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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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臘八節這一日,法華寺出現了異象。

  冬季突發旱天雷!

  劈塌了法華寺的祈年台,將台上誦經祈福的老主持劈成了焦屍,還引發了後山大面積山火。

  沒多久後,民間傳出此乃皇權更迭不祥之兆的傳言。

  有這個傳言鋪墊,後頭燕王世子登基,皇權更迭的還算順利。

  而那個傳言是李相借法華寺異象編造出來的,也就是那個時候,謝瑾瑤才知道李相的野心。

  自然,這些都是她從前世丈夫口中得知的。

  但天雷卻是她親眼所見,當時她跟著蕭家人一起在廣場祈福。

  只不過彼時,她只是蕭家的孫媳婦,跪的距離祈年台較遠,相安無事。

  但她親眼看到天雷滾滾從天上劈下,親耳聽到主持的慘叫。

  雷電將祈年台劈倒後,就轉去了後山,因而其餘人無恙。

  便免不了叫眾人起疑,主持是不是行了大惡之事才被天罰,甚至有人疑心他是妖孽。

  謝瑾瑤在想著怎麼殺死葉楨時,就想到了這件事。

  下毒,刺殺,都不及讓葉楨死在天雷下來的完美。

  只要葉楨一死,她就造勢說葉楨是妖孽,老天爺看不過眼,才突降天罰。

  若未來太子妃是妖孽,那失蹤幾年突然出現的太子,會不會也有問題。

  人言可畏,尤其那些愚民心神最不堅定,只要稍作引導,他們便會誇大想像,恨不能視太子為洪水猛獸,怎敢擁護。

  屆時,李相必加以利用,設法廢儲。

  她就能一舉兩得,同時懲治了葉楨和太子。

  不過,今日之事謝瑾瑤沒告知李相,一來,她想給他一個驚喜。

  二來,先前她每次說出去的事,都會被莫名更改結果,她懷疑是不是當真天機不可泄露,而她身上是有運氣在的,她想秘密做成此事。

  而此事其實並不難,只要法會時坐在祈年台的是葉楨便可。

  葉楨是未來太子妃,坐在高台祈福也是情理之中。

  這些她都能辦到,唯一一點她不確定的是,重生的葉楨是否也知道天雷之事。

  畢竟那件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萬一看守葉楨的婆子們也聽說了,並在葉楨面前討論過呢。

  故而,謝瑾瑤打算先試探試探,若葉楨也知曉今日之事,她便要開啟第二套計劃。

  總之,今日,她必定是要讓葉楨死。

  謝瑾瑤的試探也很簡單。

  她找到了鋪墊許久的棋子崔易歡。

  「你說你要捐出兩萬兩銀錢,就為了讓葉楨坐祈年台?」

  崔易歡很震驚,更多是捨不得的樣子,「為什麼呀?」

  「我的傻姐姐,我自然是為了你啊,錢雖是我出,但是以你的名義捐出。」

  等葉楨一死,崔易歡這顆棋子便也沒了用處,她不懼和她翻臉,更不會承認此事與自己有關。

  謝瑾瑤心裡想好退路,面上卻是真誠。

  「大家都知祈年台通常是給身居高位者坐的,可葉楨還只是有婚約,並未真正入皇家門。

  若你今日給了她體面,她是不是會感激你,往後你在侯府的日子是不是也更好過些?」

  「可兩萬兩也太多了,就為了給葉楨做臉,我怎麼都覺得不值。」

  崔易歡還是猶豫。

  謝瑾瑤知道崔易歡從前在繼母手底下討生活不易,養成了一副小家子氣,讓她很是不屑。

  可也是因為這副小家子氣,她才能如此順利接近崔易歡。

  謝瑾瑤全為了崔易歡著想的樣子,苦口婆心,用三寸不爛之舌勸服了崔易歡。

  但叮囑崔易歡,「先別告訴葉楨,等她在法會上賺足了面子,回到侯府後,姐姐再佯裝不經意間透露,這樣不止葉楨,就是侯府都會感激姐姐。」

  可惜,葉楨回不了侯府了。

  崔易歡感動道,「明月,你人真好,從沒有人如此替我著想,除了你。」

  謝瑾瑤面上應付著,心中嘲諷崔易歡真是個沒腦子的。


  廟中主事得了香油錢,允了崔易歡的訴求。

  這對廟裡來說就跟誰燒頭香一樣,沒有規定必須誰坐祈年台。

  崔易歡在外代表的是侯府,侯府想抬高自家女兒,又捐出這麼一筆銀子,廟裡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何況,未來太子妃不出意外就是未來國母。

