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精密加工裝備交易，紐約長島飛行學
第544章 精密加工裝備交易，紐約長島飛行學校
儀式還在繼續。
方文作為旁觀者，看到了莊園中的人們陷入了奇特的崇拜狀態。
那些平日裡西裝革履、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富人與企業家，穿著寬大的白袍，跪伏在冰涼的地面上，脊背繃得筆直，卻又帶著一種刻意收斂的恭順。
史蒂夫站在他們面前，舉起手中的琥珀聖血十字架，琥珀的通透里仿佛流動著暗紅的光，在光線下折射出溫潤而神秘的光澤。
他的動作緩慢而鄭重，將十字架逐一印在三名新信徒的額頭上。
接觸的剎那，第一個人的肩膀猛地一顫，像是有微弱的電流順著額頭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原本緊抿的嘴角緩緩鬆開，眼底的精明與戒備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鬆弛——仿佛背負了數十年的重負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托起。
十字架移開時，他的睫毛上凝了一點水光，喉嚨里溢出極輕的喟嘆，像是迷途的人突然望見了遠方的燈火。
第二個人是位禿頂的中年企業家，平日裡總是皺著的眉頭在接觸十字架的瞬間舒展開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視線越過史蒂夫的肩頭，望向虛空，仿佛真的有一道溫和的目光正從高處垂落，掃去了他過往的精明算計與深夜焦慮。
那感覺沒有苛責，只有一種包容的暖意，像冬日鑽進溫暖棉被，漫進四肢百骸。
他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幾個不成句的音節，臉上漸漸浮起孩童般的虔誠。
輪到最年輕的那位富豪時，他原本緊攥的手指緩緩鬆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跡慢慢褪去。
十字架印在額頭的瞬間，他猛地吸了口氣，像是溺水者嗆入第一口空氣——那是一種被全然接納的感覺，無關他的財富、地位，只是純粹的「被看見」。
仿佛有聲音在心底低語，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告訴他「你被愛著」。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審視變成全然的馴服，眼角泛起潮紅，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唯有肩膀微微聳動，釋放著積壓多年的委屈與孤獨。
史蒂夫將琥珀聖血十字架放在手下端著的托盤上，語氣平和道：「聖光福音會又多了三位兄弟，讓我們歡迎他們的到來。」
其他的白袍人唱起了旋律優美的讚歌，接納了三位新朋友。
而在場外，方文、龔修能、邵思慎全程目睹了這場儀式進行著。
邵思慎因為病疾消失，處於一種亢奮狀態，對這些倒是沒啥感覺。
方文想著儀式結束後，吸收掉項鍊中積攢的能量。
龔修能卻不喜歡這裡的一切，他低聲嘟囔：「就是一些障眼法而已，那些人怎麼那麼信。」
方文笑道：「你是道士，不信神鬼嗎？」
「我們道家，講究緣分，要信也得隨緣，一般來說不會主動讓別人信這個的。西方就不同，喜歡搞這些。」龔修能回道。
這時，儀式的重頭戲開始了。
琥珀聖血十字架帶給他們的精神慰藉，並不是這些成功人士狂熱信仰的主要原因。
讓他們堅定的跟隨史蒂夫的，是因為那尊四面金佛。
一次又一次顯示神跡般治癒了信徒身上的頑疾，讓他們甘願奉上信仰，以獲得健康的身體。
