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無暇捉弄純情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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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霆舟登船,「岳父,七百三十一個海匪皆已伏誅,如今只剩島上原著居民。」

  雖沒成婚,謝霆舟已經先自發稱呼上了。

  這一路,時晏也被動習慣了,「這幫盜匪猖獗,往後大魏與大淵若開通海上貿易,他們必定出來作亂,既是可預見的隱患,就得及時剷除。」

  謝霆舟點頭,知道老丈人又要趁機給他上課了,忙恭敬神色。

  時晏繼續道,「我剛收到信,皇后裝病將你父皇哄得團團轉,謝謙一到京,鄭家人就奉皇后命找上了他。

  昭臨,你父皇是個好皇帝,可惜太仁義,做君王若一昧仁義就會徒增許多麻煩,甚至給百姓帶來災難。

  帝王的威望一是殺戮,二是治國。

  君王和群臣共治天下,但大多人都是自私的,有自己的盤算,很難與帝王一條心,該狠心的時候切不可心軟。

  但凡君王心軟,要麼他被撕成碎片,要麼他的江山被人撕成碎片。

  皇后是妻也是臣,你父皇真誠待她,卻養大了她的胃口,她已做到如此地步,定會孤注一擲。」

  撕不下這江山,她就會撕了皇帝,人一旦被權利迷了眼,就容易癲狂失去人性。

  時晏知道謝霆舟和皇帝感情尚可,他沉聲提醒,「昭臨,我們該趕回大淵了。」

  海島交給時晏的人整肅善後。

  一行人加快行船速度,五日後登陸,一上岸謝霆舟也收到了京城來信。

  是他在宮中眼線發來的。

  說的是皇后蠱惑皇帝召謝謙進宮,謝謙被時無暇打屁股拒絕入宮,而皇后因此遷怒謝霆舟的事。

  謝霆舟看完信,突然就想到返程路上,時晏同他說的一句話,當一個人厭惡你時,就連你的呼吸他都覺得是錯的。

  皇后嫌棄他,故而將謝謙不願進宮的原因怪到他頭上。

  可謝謙的事與他何干?

  若真有關,那也該是他當初不夠剛硬,沒在揭穿雲王時就直接殺了他。

  謝霆舟此時深刻領悟到時晏在海島上說的那些話,還是他先前過於仁慈。

  啟程回京前,他下了一道令,誅殺鄭家所有心思不純之人。

  娘家被殺和太子即將到京的消息一同傳到皇后耳中,皇后生生掐斷了自己的指甲。

  她同侄女鄭巧兒說,「是太子,定然是太子乾的。」

  若皇帝要對鄭家動手,幾十年前就動手了,皇帝始終還顧及她的情分。

  只有太子,那個見色忘義,刻薄寡恩,不孝不忠的畜生才能做出這種事。

  定是他察覺到了鄭家與她聯絡的事。

  是了,他人雖不在京城,卻留了時無暇這個眼線在,讓時無暇壞他好事,害她至今沒能見到謝謙。

  等太子到京,她更難行事了,他連自己的親舅舅親表哥都能殺了,對她這個親娘又怎會手下留情。

  不行。

  不能再等了。

  她與鄭家聯絡的事也不能叫皇帝知曉。

  皇后看向正在傷心落淚的鄭巧兒,眸色暗了暗,「巧兒,你先回去,姑母收拾些東西,今晚你便帶著這些東西去找你兄長,你們暫且避一避,鄭家的仇,姑母來報。」

  鄭巧兒看著臉色陰鬱如鬼的皇后,「姑母當真會為我爹爹他們報仇嗎?」

  畢竟,皇后從前對鄭家並不親近,這個姑母素來以自己為先。

  如今,謝謙不肯進宮,皇后的計劃一直不得實施,這幾日,連皇帝都很少來了。

  皇后還有心思為鄭家人報仇嗎?

