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屍災
我叫柳水生，黃河撈屍人第十九代傳人。
由於是祖傳手藝，我又在水邊出生，爺爺故而給我取了這名。
俗話說上陣父子兵，打虎三人行，咱們家在爺爺的帶領下，爺子孫齊上陣。
「撈屍成了我家賺錢的手藝，撈屍無數，名聲也大噪起來。」
職業撈屍人，「又被稱為陰陽跨界人，遊走在生死邊緣，把一具具屍體打撈上岸，使其能入土為安。」
同時撈屍人的三不撈禁忌是指三種堅決不打撈屍體的情況：「直立水中的屍體不撈，雷雨天氣不撈，同一具屍體三次打撈失敗後不撈。」
還有一種情況，冤死的花季少女不撈。若要撈，就必須是處男之身。
因為爺爺有說法，說撈了少女之屍，會纏身於你，沒破處沒斷紅塵債，死了也要吸你陽皮。
從我十六歲開始，我正式成為撈屍人，跟著爺爺和爸，也遇見過無數兇險和邪門恐怖的事情。
九八年洪災，「黃河洪水泛濫，黃河水面漂浮著無數屍體，數都數不清。」
就連岸邊的泥沙，「都被屍液粘滿了厚厚一層屍繭，看著像拉絲的蜘蛛網。」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屍臭味道，那味道一聞保證讓你終生難忘。
不論男女老少，各種屍體屍態不一，斷頭的，沒手沒腳的，被河中大魚咬噬的，更多的是發脹的。
稍微不注意，就會炸屍，若雨一停，冷晃晃的太陽光一照，嘭的一聲屍體就炸成了肉醬。
我們是見過無數屍體，可這一次，讓爺爺都不禁心裡一涼，抽著水煙說道：「這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恐怕還有大事發生了。」
我爸要帶著我去收屍，畢竟無數人命沒了，看在心裡也不是滋味。
卻被爺爺攔住了，還敲了爸一煙杆子，他那煙槍是銅打的，很硬實。
咱們就呆在家，閉門三天，哪兒也不許去，更不許撈屍。
我也覺得納悶，不知爺爺是何用意，一看爸被敲了一桿子，我也不敢說話了。
「那就只能聽話照做。」
奶奶去世的早，媽無非種點栗，棉花，主要負責就是一家人的三餐飲食。
畢竟咱家撈屍無數，畢竟不差錢兒，在村里日子過得還是可以的。
村裡有同行，那家姓馬，三兄弟一起，和我們家是死對頭。
但爺爺秉著不惹事不怕事的原則，讓爸和我繞著馬家一點，和氣才能生財。
爺爺既然吩咐我們不出門，爸端著象棋盤子就來了堂屋，水生，來兩把，我讓你一個車。
連續三把我沒搞過爸，那就接受懲罰，三斤半的水壺必須要喝完.....