今天這場儀式也是一樣。
一位矮個白袍人走了出來，史蒂夫按在四面佛的頭頂。
過了小會，矮個白袍人揭開頭罩，露出禿頂模樣。
他驚喜道：「我的偏頭痛消失了。天啊，它太神奇了，治好了我二十年的病痛。」
史蒂夫柔和回應道：「神的恩賜都是有限的，當神收回恩賜後，你需要更虔誠才能獲得下一次恩賜。」
他用宗教性的話語，將四面佛只能緩解病痛最多一年的情況，變成了神的恩賜，效果大不一樣。
不愧是專業神棍。方文心中感慨。
接下來的活動，就沒啥看頭了，不過是信徒們的互動環節，方文三人直接離開，在莊園裡給他們安排的住所休息。
莊園裡的床很柔軟。
但方文的瞌睡卻還是很淺，只需要睡了三個小時就能補充精力的他，無聊的在床上躺著。
此時已經是凌晨3點，外面靜悄悄，出去也沒事可做。
就這麼一直到了凌晨五點，天微微亮，方文實在待不住了，起身洗漱，出門轉轉。
他在莊園裡走動，打量著莊園裡的各種設施。
花園，泳池，草地，單個沒什麼，但組合在一起，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精神力強大的他，竟然沒有想到這種熟悉感來自哪裡。
而這時，穿著運動衫出來晨跑的史蒂夫來到他身邊。
「早上好方先生。」
「早上好史蒂夫。對了，你這個莊園，有什麼特色嗎？」
「有啊，它的設計靈感來源於15年前的一個小說《了不起的蓋茨比》，我很喜歡，就按照小說里的描述，建造了這個莊園。」
「是這樣啊。」
方文明白了，未來曾經有一個電影，也是來自那本小說，難怪那麼相似，說不定這個莊園在幾十年後，就成了電影中的布景地。
揮去思緒，他繼續與史蒂夫交談。
「關於那些設備的採購，你有答案了嗎？」
「我昨天與信徒們說起此事，其中有位正好是經營機械加工設備，他說，在國內購買完全沒問題，但需要提供設備使用表格，表格里要求必須是國內的企業才能購買使用。我問了他，有沒有辦法繞過去。他告訴我，有個辦法」
史蒂夫講述了昨晚從信徒那裡聽來的事情。
簡單來說，因為《出口管制法》正在制定，美國開始約束國內製造業所需技術和服務、加工設備的輸出。」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賣成品，但拒絕賣給國外客戶生產設備。
正是這個傾向，讓方文很難購買到高端機械加工設備。
但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可以仿效日本。
沒錯，就是日本。
日本雖然也不能購買高端機械加工設備，但他們繞過了這個門檻，通過德國進行採購。
去年，美國向日本出口的工具機價值達 1200萬美元，這些設備被用於製造火炮、飛機零件等。
為了規避審查，部分企業通過修改產品名稱，比如將「精密鏜床」標註為「工業銑床」從而繞過了審查過程。
而同時，美國還向日本出售了大量廢鋼和石油。
這些鋼材和石油占了日本需求量的六成。
還有高辛烷值的航空汽油加工技術也一併賣給了日本。
說到這裡，史蒂夫露出歉意表情。
「方先生，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愛國的人，這些商業行為，明顯違背了中立法案的規定，一定程度上幫助了侵略者。我個人表示歉意。」
「那你們國內沒有反對者嗎？」方文問道。
「有，但那些人沒法與大公司作對，只有羅斯福總統才可以制止那些大公司的行為。據我所知，目前議會正在討論廢除《美日商約》，以及制定《出口管制法》，都是為了禁止給日本再輸出物資。」
通過史蒂夫的話，方文更深刻的體會到了日軍的戰略變局。
因為美國的全面禁運，日本為了獲得鋼鐵和油氣資源，將會殺向東南亞。
而正是這種抽調兵力的行為，讓國內抗戰局面趨緩，僵持了數年。
也就是說，國內抗戰的機會來了。
他與史蒂夫繼續討論採購的事情。
「那我們泰山軍工想要購買那些設備，需要怎麼操作？」
