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終於找到她們（求點必讀票）
鑑於這起案件影響重大，且犯罪嫌疑人已落網，江敬國與其他領導商議後，決定儘快如實報導此事。
畢竟每年失蹤人口眾多，調查難度大，且各轄區派出所對此重視程度不足。
若不加以警戒，類似的重大刑事案件恐怕還會再度發生。
記者們一進入分局，便紛紛抬起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機，對著裹著白布的屍骸不停拍照。
不過，屍骸的面貌是禁止拍攝的，他們最多只能拍攝一個大概的場面。
周柔走到一旁，來到江北楓身邊。江北楓關切地說道：「累壞了吧？老鍾給你們留了飯，去吃點。」
周柔搖了搖頭：「吃不下，我一會兒就回家，這兩天得休息休息。」
「休息一下也好，放鬆放鬆。」江北楓回應道。
「那你呢？」周柔盯著他問。
「我一會兒還有事。」江北楓答道。
周柔點點頭，又欲言又止：「對了……」「怎麼了？」江北楓問。
「沒事。」周柔搖搖頭，轉身朝著女警宿舍走去，打算洗個澡，然後回家睡一覺。
然而，剛走到一半，她突然蹲下身子，把頭埋進膝蓋，嗚嗚地哭了起來。
江北楓趕忙走過去，發現她的雙手指甲都裂開了，裡面滿是泥土。
周柔哭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擦了擦眼淚，擠出一絲笑容說：「我沒事，過幾天就好了，我爺爺遇到的案子，比這個慘烈多了。」
「行。」江北楓點點頭。周柔緩緩朝女警宿舍走去，沒有回頭。
當她走到二樓台階上時，江北楓喊道：「周柔。」她轉過身，眉眼間透著疑惑。「等這幾天忙完了，跟我回趟鄉下，去見見我爺爺奶奶，我帶你去鄉下釣魚。」江北楓說道。
聽到這話，周柔用手指撩開鬢角的碎發，微笑著點頭：「好。」
上午九點，李明偉等人開著三輛車，徑直駛向莫河村。
除他們之外，還有聯防隊的一輛卡車，車上放著十來把鐵鍬、十字鎬等工具。
之所以要去這麼多人，實在是因為挖人祖墳這事兒，若帶的人手少了，萬一和當地村民起衝突，很可能會被打回來。
可別小瞧九十年代的這些村民，他們個個武德充沛，民風彪悍，在稍微偏遠些的地區，兩個村的村民打起架來，甚至能搬出「土炮」。
石扒腿和楚升也一同前往，李明偉因為昨天的事，把他倆叫到了自己車上。
他一邊開車一邊問：「你倆考慮得咋樣了？到底來不來我們單位？」
石扒腿白了他一眼，沒吭聲，楚升則說道：「老李，別囉嗦了，你的心思我們清楚，不就是想把你們東城大隊打造成江南市最厲害的刑警大隊嘛。
我和老石想好了，不去你們那兒，我們打算去城中分局，而且已經跟老程打過招呼了，就等市局領導批准。」
李明偉眨了眨眼，問道：「為啥呀？程曉那孫子答應你們什麼好處了？」
石扒腿直言：「跟你直說吧，就因為黃戰軍那事兒，我和老楚來不了。
其實在哪兒工作都一樣，沒啥區別。」「江北楓可是個難得的人才，多少人都想靠著他立功呢。
不說別的，你看看我這個刑警大隊長，還有老陳那個副大隊長，不都是靠著他連續破了好幾個大案子才當上的嘛。
你們可得想清楚了！我自己隊裡的人，都沒給他們這樣的機會。」李明偉說道。
一提到江北楓，石扒腿和楚升都笑了起來。
石扒腿說：「說實話，這小子是真厲害，就一周多的時間，硬生生把這個案子查得水落石出。
我從警這麼多年，還真沒遇到過邏輯能力這麼強的人。」
楚升也附和道：「跟著他查這個案子，我們算是見識到了啥叫推理的快感，以前就只在電視上見過。」
李明偉又問：「那你們還不願意來？」石扒腿回答：「我們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清楚。
眼瞅著再過一年多就是千禧年了，咱們刑事偵查技術發展得越來越快，公安隊伍也以年輕化為主，我們可不想拖他後腿。」
楚升點頭稱是：「沒錯，我們年紀大了，在城中刑警大隊工作也是一樣，都是為人民服務。」
李明偉轉頭看向他們，眼神有些奇怪地問：「不是，你們啥時候覺悟這麼高了？還為人民服務，跟誰學的呀？」
石扒腿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但他清楚地記得，當時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他問江北楓為啥要跨區調查，江北楓當時就是這麼回答的。