我正喝著水呢，村頭就有人鬧了動靜，此人正是那馬老三。
馬老三滿身是泥，臉上還破了一條口子，咧嘴大叫一聲。「大哥，二哥他，他死了。」
馬老大慌神問道，你這破肛瞎說八道什麼，老二一個時辰之前，還跟我說話的。
我和他去收屍了，看見一具屍體脖子上有一條大金鍊子，我和他就去摘。
可那該死的屍體居然站了起來，咬了二哥一口，他就死在岸邊。
馬老三牙齒和牙齒開始摩擦，發出町孔的聲音，打著擺子。
馬老大這才著急起來，和馬老三奔著岸邊去了。
爺爺摸了摸腮幫鬍子，瞧我說的沒錯吧，咳咳咳，還有大事發生喲。
我和爸想去看熱鬧，爺爺沒攔著，要去可以，不能惹事，把咱家祖傳黑玉腰帶帶上。
所謂祖傳黑玉腰帶，爺爺告知我，是祖上傳下來的，說是千年蟒蛇皮和黑玉做成的撈屍腰帶，有辟邪護體之法力。
我去爺爺房間，拿了黑玉腰帶，和爸一起往岸邊跑去。
路上偶遇幾條野狗打架爭食，叼著人的手，血淋淋的。
我爸呵斥幾聲，野狗互相吞噬，可不聽話，爸撿了塊石頭，將領頭的野狗腦袋砸了一個洞，這才丟下血手跑開。
泥沙上有一攤血，不過是黑色的。
東西呢，人呢，馬老大惡狠狠的盯著馬老三，你們真是沒用，命丟了不說，東西也沒撈到，自個兒屍體都沒了。
撈著了，可是那屍體又奪走了，那屍體不見了，「馬老三好像掉冰窟似的，全身上下打著擺子。」
有這麼邪門嗎？
馬老大無奈搖頭，爸委婉的說，馬家他老大，還是先找老二屍體吧，還有那屍體不對勁，得把他收了，不然有麻煩。
這時候爺爺背著手走了過來，用手摸了一點血，聞了聞。
往上遊走，速度要快，說罷抄起我手中黑玉腰帶，領頭而去。
爺爺已是七十多高齡，走起路來陣陣生風，居然甩出一行人數十米。
上游屍體更多了，還有一堆一堆的腐屍，烏鴉成群啄食，老鼠更囂張。
老鼠本身就喜歡吃死人肉，人埋了其實就是老鼠吃的，其次是螞蟻。
其中一具屍體，被老鼠啃掉了一雙腿，有一隻大老鼠還在空瞳叼著發脹的眼珠。
上游有一個荒廢的龍王廟，這次也被洪水衝垮了，牆體不見只剩一堆臭的要死的腐泥。
你們能不能快一點，爺爺大聲喊著，給老子揪到了。
果其不然，馬老二的屍體是站著的，後面還站著另一具屍體，是那個戴著大金鍊的胖屍。
這人活著的時候最起碼兩百斤，身高一米八都嫌少，「死了還這麼一坨肥肉，大口大口正嚼著馬老二的耳朵。」
胖屍的脖子上有一道牙印，流著黑血。都知道那不是人咬的，是某種動物咬的。
尖子印，倒齒痕，見人就咬狐狸精？
爺爺咳咳了兩聲，馬老大一看自己弟兄被胖屍嚼食，拿著一根磨的很尖的鋼筋，朝著胖屍心臟紮下去。
「慢著。」
爺爺身形很快，繞開去了胖屍後邊，用黑玉腰帶蒙住了胖屍雙眼。
爺爺這一配合，馬老大鋼筋尖頭已經插入了胖屍心臟，「噗嗤一下，炸了膛，然後冒出一顆黑色的心臟。」
馬老大怒火中燒，血手扯下來那閃著金光的大金鍊子，得了得了。
貧窮可以使人發瘋，更能讓人變得貪得無厭。
在山裡，窮瘋了就會眼睛是紅的，心卻是黑的。
爺爺嘆氣一聲，要不得，要不得！...
