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蘭機關』陰謀,香港地下黨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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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1章 『蘭機關』陰謀,香港地下黨在行動

  戰爭不光比拼敵我雙方的兵力裝備士氣,如果能夠預先獲知敵方的有用情報,是會有非常大幫助的。

  方文對此有著深刻的切身體會,因此,當龔修能說審訊有重大突破,他便毫不猶豫放下採訪前去戰俘營。

  戰俘營中,分成了兩邊,一邊是日本兵俘虜,一邊是偽軍俘虜,中間用鐵絲網隔開,雙方不准接觸。

  而戰俘營周圍也同樣布置了鐵絲網,還有荷槍實彈的戰士輪流換崗看守。

  這些戰俘擠在戰俘營中,吃著稀飯白菜,早就沒了力氣鬧事。

  方文和龔修能來到監獄,看守士兵一見方文來了,就要開門。

  方文沒有進去。「你沒問我口令?」

  戰士回道:「團長,是你來我才會開門的,其他人,我都不會這樣。」

  「不行,包括我也不能違反軍令,做好你的職責。」

  聽著方文的訓斥,戰士挺直腰大聲回道。

  「是。出示今天口令:吃了鹹菜滾豆腐,下一句是什麼?」

  這種口令,是方文定的,除非對方也是穿越者,並且是未來中國通,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對出來。

  方文露出笑容:「皇帝老子不及吾。」

  「口令正確。」戰士拿出鑰匙開門,讓方文和龔修能進去。

  左邊的鐵絲網內,2000偽軍正在裡面空地放風,右邊的鐵絲網內的空地上,一個日軍俘虜都沒有,全都關在剛搭好的木房子裡。

  再次對完口令,內層看守士兵將右側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直接前往最大的那間木屋。

  那是日軍俘虜最害怕的地方:審訊室。

  進入審訊室內,正好審訊隊正在審問一名日軍俘虜。

  俘虜坐在擺滿刑具的房間裡,低著頭,身體抖動。

  戰士問:「說出自己所屬部隊番號,軍中職務。」

  旁邊西南聯大招來的學生兵用日語複述。

  那俘虜低聲說著。

  戰士怒斥道:「大點聲,聽不到。」

  這一吼嚇得那俘虜在凳子上都坐不住,滾落在地。

  龔修能向方文解釋:「我們審訊室的隔音效果不好,從昨天開始審訊後,他們都知道點審訊過程,現在膽子小的都招供了。」

  方文點頭:「你小子會用攻心計了。別的你不行,在這方面就有天賦,做道士還真的屈才了。」

  龔修能不由辯解:「團長,瞧你說得,我平常不是很溫和嗎,這是對付敵人。」

  「行了,談正事,你審訊出什麼?」

  「團長,這邊來。」

  龔修能帶著方文來到審訊室裡間。

  那裡關押著一位戴眼鏡的日本兵俘虜,縮成一團蹲在牆角處。

  龔修能介紹道:「就是他,叫平野秀俊,說是什麼東京帝國大學畢業,專門研究我們歷史的。去年被招入軍隊,被派往一個叫做『蘭機關』的部門。這次隨軍作戰,是因為熟悉中文被臨時抽調。審問就截止這裡,我想這這傢伙肯定是條大魚,就關起來找你匯報了。」

  蘭機關?

  方文在腦中搜索記憶,有些記憶,是日軍的情報機構。

  「把他帶出來,我來審審。」

  「是。」

  門開了,兩名審訊隊成員一人扣著其胳膊,直接提了出來。

  他被帶進審訊室,放在椅子上。

  意識到自己處境的鬼子俘虜,怪叫著想要掙脫起身,卻被兩名審訊隊成員按住。

  龔修能走了過去,冷哼:「是不是還想嘗下我的手段?」

  也就一天多時間,龔修能已經成了日本兵俘虜中傳播的惡魔,再加上親身體會過,那眼鏡俘虜頓時老實了。

  「放開他。」

  在方文命令下,兩名審訊隊員鬆手,站在兩旁。

  眼鏡俘虜倒是沒亂動了。

  方文用日文問道:「平野秀俊,說下蘭機關。」

  聽見方文那京都口語,眼鏡俘虜睜大眼,片刻後又瞟了下方文身旁站在的龔修能,老實回答。


  「蘭機關直屬軍部,負責華南地區的特務行動。」

  「首領叫什麼?」

  「和知鷹二,他精通中文,上個月剛晉升少將。」

  在方文用日語審問下,這傢伙竟然交代了很多。

  這個蘭機關,就在廣州,但和知鷹二卻呆在香港。

  他們現在的主要行動是策反桂系將領,重點拉攏李、白兩人,試圖讓桂系「華南自治「。

  方文臉色發冷。

  鬼子特務機構就擅長這些,華北局勢就是這麼搞壞的。

  雖然方文的歷史記憶中沒有桂系妥協的情況,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自己都穿越過來,萬一影響了呢?

