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不是針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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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我不是針對你

  男人想出頭,最不能丟的就是面子。

  今天群英薈萃,蘇軾的青年派對預備成員,加上錢韋明組織的經濟研究局同仁,全部都到了。

  組織團建,本質上就是老大要拉攏關係,展現風度,獲取人心的行為。

  要是李長安這個時候拉稀擺帶,以後再想收攏人心,那可就難上加難了。

  要知道,曹操只不過在陳宮面前出了一次,陳宮這輩子寧可死,都再沒用下位者的角度看過孟德一眼。

  可偏不湊巧,今天遇上對頭,那邊見他不還嘴,還越來越囂張,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裝逼打臉這種套路,反派就不能換一種出場方式麼?」

  富柔眼含怒,卻裝作冷峻,聽見李長安嘟嘟,還以為在跟她說話,「嗯?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裝個大的!」

  富柔不明其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不說話。

  隨著劉詩詩登場迫近,那邊的挑畔越發證鼻子上臉,有些人甚至故意串到臨近的座位,開始貼臉輸出。

  「既無才學,又不肯舍財,平白在這裡玷污了詩詩姑娘,有些人啊,離了蘇軾就露了原形了..」

  「就是就是,攀附之徒、小人行徑,整天給人當幫閒,也好意思出來丟醜..:」

  內瞧不上納經,這還鄙視上了:

  就在李長安忍無可忍即將爆發之時,嘴強、面子強、荷包強的劉家大少過來了。

  「長安,咱們讓這一局吧。詩詩姑娘可是王霧的心頭好,當年他入京參加秋闈,就是聽了詩詩的狀元詞一舉高中。兩人伯牙子期多年,今日詩詩從良,其他衙內是想討了她給王衙內做外宅的。」

  劉三強坐到李長安邊上,開始解說今天的形勢。

  這濮王的手下估計也沒想到,兩撥對頭居然能在這個場合碰上。

  可沒有能調和的中間派,他也不能老吃虧啊,何況未來老婆就在身邊,要是認慫了,以後還怎麼振作夫綱。

  倆人正在商量對策,小丫鬟最後一次出來討要催妝錢了。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接了那一夥衙內的打賞之後,丫鬟押長了聲音,唱了個彩兒。

  「謝王公子賞一百貫脂粉錢,為王公子賀!」

  一眾龜公和丫鬟們,還有些一樓的散客呼應著,「謝賞!」

  接著,果然有傻大戶上當,土豪們各顯其能,三兩下就把打賞提到了兩百貫的標準。

  「我去湊湊吧,總不能丟了顏面!」

  劉三強也沒帶錢,至少荷包里連一百貫都沒有,他想著跟後來的兄弟們湊湊,大不了明日再還回去。

  「算了,你下去找老鎢借還快些!」

  「也是!」

  劉三強下樓,小丫鬟卻跟誠心似的,扭著腰肢,一臉欠欠兒的假笑,走到李長安面前。

  不曾開口,先拿出一張紙丟還給他,上面是李長安寫的歌詞,背面被人批了一句「下流」。

  嘿,怎麼下流了,聞名一時的藝術家還唱了呢。

  「我們小姐說了,自己手畫的錢鈔要是好用,她的手藝可比你好多了。」

  說著揚起手中的「假鈔」就要唱名,嚇得李長安趕緊一伸手,把她給抱進懷裡,捂上了嘴。

  邊上的人看了,忍不住譏笑,這也太急色了,怎麼還動上手了。

  「莫叫,有錢,一會就有錢!」

  反正小姐說了,今天催到多少賞錢,都有她的一半兒,所以丫鬟倒也不惱,這本來就是她挑著事兒的。

  「都怪你們姑娘不識數,連我惠民錢行東家的白條都不認識。待會幫我喊雙倍,明天到惠民錢行,我讓人柜上單獨給你準備五十貫賞錢。」

  小丫頭直往李長安懷裡鑽,樂得要見牙不見眼了。

  富柔見狀,伸出兩指探入李長安腰間,學著核桃那麼一使勁,瞬間就聽見有人抽了一大口涼氣。

  咚咚咚,劉三強跑回來,將一把紙鈔塞進李長安懷裡。

  沒注意,被這小丫頭一把拿去,數了半天,忽然嘴巴張的溜圓,像含著一根擀麵杖。


  「你借了多少?」

  劉三強吞咽了幾口空氣,方才喘勻,「三千,三千貫!」

  李長安伸手想把小丫鬟撈回來,哪知她身子靈動,一個轉圈就給躲開了。

  「惠民錢行李公子出賞六千貫,為詩詩姑娘梳妝!」

  整個匯星樓為之一靜,全場瞬間進入了時停,真有狗大戶為了昨日黃花一擲千金啊,傻不傻啊一不對,師師姑娘不是自己脫籍麼,怎麼有人要強人所難?

