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當時的江北楓,委屈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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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能曉得啥呀,這些女娃娃都防著我呢,還喊我什麼『貞操防線』。

  唉,不管咋說,女孩子可得多注意安全吶,我也不想管這麼多,可她們實在太年輕,啥都不懂,要是做錯了事,以後肯定得後悔。」

  江北楓點頭應和:「阿姨說得在理。」

  韓阿姨接著發起了牢騷:「我每天晚上去查寢,她們都不配合,把宿舍門鎖得死死的,還帶社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回宿舍過夜,學醫的連自己都不曉得保護!

  每年都因為這種事,能咋辦?只能找家長唄,要麼就未婚先孕,要麼就跑去黑診所,我實在不忍心看她們這樣……」

  韓阿姨說這些話的時候,二牛的臉黑了下來,朱梓涵更是漲紅了臉,顯得局促不安。

  雖說她自己是個乖巧的女孩,但韓阿姨說的情況確實存在。

  蘇可兒失蹤後,除了她的父母和室友,就數韓阿姨最為上心。

  江北楓湊近韓阿姨,壓低聲音說:「韓阿姨,您這也是一片好心。

  這樣吧,我給您出個主意。學校里不是有聽診器嘛,您去弄一個來。

  晚上查寢的時候,要是她們不開門,您就把聽診器貼在門上聽聽,這樣就能知道屋裡有沒有小流氓了。」

  他這話一出口,韓阿姨愣住了。

  二牛和朱梓涵也瞪大了眼睛,心想這招可真夠損的。

  「小伙子,不愧是干公安的,你這辦法行得通!」

  江北楓勉強笑了笑,他也不想出這種主意,但韓阿姨說的情況確實讓人擔憂。

  有些女孩子確實太不注意自己的行為,年輕時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等成年後再後悔就晚了。

  朱梓涵的宿舍在四樓,靠著右側樓道。此時,宿舍里空無一人。

  這個房間住了六個女孩,蘇可兒睡的是下鋪,夏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巾也鋪得規規矩矩,牆壁上還貼著花兒樂隊的海報。

  床鋪下面放著她的行李,是一個深藍色的編織袋,冬天的衣服放在下層,最上面則是夏天的衣物。

  江北楓看了看這些東西,沒發現什麼異常,便向朱梓涵問道:「蘇可兒有男朋友嗎?」

  「應該沒有,學校和派出所都問過了,要是有的話,他們早就去找人了。」

  「那她和誰有矛盾嗎?」

  朱梓涵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可兒性格有點孤僻,不太愛跟我們聊天。」

  江北楓沉思片刻,說道:「東西都沒帶走,人卻不見了……」

  二牛斬釘截鐵地說:「肯定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朱梓涵點頭附和:「大家都這麼說,每年我們學校都有女生失蹤,一個都沒找回來過。」

  二牛咽了口唾沫,再三叮囑:「梓涵,你可得自己小心,千萬別亂跑。」

  「哥,你放心,我知道的。」

  江北楓清楚地記得,從1991年到現在,西城醫學院已經有好幾個女生失蹤,下落不明,但都夠不上立案標準。

  因為人員失蹤的情況很複雜,可能是自行出走、遭遇車禍、被拐賣、遇害等等。

  只要沒有明確的傷害、被害跡象,也就是找不到屍體,或者沒有有效的目擊證人,就沒辦法立案偵查。

  而且每年發生的失蹤案多得數都數不清,尤其是在九十年代末,由於偵查技術落後,找人更是難如登天!

  在江北楓逐漸模糊的記憶里,那些失蹤的女生,似乎永遠都沒有被找到!

  夜幕降臨……

  在東城分局的單位宿舍里,陽台下梧桐樹上傳來夏日蛐蛐賣力的叫聲,還夾雜著隔壁宿舍易詞梅的幾聲笑聲。

  二牛在陽台的洗衣台上洗衣服,正給自己帶拉鏈的三角褲打上肥皂,然後用刷子使勁地刷著,也不知道是啥污漬這麼難洗。

  屋內,江北楓靠在床頭,手裡握著鋼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眉頭一直緊皺著。

  半個小時後,二牛洗完衣服走進來,看到江北楓還在做筆記。

  「你真打算管這事兒啊?」

  江北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牛哥,明天你有事嗎?跟我去一趟西城刑警大隊。」


  二牛把手裡的三角褲一扔,一邊往晾衣架上掛,一邊皺著眉頭說:「大哥,那是人家西城的地盤,再說失蹤案怎麼查呀?

