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尋找曹日休(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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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石貪婪的吸收著書冊上面的信息,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雖然他立志做個一聖人,之前自學過不少兵書,可看見這麼一本充滿軍事機密和戰爭構想的筆記,還是興奮異常。

  一個沒上過戰場的人,看這種用數字和地圖建構的策略,就像在吸食毒藥。

  從前到後翻了三遍,王安石招呼幕僚們一起研究。

  「斬首戰術、傷敵戰術、疲敵戰術、商戰之術........你們以前見過麼?」

  幾個幕僚都是實務的精英,在各個領域頗有見解,可輪到軍事一途,他們還是傻眼了。

  這跟《孫子兵法》、《六韜》、《孟德新書》、《衛公兵法》也不一樣啊!

  比如這一條,「戰爭首要之目的,是消滅敵人抵抗之意志。當以其心裡最恐懼之行為加之敵身,滅其人口、奪其牛羊、燒其草場、拆毀其城池...」

  再比如,還有更損的:「西北牧養山羊為主,山羊性惡,每食必掘草根,使草場退化,風沙不固。我朝當每年買二十萬頭山羊於西夏,使其國土早成荒漠,無法蓄養人口。」

  王安石心想,要是兵書戰策都這麼寫,自己早就成軍師專家了。

  曹日休,曹家真的派出這麼個人去西軍了?

  他喚過來王雱,小聲交代了幾句,隨即王雱退出書房,往後院走去。

  到了後院,從側門出來,這邊是通著旁邊一戶小院的胡同,並沒有人。

  進了小院,再從另一側出去,徹底躲過了監視相府的探子。

  曹日休,自己在京中紈絝圈也算混過,沒聽過這路人啊。

  老爹讓自己去查證,總不能直接進曹國公府詢問吧。

  想了想,他去找了另一個紈絝,現今的蜀國公主駙馬都尉,王詵。

  這傢伙算是北漢貴族之後,祖上也曾經闊過。輪到他穩步成武不就,只是長得俊朗,學了一手好畫兒。

  要說貴族圈的交際,全汴京大概找不出第二人能跟他平頭論齊了。

  到了地方,請人通報,不一會王詵親自迎出來。

  倆人客氣一通,王駙馬邀請小相公參加他組織的六月詩會,到時候長公主親自主持,要評選新一屆的詩畫俊秀。

  「若是得空,定來奉陪。不過現在我有一事請駙馬幫忙,不知方不方便。」

  王詵一聽小相公有求,哪還能不答應。

  「相公魏國操勞,何事能擔一個請字,元澤但說無妨,吾必傾力幫辦。」

  「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兒,我想找個人。曹國公府,有個叫曹日休的麼?他是哪一房的,如今身居何職?」

  王雱問完,王詵一頭霧水。

  國公府他熟啊,汴京最大的人脈碼頭之一,外鄉人來了哪有不磕頭的。

  曹日休,沒什麼印象。

  「這人多大年紀,以前跟誰熟絡,有過什麼事跡。再者,他本名如何,日休兩字好像不是曹家的譜系名稱。」

  王詵這麼一說,王雱也恍然大悟。

  對呀,曹家人都是單字名,怎麼會有叫日休的呢。

  「二十出頭,不超過二十八,應該不是主房幾家的,慣常出現的幾個我也認識。此人兩三年前去了河北,現在傳說去了西軍種鄂將軍帳下。我父親見過一篇他寫的策論,觀點犀利,角度非常,是個人才。」

  「好,三日之內,我必查訪此人細緻了,親自送到府上。」

  王雱趕緊阻止,「別,派人通知一聲,咱們還是約在外面。我爹身份敏感,你畢竟是外戚重臣。」

  離開駙馬府,王雱忽然腦中模模糊糊的想起一個人。

  是誰跟曹日休去的河北、西北,那個人別不是李長安吧,看著書冊上的怪論,好像只有這個狂人才有如此言論。

  要是他可就壞了,父親變法真就離不開他了。

  李長安此時可快樂,他的快樂是建立在蘇軾和王弗的痛苦之上的。

  為了躲災,他隱藏在蘇軾的官廨里,以蜀中學子的身份生活。但別人都是幫著蘇軾迎來送往,他卻當起了家庭教師。

  每天不斷的給蘇軾找農業資料和各種農書,培訓農業財政理論。

  都是一堆蘇軾從沒聽過的詞語,分析角度也不是傳統的經義學問,把大才子折磨的有點神經衰弱。

  王弗比他還慘,蘇軾畢竟是天才,學東西再慢也遠超常人。

  蘇邁自從傍上了這個「舅舅」,再也不服管了,腦袋瓜里全是怪問題,一天天淨倒反天罡。

  「讀書沒用的,我還能勝過我爺爺,我爹,我叔父麼?我該讀的書,他們都替我讀完了!」

  「臥冰求鯉,那是傻子!不會用石頭砸麼,不會用錐子鑿麼?」

  「母親,快給我講青蛇和白蛇的故事,舅舅說是咱們眉山的傳說...」

  本來兒子就不好教,現在有了李長安,根本教不了。

  一天天不是給他講猴子王,要不就是蛇精,再不就是能飛天遁地的蜘蛛俠。

  媽呀,快點讓我瘋了吧,這個叔叔怎麼這麼能作人。

  眼下,李長安正領著十歲的蘇邁在做實驗。

  夏天熱麼,官廨房子建的密,吹不到一點風。李長安聲稱要夏日結冰,弄了一個銅盆帶著孩子在那禍害羊奶。

  「有了,有了,真有了!舅舅,舅舅,你看是冰花...」

  大熱的天,氣的王弗直接將門窗都關的嚴嚴的,一點不想聽見兒子的聲音。

  「別著急,才剛開始。今天咱們做奶昔果撈,待會做好了給你娘送點,省的你晚上又吃竹筍炒肉。」

  一大一小天天作,竹蜻蜓、孔明燈、紙飛鳥、真讓人頭痛死了。

  「娘,娘!我給你送好吃的來啦,今晚可不能再揍我了!」

  小傢伙端過來一碗用甜瓜和桃子肉做的飲品,摸著碗冰涼冰涼的。

  「真做出來冰了?」

  小傢伙揚著頭,那叫一個神氣,「嗯,舅舅都教會我了,用硝石溶於水中,然後取乾淨的......」

  王弗頭一暈,差點昏過去。

  硝石啊,一石要七貫錢,這該死的李長安居然拿來哄孩子。

  你哄不要緊,這孩子不養廢了麼,將來要是沒出息,家裡攢多少錢能夠這麼個紈絝敗攉啊。

  可她又不能出去說,人家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花的也是他自己的錢。

  瘋了,真要瘋了,這叔叔什麼時候能離開自家啊。

  李長安一邊吃著冰鎮的羊奶果撈,一邊在琢磨一堆珠子和兩個銅圈。

  小傢伙聽說他講了自行車,現在傳動機構肯定是難以複製,不過做一個小孩用腳滑著走的玩具車,應該問題不大。

  難就難在了這個軸承上,如果不進行大規模製作,手工成本也太高了些。

  鋼鐵滲碳鑄造是夠嗆了,滾珠可能也不行,想來想去,還是青銅滾柱比較靠譜一些。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要不要在財經會搞個技術招商呢,說不定能賺點錢,把財經周刊賠的錢撈回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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