  「太子殺我母族,我必不容他。」

  皇后說的咬牙切齒,「先出去收拾緊要東西,我會讓人帶你出宮。」

  謝謙的躲避和家人的死,讓鄭巧兒心生退意,她也不願再呆宮裡了。

  皇后上次給的銀票還有剩餘,她和兄長帶著這筆錢隱姓埋名或許還有活路。

  她卻不知,皇后根本沒想過讓他們活。

  在她離開後,皇后又到了藏藥的暗格前,自己吃下解藥後,將一瓶液體仔細塗抹在玉鐲等物上。

  待鄭巧兒再過來時,她將那玉鐲戴在了鄭巧兒的手上,「巧兒,這是我出嫁時,你祖母給我的,如今鄭家人死的死,逃的逃,這玉鐲姑母便送於你。」


  她又拿出一塊帕子塞到鄭巧兒懷裡,「這裡面是枚玉佩,交給你哥,讓他貼身佩戴,將來事成,我派人尋你們回京,以此玉佩玉鐲為證,切記貼身收好。」

  鄭巧兒沒懷疑,點了點頭,又被塞過來一把銀票。

  皇后道,「保險起見,銀票你和你哥哥一人一半,分開保存,免得放在一起丟失了,就什麼都沒了。」

  擔心鄭家兄妹不佩戴玉鐲玉佩,銀票上她也抹了毒。

  聽她這樣說,鄭巧兒覺得姑母終於有點姑母的樣子,臨走時,提醒道,「姑母,你記得為鄭家報仇。」

  而後在皇后的安排下,出宮到了鄭老大落腳的地方,將皇后的話轉述,玉佩和銀票也給了鄭老大。

  鄭老大聽話地將玉佩掛在了脖子上,卻不願離京,「我們都做了這麼多,太子未必查不到我們身上,我們又能跑到哪裡去?」

  他出生時,鄭家還在京城,皇帝不顧群臣反對,要娶鄭家女為後,那時鄭家多風光,書院裡的孩子見了他沒有不奉承的。

  可後來祖父被賜死,鄭家被發配在外,日子一年不如一年,他早已厭倦了那苦日子。

  而逃亡只會比發配更苦。

  「小妹,你走吧,大哥想搏一搏,贏了殺太子為鄭家報仇,敗了不過是一條命。」

  鄭巧兒急了,「可是大哥,謝謙根本不願配合娘娘,娘娘要如何爭。」

  他們也無能力殺了太子。

  卻聽得鄭老大道,「娘娘定有辦法的,她能讓兩代君王立她為後,絕不會就這樣甘心的,實在不行哥想辦法殺了太子。」

  鄭巧兒怕死,她如今只想先逃離京城,故而極力勸說兄長,卻說著說著突然吐出一口血來。

  旋即是心口刺骨般的疼痛,「哥,我……我好……好疼……」

  鄭老大也被突然發生的情況嚇倒了,忙扶著鄭巧兒,「妹妹,你怎麼了?」

  又是一口血湧出,鄭巧兒垂眸看著掌心的黑血,她知道自己應是中毒了。

  可她來個兄長這裡後,不曾進食,那就是宮裡,但若是吃食中毒,她熬不到這麼久發作。

  突然,她視線看向了手腕上的鐲子,想到什麼,她忙去扒拉鄭老大的衣領,想將他的玉佩扯掉。

  可還是晚了,鄭老大也開始吐血,他也慌了,「我怎麼也……」

  「是……皇后……」

  鄭巧兒說完最後一句話,咽了氣。

  沒多久,鄭老大也不甘心地閉上了眼。

  時無暇在一旁看了全程,將那些帶毒的銀票燒了,免得禍害旁人,而後去了燕王府,將鄭家兄妹的死告訴了謝謙。

  「人心難測,百姓都夸皇后慈善,誰能想到她竟歹毒到這個地步,說起來,你沒養在她膝下也是你幸運,太子妹夫就比你慘多了。」

  謝謙也沒想到自己的生母,竟惡毒如斯。

  為了不讓自己與鄭家勾結的事暴露,連娘家人都殺。

  「可我先前聽聞她對寧王極好。」

  時無暇在他床邊的圈椅坐下,「你不懂,這世間有種女子最會裝模作樣討男人歡心。

  讓你和寧王交換,是皇帝遵先祖遺旨,不得不為。

  她若配合皇帝,並將換來的孩子視若己出,那在皇帝看來,她是不是很識大體,很賢惠慈愛?

  面對這樣的妻子,皇帝是不是會更加疼愛,甚至愧疚讓她與親生兒子分離?」

  謝謙頷首,「受教了。」

  時無暇跑來跑去餓了,見桌上有斟好的兩杯茶水,端起面前的一杯喝了一口,又道,「你們男人大多吃這套,識別不出白蓮的心思。」

  謝謙看著她,倏然紅了臉。

  剛剛時無暇來看他,他煮了茶,她還沒來得及喝,就又跑出去了。

  他在床上趴了幾日,嫌骨頭酸,就起身坐到了桌前品茶,之後又去了書房尋書。

  回來便見時無暇坐在他剛坐過的位置,他只得坐到對面去,聽了鄭家兄妹的下場,他心頭感慨,便也沒想到換茶盞的事。

  沒想竟被她喝了。

  謝謙不敢說出來,他怕時無暇又揍他,只得垂眸。

  時無暇留意他的反應,眯了眯眼,「你臉紅什麼?難道你也被女子忽悠過?」


  「沒有。」

  謝謙回得很快,「我聞不得別的女子身上的氣味,不曾與女子有接觸。」

  時無暇低頭湊近他,凝視他的眼睛,「真的?」

  「真……真的。」

  被她這樣一看,謝謙都結巴了。

  時無暇看著覺得好笑,又問,「那你臉紅什麼,不說我還揍你。」

  說話間,她作勢要起身,謝謙與她接觸這些日子,覺得她有些虎,且對男女大防沒有很明確的分界,她說打是真的會打。

  但他現在不想被打屁股了,他想在她面前留點面子。

  只得道,「你喝的茶盞是我剛用過的。」

  時無暇聞言,放下杯子,淡淡哦了聲。

  她在玄甲軍中歷練了幾年,常與男兵蛋子們一起出任務,男女大防上就沒那麼多講究、

  不過,和男子共飲一盞茶,嗯,還是頭一回。

  她又慢慢抿了一口,眼睛似笑非笑看向謝謙,果然,見他臉更紅了。

  時無暇轉動手中茶盞,似個浪蕩子般笑道,「還不錯。」

  謝謙覺得自己應該是被調戲了,就被時無暇捏住了下巴。

  時無暇打量他,笑問,「你想娶我時,可知道我比你大三歲?」

  往日靈光的腦子,因著女子的觸碰突然就有些宕機了,下意識道,「女大三,抱金磚。」

  說完,整張臉快熟透了。

  時無暇心裡嘖了聲,純情的弟弟還怪可愛的。

  不過,也沒繼續再逗弄她,因為她聽到有急切的腳步聲傳來,是謝謙的護衛,「主子,宮裡來人了,說要抬你進宮。」

  「抬?」

  時無暇眯了眸,看向謝謙。

  兩人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不對勁,時無暇道,「你回去趴著,我去看看。」

  到了前院一看,果然有問題,今日來的不是陳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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