這句話，在石扒腿和楚升心裡，已經有了特殊的意義。
四十分鐘後，莫河村的村長帶著人，已經在路口等候。江北楓下車後，看到村民里還站著兩個道士。
村長對李明偉說：「領導，已經跟藍家人說好了，不過他們提的要求是先挖藍永明的墳，其他地方先別動。
這兩個道長，是藍正龍家親戚請來的，您別介意。」
李明偉表示：「只要他們配合，我沒意見。」
「肯定配合，從荔枝林里挖出那麼多屍體，真是造孽啊，我們都沒想到藍正龍是個殺人惡魔，平時見他都是笑眯眯的。」村長說道。
「別多說了，帶路吧。」李明偉催促道。「好嘞，你們跟我來。」村長回應道。
藍永明的墳在半山腰，挨著一片紅薯地。村裡有人去世，大多都埋在這一片。
兩位道長做完法事後，江北楓他們走上前，圍著墳墓仔細查看了一圈。
發現墳墓四周長滿了荒草和荊棘，但左側的位置明顯有翻動的痕跡。
土壤里生長著近一年新發的植物，而且和另一側的土壤相比，高出了半截。
毫無疑問，這座墳墓肯定被人動過！
李明偉指著這個位置，叫來幾個拿著鐵杴的聯防隊員，吩咐道：「就挖這兒，小心點，別把骸骨弄壞了。」
「明白！」眾人齊聲答應，隨後便動手挖掘起來。
附近拉起了警戒線，村民們都站在外圍圍觀。
石扒腿和楚升緊緊盯著挖掘過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掘開表層泥土後，便出現了大量屍蟲。當向斜下方挖了半米深時，終於看到了包裹屍體用的塑料薄膜。
這時，技術隊的人接手，小心翼翼地將兩具屍體刨了出來。
當兩具屍體完整地呈現在一旁時，不僅是石扒腿，在場所有公安幹警的心臟都砰砰直跳。
法醫室的劉星，用剪刀剪開塑料薄膜，露出頭顱後，抬頭看向江北楓：「是短髮。」石扒腿長舒了一口氣。
接著，劉星剪開第二具屍體的薄膜，繼續說道：「也是短髮，從身高和蠟化的面目特徵判斷，應該就是劉若蘭和陳雪然母女倆。」
「找到了，終於找到她們了！」石扒腿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情緒達到頂點、喉管肌肉痙攣產生的聲音。
李明偉和陳勝也鬆了一口氣，屍體全部找到，這個案子就只剩後續求證環節了。
如此一來，法院判決時，就不會遺漏劉若蘭和陳雪然母女倆，也算是給她們一個交代。
這時，村長穿過警戒線，討好地對李明偉說：「領導，既然找到了，是不是就沒啥事兒了？不用你們動手，我們村里人把土填回去就行。」
李明偉剛要點頭，卻聽見江北楓在一旁說道：
「挖！繼續挖！把棺材挖出來，開棺驗屍！寧夢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必須查個明白！
不能只憑藍正龍的口供就相信他說的。
就算他老爸死了，也要把屍體挖出來，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幾乎忙活了大半天，墳墓才被完全掘開。
由於棺材密封較好，藍永明的遺體保存得還不錯，面目特徵仍清晰可辨。
昨晚審訊時，藍正龍的供述將他父親牽扯進來，雖然可能存在誇大其詞的嫌疑，
但從1993年寧夢失蹤，到後面陸續有女性失蹤且都被關進地窖這一點來看，藍永明不可能毫不知情。
即便不像藍正龍描述的那般殘忍血腥，他十有八九也是共犯。
三具屍骸被運下山，用殯儀館的車運回城裡。
荔枝林這邊，仍有技術人員在進行勘察，特別是搜集地窖里的物證，像指紋、血液、毛髮和精斑等，這些都是日後定罪的關鍵證據。
江北楓下山後，並未立刻返回，而是在地窖里一直待到晚上。
這麼大的系列殺人案，藍正龍一個人很難完成，除了他和他父親，會不會還有第三個人參與呢？
有可能是村民，也有可能是電視台的人，這種可能性並非不存在。
藍正龍必定會被判處死刑，倘若他抱著死不開口的想法，在法庭審理、準備執行槍決時突然改口，供出第三名犯罪人員，那可就麻煩大了。
東城分局和市局都會受到牽連，不管之前辦過多大的案子，該問責的就得問責，該依法處置的也絕不含糊。
另外，這樣還可能拖延執行死刑的時間，讓藍正龍多活些日子。
