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再殺一遍,還是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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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陸小草,你是誰?」

  葉楨問被抓的女子。

  這人身手不差,真正的陸小草若有這身手,何須帶著妹妹在城隍廟乞討為生。

  女子冷笑,「我就說你們官官相護,這麼多人對付我一個小姑娘,不害臊!」

  葉楨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看了看,沒有易容的痕跡,又捏開她的口腔看了看。

  心中瞭然,「聽聞江湖上有擅長縮骨之人,輔於藥丸,通過壓縮骨骼、肌肉,甚至內臟來縮小體型,使成年人暫時變成小孩的模樣。

  但成人再怎麼偽裝小孩,牙口卻做不得假,想來閣下便是利用縮骨矇騙世人的吧。」

  這人的牙齒可不是小女孩該有的樣子。

  被葉楨猜對,女人眸色發狠,索性承認,「看來你的確是個不安分的女人,連江湖上的事都知道。」

  到現在她還不忘踩葉楨一腳。

  如葉楨所言,她的縮骨功加以藥物,每次也只能維持八個時辰。

  她已落入葉楨之手,再否認也沒有意義。

  被這麼多人圍著逃跑更難。

  入慈善堂的這些日子,每天夜裡她都會恢復原狀,讓身體得以休息後,再在眾人醒來前,再度吃藥縮骨變回小孩模樣。

  這些年她利用小孩的身體,做了許多事,還是第一次被人看穿。

  心裡對葉楨充滿恨意。

  「真正的陸小草在哪裡?」

  葉楨再問,「為何要害陸小花他們。」

  她猜到今日之事是李恆所為,目的自然是針對她,但真正的陸小草他們是無辜的。

  女人依舊笑著,「哦,那個小笨蛋啊,死了,死在慈善堂開業的第二天。

  她不敢相信你真有那麼好,會收留可憐之人,因而不敢帶著妹妹前來投奔,想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恰好我也好奇,你是不是真的行善,便殺了她,冒充她來了這裡。

  至於那小花花,你更不必可憐她,比她姐姐更蠢,我隨便糊弄幾句,她便配合我冒充她姐姐。

  這等蠢笨如豬的,你養著也是浪費糧食,我這是替你做好事呢。」

  聽她將人命說的如此隨意,圍觀百姓怒了。

  「原來你才是心腸歹毒的那個,人家慈善堂做善事做的好好的,你為何要破壞。」

  「就是,若不是郡主厲害,看穿你的把戲,這慈善堂就要被你害得關門了,豈不是要害得那些無家可歸之人,再次流離失所。」

  「切!」

  女人嗤笑,「你們現在一個個的充什麼好人,剛剛不也罵的挺歡。

  日子這麼無聊,總得找點樂趣嘛,正好替你們試試這慈善堂的真偽。」

  「所以你承認游商和絡腮男都是你聯繫的?」

  挽星憤恨。

  女子朝她吹了口氣,十分輕浮。

  「小姑娘別那麼生氣,多大點事兒,不過是死了三個乞丐而已。

  生氣容易老的快,你瞧老娘我凡事不往心頭去,活的隨心隨性,年近四十容貌還是十八,多好!」

  「啪!」

  挽星一巴掌打她臉上,「好你祖宗,那是三條人命。」

  還險些害的她家小姐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女人頂了頂腮,斂了笑,神情陰鷙,「老娘最寶貝的就是這張臉,被抓是我本事不濟,老娘也活膩歪了,要打要殺隨便,就是別再碰老娘這張臉。」

  挽星幼時差點被人猥褻,得葉楨所救才免於難,因而對傷害孩子的人深惡痛絕,女人越不讓她動她的臉,她越要動。

  直接一匕首劃在女人臉上,鮮血順著女人的臉流到嘴角,女人舔了舔嘴角的血,沒有想像中的憤怒,反而是得意。

  葉楨意識到不對勁,忙要去掐女人的咽喉,可已經晚了。

  只見女人得意道,「傻貨,想折磨老娘,做夢!」

  她臉上的脂粉摻了劇毒,剛剛就是故意說那些氣人的話,見挽星反應激烈,更順勢激怒,讓挽星傷她,她好有機會服毒。

  否則她不能如實交代的情況下,定要遭受刑訊。


  她可不願白受罪。

  「沒氣了!」

  邢澤探了探她鼻息。

  挽星忙道,「對不起,小姐,我闖禍了。」

  小姐還沒問出女人背後的真兇呢,她就將人弄死了。

  誰也想不到,女人會死的這麼幹脆,葉楨怪不到挽星頭上,「不怨你,是她太狡猾。」

  但死的這麼幹脆,也叫人可疑。

  葉楨不由看向李恆。

  李恆眉目淡然。

  葉楨若有所思。

  縮骨功不好練,聽師父說能真正練成的極少,這種人也算是個人才,李恆折損了這樣一個人,臉上竟無絲毫惋惜之情。

  是縱橫朝堂多年,情緒管理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還是有別的原因。

  平日葉楨或許不確定,但今日李相被氣狠了,幼童案又失敗,他不可能如此淡定。

  莫非這女人的死另有蹊蹺。

  葉楨看向地上屍體,見謝霆舟已頓在屍體旁,用帕子沾了點女人的血聞了聞。

  不急不緩道,「假死藥,這女人並非真死。」

  果然,葉楨若有似無看了眼李恆,「那就關起來,等她醒來再審。」

  謝霆舟搖了搖頭,「沒必要,那種藥服用之後會假死兩日,但醒來後記憶有損,什麼都想不起來。」

  就算他們將人關起來,也審不出什麼,留著反而是個禍害。

  不過,這種藥很稀有,最早出現在西月國,他也是從皇家藏寶閣里看到過。

  打定主意時候查一查,謝霆舟斂回思緒也看向李恆,「相國,此事你怎麼看?」

  李恆雖極力控制,但臉上還是有絲絲龜裂。

  這些年他花高價養了不少能人異士,這人就是其中一個,還是他頗為看重的一個。

  因為她會變作小孩,而小孩通常會降低人的防備心,很是方便行事。

  她的確是假死,醒來後也的確如謝霆舟所言,會失去記憶。

  只要人死了,就無法逼供,屍體也沒了作用,通常都送去義莊等地,而他只要秘密將屍體找回,等她兩日後醒來,將發生的事告知她便可。

  她自會尋葉楨和謝霆舟報仇。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葉楨會看出端倪,謝霆舟更是知道這種假死藥。

