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行,你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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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你行,你上啊!

  「相公,你的兵呢?」

  侍衛親軍馬軍司副指揮姚國柱,提馬踏營,神色焦急。

  「陳橋渡口星夜傳警,有數萬亂兵過境,燒殺搶掠,將地方府庫搜刮一空。相公,你的兵呢?」

  韓琦心說不對啊,我一共就一萬五的總數,一萬三被富弼給坑了,還哪兒來的一萬人。

  可他眼下還需要虛張聲勢,只能假裝鎮定。

  「無妨,只是大軍駐紮京師,糧草供應不濟,差人到他處先行收集些應急之物。」

  先糊弄過去,再派人打聽怎麼回事兒吧。

  難不成是富弼假傳軍令,將自己的兵卒給引到河北去了。那倒是無妨,河北畢竟自己老家,地方上好說話。

  真搶了也就搶了,等自己上任免除地方賦稅就是了。

  姚國柱聽韓琦承認了,氣的哇哇直叫,立即打馬回身,指揮隊伍向陳橋進擊。

  韓琦這邊也趕緊派出心腹,一人雙馬,快去探來消息回報。

  本來還想著跟禁軍合營,找富弼的孫女婿去要人。現在一看,禁軍去不得,剛闖下這麼大禍解釋不過去。

  關鍵的問題是,自己的大軍主力到底去哪兒了?

  於是,兵分兩路。

  韓琦帶著親兵和幕僚先進城,今天得回家住了,總不能還夜宿空營吧。

  韓忠彥帶著精銳部隊去匯合皇城司,一萬多人不可能消失的無影無蹤,今天無論如何要找到人在哪兒。

  作為一個相公,入城那必須擺譜。

  天蒙蒙亮偷偷摸摸的進城,跟做賊一樣,這樞密使不是白當了。

  帶著五十多號人,先在南城外吃了早飯,一直等到日頭升高,約莫已經辰時要過去了,這才擺出儀仗。

  剛到門口,卻見人們不進出城門,圍在大路邊上的布告處喧譁。

  「懷德,你去瞧瞧怎麼回事兒!」

  幕僚帶著一個親兵,推搡開人群,來到最前面。

  這肯定是朝廷發布宰相任命的布告啊,還用看麼,無外乎就是說韓相公中流砥柱,要力挽天傾之類的。

  「新汴京於昨日全面開工,歡迎踴躍購買新城債券。」

  幕僚抓住一個百姓問:「這是怎麼回事兒,朝廷的布告欄,何以發布商人買賣訊息?」

  百姓一瞧這人氣質不凡,很有可能是個外地進京的官爺,倒是沒給甩臉子。

  「這就是官事兒,李財神是營建欽差,這債券也是開封府發的。你啊,在開封多待幾天就見怪不怪了。」

  幕僚又問了幾個人,大抵都是一個說法。

  現在他又有了一個新的疑問,朝廷向百姓借錢,你們高興個什麼勁兒啊。

  大宋趙官家的信譽可不好,不是欠餉就是拖欠俸祿,有時候還會跟南方富裕的州府「支借超收」。

  回去稟報給韓琦,韓相公並沒有太在意。

  發債這種事兒誰不會,等自己接管了政務,立馬就把國債收回來,然後再讓戶部發行新的債券。

  有了錢,到時候哄著西軍去跟李氏打一場,這多少年的帳不就平了麼!

  眾人進城,走不遠,便看見街道上有小童賣力吆喝。

  「號外號外,汴京突發新聞了啊!昨日新城運河正式開挖,韓相公千里送工人,全力支持新城大發展!」

  「瞧一瞧,看一看啦!新城債券要漲價了啊,萬人大開工,一天挖掘三百步,工程奇蹟了啊!」

  韓琦不明所以,叫人各買了一份,結果到手發現分明是一樣的小報。

  開封人越來越奸猾了,比自己離開的時候更甚。

  展開一看,寫的是「新汴京,新動向,感謝韓相公的親切關懷」。文章指出,新城項目前期由於雨季難以施工,一直處在測量和規劃階段。雨季剛結束,又到了秋稅上計的關口,開封非常缺乏人力。好在韓琦相公從千里之外帶回來一萬壯勞力,對新城開發起到了關鍵的推動性作用。如今,工程進度喜人,接下來要在上凍之前大於一百天,爭取早日為開封人民創造一個完美的居住新區域。

  文章結尾,還特別恭祝了韓琦回京擔任樞密使,並推測新的政策肯定是關於民生方面的。


  韓青天回來了,幸福的生活就有啦!

  韓琦把小報撕了個粉碎,「彼其娘之,肯定是富弼這老混蛋噁心自己,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先去王介甫家裡!」

  開封鐵塔,八角十三層,人稱靈感塔。

  塔身七層,一老一小各拿著一個筒狀玩意兒,透過窗口向外觀瞧。

  秋日如火,城中屋瓦一片白光。

  老者視線沿汴河一路向東,看船家、看店鋪、看行人,不亦樂乎。

  年輕人西向黃河,看城外金明池,看遠處大堤,看秋雁南飛,臉上愁雲遍布。

  「此物真乃軍中神器,觀敵瞭望,一目數十里,今日之後,烽火地台可以休矣!」

  老者回頭看,年輕人正把圓筒對準寺中一角,嘴中嘖嘖有聲。

  他也對準了看過去,一下羞的老臉通紅,卻見一個和尚跟一個婦人,居然白日宣淫,在一隱蔽處抱著互啃。

  氣得他踹了年輕人一腳,「我已請奏官家,年底讓你和柔兒完婚,再如此輕佻浮浪,官家怎能以大事相托。」

  李長安揉揉屁股,小心的將圓筒收起來。

  「你們君臣養虎為患,還有什麼大事?不等我羽翼豐滿,看韓老魔必然要誅我性命,還是研究怎麼跑路吧。」

  富弼輕笑一聲,用手指虛點了他兩下。

  「你啊,豈不知剛則易折的道理?曹韓聯手,合流江南四路士紳,殺了韓琦,事情便解決了?

  「曹家替趙氏掌京中禁軍多年,韓琦率外軍進京,內有得享大名三十年之名臣。你小子不讀史書,難道不曾聽過何進與漢獻帝之事?何進好殺,怕的是董卓啊!」

  李長安對號入座,心想王安石怎麼也不會是處心積慮的袁紹吧,他拗歸拗,感覺人品還是好的口「那也應該將他逐出京城,遠竄邊郡,怎能留他執掌朝政,莫不是你瞧上了我的家產,要柔兒做個寡婦?」

  「呸呸呸,你個小王八蛋,敢咒你老子!」老頭摸起拐杖,抽了李長安好幾下。

  「枉你與蘇子瞻稱兄道弟,自比管仲諸葛,老夫這一計叫做請君入甕,連這都看不出,真蠢材也!」

  富弼解釋道:天下至易之事,無非坐而論道者。韓琦為相十年,殊無成就,只會合縱連橫之術。今天,他為了掩蓋馬政貪污的群體,冒天下之大不,三家合流獨掌國政,接下來就是他自食其果之時。

  名、實、器,他現在只得到了一半兒。

  有太閤老臣作為監督,有吏部和戶部、轉運司卡住他的脖子,三年之內他什麼事兒也別想干成口到時候,他許給另外兩家的利益無法兌現,就是遭受反噬之時。

  「富公的意思是,咱們現在是在野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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