「不能用泰山軍工的名義，因為你們雖然在緬甸，但屬於華夏，中立法案也能約束你們。因此，需要成立一家不涉及戰爭國的公司，由那家公司購買設備。這是你們要做的，而我的信徒則可以給你們弄到設備，並且修改產品名目，以普通加工設備出口到國外。只要東西出去了，我想你肯定有辦法弄回去的，對吧？」
方文點頭：「那倒是沒問題，我正好有一家公司，可以進行這種操作。它叫做眾星電器。」
眾星電器，從股權設計上，方文是隱性股東，從而避免對外銷售半導體收音機因為泰山母公司受到影響。
它的註冊地在美國，經營場所在巴黎，可以先出口到巴黎，再進行轉運。
聽他解釋後，史蒂夫回道：「可以，那就以它為採購主體，吃過早餐後，我帶你去信徒的公司，把事情辦妥了。」
方文點頭：「可以，但項目執行方面，我有另外的人來負責，莊園裡有電話嗎？」
「當然有。」史蒂夫結束了晨練，帶方文到他的辦公室，撥打給林水旺。
凌晨八點，在莊園裡吃了早餐，林水旺也趕了過來。
隨後，一行人3輛車開出莊園，來到史蒂夫口中信徒的公司。
公司名字叫做全美精密工具貿易行，是一家紐約本地的出口貿易公司，以機械設備為主。
當史蒂夫進入公司時，受到了信徒老闆的殷勤招待。
史蒂夫也介紹了方文：「這就是我昨晚說的東方朋友，他需要幫助，我希望你能做到昨晚的承諾。」
老闆卻提出了一個要求：「那我可以提前接受治療嗎？」
「可以。」史蒂夫輕描淡寫的回應，卻引起了對方的驚喜。
再多的錢在生命病痛面前都沒有意義，為了可以獲得治療，這位貿易公司老闆願意儘自己所能完成這次加工設備的交易。
所有名單中的設備，他都能弄到。
關鍵是改寫產品名目，繞過審查。
這需要動用他在二十年生涯中積累的人脈，為了治療，他還是去做了。
為了精密加工設備採購的事情，方文在紐約多待了幾天。
在等待的時間裡，他也沒閒著。
正好幫邵思慎恢復空中駕駛能力。
邵思慎這些年，一直在培養飛行員，各種飛機駕駛的理論都清楚，卻缺乏實機操作。
他畢竟已經7年沒有真正飛過了，需要從頭再來。
為此，方文乾脆帶著邵思慎去了紐約的飛行學校先練手。
汽車駛入長島飛行學校。
在學校的辦公房停下。
三人下車，直接前往報名處。
方文向工作人員問詢道：「你好，我需要進行飛行訓練，兩人。」
工作人員詢問姓名進行登記，然後問道：「你們有飛行經驗嗎？有的話，是多少小時？」
「有飛行經驗，我估計飛了上萬小時，他也應該有1000小時的飛行時間。」方文如實回道。
工作人員驚訝，「對不起先生，你沒說錯吧？1萬小時的飛行時間，不需要來這裡訓練。」
方文解釋道：「是這樣的，我的朋友因為事故，已經7年沒有駕駛飛機飛行了，但一直從事飛行員教學工作，現在他的身體好了，想要重新駕駛，需要訓練。我是陪他訓練的。」
「這樣啊。我們能提供的飛機有這幾種，你們可以自己選。」
說完，工作人員帶著方文他們出去，直接看實機。
航空學校的停機處，停放著三種訓練機。
第一種是J-3「幼獸」飛機，輕型飛機，明黃色塗裝，低於100馬力的發動機，時速 140多千米。
工作人員介紹說，這款飛機很受歡迎，全美「民間飛行員訓練項目」中，四分之三的飛行員在 J-3「幼獸」上接受訓練。
這種飛機的特點就是安全，更適合初學者。
第二種是T-6「德克薩斯人」教練機。
由北美航空公司設計製造，是美陸軍航空隊的初級飛行員學習用機，這家民辦航空學校竟然也有一架。
第三種是PT-19教練機
由仙童公司生產。
目前還沒有量產面市，因為長島飛行學校和仙童公司關係不錯，在這裡放了一架用於學習宣傳。
聽完工作人員的介紹，方文和邵思慎討論。
他們第一時間排除了J-3「幼獸」飛機，主要是在T-6和PT-19之間選擇。
討論一陣後，邵思慎道：「總經理，你來決定吧。」
方文看了下兩種飛機，最終選擇了PT-19。
之所以選它，不是性能有多優越，而是生產這架飛機的公司名字。
它現在默默無聞，可在以後，可是半導體公司的祖師爺級別，後世很多有名的矽谷企業創始人都是來自仙童半導體公司，方文沒想到，仙童的前身竟然是玩航空的。
