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呂惠卿(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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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呂惠卿(求首訂)

  呂惠卿是一個投機者,最成功的之一。

  現在,李長安要用一個更實惠的胡蘿蔔,來騙取這頭聰明驢的服從。

  「吉甫兄,你怎麼看待王安石?」

  問的很不客氣,王安石算是呂惠卿的二老板,畢竟他一手提拔推薦了呂惠卿,把呂扶到三司條例司的位置上。

  按照君子之禮,作為被施予恩惠的人,是沒有立場來評價老領導的。

  可今天不同,呂惠卿認定了李長安是某個隱藏勢力的代表,他既然已經從王安石那裡跳出,現在又遭遇了困境,為什麼不去換一根更粗的大腿抱呢。

  不過不能太心急,那樣就讓人看輕了自己。

  小心斟酌挑選了詞彙,語氣放的不卑不亢。

  「王介甫,性情堅毅,履歷豐富,有重整乾坤之志。與之交往,讓人肅然起敬,堪為吾良師也!」

  同時,他小心地觀察著李長安的表情。

  萬一對方表示厭惡的話,隨時一個但是,那也可以話鋒轉到桀驁不馴或者食古不化上去。

  但李長安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因為他要讓呂惠卿做一個偽君子。

  對付偽君子,就是要永遠別撕破他的麵皮和偽裝,讓他一直扮演一個好人。

  「吉甫兄果然實誠君子也,與人交惡卻口不出惡言,令人佩服。王荊公的人望,舉世無敵,直追范文正公尾翼。可惜啊,可惜!」

  李長安故意賣著關子,吸引呂惠卿的注意。

  「他就像一座大山,巍峨挺拔,卻遮住了你的光芒。世人皆稱熙寧新法為王安石變法,不知你作何感想?」

  呂惠卿一聽,這是要挑撥離間啊。

  但人家剛才都說自己是實誠君子了,現在也不好立即改口。

  「以我觀之,大宋沉疴已久,有病入膏肓之勢。非有大毅力,大決心,大人望者,不能擔此改革弊政的重任。

  「余能附王荊公之尾,施展微末才華,為大宋盡綿薄之力,已算天幸之!」

  好,經過一次試探,李長安覺著呂惠卿已經被架起來了。

  既然如此,也只有如此,接下來的胡蘿蔔才能看起來更加美味。

  他搖了搖頭,裝出一副沉痛惋惜的樣子。

  抬頭看向房頂,怔怔的出了半天神。

  「三十年前,朝堂上發生過一件大事。」

  呂惠卿心思電轉,立即明白,李長安要說慶曆新政了。

  「當年,呂夷簡當政,因循守舊、故步自封、抱殘守缺。西北有李氏,大同有契丹,

  河東有民亂,年年增兵,卻國事一塌糊塗。於是,范文正公攜歐陽公、蔡公,一群年輕人掀了老古董的桌子..」

  呂惠卿詫異了一下,李長安說的是慶曆新政之前的景佑黨爭。

  那可是大宋歷史上第三重要的事情,僅次於陳橋兵變和雍熙北伐。

  當年如果沒有范仲淹的鷹派上台,大宋很可能就會進一步退守中原,徹底淪為一個番邦國家。

  他還沒猜到李長安的意思,不能著急表態,還要繼續聽對方回憶下去。

  「就此,范文正公成了大宋的擎天白玉柱,生前封公,死後入廟,成了大宋的第一個聖人。

  「人臣偉業,巔峰不過如此,令人欽羨啊!」

  呂惠卿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也表示出對先賢的崇敬,可他越來越猜不出對方要講什麼了。

  難不成,是來做說客,要讓自己跟王介甫重歸於好?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大宋又一次沉疴不起,又有老輩人把持著朝政,吵著徐徐圖之、固本培元、敬天法祖了。

  「王荊公要擔天下這副擔子,吉甫兄真的願意一生給他當墊腳石麼?

  「君不見,歐陽公始終居於副職,蔡公只有書法流傳於世!」

  呂惠卿的心臟跳的很慢,很重,每一下就像敲響了一面大鼓。

  看來,李長安終於要圖窮匕見,拋出自己的誘餌了。年輕人,終究比不過自己沉得住氣。

  而且,挑撥的意思也太明顯了。


  他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無比自豪的神情,眼神里全是嚮往。

  「如此生能助相公成此大業,吉甫甘願俯首為階,替大宋也替萬民,尋一條太平之路。」

  李長安也滿眼的讚賞,拱了拱手,表示對呂惠卿的欽佩。

  不過話鋒一轉,他馬上搖了搖頭。

  「可惜啊,王荊公雖然性情堅毅,卻過於執拗,不善變通;履歷豐富,卻始終周旋於州郡,未嘗久歷部職,缺乏通盤理政的經驗;有救國救民之心,卻少了調理官兵吏民之術。

  「吉甫兄,你真要把一生獻給這場註定要失敗的變法麼?」

  李長安站起身,推開面向城門一側的窗子,外面是進出南熏門熙熙攘攘的人群。

  望看良久,指著外面,問呂惠卿看見了什麼。

  呂惠卿也起身來到窗前,只是他並沒有看見什麼特殊的。不過是一些下層之民,還有些守城的官兵,另外有些小商小販,有些出城的權貴眷屬。

  再就是高大綿延的城牆,長長的護城河,以及護城河兩側的綠柳。

  不對,他意識到,這裡是南城外,是達官顯貴圈占最厲害的地方。於是,他把目光驃向遠方。

  那裡有無數的莊園和豪宅,是汴京權貴的奢靡的象徵。

  難道,他是要自己看雲泥之別的小民和權貴麼?

  正在他絞盡腦汁,想下一步怎麼應對的時候,街面上發生了一些衝突。

  一駕馬車極速衝出城門,絲毫不顧行人的安危,一路橫衝直撞,嚇得道路兩側的人群驚叫躲避。

  他還以為這是李長安安排的,剛想就此評價一番,顯示自己對權貴的蔑視。

  可李長安已經退回了座位,親手為他泡起茶來。

  「或三十年,或五十年,剛剛我們見到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你我,都會成為過去,世間的一切都不再跟我們有關係。繁華盛景也好,人間百態也罷,對短暫的一生來說,終究都是鏡花水月。」

  李長安急轉直下的感慨,讓呂惠卿摸不著頭腦。

  不是要用相公之位誘惑自己麼,怎麼還不切入正題。

  「樹死留皮,人死留名!

  「活著,轟轟烈烈;死了,福蔭子孫;站著進政事堂,倒了進太廟文廟。

  呂惠卿終於鬆了一口氣,等了這麼長時間,對方終於要放餌了。

  看看你們的實力,到底讓我這個權知的度支使,怎麼越過諸位重臣,當上大宋的相公。

  「既然吉甫兄有意以身殉道,那小弟也不敢以個人功業之事玷污了這高潔的志向。

  「今日,就算小弟唐突了!」

  心裡忽悠一下子,這是裝過頭了麼,說的好好的,怎麼突然撤梯子。

  呂惠卿雖然知道對方可能是欲揚先抑之計,卻不肯賭。

  國債兩千萬,是他立足度支使的根基。

  如今任務壓下去了,得到的全是反對,眼看著就要成為一坨笑柄。

  不行,必須把握這次機會。

  「長安賢弟,若有兩全其美之法,何不言之。吉甫.·吉甫亦有·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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