大的勝仗也有,也沒這麼張揚。」

  「就是啊,日軍主力還在,後面還有硬仗要打,他們這樣狂歡,未免太輕敵了吧?」

  他們的聲音不大,卻還是傳到了方文耳中。

  方文看著狂歡的法國人,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起身走到自家飛行員那邊。

  「你們不懂,這不是輕敵,而是法蘭西這個民族的特質。」

  周圍的中方人員紛紛看了過來,眼中滿是疑惑,等著方文繼續解釋。

  潘家峰出聲問道:「總經理,您說說,這法蘭西民族,到底是什麼性子?我們確實不太理解,明明戰事未歇,他們卻能如此盡興。」

  方文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和地開口道:「從古代起,法蘭西這個民族,從來都不是隱忍克制的性子。遠在中世紀,他們就偏愛盛大的慶典、華麗的儀式,哪怕是在戰爭年代,只要取得一絲勝利,就會盡情慶祝。這不是狂妄,也不是輕敵,而是他們對抗苦難的方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喜歡歌頌英雄,鼓舞士氣。他們認為,苦難需要被正視,但勝利更需要被銘記,一場盛大的慶典,不僅是對勝利的慶賀,更是對未來的期許,能讓疲憊的將士們重拾鬥志,繼續前行。」

  好話說完,方文話鋒一轉:「再者,去年一個月內法國本土就被德國攻占投降,對於曾經打敗過德國的法國人來說,這是巨大的恥辱。自由法國政府就代表了法國人這方面的意志,而這裡的軍隊指揮官都是自由法國派的,他們需要一場由自己主導的勝利來奪回失去的自尊。他們的狂歡,更多的是一種情緒的釋放,是壓抑已久後的宣洩,也是為了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他們有能力擊敗日軍,有能力奪回屬於自己的土地。」

  頓了下,方文看向飛行員們,繼續道:「我們華夏人,講究勝不驕敗不餒,哪怕取得大勝,也會保持清醒,備戰接下來的戰鬥。這沒有對錯之分,只是兩個民族的處世之道不同。我們不必去理解,更不必去效仿,只要做好我們自己,堅守我們的初心,打贏每一場該打的仗,就足夠了。」

  聽完方文的解釋,幾名年輕的飛行員臉上的疑惑漸漸消散,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林蔭宗輕聲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他們是輕敵,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原因。」


  周亨利也感慨道:「總經理說得對,各民族有各民族的特質,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不會辜負這場勝利。」

  此時,勒梅爾中校帶著幾名法國高級軍官,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笑容:「方文先生,非常感謝你!沒有你的指揮,就沒有這場勝利,你是我們的功臣!」他將手中的酒杯遞向方文,「我敬你一杯,願我們今後繼續攜手,擊敗日軍,共渡難關!」

  方文站起身,接過酒杯,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勒梅爾中校客氣了,這是我們共同的勝利。今後,我們會繼續配合,守住這片土地,擊退日軍。」

  說罷,他輕輕與勒梅爾中校碰了碰杯,沒有過多的寒暄,依舊保持著低調,喝完杯中酒,便重新坐回原位,繼續平靜地旁觀著眼前的狂歡。

  宴會廳內,法國人的歡呼依舊在繼續,香檳的氣泡升騰,笑聲此起彼伏。

  而中方的眾人,在方文的解釋下,終於理解了這份狂歡背後的意義,不再有疑惑,有些好動的飛行員加入了這場狂歡中。

  與河內總督府的歡騰截然不同,日軍軍部的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日軍高層,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陰雲,桌上攤著海防港戰鬥的詳細戰報,密密麻麻的傷亡數字、裝備損毀清單,像一根根針,刺得人睜不開眼。

  「八格牙路!」一名日軍中將猛地拍向桌面,語氣暴怒,「我們的防禦部署毫無疏漏,防空陣地、兵力布防、物資存放,全都是按最高標準執行,為什麼會造成如此慘重的損失?!」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恨恨道:「防空火力被摧毀七成,坦克、彈藥庫、運輸船被精準打擊,對方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對我們港區的一切了如指掌,這到底是為什麼?!」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沒人敢應聲。

  良久,一名軍部參謀起身,說道:「將軍,我們已經反覆研究過戰鬥過程,敵方空軍的空襲準確率極高,戰術部署周密,先是集中火力摧毀防空陣地,再分路打擊各核心目標,顯然是掌握了我們港區的詳細部署情報。」