儀式還在繼續。
方文作為旁觀者，看到了莊園中的人們陷入了奇特的崇拜狀態。
那些平日裡西裝革履、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富人與企業家，穿著寬大的白袍，跪伏在冰涼的地面上，脊背繃得筆直，卻又帶著一種刻意收斂的恭順。
史蒂夫站在他們面前，舉起手中的琥珀聖血十字架，琥珀的通透里仿佛流動著暗紅的光，在光線下折射出溫潤而神秘的光澤。
他的動作緩慢而鄭重，將十字架逐一印在三名新信徒的額頭上。
接觸的剎那，第一個人的肩膀猛地一顫，像是有微弱的電流順著額頭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原本緊抿的嘴角緩緩鬆開，眼底的精明與戒備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鬆弛——仿佛背負了數十年的重負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托起。
十字架移開時，他的睫毛上凝了一點水光，喉嚨里溢出極輕的喟嘆，像是迷途的人突然望見了遠方的燈火。
第二個人是位禿頂的中年企業家，平日裡總是皺著的眉頭在接觸十字架的瞬間舒展開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視線越過史蒂夫的肩頭，望向虛空，仿佛真的有一道溫和的目光正從高處垂落，掃去了他過往的精明算計與深夜焦慮。
那感覺沒有苛責，只有一種包容的暖意，像冬日鑽進溫暖棉被，漫進四肢百骸。
他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幾個不成句的音節，臉上漸漸浮起孩童般的虔誠。
輪到最年輕的那位富豪時，他原本緊攥的手指緩緩鬆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跡慢慢褪去。
十字架印在額頭的瞬間，他猛地吸了口氣，像是溺水者嗆入第一口空氣——那是一種被全然接納的感覺，無關他的財富、地位，只是純粹的「被看見」。
仿佛有聲音在心底低語，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告訴他「你被愛著」。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審視變成全然的馴服，眼角泛起潮紅，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唯有肩膀微微聳動，釋放著積壓多年的委屈與孤獨。
史蒂夫將琥珀聖血十字架放在手下端著的托盤上，語氣平和道：「聖光福音會又多了三位兄弟，讓我們歡迎他們的到來。」
其他的白袍人唱起了旋律優美的讚歌，接納了三位新朋友。
而在場外，方文、龔修能、邵思慎全程目睹了這場儀式進行著。
邵思慎因為病疾消失，處於一種亢奮狀態，對這些倒是沒啥感覺。
方文想著儀式結束後，吸收掉項鍊中積攢的能量。
龔修能卻不喜歡這裡的一切，他低聲嘟囔：「就是一些障眼法而已，那些人怎麼那麼信。」
方文笑道：「你是道士，不信神鬼嗎？」
「我們道家，講究緣分，要信也得隨緣，一般來說不會主動讓別人信這個的。西方就不同，喜歡搞這些。」龔修能回道。
這時，儀式的重頭戲開始了。
琥珀聖血十字架帶給他們的精神慰藉，並不是這些成功人士狂熱信仰的主要原因。
讓他們堅定的跟隨史蒂夫的，是因為那尊四面金佛。
一次又一次顯示神跡般治癒了信徒身上的頑疾，讓他們甘願奉上信仰，以獲得健康的身體。
今天這場儀式也是一樣。
一位矮個白袍人走了出來，史蒂夫按在四面佛的頭頂。
過了小會，矮個白袍人揭開頭罩，露出禿頂模樣。