  法華寺不願得罪葉楨。

  隨即就派人給葉楨傳信。

  謝瑾瑤雖也心疼兩萬兩,但只要此事做成,往後便是要二十萬兩,相爺也會給她的。

  她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葉楨的反應,便攛掇崔易歡去找葉楨。

  葉楨聽了和尚的轉述後,有些怔愣,「主事讓我坐祈年台?這會不會不好?」

  「主事說,郡主獻種痘術,建慈善堂都是大善之事,乃是身有大功德之人。

  祈年台是傳遞祈願給佛祖神明的高台,有功德之人發願更能上達天聽。」

  謝瑾瑤在一旁聽著,心道有錢果然能使鬼推磨。

  為了錢,連和尚都會說漂亮話了。

  葉楨怕是很難拒絕了。

  果然,葉楨行了個佛禮,「既如此,一切聽從寺中安排。」

  沒有任何遲疑和拒絕。

  謝瑾瑤心中安定了。

  葉楨不知道天雷的事,或許聽說過,但不知被劈的就是祈年台。

  否則她怎麼敢坐上去等雷劈。

  謝瑾瑤也不懼事發後,找到她頭上來,天雷是真的,可不是她一個凡人能左右的。

  等流言傳來,也無人會在意這點,相爺也會替她掃清尾巴的。

  「恭喜郡主,也只有郡主這般的人物才有資格坐那祈年台。」

  謝瑾瑤恭維著。

  葉楨也很高興,「二少夫人謬讚了。」

  與她客套幾句,葉楨看了眼謝瑾瑤的肚子,「法會難得,二少夫人既來了,當也會參加吧?」

  謝瑾瑤很想看著葉楨死,但她更惜命。

  跪一個時辰對有身孕的她來說很不安全,何況,天雷嚇人,就算知道其他地方是安全的,她也只想躲在屋裡,不敢冒險。

  摸了摸腹部,她道,「我今日來便是想為腹中孩兒祈福,可恨身子不爭氣,剛幫忙分食臘八粥就累得腹中不適。

  但法會一年一度,錯過實在可惜,稍後只能去觀心閣抄經祈福。」

  從觀心閣的窗口能看到法會廣場,卻比外頭安全。

  葉楨臉上閃過失落,隨後極力勸說謝瑾瑤也去廣場跪著祈福。

  謝瑾瑤心中惱怒,葉楨太壞了,明知她懷有身孕,還想累著她。

  同時更加確定,葉楨不知祈年台的危險,不然她哪裡還有閒心算計她。

  最後還是崔易歡藉口擔心她腹中胎兒,要送她去休息,葉楨這才住嘴。

  「她太過分了,法會時間不短,哪有讓孕婦久跪的,定是她和謝姑娘有仇,見你和謝姑娘長得像,便遷怒於你。」

  崔易歡神色憤然,「妹妹你懷著身子,為了安全考慮,往後還是離郡主遠著些,她那個人並非表面那般大度。」

  這是她第一次在謝瑾瑤面前,這般直白的數落葉楨。

  偏偏說的還是謝瑾瑤的心聲。

  外頭都說葉楨是好人,可在謝瑾瑤心裡,葉楨十惡不赦,所有的好都是偽裝。

  「姐姐,她是不是往日也常欺負你?」

  崔易歡不語,算是默認。

  謝瑾瑤握住她的手,「你是忠勇侯夫人,何須看一個義女臉色,姐姐,你這樣我實在心疼。」

  似下了極大決心般,將一包藥粉塞到崔易歡手中,「法會後,你設法將這個給她用上,妹妹替你教訓她。」

  雖然葉楨剛剛表現的對天雷毫不知情,但謝瑾瑤也怕她是裝的。

  若天雷沒能劈死葉楨,就讓崔易歡迷暈她,屆時,再讓人將葉楨丟去後山被天火燒死。

  若葉楨死於天雷之下,這藥粉就用不上了,故而她交代的是法會之後。

  崔易歡再次感動。


  「這會不會給你惹上麻煩?她可是郡主,又是未來太子妃。」

  謝瑾瑤笑,「姐姐放心,這是尋常迷藥,我就是讓人將她丟去後山,嚇嚇她而已,免得她過分囂張。」

  得知她不會要了葉楨的命,崔易歡這才放心,一副膽小鬼,十分怕事的模樣。

  可等她回到葉楨身邊時,眸色冰冷,將謝瑾瑤說的話一字不落告訴了葉楨。

  「這人心思歹毒,又是捨出兩萬,又是藥粉的,她到底想做什麼?你可有章程?她會不會在祈年台上做了手腳?」

  謝瑾瑤費心讓葉楨上祈年台,定沒好事,可崔易歡哪裡知道會有天雷,因而怎麼想都沒想通謝瑾瑤要玩什麼把戲。

  她不知,葉楨卻知道。

  如謝瑾瑤猜想的那般,婆子們無聊,得知晴天旱雷這樣的稀奇事,連著議論了好幾日。

  恰巧法華寺距離道觀不算遠,好奇的婆子們還輪番去法華寺打聽細節。

  因而葉楨不止知道祈年台會被雷劈,她還知道為何被雷劈。

  因祈年台上的望柱裡頭包了鐵棍,本是為牢固,但經年累月下來,望柱頂上的石雕掉落,露出了裡頭的鐵棍。

  鐵棍會引雷,這個還是小時候和母親通信時,母親告知的。

  因當時蘇南有劊子手舉刀時被雷劈,罪犯由此說自己是被冤枉的,蒼天這才懲罰劊子手。

  可葉楨知道罪犯並非好人,但小小的她也想不明白,雷電為什麼會劈劊子手,便給母親去了信。

  母親回信解釋了是鐵會吸引雷電,而劊子手手中的刀正是鐵的,雷電來時,他舉刀,比尋常人更高些,這才導致被雷電擊中。

  因而前世她聽到婆子們說天雷一事時,便想到了母親說過的話,可世人卻不知鐵會引雷,前世,她不忍世人再被雷誤傷,好心告知婆子們,她們無人信她,自也不會將她的話傳出去。

  這次謝瑾瑤屢次接近崔易歡,她一直在想,謝瑾瑤會怎麼對付她。

  從崔易歡口中得知,謝瑾瑤要來法華寺的臘八祈福會,她便明白了謝瑾瑤的算計。

  提前來法華寺一看,果然是鐵棍露了出來,便趁人不備,將望柱的鐵棍重新封存起來。

  謝瑾瑤對此毫不知情,她回了觀心閣休息的房間,不知是不是今日走多了路,覺得很是疲憊,便躺在榻上想先小憩一會兒。

  可她這一閉眼,便徹底睡沉了過去,不知一根烏黑的細長鐵棍被穩穩噹噹的豎在了她的屋頂,鐵棍另一端,細長鐵絲自瓦間垂下,捆在了謝瑾瑤的長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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