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蘇氏自爆,相國府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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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勇侯這些話可謂十分不給李恆面子了。

  同時也讓周圍的人一臉懵。

  被雷劈的不是李相國的兒媳嗎?若她真是忠勇侯的便宜女兒,那也該是死鬼李承海叫忠勇侯爹啊。

  怎麼輪到李相國喊忠勇侯爹了?

  眾人不明白,李恆卻清楚怎麼回事,他和謝瑾瑤的事敗露了。

  「謝邦,你過分了!」

  他咬牙切齒。

  決不會承認和謝瑾瑤的事。

  忠勇侯冷哼,「過分的是你,你我本是同僚,往日雖不親近,卻也無恩怨。

  可你拐走謝瑾瑤,還瞞著本侯,本侯素來恩怨分明,你先對不起本侯,就別怪本侯不給你留臉。

  本侯可都聽說了,這謝瑾瑤腹中的根本就不是李承海的,而是你的。

  謝瑾瑤再是奸生子,也是本侯養大的,她的一切該由本侯做主,可你這般行事豈不是在打本侯的臉。」

  忠勇侯眯了眯眸,「還是說,你這老色痞早就盯上了謝瑾瑤,想給本侯做女婿,又怕壞了名聲,這才悄默默將人藏在相府?」

  李恆吐血了。

  被氣的!

  他自小就極為要面子,經歷過王朝滅亡四處逃竄後對顏面名聲更是有了一份執拗。

  他瞧不起沈氏那個殺豬女,可為了顏面,他忍了,還與蕭氏扮演多年恩愛,以解釋當年娶兩妻之舉。

  他想要很多很多的子嗣,以延續王朝血脈,可為了不被人說他有野心,為了看起來像個好官,多年來不敢明著納妾,只能借謝瑾瑤的肚子。

  兩個女人在府中斗的烏眼雞似的,他瞧著就煩,為了名聲,他忍著她們斗,還得防著他們鬧出去。

  苦心經營了大半輩子,成了百官之首,皇帝不曾猜忌他,在百姓口中他也時常被稱讚。

  可這一切,都毀了。

  先是因和離,他成了忘恩負義的陳世美,現下他更是不顧廉恥的扒灰者。

  他都不敢想,世人背地裡會如何嘲笑他,就像在舊王朝時,因著他的母親只是個歌姬,他們無人將他和弟弟當做皇子,當面背後都是嘲諷。

  逃出來後,他幾經周折成了李家的李恆,雖家族落敗,可在鄉下那樣的地方,卻也是個讀書人。

  愚昧世人對讀書人總多些敬重,童養媳沈氏對他也是處處敬著護著,給了他應有的體面。

  之後他步步為營,走到今日,這段來時路,除了為得蕭家助力娶蕭氏時,被人議論過幾句有負糟糠,其餘他都算是風光體面的。

  「謝邦,我是當朝相國,你怎敢如此辱我?」

  他咳血質問忠勇侯,眸中是難以抑制的殺意。

  可無需忠勇侯回答,有人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京城的謠言。

  李恆捂著心口,罵道,「沈氏,我待你不薄,你何故如此詆毀我。」

  他再不看謝霆舟他們,吩咐相府下人,「本相無愧於天地,無愧於陛下,今日羞辱實難承受。

  老二家的懷著承海骨血,本是為孩子祈福,不料遭遇如此禍事。

  老夫若連她的屍身都護不住,將來有何顏面見承海,又有何顏面立足於朝堂,若有人敢動她的屍身,便先碎了老夫這把老骨頭,走!」

  他拿出相國的官威,又擺出一副被強權壓迫,卻不願屈服的姿態,在下人的攙扶下,帶著謝瑾瑤的屍體往回走。

  忠勇侯問謝霆舟,「他這是想讓世人都罵太子咄咄逼人,之後是不是還得說沈夫人他們也是受您挑唆?」

  亦或者說是皇家容不下他,才故意鬧出這些事污衊他?

  忠勇侯想想,覺得極有可能。

  畢竟,他們雖察覺李恆有野心,但並無多少實證足以錘死他。

  謝霆舟笑了笑,「謝瑾瑤並未被趕出謝家,死了也是謝家的鬼,他不講理,你就找百姓評理。

  別人認不出謝瑾瑤,羅蘭巧和賀銘,一個是她好姐妹,一個是她仇人,必定不會認錯。」

  羅蘭巧傻歸傻,但有些事還挺偏執,專門派人去了西南明家查探,眼下消息已傳回京城,正好可以問問李恆。

  李恆也想到了此事,回去的路上低聲吩咐,「傳信西南明家,坐實明月身份。」


  原先,他想著西南距離京城千里,謝瑾瑤又是個微不足道之人,只需稍作安排,便能給她個身份。

  可誰想,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若忠勇侯那不要臉的堅持稱明月就是謝瑾瑤,他身為父親的確有權做主女兒的屍體。

  李恆閉了閉眼,大意了。

  怎麼都沒想到,一個後宅女子也能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回去後,尋個機會讓靈堂起火。」

  謝瑾瑤的屍體不能留了。

  管家剛應了是。

  就聽得護衛拔刀,「什麼人?」

  管家轉頭看去,瞳孔微縮,竟是蘇氏。

  「蘇夫人,你這是?」

  蘇氏被送去尼姑庵後,蕭氏便交代庵里,給蘇氏下慢性毒藥。

  按時間推算,吃了這麼久的慢性毒藥,這個時間蘇氏該臥床不起,然後油盡燈枯而死的。

  怎麼會在這裡?

