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挖顆豬心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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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迎安沒想過要解釋什麼,只繼續吩咐他們做準備,比如桌子、刀具、盆桶這些。

  張奎夫婦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通過眼神達成一致意見。既然小姐要玩,那就隨她玩吧,不過就是拿刀剁幾下豬肉而已,也不影響他們殺豬吃肉。

  待他們離開後,阮迎安進到裡間,在床頭擺放了兩根凳子,把水盆和早食都擺在凳子上。

  「王爺,請用。」

  「你就如此伺候本王?」司酉凜看著床邊擺放的東西,深眸中翻湧著莫名的怒火。

  阮迎安沖他眨了眨眼,「王爺,你的意思是你在我這裡住著,我還得伺候你?」

  司酉凜冷聲反問,「你敢不伺候本王?」

  阮迎安無語得顧不上身份和形象了,直接朝他翻了個白眼,然後指著水盆和早食,沒好氣地說道,「洗漱用的水和毛巾都在這裡,吃的也端到你面前了,還要我怎麼伺候?是不是你上茅房我還得給你擦屁股,你無聊了我還要給你表演一台戲?」

  「你!」司酉凜臉色唰黑,就跟要吃了她似的惡狠狠地把她瞪著。

  昨日他才發現這女人在偽裝柔弱,沒想到今日他又發現,這女人竟是如此牙尖嘴利!

  阮迎安壓根就不多看他,端起食盤裡的一碗清粥,仰頭咕嚕咕嚕喝了起來,那粗獷的模樣仿佛碗中不是粥,而是一碗酒。

  「愛吃不吃!」她放下碗,一邊甩著膀子一邊往外走,「自己藏好,別影響我殺豬!」

  司酉凜咬牙瞪著她離去的背影,說怒是真怒,可除了被她放肆的態度氣到外,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震驚感在心中翻湧。

  就她……

  還能殺豬?

  ……

  門外寬敞的壩子裡。

  阮迎安慵懶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著張奎帶著人忙活。

  臨時搭的岸板上,黑黢黢的野豬剛被放了血,雖然奄奄一息,但張奎不敢大意,讓好幾個人繼續壓著豬蹄。

  旁邊有人起鍋燒水。

  還有人正『嚯嚯』磨刀。

  按照阮迎安的吩咐,準備得差不多了,張嬸才把趙光耀的母親韓秀蓮帶到她面前。

  韓秀蓮一見到她,臉上的橫氣瞬間沒了,一臉哭相地跑到她跟前,委屈無比地嚷道,「安安啊,你可得為我們母子做主啊!那宅子是你讓我們住的,可是你爹卻派人把我們趕了出來,你叫我們母子怎麼過活啊?」

  阮迎安從椅子上起身,假裝不知情地道,「伯母,我爹趕你們了嗎?哎呀,我爹怎背著我做這種事呢?你快別哭了,先坐下,有話咱好好說!」

  說著話她溫柔地攙扶韓秀蓮坐到椅子上。

  韓秀蓮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偷瞄她,許是見她態度與從前一般無二,忍不住問道,「安安,耀兒說你要與他撇清關係,還把送給他的定情信物拿回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阮迎安微微一笑,「伯母,哪有什麼定情信物,你也是誤會了吧?那天我已經當著蜀寧王和我爹的面解釋清楚了,我和趙公子之間什麼事也沒有,那支簪子是姚小姐從我頭上拔去的,我本以為是她喜歡,沒想到她轉頭就送給了趙公子,害得趙公子以為我對他有情。」

  韓秀蓮聽她說完,激動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瞪著雙眼道,「沒想到耀兒說的是真的,你真要與他撇清關係?阮迎安,你勾引了我兒,讓他一顆心落在你身上,現在說不要他就不要他,你怎如此始亂終棄、不守婦道?」

  阮迎安也不惱,還溫柔耐心地與她解釋起來,「趙夫人,你可別像姚家小姐和我堂姐那樣給我潑髒水,我同你兒子來往,不過是憐憫你們家清貧,故而對你們母子頗多關照。像你這樣說的話,那我憐憫蒼生、接濟世人,豈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和我不清不楚?你兒子好歹也是讀書人,我不求你們母子對我感恩戴德,但起碼不要恩將仇報詆毀我名聲吧!」

  「你……你……」韓秀蓮被她堵得臉色青白交錯,只能用手顫抖地指著她。

  「趙夫人,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但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我從出生起就與蜀寧王定了親,還是太后娘娘在世時親自為我們定下的婚事。別說我不敢背叛婚約另擇佳偶,就算我真對趙公子有意,試問,你們家有那個福氣娶我嗎?這婚姻大事啊,除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還得講究門當戶對。我也不是自視甚高看不起老百姓,可你摸著良心說,像我這樣的嬌嬌女,你家就算娶了我,能養得起嗎?田園莊子、差奴使婢,你們哪樣給得起?」阮迎安說完,又是微微一笑,「趙夫人,你不會覺得我這樣的嬌嬌女嫁到你們家,還能端茶倒水、鋪床疊被地伺候你吧?」


  韓秀蓮的臉就跟被人強灌了毒藥一般,扭曲又難看,但又不甘心地嚷道,「你嫁進我們家,有的是陪嫁丫鬟和婆子,讓她們伺候我不就行了?」

  「噗!」阮迎安忍不住噴笑,是真的被她無恥的話逗樂了,「我說趙夫人,咱做人得腳踏實地,在幻想麻雀變鳳凰時,得問問自己配不配。」

  「你、你怎敢如此羞辱我!信不信我讓我兒這輩子都不理睬你!」韓秀蓮氣得開始跳腳。

  正在這時,張奎拿著鋒利的刀走過來。

  韓秀蓮見狀,嚇得不但氣焰頓消,還連連後退,哆嗦地問道,「你、你想做什麼?」

  張奎鄙夷地瞥了她一眼,隨即將刀柄那一頭遞給阮迎安,「小姐,刀已經磨好了,您盡情玩吧。」

  阮迎安結果刀,然後朝韓秀蓮勾了勾唇。

  韓秀蓮眼珠子都鼓凸了。

  但下一刻阮迎安轉身走向岸板上已經死透的野豬。

  聽說她要宰豬,所有人都覺得她只是好玩,想尋求一種刺激罷了。

  然而,當看著她下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屏住了呼吸——

  沒有人能想到,她提刀的手是那般的沉穩,一刀落在豬肚上,就像毛筆落在紙上『一』字劃開,快、狠、利落!

  可這還不算什麼。

  隨著她掰開豬肚,眾人除了驚掉眼珠子外,頭皮都麻了!

  只見她專注地將豬肚裡的腑臟一一剖出,從大小腸子到豬肝豬心,直到把豬肚裡掏空……

  整過過程只用了一炷香時間!

  關鍵是從頭到尾她不僅下手精準熟練,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好似她不是在殺豬,而是在表演一項藝能!

  終於,她抬起頭來,抓著血淋淋的豬心走向韓秀蓮,面上帶著異常溫柔的笑,柔聲說道,「伯母,這豬心你帶回去熬湯吧!聽人說,吃啥補啥,但挖人心的事我不敢做,只能挖顆豬心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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