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時晏不承認他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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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魏那邊傳來消息,謝霆舟的人接觸到了時晏,但時晏並未承認與葉驚鴻的關係,更不會來大淵。

  葉楨記得夢中,時晏責怪母親扮作男子做他的護衛,又在事後隱瞞身孕離開,兩人之間究竟如何,葉楨不得而知。

  但她記得清楚,時晏對母親是有怨的,或許因此,不願承認自己這個女兒。

  葉楨對父親沒有過期待,故而收到大魏那邊傳來的消息後,也沒有很失落。

  只不知時晏的義女找來又是為何?還是說找她的是東梧新帝霍湛。

  她視線又轉向霍湛,與忠勇侯相仿的年紀,雖是武將出身,眼下還是東梧皇帝,卻一身白袍打扮的很是儒雅斯文。

  在知道他來要大淵時,葉楨便探聽過他,亦見過他的畫像,知道這儒雅的皮子底下,有著怎麼的心狠手辣。

  這是他們第一次打照面,葉楨佯裝不認識,「兩位為何攔我去路?」

  她打量兩人時,兩人亦在打量她。

  時無暇先開了口,「我們東家是殷九娘的故人,此番來京,想見見故人,還望昭寧郡主引薦。」

  對方不透露身份,葉楨繼續佯裝不知。

  「既是故人,何須他人引薦?」

  她沒忘記師父因為這個男人,險些死了。

  這次師父回來,卻不願對外透露行蹤,可見師父就是想避著此人。

  到此時,葉楨也恍然明白師父為何要趕回京城,師父是擔心霍湛對自己不利。

  能讓師父這樣緊張,可見這人有多混帳。

  霍湛看出她對自己的敵意,微笑,「無痕同我說過你,她說你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故而她可以捨棄一切,唯獨不能舍了你。

  葉楨,算起來,我是你的師公,我知無痕回了京城,就住在忠勇侯府。

  她同我鬧了矛盾,離家出走,若你不引薦,為了尋妻,我只能夜闖侯府了。」

  葉楨眸色一沉。

  若他真這樣做了,師父的名聲也別要了,他在威脅自己,果然討厭。

  「那便試試。」

  葉楨不願再與他多言,示意馬車前行。

  他若敢來,她就敢打斷他的雙腿。

  時無暇看著離開的馬車,問道,「霍叔當真要夜闖忠勇侯府?」

  霍湛依舊笑著,十分溫和的樣子,但眼底卻有些冷意。

  「試試便試試吧。」

  他們帶不回她,那就只能他親自來了。

  時無暇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霍叔既有事,那我便替你走一趟相國府,如何?」

  男人斯文的臉上,斂了笑意,「可。」

  旋即負手不緊不慢的跟上了葉楨的馬車。

  相國府里。

  李恆聽完暗衛的匯報,確定道,「太子當真重傷?」

  暗衛,「屬下打聽的消息與領頭人說的一致,傷在心口位置,刺客的屍體數量也對得上,除了前頭三人死於劍傷,其餘人皆斃命於弓弩。」

  當是沒有活口的。

  「只領頭人口中的另外兩個黑衣人,暫未查到下落,但據領頭人交代,紅纓軍一出現,他們便逃了。」

  李恆蹙眉。

  領頭人給的線索,那兩人是衝著太子去的,可這世間想要殺太子的人,太多太多了。

  一時還真難有頭緒。

  不過紅纓軍竟回來了,還跟在了葉楨身邊,這就是說射姑認定葉楨就是葉驚鴻之女了。

  一根筋的粗蠻婦人,怎麼突然開竅了?