馬老大冷冽如冰，很是不屑對爺爺說道：「柳老頭，不關你事，請你收起你那虛偽的嘴臉吧。」
爸和我一看這馬老大這麼不近人情，就上去理論。
爺爺大聲呵斥我們，跟我走，莫管別人閒事，回家。
馬老大讓馬老三背著馬老二的屍體，自己又惡狠狠的用石頭將那胖屍砸了個稀巴爛。
爺爺和爸走在前面，壞就壞在我眼睛尖，看著那腐泥之下，有一個少女的屍體。
上面爬滿了螞蟻，還有老鼠，「她的頭剛好露出，蒼白而又浮腫發脹。」
那臉在太陽光下面，睜著眼，我對她看，她盯著我望。
我心善，給她摸閉了眼，又將這少女屍體從腐泥中拉了出來。
我尋來一些樹枝和荷葉，將屍體蓋住，一路走好，無意打擾，對不住了。
本是好心之舉，我這善心的一拉，給自己惹上了麻煩。
由於是祖傳手藝，我又在水邊出生，爺爺故而給我取了這名。
俗話說上陣父子兵，打虎三人行，咱們家在爺爺的帶領下，爺子孫齊上陣。
「撈屍成了我家賺錢的手藝，撈屍無數，名聲也大噪起來。」
職業撈屍人，「又被稱為陰陽跨界人，遊走在生死邊緣，把一具具屍體打撈上岸，使其能入土為安。」
同時撈屍人的三不撈禁忌是指三種堅決不打撈屍體的情況：「直立水中的屍體不撈，雷雨天氣不撈，同一具屍體三次打撈失敗後不撈。」
還有一種情況，冤死的花季少女不撈。若要撈，就必須是處男之身。
因為爺爺有說法，說撈了少女之屍，會纏身於你，沒破處沒斷紅塵債，死了也要吸你陽皮。
從我十六歲開始，我正式成為撈屍人，跟著爺爺和爸，也遇見過無數兇險和邪門恐怖的事情。
九八年洪災，「黃河洪水泛濫，黃河水面漂浮著無數屍體，數都數不清。」
就連岸邊的泥沙，「都被屍液粘滿了厚厚一層屍繭，看著像拉絲的蜘蛛網。」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屍臭味道，那味道一聞保證讓你終生難忘。
不論男女老少，各種屍體屍態不一，斷頭的，沒手沒腳的，被河中大魚咬噬的，更多的是發脹的。
稍微不注意，就會炸屍，若雨一停，冷晃晃的太陽光一照，嘭的一聲屍體就炸成了肉醬。
我們是見過無數屍體，可這一次，讓爺爺都不禁心裡一涼，抽著水煙說道：「這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恐怕還有大事發生了。」
我爸要帶著我去收屍，畢竟無數人命沒了，看在心裡也不是滋味。
卻被爺爺攔住了，還敲了爸一煙杆子，他那煙槍是銅打的，很硬實。
咱們就呆在家，閉門三天，哪兒也不許去，更不許撈屍。
我也覺得納悶，不知爺爺是何用意，一看爸被敲了一桿子，我也不敢說話了。
「那就只能聽話照做。」
奶奶去世的早，媽無非種點栗，棉花，主要負責就是一家人的三餐飲食。
畢竟咱家撈屍無數，畢竟不差錢兒，在村里日子過得還是可以的。
村裡有同行，那家姓馬，三兄弟一起，和我們家是死對頭。
但爺爺秉著不惹事不怕事的原則，讓爸和我繞著馬家一點，和氣才能生財。
爺爺既然吩咐我們不出門，爸端著象棋盤子就來了堂屋，水生，來兩把，我讓你一個車。
連續三把我沒搞過爸，那就接受懲罰，三斤半的水壺必須要喝完.....