江北楓見過太多類似的例子，尤其是一些特殊案件，犯罪人員原本要執行槍決，卻因各種原因一拖再拖，硬是多活了好多年。
畢竟每年失蹤人口眾多，調查難度大，且各轄區派出所對此重視程度不足。
若不加以警戒，類似的重大刑事案件恐怕還會再度發生。
記者們一進入分局，便紛紛抬起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機，對著裹著白布的屍骸不停拍照。
不過，屍骸的面貌是禁止拍攝的，他們最多只能拍攝一個大概的場面。
周柔走到一旁，來到江北楓身邊。江北楓關切地說道：「累壞了吧？老鍾給你們留了飯，去吃點。」
周柔搖了搖頭：「吃不下，我一會兒就回家，這兩天得休息休息。」
「休息一下也好，放鬆放鬆。」江北楓回應道。
「那你呢？」周柔盯著他問。
「我一會兒還有事。」江北楓答道。
周柔點點頭，又欲言又止：「對了……」「怎麼了？」江北楓問。
「沒事。」周柔搖搖頭，轉身朝著女警宿舍走去，打算洗個澡，然後回家睡一覺。
然而，剛走到一半，她突然蹲下身子，把頭埋進膝蓋，嗚嗚地哭了起來。
江北楓趕忙走過去，發現她的雙手指甲都裂開了，裡面滿是泥土。
周柔哭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擦了擦眼淚，擠出一絲笑容說：「我沒事，過幾天就好了，我爺爺遇到的案子，比這個慘烈多了。」
「行。」江北楓點點頭。周柔緩緩朝女警宿舍走去，沒有回頭。
當她走到二樓台階上時，江北楓喊道：「周柔。」她轉過身，眉眼間透著疑惑。「等這幾天忙完了，跟我回趟鄉下，去見見我爺爺奶奶，我帶你去鄉下釣魚。」江北楓說道。
聽到這話，周柔用手指撩開鬢角的碎發，微笑著點頭：「好。」
上午九點，李明偉等人開著三輛車，徑直駛向莫河村。
除他們之外，還有聯防隊的一輛卡車，車上放著十來把鐵鍬、十字鎬等工具。
之所以要去這麼多人，實在是因為挖人祖墳這事兒，若帶的人手少了，萬一和當地村民起衝突，很可能會被打回來。
可別小瞧九十年代的這些村民，他們個個武德充沛，民風彪悍，在稍微偏遠些的地區，兩個村的村民打起架來，甚至能搬出「土炮」。
石扒腿和楚升也一同前往，李明偉因為昨天的事，把他倆叫到了自己車上。
他一邊開車一邊問：「你倆考慮得咋樣了？到底來不來我們單位？」
石扒腿白了他一眼，沒吭聲，楚升則說道：「老李，別囉嗦了，你的心思我們清楚，不就是想把你們東城大隊打造成江南市最厲害的刑警大隊嘛。
我和老石想好了，不去你們那兒，我們打算去城中分局，而且已經跟老程打過招呼了，就等市局領導批准。」
李明偉眨了眨眼，問道：「為啥呀？程曉那孫子答應你們什麼好處了？」
石扒腿直言：「跟你直說吧，就因為黃戰軍那事兒，我和老楚來不了。
其實在哪兒工作都一樣，沒啥區別。」「江北楓可是個難得的人才，多少人都想靠著他立功呢。
不說別的，你看看我這個刑警大隊長，還有老陳那個副大隊長，不都是靠著他連續破了好幾個大案子才當上的嘛。
你們可得想清楚了！我自己隊裡的人，都沒給他們這樣的機會。」李明偉說道。
一提到江北楓，石扒腿和楚升都笑了起來。
石扒腿說：「說實話，這小子是真厲害，就一周多的時間，硬生生把這個案子查得水落石出。
我從警這麼多年，還真沒遇到過邏輯能力這麼強的人。」
楚升也附和道：「跟著他查這個案子，我們算是見識到了啥叫推理的快感，以前就只在電視上見過。」
李明偉又問：「那你們還不願意來？」石扒腿回答：「我們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清楚。
眼瞅著再過一年多就是千禧年了，咱們刑事偵查技術發展得越來越快，公安隊伍也以年輕化為主，我們可不想拖他後腿。」
楚升點頭稱是：「沒錯，我們年紀大了，在城中刑警大隊工作也是一樣，都是為人民服務。」
李明偉轉頭看向他們，眼神有些奇怪地問：「不是，你們啥時候覺悟這麼高了？還為人民服務，跟誰學的呀？」
石扒腿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但他清楚地記得，當時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他問江北楓為啥要跨區調查，江北楓當時就是這麼回答的。
這句話，在石扒腿和楚升心裡，已經有了特殊的意義。