  「情報?」中將眉頭緊鎖,「我們的部署極其隱秘,除了現場駐守的官兵,只有軍部少數人知曉,他們怎麼可能拿到情報?難道是空中偵察?」

  一旁的空軍技術軍官立刻搖頭,語氣篤定:「將軍,不可能。以當前的技術水平,無論是法軍還是華夏的空軍,都沒有能夠精準偵察到港區內部部署的能力,空中偵察最多只能看到大致的兵力集結,無法精準知道哪裡有防空炮位、哪裡是彈藥庫的位置,甚至連坦克臨時集結在樹林裡都清楚。」

  否定了空中偵察的可能,在場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內鬼」身上。

  一名少將道:「既然不是技術手段,那必然是有人泄露了情報。我認為,海防港內部,一定隱藏了法國人的間諜,是他們將港區的詳細部署傳了出去,才讓對方有機可乘。」

  這話一出,立刻得到了眾人的附和。

  日本鬼子向來擅長這一套操作,在華夏不知道安插了多少間諜,在無法解釋的情況下,「間諜」成了最合理的答案。

  中將臉色稍緩,沉聲下令:「立刻對海防港所有駐守官兵、後勤人員進行全面調查,逐一排查,必須找出潛伏的間諜!凡是有嫌疑的,一律扣押審查,絕不姑息!」

  「嗨!」眾人齊聲應道,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空氣中的壓抑更甚。

  緊接著,話題轉向了零式戰機的失利。

  另一名中將語氣凝重地說道:「還有一件事,必須查清。海防港上空,五架零式對戰一架P-40,竟然被擊落三架,剩下兩架甚至不敢再戰逃竄,這簡直是空軍的恥辱!難道我們的新型零式,存在致命缺陷?」

  空軍技術軍官連忙起身,躬身辯解:「將軍,零式戰機的性能絕對沒有問題,在整個亞洲戰場,零式擁有絕對的空中優勢,哪怕是P-40,也絕非零式的對手。此次失利,並非戰機本身的問題,而是對手的飛行員:華夏的王牌飛行員,方文。」

  「方文!」聽到這個名字,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幾名高層臉上露出了頭痛的神色。

  這個名字,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日軍的心頭。

  他們曾多次組織暗殺行動,派出大批精銳特工,試圖除掉這個心腹大患,可每次都以失敗告終,反而損失了大量人手,卻連方文的一根頭髮都沒能傷到。

  「又是方文!」中將咬牙切齒,「他擊落了我們很多飛機,也多次破壞了我們的軍事行動,必須想辦法除掉他!」


  他看向參謀總長:「你們的特高課不是專門針對他安排了行動嗎?現在進展如何?」

  「我讓他過來,向大家說明此事。」參謀總長道。

  過了一會。

  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神色陰鷙的男子走進了會議室,躬身行禮:「將軍,特高課課長佐藤,奉命前來。」

  「佐藤,針對方文的暗殺行動,有進展了嗎?」中將語氣冰冷,目光緊緊盯著他。

  佐藤抬起頭,語氣篤定:「將軍放心,屬下已經有了周密的計劃。我們已經在仰光、緬北基地重新安插了精銳潛伏人員,密切監視方文的動向。另外,屬下查到,泰山集團收購緬甸石油的事宜已經塵埃落定,不久後必然會舉行公開發布會,方文作為泰山航空的所有人,肯定會親自出席。」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已經在英屬緬甸的報社安排了人,偽裝成記者,攜帶特製的照相機手槍,在發布會現場伺機暗殺。若是發布會現場暗殺失敗,我們會立刻啟動仰光和緬北基地的潛伏人員,在方文返程途中或駐地發起二次襲擊。這次為他布下了天羅地網,一定能置其於死地!」

  聽到這話,日軍高層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中將點了點頭,語氣嚴厲:「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成功!若是再失敗,你就辭去職務,讓其他人來做這事。」

  「嗨!屬下定不辱使命!」佐藤一郎躬身應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退出了會議室。

  而會議室里的高層們,依舊眉頭緊鎖,他們都清楚,方文絕非易與之輩,這場暗殺行動,能否成功,還是未知數。

  與此同時,河內總督府的慶功宴,也漸漸接近尾聲。

  法國人的狂歡依舊沒有停歇,只是臉上的醉意多了幾分,言語也漸漸變得含糊。

  方文看著眼前的喧囂,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衣兜內的青銅小鼎發出了微弱的震動感。

  這種情況他以前沒有遇到過,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但按照以前的情況看,應該也是危險預兆的一種。

  龔修能察覺到方文的異樣,輕聲問道:「團長,怎麼了?」

  在龔修能問話時,那種微弱震動感消失了。

  方文回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場勝利來得太順利,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吃了這麼大的虧,必然會想方設法報復,我們必須提高警惕,做好應對準備。」(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