他驚喜道：「我的偏頭痛消失了。天啊，它太神奇了，治好了我二十年的病痛。」
史蒂夫柔和回應道：「神的恩賜都是有限的，當神收回恩賜後，你需要更虔誠才能獲得下一次恩賜。」
他用宗教性的話語，將四面佛只能緩解病痛最多一年的情況，變成了神的恩賜，效果大不一樣。
不愧是專業神棍。方文心中感慨。
接下來的活動，就沒啥看頭了，不過是信徒們的互動環節，方文三人直接離開，在莊園裡給他們安排的住所休息。
莊園裡的床很柔軟。
但方文的瞌睡卻還是很淺，只需要睡了三個小時就能補充精力的他，無聊的在床上躺著。
此時已經是凌晨3點，外面靜悄悄，出去也沒事可做。
就這麼一直到了凌晨五點，天微微亮，方文實在待不住了，起身洗漱，出門轉轉。
他在莊園裡走動，打量著莊園裡的各種設施。
花園，泳池，草地，單個沒什麼，但組合在一起，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精神力強大的他，竟然沒有想到這種熟悉感來自哪裡。
而這時，穿著運動衫出來晨跑的史蒂夫來到他身邊。
「早上好方先生。」
「早上好史蒂夫。對了，你這個莊園，有什麼特色嗎？」
「有啊，它的設計靈感來源於15年前的一個小說《了不起的蓋茨比》，我很喜歡，就按照小說里的描述，建造了這個莊園。」
「是這樣啊。」
方文明白了，未來曾經有一個電影，也是來自那本小說，難怪那麼相似，說不定這個莊園在幾十年後，就成了電影中的布景地。
揮去思緒，他繼續與史蒂夫交談。
「關於那些設備的採購，你有答案了嗎？」
「我昨天與信徒們說起此事，其中有位正好是經營機械加工設備，他說，在國內購買完全沒問題，但需要提供設備使用表格，表格里要求必須是國內的企業才能購買使用。我問了他，有沒有辦法繞過去。他告訴我，有個辦法」
史蒂夫講述了昨晚從信徒那裡聽來的事情。
簡單來說，因為《出口管制法》正在制定，美國開始約束國內製造業所需技術和服務、加工設備的輸出。」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賣成品，但拒絕賣給國外客戶生產設備。
正是這個傾向，讓方文很難購買到高端機械加工設備。
但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可以仿效日本。
沒錯，就是日本。
日本雖然也不能購買高端機械加工設備，但他們繞過了這個門檻，通過德國進行採購。
去年，美國向日本出口的工具機價值達 1200萬美元，這些設備被用於製造火炮、飛機零件等。
為了規避審查，部分企業通過修改產品名稱，比如將「精密鏜床」標註為「工業銑床」從而繞過了審查過程。
而同時，美國還向日本出售了大量廢鋼和石油。
這些鋼材和石油占了日本需求量的六成。
還有高辛烷值的航空汽油加工技術也一併賣給了日本。
說到這裡，史蒂夫露出歉意表情。
「方先生，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愛國的人，這些商業行為，明顯違背了中立法案的規定，一定程度上幫助了侵略者。我個人表示歉意。」
「那你們國內沒有反對者嗎？」方文問道。
「有，但那些人沒法與大公司作對，只有羅斯福總統才可以制止那些大公司的行為。據我所知，目前議會正在討論廢除《美日商約》，以及制定《出口管制法》，都是為了禁止給日本再輸出物資。」
通過史蒂夫的話，方文更深刻的體會到了日軍的戰略變局。
因為美國的全面禁運，日本為了獲得鋼鐵和油氣資源，將會殺向東南亞。
而正是這種抽調兵力的行為，讓國內抗戰局面趨緩，僵持了數年。
也就是說，國內抗戰的機會來了。
他與史蒂夫繼續討論採購的事情。
「那我們泰山軍工想要購買那些設備，需要怎麼操作？」
「不能用泰山軍工的名義，因為你們雖然在緬甸，但屬於華夏，中立法案也能約束你們。因此，需要成立一家不涉及戰爭國的公司，由那家公司購買設備。這是你們要做的，而我的信徒則可以給你們弄到設備，並且修改產品名目，以普通加工設備出口到國外。只要東西出去了，我想你肯定有辦法弄回去的，對吧？」