四十分鐘後，莫河村的村長帶著人，已經在路口等候。江北楓下車後，看到村民里還站著兩個道士。
村長對李明偉說：「領導，已經跟藍家人說好了，不過他們提的要求是先挖藍永明的墳，其他地方先別動。
這兩個道長，是藍正龍家親戚請來的，您別介意。」
李明偉表示：「只要他們配合，我沒意見。」
「肯定配合，從荔枝林里挖出那麼多屍體，真是造孽啊，我們都沒想到藍正龍是個殺人惡魔，平時見他都是笑眯眯的。」村長說道。
「別多說了，帶路吧。」李明偉催促道。「好嘞，你們跟我來。」村長回應道。
藍永明的墳在半山腰，挨著一片紅薯地。村裡有人去世，大多都埋在這一片。
兩位道長做完法事後，江北楓他們走上前，圍著墳墓仔細查看了一圈。
發現墳墓四周長滿了荒草和荊棘，但左側的位置明顯有翻動的痕跡。
土壤里生長著近一年新發的植物，而且和另一側的土壤相比，高出了半截。
毫無疑問，這座墳墓肯定被人動過！
李明偉指著這個位置，叫來幾個拿著鐵杴的聯防隊員，吩咐道：「就挖這兒，小心點，別把骸骨弄壞了。」
「明白！」眾人齊聲答應，隨後便動手挖掘起來。
附近拉起了警戒線，村民們都站在外圍圍觀。
石扒腿和楚升緊緊盯著挖掘過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掘開表層泥土後，便出現了大量屍蟲。當向斜下方挖了半米深時，終於看到了包裹屍體用的塑料薄膜。
這時，技術隊的人接手，小心翼翼地將兩具屍體刨了出來。
當兩具屍體完整地呈現在一旁時，不僅是石扒腿，在場所有公安幹警的心臟都砰砰直跳。
法醫室的劉星，用剪刀剪開塑料薄膜，露出頭顱後，抬頭看向江北楓：「是短髮。」石扒腿長舒了一口氣。
接著，劉星剪開第二具屍體的薄膜，繼續說道：「也是短髮，從身高和蠟化的面目特徵判斷，應該就是劉若蘭和陳雪然母女倆。」
「找到了，終於找到她們了！」石扒腿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情緒達到頂點、喉管肌肉痙攣產生的聲音。
李明偉和陳勝也鬆了一口氣，屍體全部找到，這個案子就只剩後續求證環節了。
如此一來，法院判決時，就不會遺漏劉若蘭和陳雪然母女倆，也算是給她們一個交代。
這時，村長穿過警戒線，討好地對李明偉說：「領導，既然找到了，是不是就沒啥事兒了？不用你們動手，我們村里人把土填回去就行。」
李明偉剛要點頭，卻聽見江北楓在一旁說道：
「挖！繼續挖！把棺材挖出來，開棺驗屍！寧夢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必須查個明白！
不能只憑藍正龍的口供就相信他說的。
就算他老爸死了，也要把屍體挖出來，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幾乎忙活了大半天，墳墓才被完全掘開。
由於棺材密封較好，藍永明的遺體保存得還不錯，面目特徵仍清晰可辨。
昨晚審訊時，藍正龍的供述將他父親牽扯進來，雖然可能存在誇大其詞的嫌疑，
但從1993年寧夢失蹤，到後面陸續有女性失蹤且都被關進地窖這一點來看，藍永明不可能毫不知情。
即便不像藍正龍描述的那般殘忍血腥，他十有八九也是共犯。
三具屍骸被運下山，用殯儀館的車運回城裡。
荔枝林這邊，仍有技術人員在進行勘察，特別是搜集地窖里的物證，像指紋、血液、毛髮和精斑等，這些都是日後定罪的關鍵證據。
江北楓下山後，並未立刻返回，而是在地窖里一直待到晚上。
這麼大的系列殺人案，藍正龍一個人很難完成，除了他和他父親，會不會還有第三個人參與呢？
有可能是村民，也有可能是電視台的人，這種可能性並非不存在。
藍正龍必定會被判處死刑，倘若他抱著死不開口的想法，在法庭審理、準備執行槍決時突然改口，供出第三名犯罪人員，那可就麻煩大了。
東城分局和市局都會受到牽連，不管之前辦過多大的案子，該問責的就得問責，該依法處置的也絕不含糊。
另外，這樣還可能拖延執行死刑的時間，讓藍正龍多活些日子。
江北楓見過太多類似的例子，尤其是一些特殊案件，犯罪人員原本要執行槍決，卻因各種原因一拖再拖，硬是多活了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