  他冷聲問道:「你們蘭機關在這方面具體做了些什麼?」

  發現方文情緒不對,眼鏡俘虜可不想再受一次刑,他連忙回道。

  「這事我沒有參加,但我知道一些。這個月蘭機關準備派人去桂林,嘗試與桂系將領進行私下接觸。」

  「怎麼去桂林?」

  「桂林那邊有人接應他,我們的飛機會在郊外出現,行動組成員將會跳傘空降,然後由接應者送往桂林城裡。」

  「他們用什麼條件打動桂系將領?」

  「我知道的不多,但肯定包括承諾提供武器支持和「獨立「地位。」

  審訊到此結束,方文示意兩名審訊隊成員將人押走。

  龔修能道:「團長,那飛機去桂林,要是知道什麼時候出發,你開飛機直接將其擊落,不就一鍋端了。」

  「那也要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出發,從哪出發啊。」

  說完,方文雙手交叉在胸前,心中思索。

  蘭機關的行動人員可能會從廣州軍事機場出發,也可能從海面上坐海軍的飛機出發。

  如果是廣州的話,還能想辦法調查,但在海上出發就不容易了。

  即便是方文通過雷達索敵裝置也不行,畢竟方文自己也沒法24小時不間斷監測那麼大片空域。

  還有另一種方法。

  蘭機關的行動是以那名叫做和知鷹二的少將為主。

  如果能找到其蹤跡,只要盯死他的動向,或許能有新發現。

  實在不行,就把和知鷹二擊殺,也可以讓蘭機關混亂無法繼續現有計劃。

  想到這裡,方文準備雙管齊下。

  他一邊給廣州城那邊傳遞消息,讓暗線湯元冬想辦法調查。

  另一邊給延安二局發報,想通過二局與香港的地下黨組織搭上線,讓那邊去調查和知鷹二的情況。

  香港。

  彌敦道旁的「茶香居」。

  剛過午後便支起半幅竹簾,擋住毒辣日頭的同時,也遮住了內堂五人的身影。

  潘正心和代號白鴿,老鷹,喜鵲,伯勞鳥的四位地下黨在此接頭。

  他低聲道:「收到上級命令,讓我們調查一件事。和泰山航空的方文有關。」

  一聽到方文,四位地下黨都不由想起了去年的事情。

  從那以後,那位大漢奸就沒有再露過面,雖然也沒有出現其死訊,但4人私下卻討論過,大漢奸應該是沒了。

  「和方文有什麼關係?」穿著工裝的老鷹問道。

  潘正心回道:「他在粵南地區組織多方部隊打了一場大勝仗,殲滅了8000日軍進攻部隊。隨後通過審訊日軍俘虜得知一個重要情報。日軍在華南地區的特務機構『蘭機關』首腦和知鷹二在港。我們的任務,是摸清他的下落。」

  大捷的事情,目前只有少數人知道,採訪者也還沒回來,四人自然是第一次聽說。

  四人驚喜。

  伯勞鳥第一個站起來,「殲滅8000鬼子部隊!太好了。」

  「動靜小點。」老鷹連忙制止。

  伯勞鳥坐下,聲音放低:「對不住,我太興奮了,這場大捷很重要,舉國上下就需要這樣的勝利帶給大家希望。」

  喜鵲出聲:「好了,我們談正事,既然知道鬼子的情報機構首領在香港,我們肯定要出力將其找出來。」


  白鴿推了推眼鏡:「和知鷹二這種級別的特務,不會住普通僑民區。我在港大的學生說,近期日本領事館常有人去淺水灣酒店,那邊住的都是軍政要員。我以拜訪教授的名義去探探,不會引起懷疑的。」