方文點頭：「那倒是沒問題，我正好有一家公司，可以進行這種操作。它叫做眾星電器。」
眾星電器，從股權設計上，方文是隱性股東，從而避免對外銷售半導體收音機因為泰山母公司受到影響。
它的註冊地在美國，經營場所在巴黎，可以先出口到巴黎，再進行轉運。
聽他解釋後，史蒂夫回道：「可以，那就以它為採購主體，吃過早餐後，我帶你去信徒的公司，把事情辦妥了。」
方文點頭：「可以，但項目執行方面，我有另外的人來負責，莊園裡有電話嗎？」
「當然有。」史蒂夫結束了晨練，帶方文到他的辦公室，撥打給林水旺。
凌晨八點，在莊園裡吃了早餐，林水旺也趕了過來。
隨後，一行人3輛車開出莊園，來到史蒂夫口中信徒的公司。
公司名字叫做全美精密工具貿易行，是一家紐約本地的出口貿易公司，以機械設備為主。
當史蒂夫進入公司時，受到了信徒老闆的殷勤招待。
史蒂夫也介紹了方文：「這就是我昨晚說的東方朋友，他需要幫助，我希望你能做到昨晚的承諾。」
老闆卻提出了一個要求：「那我可以提前接受治療嗎？」
「可以。」史蒂夫輕描淡寫的回應，卻引起了對方的驚喜。
再多的錢在生命病痛面前都沒有意義，為了可以獲得治療，這位貿易公司老闆願意儘自己所能完成這次加工設備的交易。
所有名單中的設備，他都能弄到。
關鍵是改寫產品名目，繞過審查。
這需要動用他在二十年生涯中積累的人脈，為了治療，他還是去做了。
為了精密加工設備採購的事情，方文在紐約多待了幾天。
在等待的時間裡，他也沒閒著。
正好幫邵思慎恢復空中駕駛能力。
邵思慎這些年，一直在培養飛行員，各種飛機駕駛的理論都清楚，卻缺乏實機操作。
他畢竟已經7年沒有真正飛過了，需要從頭再來。
為此，方文乾脆帶著邵思慎去了紐約的飛行學校先練手。
汽車駛入長島飛行學校。
在學校的辦公房停下。
三人下車，直接前往報名處。
方文向工作人員問詢道：「你好，我需要進行飛行訓練，兩人。」
工作人員詢問姓名進行登記，然後問道：「你們有飛行經驗嗎？有的話，是多少小時？」
「有飛行經驗，我估計飛了上萬小時，他也應該有1000小時的飛行時間。」方文如實回道。
工作人員驚訝，「對不起先生，你沒說錯吧？1萬小時的飛行時間，不需要來這裡訓練。」
方文解釋道：「是這樣的，我的朋友因為事故，已經7年沒有駕駛飛機飛行了，但一直從事飛行員教學工作，現在他的身體好了，想要重新駕駛，需要訓練。我是陪他訓練的。」
「這樣啊。我們能提供的飛機有這幾種，你們可以自己選。」
說完，工作人員帶著方文他們出去，直接看實機。
航空學校的停機處，停放著三種訓練機。
第一種是J-3「幼獸」飛機，輕型飛機，明黃色塗裝，低於100馬力的發動機，時速 140多千米。
工作人員介紹說，這款飛機很受歡迎，全美「民間飛行員訓練項目」中，四分之三的飛行員在 J-3「幼獸」上接受訓練。
這種飛機的特點就是安全，更適合初學者。
第二種是T-6「德克薩斯人」教練機。
由北美航空公司設計製造，是美陸軍航空隊的初級飛行員學習用機，這家民辦航空學校竟然也有一架。
第三種是PT-19教練機
由仙童公司生產。
目前還沒有量產面市，因為長島飛行學校和仙童公司關係不錯，在這裡放了一架用於學習宣傳。
聽完工作人員的介紹，方文和邵思慎討論。
他們第一時間排除了J-3「幼獸」飛機，主要是在T-6和PT-19之間選擇。
討論一陣後，邵思慎道：「總經理，你來決定吧。」
方文看了下兩種飛機，最終選擇了PT-19。
之所以選它，不是性能有多優越，而是生產這架飛機的公司名字。
它現在默默無聞，可在以後，可是半導體公司的祖師爺級別，後世很多有名的矽谷企業創始人都是來自仙童半導體公司，方文沒想到，仙童的前身竟然是玩航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