  快,趕快瞧瞧,李公子是哪個傻帽。

  安靜之後,是混亂的喧譁,大夥都議論開了,今日之事,必將成為汴京今年的頭號風流事。

  「不..,長安,那是...」

  「什麼?」

  「算了!」他本想說,那是今晚一百多位兄弟的度夜之資,現在看大夥都回家抱竹夫人去吧。

  銅鑼敲響,鼓樂齊吹,老鎢並丫鬟們繞場一周,給每桌上了一份點心乾果和酒水。

  不知就裡的散客大聲朝二樓感謝,這傢伙給老劉氣的。

  接著,老鎢上到二樓,又是派發了一圈福利,然後走到正主面前。

  揮著團扇,拋著媚眼,搖晃著身子,跟一條成了精的蛇似的。

  「李公子,近日少來,我這怠慢了,該罰!該罰!」說著,自飲了一小杯酒水。然後另斟了一杯,遞到李長安嘴邊。

  「照著規矩,公子該進去催妝了!」

  李長安稀里糊塗被灌了酒,掛了紅花綬帶,塞了一根滿花朵的馬鞭子。

  「請吧,公子!」

  那一邊,給王霧充場的衙內們都快氣瘋了。今天誰不知道是王公子的場子,你一個中旨大學士,汴京有名的二流子,也敢跟我們大宋第一衙內爭風頭。

  可是討好衙內出個百十貫錢還出得起,誰出門也不可能揣著三千貫啊。再說,今天湊的錢,那是為了給詩詩拿的安家費,可不是給匯星樓的打賞。

  一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李長安醉酒墜樓,然後一下摔死。

  「元澤,他一個草包,無非是仗著錢多,呆不上半刻,就得被師師姑娘趕出來。」

  「對,看著吧,有錢有什麼了不起!」

  在一片欽羨和祝福中,李長安被老鎢領著跨過「鵲橋」,進了戲台一側的「閨房」。

  眾人等啊等,一邊繼續吃酒行令,一邊算著時辰。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

  安靜之時,還隱約能聽見戲台上方傳來隱約的咿咿呀呀聲。

  王霧這邊陷入了尷尬,一時之間,大家都找不到新的說辭,只能假裝酒醉,打著哈哈。

  總共兩刻鐘結束,李長安再次被人送過「鵲橋」,回到了席位。

  「怎麼,見到詩詩姑娘真容了?」

  富柔的纖纖玉指再次襲來,李長安一擰身抓住,「姑奶奶,都擰起水泡了,可輕點吧!」

  「有好戲看,待會打起來,一定要保護好我!」

  說著,絲竹鼓樂鳴奏,幕簾拉起,舞台上只剩一道半透的青紗。一位盛裝女子,娉婷搖曳,走上台前。

  「今日小女子得諸位捧場,在此謝過了。」說著,沖舞台做了個萬福。

  「李公子作詞一首,要我唱給現場的某位佳人,剛學的詞牌,若有不夠完善之處,還請今日顧全了小女子顏面。」

  說著,樂聲響起,琵琶、古箏、漸漸把現場的聲音壓了下去。

  「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歌聲響起,柔和略帶磁性的中音穿透燥熱的空氣,鑽進人們的心房。

  曲調略帶哀傷,好像正有一位痴情之人,懷念著自己的愛慕之人。

  正所謂一詠三嘆,被汴京歌姬這一番演繹,瞬間就讓人帶入了情境之中。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第二句一出,人們感覺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裡好像看見了那個痴情的自己。

  詩詩姑娘抬起手臂,向前遞出,像是要牽過戀人的手。

  而遙指的方向,正是二層坐席的西側,頓時讓所有人的眼光向這裡看去。

  劉三強開始還驚訝於李總裁的創作能力,這份急才,怪不得能跟蘇學士玩到一起。再之後,他已經開始害怕了,都跟你說了師師姑娘是王衙內的心頭好,人家倆人馬上要湊成一對兒了,你現在這般唱詞是什麼意思。

  你看看,王衙內已經氣憤得渾身顫抖了,待會不得找咱們拼命麼。

  歌曲繼續,忽然曲調轉為高亢,幾個表演墊場的姑娘站成一排,為詩詩姑娘伴唱道:「吾願逆流而上,依偎在君身旁,無奈前有險灘,道路又遠又長.......

  ?

  太痴情了,太激動人心了,正是這種想衝破一切束縛,又被現實無奈所阻隔的感覺,師師姑娘太懂我的心了。

  沒想到,臨別一曲,師師姑娘竟然有此絕唱,今晚來的值了。

  賓客心有戚戚焉的時候,眾衙內也傻了,師師姑娘唱的這是表白心跡啊,這不唱的就是跟王衙內的感情麼!

  可怪異的是,這詞好像是那個紈綺李長安做的,這叫怎麼回事兒。

  現場一片感動之中,只有富柔一個人眼中充滿了殺意。

  好你個風流浪子,這是跟誰倆痴情絕戀,情意綿長呢?我是你定約的妻子,當著我的面兒,表演夫目前犯是吧。

  「我願...順流...而下,找尋....他的....方向,卻見..依稀...仿佛,他...在...水地...中央.」

  「我願...逆流...而上,與他...輕言...細語,無...奈...前有險...灘,道路...曲折...不已.」

  「我...願...順流而下,尋找...他地...蹤跡.....;卻見...仿佛...依稀,他...在......水地.....中.....央.....」

  歌聲高低婉轉,到了最後,忽然變得如泣如訴,讓人忍不住心生悲切。

  多少痴情種子,在這一刻破開了心防,熱淚盈眶。

  我的佳人,在水一方!只因門第之顧,不能成全良緣....

  王霧看著師師姑娘遙遙伸出的手,好像就在跟他求救,這一段姻緣耽誤了四年之久,他對不起眼前佳人良多啊!

  一曲唱罷,眾人無不感懷,有些痴情的,已經啜泣成聲。

  忽然,匯星樓的總掌柜登台,掀開青紗,身後跟著一溜丫鬟,手中捧著漆盒。

  盒中裝著針線、剪刀、飯勺、帚等等一些居家之物。

  「今日李公子盛情,助師師姑娘脫籍從良,更贈一首佳詞,配此良辰美景。請李公子踏過鵲橋,引詩詩姑娘還家!」

  「不!!!

  一個聲音撕心裂肺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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