  「我去碼頭。」老鷹一拳砸在桌上,「昨天扛活時聽警員說,有艘船停在維多利亞港,是從日本來的。我去發動工友調查,看看能不能弄到有用的消息。」

  喜鵲想了下,「我們商行最近在跟鬼子的商會打交道,今晚還有個宴會,我今晚去參加。」

  「我負責行動。」伯勞鳥嘴裡嚼著糖果,從靴筒里摸出把小巧的匕首轉了個圈,「我會在皇后大道的『紅玫瑰』舞廳留下傳信人,有行動需要,就去那傳信,我的人會立即通知我。」

  潘正心點頭,叮囑道:「記住,和知身邊肯定有特務保護,行動務必隱蔽,就算發現了他的蹤跡也不要驚蛇。」

  密會結束,隨即,幾人分別離開了茶館,各自行動。

  白鴿換上一身筆挺的西裝,拎著裝滿古籍的手提箱走進淺水灣酒店。

  他以港大歷史系助教的身份,拜訪下榻在此的英國漢學家。

  電梯裡,兩個穿和服的日本人正用日文交談,「我去問過了,先生在3號別墅。」「為什麼要今天去?」「船期定在後天,只有今天先生才有空。」

  懂日文的白鴿將談話內容記下,雖然交談中用的稱呼不是將軍,但也有可能就是那位。

  維多利亞港的碼頭上,老鷹正和幾個工友一起扛著木箱。

  他故意將一個木箱摔在地上,引來工頭的呵斥。

  趁著道歉的功夫,另一名裝卸工溜了過去。

  過了會,他出來,低聲與老鷹交談。

  「裡面的工友說了,是日本人的船,船上下來五個人,前天走的。」

  到了夜晚,喜鵲身著繡著蘭草的旗袍,挽著「丈夫」的手臂走進日偽洋行的宴會。

  這場宴會中,不光有日本領事參加,還來了一些陌生人。

  喜鵲與幾位穿著和服的夫人談笑交談。

  「他們是商會的人嗎,怎麼從沒見過?」

  那些夫人,七嘴八舌的回道:

  「不是,商會可容不下這些大人物。」

  「是啊,他們從東京來的。」

  「聽說要去廣州。」

  喜鵲端著香檳的手微微一頓,將酒液灑在桌布上,借著擦拭的動作,把消息寫在掌心的紙條上,悄悄塞給路過的侍者——那是她安插在宴會上的眼線。

  伯勞鳥靠在皇后大道的路燈下,馬尾長發被風吹起。

  一名小弟跑步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大姐大,紅玫瑰傳的消息。」

  接過字條看完,伯勞鳥將其揉成團吞掉,然後之身一人消失在黑夜中。

  次日清晨,茶香居的竹簾剛拉開,四人就相繼趕來。

  他們將各自發現的情況說出。

  淺水灣3號別墅的先生,後天要乘船離開。

  前天下船的五人,來自東京。

  還有喜鵲從晚宴中聽到的內容。

  最後伯勞鳥補充道:「昨晚我在日本商會外守住,他們出來後就跟了過去,是住在淺水灣那邊的別墅里。

  老鷹分析道「這麼看,我們發現的情況都是一伙人。他們身份不明,來自東京,不久後就要去廣州。非常符合和知鷹二的情況。現在只需要確定一下,就可以向上面報告了。」

  「怎麼確定?」喜鵲詢問?

  「他們肯定攜帶了一些和身份有關的東西,要是我們可以找出來,就能確定。」老鷹回道。

  白鴿搖頭:「不行,這樣太冒險了,我們的任務是調查,一旦被發現,會讓目標警惕。」

  「我有辦法。」伯勞鳥並沒有說是什麼辦法,就直接離開了。

  她去了一個地方,那是一片舊住宅區,住在裡面的什麼人都有。

  在那裡,她見到一群年紀不大的孩子幫。

  「去把你們大哥叫來。」

  領頭十幾歲的小孩,老氣橫秋:「大姐頭,我們進水不犯河水,你可別撈過界啊。」


  「你帶個話給他,就問他想不想報仇?」伯勞鳥平靜回道。

  小孩們還沒有說話,後面就走出一個年輕人。

  他讓孩子幫走開,獨自與伯勞鳥交談。

  「大姐頭,你知道我的仇人是誰嗎?」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們都恨日本人。」

  青年恨恨道:「對,是小鬼子占了我們的家,殺了我爹,我這輩子就想著上戰場幹掉幾個鬼子給我爹報仇。」

  「現在我想請你做件事,只要成了,我送你去打鬼子。」

  「行,你說。」

  「我知道你們在淺水灣那邊挖了個地道。」

  「是啊,那裡住著小鬼子,我們準備干一票大的。」

  「帶我去地道。」

  「不行,地道有些小,只有我的人才能鑽進去。」

  「那好,今晚你就動手,給我找一些東西。」

  兩人走進了房間裡,繼續討論細節。

  夜晚時分,3號別墅的住戶乘車離開。

  別墅里,只有兩人在看守。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下,一個廋小的身體在狹窄的地道中爬行。

  過了陣,別墅廚房的一塊地板動了,廋小身體從破口鑽出,靈活的躲過客廳中看守的兩人。

  他爬上樓,過了陣,帶著一些物件下來,鑽進了廚房。

  十分鐘後,他出現在五百米外的荒草地。

  向等在那裡的伯勞鳥展示。

  「我帶了這些回來,你看有用嗎?」

  伯勞鳥看了下那些物件,有金表,菸斗,還有一枚印章。

  印章上雕刻的是日文,正是和知鷹二。

  「把東西放回去,不要讓人發現被動過。」

  「沒問題大姐大,你可要守信啊,幫我們大哥去上戰場抗日打鬼子。」

  「行,快去吧。」

  小孩帶著東西再度鑽進了地道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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