我正喝著水呢，村頭就有人鬧了動靜，此人正是那馬老三。
馬老三滿身是泥，臉上還破了一條口子，咧嘴大叫一聲。「大哥，二哥他，他死了。」
馬老大慌神問道，你這破肛瞎說八道什麼，老二一個時辰之前，還跟我說話的。
我和他去收屍了，看見一具屍體脖子上有一條大金鍊子，我和他就去摘。
可那該死的屍體居然站了起來，咬了二哥一口，他就死在岸邊。
馬老三牙齒和牙齒開始摩擦，發出町孔的聲音，打著擺子。
馬老大這才著急起來，和馬老三奔著岸邊去了。
爺爺摸了摸腮幫鬍子，瞧我說的沒錯吧，咳咳咳，還有大事發生喲。
我和爸想去看熱鬧，爺爺沒攔著，要去可以，不能惹事，把咱家祖傳黑玉腰帶帶上。
所謂祖傳黑玉腰帶，爺爺告知我，是祖上傳下來的，說是千年蟒蛇皮和黑玉做成的撈屍腰帶，有辟邪護體之法力。
我去爺爺房間，拿了黑玉腰帶，和爸一起往岸邊跑去。
路上偶遇幾條野狗打架爭食，叼著人的手，血淋淋的。
我爸呵斥幾聲，野狗互相吞噬，可不聽話，爸撿了塊石頭，將領頭的野狗腦袋砸了一個洞，這才丟下血手跑開。
泥沙上有一攤血，不過是黑色的。
東西呢，人呢，馬老大惡狠狠的盯著馬老三，你們真是沒用，命丟了不說，東西也沒撈到，自個兒屍體都沒了。
撈著了，可是那屍體又奪走了，那屍體不見了，「馬老三好像掉冰窟似的，全身上下打著擺子。」
有這麼邪門嗎？
馬老大無奈搖頭，爸委婉的說，馬家他老大，還是先找老二屍體吧，還有那屍體不對勁，得把他收了，不然有麻煩。
這時候爺爺背著手走了過來，用手摸了一點血，聞了聞。
往上遊走，速度要快，說罷抄起我手中黑玉腰帶，領頭而去。
爺爺已是七十多高齡，走起路來陣陣生風，居然甩出一行人數十米。
上游屍體更多了，還有一堆一堆的腐屍，烏鴉成群啄食，老鼠更囂張。
老鼠本身就喜歡吃死人肉，人埋了其實就是老鼠吃的，其次是螞蟻。
其中一具屍體，被老鼠啃掉了一雙腿，有一隻大老鼠還在空瞳叼著發脹的眼珠。
上游有一個荒廢的龍王廟，這次也被洪水衝垮了，牆體不見只剩一堆臭的要死的腐泥。
你們能不能快一點，爺爺大聲喊著，給老子揪到了。
果其不然，馬老二的屍體是站著的，後面還站著另一具屍體，是那個戴著大金鍊的胖屍。
這人活著的時候最起碼兩百斤，身高一米八都嫌少，「死了還這麼一坨肥肉，大口大口正嚼著馬老二的耳朵。」
胖屍的脖子上有一道牙印，流著黑血。都知道那不是人咬的，是某種動物咬的。
尖子印，倒齒痕，見人就咬狐狸精？
爺爺咳咳了兩聲，馬老大一看自己弟兄被胖屍嚼食，拿著一根磨的很尖的鋼筋，朝著胖屍心臟紮下去。
「慢著。」
爺爺身形很快，繞開去了胖屍後邊，用黑玉腰帶蒙住了胖屍雙眼。
爺爺這一配合，馬老大鋼筋尖頭已經插入了胖屍心臟，「噗嗤一下，炸了膛，然後冒出一顆黑色的心臟。」
馬老大怒火中燒，血手扯下來那閃著金光的大金鍊子，得了得了。
貧窮可以使人發瘋，更能讓人變得貪得無厭。
在山裡，窮瘋了就會眼睛是紅的，心卻是黑的。
爺爺嘆氣一聲，要不得，要不得！...
馬老大冷冽如冰，很是不屑對爺爺說道：「柳老頭，不關你事，請你收起你那虛偽的嘴臉吧。」
爸和我一看這馬老大這麼不近人情，就上去理論。
爺爺大聲呵斥我們，跟我走，莫管別人閒事，回家。
馬老大讓馬老三背著馬老二的屍體，自己又惡狠狠的用石頭將那胖屍砸了個稀巴爛。
爺爺和爸走在前面，壞就壞在我眼睛尖，看著那腐泥之下，有一個少女的屍體。
上面爬滿了螞蟻，還有老鼠，「她的頭剛好露出，蒼白而又浮腫發脹。」
那臉在太陽光下面，睜著眼，我對她看，她盯著我望。
我心善，給她摸閉了眼，又將這少女屍體從腐泥中拉了出來。
我尋來一些樹枝和荷葉，將屍體蓋住，一路走好，無意打擾，對不住了。
本是好心之舉，我這善心的一拉，給自己惹上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