  還是說他們查到了什麼線索,想到什麼,李恆問道,「秦家那位處理好了?」

  他口中的是葉雲橫的奶娘呂氏,先前為穩住葉雲橫替他做事,留了呂氏在秦家。

  但隨著葉楨鬧的那幾次事,讓世人懷疑葉晚棠的身世後,李恆便覺得呂氏活著終究是個隱患。

  因而秦家出事後,他便給江南那邊的人傳信,讓他們趁機借朝廷的手弄死呂氏。

  這樣葉雲橫便不會與他離心。

  可眼下愚忠的射姑認主,讓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呂氏沒死。


  黑衣人遲疑道,「江南那邊回信,呂氏的確死了。」

  底下人不敢糊弄自己,李恆眉頭舒緩了些,那或許是別的地方出了叉子。

  不過,有射姑那些人在葉楨身邊,現在想刺殺葉楨更不容易了。

  得靠東梧人了。

  正這樣想時,下人來報,「相爺,東梧人求見。」

  李恆點了點頭,示意下人領人進來。

  又對黑衣人道,「領頭人處理了吧。」

  燕王封地貧瘠,連像樣的殺手都難找,好在他給的錢夠多,雇來了這麼些人。

  雖沒能殺了葉楨,但好歹他們說了些話,透露了燕地口音,就讓太子和燕王世子斗去吧。

  但未免查到他身上,領頭人這個活口不能留了。

  黑衣人退下後,李恆按了按眉心,靠在了圈椅上。

  時無暇進來時,便看到一臉老態的李相國,挑了挑眉,「相國與我想像中有些不一樣。」

  李家的笑話,他們在路上便聽到了,沒想堂堂相國竟會做那等下作事,還被人曝了個精光。

  她的笑意不加掩飾。

  這讓李恆很是不悅,等看清她的打扮,更是不喜了。

  女子就該有女子的樣子,做何男子打扮,不倫不類。

  讓他想起葉驚鴻,那個總覺得女子和男子一樣有用,甚至還在男子面前耀武揚威的女人。

  但他需要東梧的合作,而他探知的消息,這個女人在霍湛面前極有分量,便掩下這份不悅。

  「位置高了,難免會經歷些常人沒有的風暴,新帝當最是能體會老夫的感受。」

  新帝霍湛曾是東梧的異姓王,手握重兵,曾是東梧皇帝最忌憚的人。

  李恆將自己比作他,意在告訴時無暇,他的那些污名都是皇家陷害的。

  時無暇笑笑不說話。

  定安王因功勞太大被忌憚,可不曾做過不忠之事,若不是因著那件事,他眼下還安分的做著自己的異姓王。

  而李恆早在兩國還未和談前,便給東梧去信,於國不忠,比定安王差遠了。

  怎好意思拿自己和霍叔相提並論。

  李恆也不願與她閒聊,問道,「時姑娘今日前來可是代表了新帝?」

  「自然。」

  時無暇道,「相國書信陛下想合作,今日我來便是問問相國想要如何合作法?」

  「東梧被謝家軍重創,新帝此番親自前來和談,是為爭得休養生息的機會,。」

  李恆坐正了身子,「國力富強少不得要經濟發展,本相可說服陛下開通邊境貿易,降低關稅。」

  這與東梧來說的確是好事。

  時無暇在他對面坐下,手指輕瞧桌面,「相國想讓東梧做什麼?」

  「本相無需東梧為本相做什麼。」

  李恆不願氣勢弱了,又坐正了些,目光如炬,語速沉緩,「忠勇侯府謝世子多年前便戰死,焚殺五萬東梧俘虜的是昭臨太子。」

  所以,東梧無需為本相做什麼,你們只需為那五萬俘虜報仇即可。

  他就不信,東梧新帝對太子沒有恨意。

  輕敲桌面的手指一頓,「你是說這些年與東梧對戰的謝世子,實則是大淵太子?」

  李恆又緩緩靠回椅背,點了點頭。

  時無暇沉默幾息,笑道,「有意思,此事我會如實稟明陛下。」

  說罷,她站起身,欲要告辭。

  她這幅樣子在李恆看來,就是目中無人,越發覺得她和葉驚鴻做派相似。

  一樣的討厭。

  但他千催萬催讓東梧人來大淵,可不僅僅是太子。

  「時姑娘是大魏攝政王的義女,老夫與葉驚鴻有些交情,聽聞她女兒的生父便是大魏攝政王。」

  李恆知道自己這一開口,便落了下風,可他不主動,時無暇就走了。

  只得繼續道,「眼下那姑娘被葉楨所害,落得手腳殘廢被困冷宮的下場,老夫實在替驚鴻傷心。

  可老夫有心無力,不知時姑娘可否看在那孩子是你義妹的份上,替她謀個出路?」


  他又似剛想起來,補充道,「哦,對了,那葉楨就是水無痕的徒弟,水無痕對她疼愛至極,為了及時趕回京城幫葉楨對付葉家,不惜落了腹中胎兒。」

  水無痕是霍湛的妾室,背叛他偷走軍情情報,還為了葉楨落了霍湛的子嗣,大約沒有那個男人能不恨吧。

  何況,霍湛那人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計較好啊,計較他就不會放過葉楨師徒了。

  時無暇眸色微變。

  水無痕落過胎,她幾時有的孕?霍叔從不曾提過,想來他不知道。

  心思百轉,時無暇面上不顯,「可我聽說葉晚棠並非葉驚鴻的女兒,葉楨才是。」

  葉楨先前鋪墊了那麼多,他們只需略家打聽,便能知曉葉楨身上發生的那些事。

  腦子沒壞的,都會懷疑葉晚棠的身世。

  李恆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搖了搖頭,「若葉楨才是葉驚鴻的女兒,皇家怕是早已為她正名。

  畢竟,相較葉晚棠,葉楨的確要出色些,可葉晚棠會長成那樣,也是自小無父母教導有關。

  葉驚鴻是功臣,若她的女兒名聲無礙,皇家換兒媳豈不是要被世人唾罵。」

  話里話外,是皇家嫌棄葉晚棠,又不敢輕易發落葉晚棠以免引起民憤,只能先毀了葉晚棠,甚至模糊她的身世再下手。

  以往歷朝歷代的皇家,這種事沒少做過,李恆看向時無暇,「時姑娘若為難,便當老夫未言,只能祈求葉將軍有靈護一護她的女兒。」

  時無暇沉默片刻,「謝相國告知,明日我便入宮見一見大淵帝後,替我那義妹要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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