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還想把她當丫鬟使喚,做美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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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長子從小習武,如今更是軍營中赫赫有名的先鋒將軍。

  兄長教導妹妹武藝有何過錯?他還巴不得女兒多多向兄長學習,有朝一日巾幗不讓鬚眉呢!

  可這劉氏都教了他女兒什麼?

  他堂堂大學士的嫡女,需要靠下作姿態勾搭男人嗎?要不是太后在世時早早為他女兒定下婚約,他大學士府的門檻都不知道被上門求親的人踏破多少塊了!

  「老爺……我……我沒有……」劉婉被他貶得不堪入耳,激動地抬手指向阮迎安,憤懣又委屈地道,「安安,你怎可如此構陷我?這些年我可是把你當眼珠子一樣疼啊!」

  阮迎安也委屈地抹起眼淚來,「二娘,你說疼我,可我的喜好你一概不知,你說疼我,外人中傷我的話你深信不疑,你說疼我,卻想方設法讓我下嫁寒門。」

  接著她又扯阮平昌的衣袖,哭著道,「爹,以前女兒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敬她順她,自從蜀寧王來我們府上後,我才幡然醒悟,我不能再由著別人在我耳邊肆意教唆了。我的婚嫁事關您和阮家的顏面,決不能被人誘導,抱憾終身是小,毀了您和阮家的顏面才是女兒最大的不孝!」

  阮平昌拍著她的手背,沉痛道,「安安,你從小心思單純,爹不怪你。說起來,都是爹的錯,是爹信錯了人,險些讓你被毀於他人之手。」

  「老爺……」劉婉聽著他的話,含淚的雙眼布滿了不安。

  「你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還有臉叫屈?」阮平昌再次怒指她,咬著牙恨道,「看在你為我生下欣兒的份上,我不休你,但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阮家的當家主母,府里的一切事務你休想再插手半分!」

  聞言,劉婉身子一抖,翻著白眼就暈了過去!

  「夫人!」桂嬤嬤趕緊撲到她身上呼喚。

  「來人,送夫人回府!今日前來的人全部罰月銀三月!」阮平昌怒吼。

  一眾家奴徹底慌了神。

  桂嬤嬤給另外兩名嬤嬤遞眼色,合力扶起劉婉,逃也似地離開了莊子。

  阮平昌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重新看向女兒。

  「安安,你在這裡住得可習慣?」

  「爹,這裡遠離紛擾,我這幾日心境開闊了不少。」阮迎安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而且張叔和張嬸把我照顧得很好,您就放心吧。」

  「安安,蜀寧王出世了,你知道嗎?」阮平昌皺著眉問道。

  「女兒聽說了。」阮迎安點了點頭。

  「不過皇上派去的人沒找到蜀寧王的屍首,一時間也不敢宣揚此事。俗說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什麼都沒發現,我也希望蜀寧王能奇蹟生還。」阮平昌接著話鋒一轉,「你是蜀寧王未過門的妻子,他出事,你也免不了被推到風頭浪尖上。爹今日來,就是想告訴你,讓你先別急著回城,免得又惹人非議。」

  阮迎安借抹淚的動作,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蜀寧王現在躲在這裡,就算她想回府,他也不會同意!

  「爹,蜀寧王好端端,為何會遭遇那般不測?」她佯裝一無所知的樣子關心地問道。

  「唉!說來話長……」阮平昌一邊搖頭一邊嘆息,許是看在她與蜀寧王有婚約的份上,他猶豫了片刻後說道,「太子從小身子孱弱,前兩月舊疾加重,這儲君之位……為此朝堂風起雲湧,偏偏蜀寧王這時候回京……唉!」

  他說得又小聲又隱晦,但阮迎安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阮平昌壓著嗓音繼續交代,「安安,現在朝中局勢不平,多的是人不懷好意親近你,你可千萬不能再授予他人把柄,知道嗎?」

  阮迎安正色道,「爹,女兒真的已經徹底清醒了!就是因為女兒清醒了,不再做那嬌滴滴的閨中小姐任人擺布,所以某些人才著急上火。爹,人在大徹大悟之後自然會有一番脫胎換骨,倘若他日女兒不再藏鋒斂挫,亦或者別的天賦驚艷世人,到時少不得招人嫉恨,爹你可一定要站在女兒這邊,別讓人挑撥了去啊!」

  阮平昌仔細地端詳著她。

  還別說,幾日不見,女兒的神韻還真的變了。

  曾經乖順靦腆,一言一行無不是嬌氣,而此刻的女兒從容大方,眼神靈動,說話有力,這顯而易見的變化真是猶如脫胎換骨。

  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對女兒如此生動活潑的變化,心中很是欣慰。

  「安安,你且安心在這裡住著,需要什麼便差人回府取。爹還有事,不便在此久留。」阮平昌說完又把張奎夫婦和尚竹叫到跟前,嚴肅地叮囑道,「務必保護好二小姐,知道嗎?誰敢再來此招惹二小姐,通通都給打出去,一切後果我擔著!」


  「是,老爺。」三人躬身應道。

  阮迎安親自把他送出莊子。

  回到小院裡後,她又跟張奎夫婦說道,「張叔、張嬸,今日讓大家受驚了,一會兒讓尚竹去房裡拿銀子,不論年紀大小,每人賞銀一兩。」

  聞言,張奎夫婦喜笑顏開,齊聲道,「謝小姐!」

  對阮迎安來說這幾十兩銀子如同幾粒水滴,可對莊子裡為奴的人來說,一年都攢不了一兩銀子,這就好比天降巨款,怎能不讓人興奮?

  尚竹拿了銀袋子一拐一拐地跟著張奎夫婦去了。

  阮迎安關上房門進了裡間。

  「阮小姐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聽著男人別有深意地誇讚,她非但沒生氣,反而挑起了柳眉,「那是,我若搭台子唱戲,這京城戲班子都得倒閉!」

  司酉凜薄唇狠狠一抽。

  不過玩笑歸玩笑,阮迎安隨即便認真問他,「王爺,你打算何時『生還』?」

  司酉凜俊臉微沉,「靜待時機。」

  見他不願明說,阮迎安也不惱,轉身就去牆邊搬弄箱子。

  這裡面是她讓人搜集的樂器,專門為了在這莊子裡打發時間準備的,今早才送來,她還沒來得及清點呢。

  就在她剛要打開箱子,就聽男人命令的語氣傳來,「本王今日滴水未進,還不趕緊去煮壺熱茶!」

  阮迎安臉黑地回頭,「沒空!」

  吃她的住她的,還想把她當丫鬟使喚,做美夢呢!

  「一千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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