  眼下,竟還問到他頭上。

  一日之內,他已經被連番問了兩次怎麼看,他一點不想回答。

  可不得不回答,「若是假死,那便先關起來,等醒了再問情況。」

  只要人活著,他總有辦法將人救回來,而沒了記憶的人,他也不怕她供出他。

  卻不想,謝霆舟卻道,「本宮卻覺得,這種人詭計多端,又會些邪門異術,留不得!」

  話落,轉身抽了羽涅的長劍,一劍刺進了女人的咽喉。

  長劍拔出,鮮血噴涌,謝霆舟收劍插回劍鞘時,有一滴血恰好落在了李恆的眉心。

  謝霆舟歉聲道,「太久沒懲治惡人,本宮這手有些生疏了,不小心臟了相國的臉,實在愧疚,來,本宮替相國擦擦。」

  那滴血落在李恆眉心時,他眼皮劇烈抖了抖,是怒也是懼。

  怒太子就那樣殺了他的人,他原本還有許多任務需要此人去辦。

  但他更懼太子知道了些什麼,在此警告他。

  面上卻是謙遜道,「殿下折煞老臣了,殿下也是在為民除害,老臣萬不敢勞殿下親自動手。」

  心裡則在想,太子真的抓到絡腮男了嗎?

  明明是他的人易容而成,做的那樣隱蔽,且那人藏去了暗齋,太子怎會那麼快抓到人。

  不等他細想,聽到謝霆舟又問,「素聞相國見多識廣,不知這擅縮骨,擅假死的人,被一劍穿喉後,還有沒有可能活過來?」

  李恆不知他這話是何意,斟酌道,「只怕是不能了。」

  謝霆舟想了想,又問圍觀百姓,「你們覺得呢?」

  百姓們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儲君居然問他們意見,他們哪裡參與過這些大的事啊,有些人覺得自家祖墳此時都冒青煙了。


  為不辜負太子看重,大家紛紛覺得這人能變小孩,還能假死,簡直就是妖孽,建議再殺一次,免得她又活了。

  也有人覺得,最好是一把火燒了,揚了灰這樣最安全。

  謝霆舟很認真聽完大家的建議,有了定論,「再殺一次太血腥,我們還是燒了吧,這人罪惡滔天,又將大家耍得團團轉,想來大家也惱她,不如大家一起也算是給自己報仇了。」

  這話讓不少百姓愧疚的低了頭,他們被這騙子引得剛罵了郡主不少難聽的話,有漢子敢作敢當,率先道,「郡主,剛剛是我們沒腦子,險些著了壞人的道,小的在這給您道歉,對不起。」

  他一帶頭,不少人跟著道歉。

  葉楨道,「不怪你們,你們也是心疼孩子。」

  謝霆舟適時開口,「先前郡主憐惜不少窮苦人家的孩子沒書讀,想與朝廷合作設立寒門亦讀得起的學院。

  經過此事,本宮覺得她的主意甚好,讀書開智,有了自己的辨別能力,就不會輕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若只需極低的學費,就能讓自己孩子讀書識字,不知諸位可願意?」

  若是先前,大家可能還會懷疑,現在哪裡敢,人家慈善堂是真正做實事,還有太子親自開口。

  不少人紛紛道,「若真能讓孩子有書讀,小的願意天天跪謝朝廷、殿下和郡主。」

  且不說讀書後,孩子前程會比他們好,就是再遇上今日這樣的事,他們的孩子也不會和他一樣被人輕易哄騙。

  又是一片附和聲,眾人雖也謝了朝堂和太子,但更多的是謝葉楨。

  替自家媳婦賺了一波好感,謝霆舟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揮,「開燒吧。」

  有人忙起身往家跑,「小的這就回家拿柴火。」

  「我去拿酒,燒的快。」

  謝霆舟便同羽涅道,「大家這是為民除害,是大大善舉,記得給大家銀錢補貼,皇家不能占百姓便宜。」

  他又問李恆,「相國覺得本宮此舉可行?」

  李恆咬著牙,「殿下英明。」

  又試探著問,「那害死男童的絡腮男子,殿下是否要一併處理了?」

  「那個不能殺。」

  謝霆舟緩緩搖頭,氣死人不償命的口吻,「那個啊,並不是真正的嫖客,而是本宮命人假扮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女子屍體,「為的就是讓這妖孽現身,沒想這招果然好用,也是這妖孽光長黑心,不長腦子。」

  李恆氣死了。

  倒不是完全沒長腦子,就是腦子全用在怎麼打扮漂亮上了。

  若不是因此露了破綻給葉楨,被葉楨撕開真相,她也不會看見絡腮男就那麼慌。

  思及此,李恆心裡對葉楨和謝霆舟的忌憚更重了。

  回到府上後,便召了黑衣暗衛出來,「去燕王封地,找些頂尖江湖殺手來,不懼花錢,本相只想要葉楨和謝霆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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