  管家心頭有了不好的預感。

  蘇氏展臂擋在馬車前,「相爺,我同意去廟裡時,您答應過的,會護著蘇家的。」

  可蘇家除了叔父自盡於牢中,其餘全族皆被流放。

  聽聞她的母親和妹妹,出京沒多久,就被護送的衙差拖進了小樹林,幸得太子的人相救,才沒被糟蹋。

  李恆根本沒有護著他們。

  他說話不算數,他在騙她,甚至還想毒死她。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堂堂相國,食言而肥,那我也不必做你相國府的遮羞布了。」

  蘇氏大喊,「李承海根本沒有生育子嗣的能力,他不納妾並非與我鶼鰈情深,而是他怕後宅女子多了,自己不能生育的毛病便遮掩不住了。」

  因著法華寺進今日發生的事,路上有不少行人,或從法華寺出來,或去法華寺看熱鬧的。

  聽到蘇氏的話,紛紛頓足。

  李恆太陽穴突突跳,看了管家一眼,管家忙道,「蘇氏瘋了,送她回庵里靜養。」

  蘇氏往後退,「我沒瘋,我也不要去庵里,去庵里你們就會毒死我。」

  可她哪裡跑得過相國府的護衛,險些就要被抓住時,謝霆舟和忠勇侯隨後過來,蘇氏撲通一聲跪在謝霆舟面前。

  「太子救我,他們要殺我了。」

  謝霆舟看了眼馬車裡裝死的李恆,淡淡道,「他們為何要殺你。」

  蘇氏立即道,「因為我知道相國府的醜聞真相。

  是,我的確與葉正卿有染,但葉正卿是李承海推到我身邊的,他自己不能生,便想借葉正卿的種。

  可我不敢有孕,我害怕一旦我有孕,就會被去母留子,因為李承海喜歡的是男人,他早已容不下我。」

  她不聰明,可也不蠢,她早就發現葉正卿是李承海推到她面前的,可她怕死,這才每次事後偷偷喝避子藥。

  這樣,至少她還能活的久一些。

  私心裡,自己守了多年活寡,和葉正卿的糾纏就當是對自己那些年的補償,甚至她有意纏著葉正卿,她也要讓李承海嘗嘗吃味的滋味。

  她恨李承海,恨他明明不喜歡自己,卻要娶了自己做門面,他和謝雲舟都是一丘之貉。

  可她卻不及葉楨幸運,亦或者說,自己不及葉楨勇敢,所以,她嫉妒葉楨,同時也欽佩她。

  故而上次在路上相遇,蕭氏要她針對葉楨時,她選擇了放水。

  錯的不是女子,是這世道,還有不將女子當人的男人,尤其像李恆父子這樣的。

  「葉正卿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卻能夜夜穩穩噹噹去我房中與我私會,就算有李承海推波助瀾,又怎麼能瞞得過一家之主的李相國。

  他早已知曉一切,李承海根本不能生,他卻任由謝瑾瑤佯裝有孕,是因為他想借謝瑾瑤的肚子。

  他們在蕭氏的掩護下,亂倫私通,謝瑾瑤終於有了身孕,為了孩子有個好身份,他便用蘇家人逼著我下堂入庵,給謝瑾瑤挪位置。

  替死鬼兒子扶正妾室,聽起來多麼可笑,可我只能配合,也不能不配合,蘇家將我當做鋪路棋子,可他們到底給了我性命和優渥的生活,我不能真不管他們。

  可李恆卻沒有兌現諾言,我入庵後,每一頓飯食里都有慢性毒藥。」

  若不是葉楨的人聽到蕭氏對庵里的吩咐,偷偷告訴了她,並偶爾送點沒毒的吃食給她,她此時怕是連床都起不來。

  自然,她也知道,以她和葉楨的恩怨,葉楨不會平白幫她。

  她指著李恆道,「這個人根本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不,他連偽君子都不如,偽君子尚且是個人,他連人都不是。

  長子他不在意,次子表面疼寵,卻由著他養廢,由著大房二房相爭,他最在意的只有自己。」

  這些日子,蘇氏在庵堂里想了許多,想明白了李恆才是最壞的那個,卻也想不明白,他明明就兩個兒子,為什麼一個都不重視。

  眼下,卻又為了多要孩子,不惜和謝瑾瑤苟且。

  前頭兩個大的不要,難道這把年紀還指望栽培個小的不成?

  她想不明白,謝霆舟聞言卻眸色微變,旋即看向李恆。

  李恆再不滿太子,也只能佯裝身體大損,由管家扶著下馬車,踉踉蹌蹌跪著同太子行禮。

  聽到蘇氏的那些話後,他心裡恨死了蕭氏,特意吩咐蕭氏親自送蘇氏去庵堂,就是讓她以相國夫人的名義給庵堂下令,弄死蘇氏。

  卻這點小事都沒辦好,同時又快速想著應對之策。

  「殿下,教子無方是老臣的錯,可其餘那些子虛烏有的罪名,老臣不認。

  若真如蘇氏所言,老臣要她的命,她今日哪裡還能站在這裡。

  老臣若有不妥之處,還望殿下言明,何須用這些污穢之事推老臣入泥坑。」

  說罷,他便也撕下中衣,咬破手指,顫著手寫下了辭呈。

  「相國之位老夫無力擔任,煩請殿下替老臣將這辭呈轉述給陛下,老臣告退。」

  果然如忠勇侯所想,他以退為進,擺出受害者姿態,先遞了辭呈。

  若皇家此時收了他的辭呈,那就真成了欺壓功臣,屆時,世人怕是要同情李恆,甚至相信這些事都是皇家故意潑給李恆的髒水。

  且有了辭呈這件事,皇家還不能輕易發落李恆。

  好一個奸詐的老狐狸。

  忠勇侯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應對,便看向了謝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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