  咱們明天就只剩一天假期了,你可別惹出麻煩來。」

  江北楓坐直身子,用筆尖點了點筆記本。

  「咱們下午從韓阿姨那兒打聽到,從1991年一個叫寧夢的女孩失蹤開始,幾乎每年都有醫學院的女生失蹤,到蘇可兒為止,你知道一共有多少個女孩消失了嗎?」

  二牛把三角褲掛在洗臉架上,問道:「多少?」

  「十個女孩不見了!」

  江北楓表情嚴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可能有十名受害者!」

  二牛嚇了一跳:「這麼多?」

  江北楓點點頭:「嚇人吧?」

  「會不會是被人販子拐走,或者去外省打工了呢?」

  江北楓搖頭:「我覺得遇害的可能性比較大,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還得花時間去查。」

  「證據呢?」二牛說道:「你得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找誰都沒用!」

  江北楓嘆了口氣:「還有啊,不光是西城醫學院,韓阿姨說咱們東城的女子學院,這幾年也陸陸續續有女生失蹤。」

  二牛一巴掌拍向眼前亂飛的蚊子,說道:「女子學院不就在咱們轄區嗎?

  你去問問隔壁的易詞梅,她在檔案室工作,說不定她知道咱們這邊有沒有女子學院女生失蹤的事兒,而且是立過案的。」

  二牛正準備用手狠狠拍死大腿上一隻正在吸血的蚊子,這蚊子還挺機靈,就在他手快要落下的時候,突然飛走了。

  二牛氣得不行,被蚊子叮咬的地方又癢又疼,他恨不得把這只可惡的蚊子全家都滅掉。

  他一抬頭,發現江北楓已經打開門,往隔壁女警宿舍跑去了。

  二牛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

  這大半夜的,他還真去找人家啊……二牛趕緊穿上衣服和褲子,跟著走出宿舍,但卻磨磨蹭蹭的,顯得很不好意思。

  江北楓可沒什麼心理負擔,他敲敲門,就進了屋,直接坐在易詞梅床鋪對面的椅子上。

  「柔姐呢?」

  易詞梅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噠噠的,穿著寬鬆的粉色睡衣,身上散發著沙宣洗髮水的香味。

  「她回家了。」

  說完,易詞梅有些羞澀地笑了笑:「只有加班的時候她才住宿舍,平時就我一個人。」

  二牛站在門外,不太敢進去,好奇地打量著女警宿舍。

  他的感覺就是,好香啊!跟自己的宿舍比起來,這裡乾淨整潔,床單和枕頭都疊得方方正正,衣服和鞋子都擺放得井然有序。

  靠近陽台的地方擺著一張課桌,上面放著檯燈,桌上靠牆的位置整齊地碼著一排厚厚的書。

  愛學習的檔案室女公安,真不錯!

  易詞梅在二牛心中的形象愈發高大,以至於他暗暗下定決心,從明天起,自己也要做一個愛學習、積極向上的好青年。

  「對了,我問你個事兒。」

  易詞梅看了看江北楓,點了點頭:「你說。」

  「最近這幾年,咱們轄區女子學院有報失蹤案的嗎?」

  聽到是工作上的事,易詞梅神色一正,回憶道:「沒有,呃……也不能說沒有,我不該這麼講。

  這事兒歸陽溝路派出所管,沒立案的案子不會到咱們分局來。

  這些年的未結舊案,還有沒偵破的新發案件,整理的都是重大刑事案件,失蹤案的話,你得去陽溝路派出所查檔案。」

  江北楓拍了拍膝蓋:「行,謝謝你啊。」

  「不客氣。」

  易詞梅見他站起身,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其實,你可以問問周法醫,我聽說她堂哥在陽溝路派出所當副所長,她可能知道一些情況。」

  第二天一早。

  江北楓就像昨天二牛去女警宿舍時那樣,磨磨蹭蹭地來到法醫室門口。

  屋裡有兩個人,一個是劉星,他是前刑警大隊長宋寧的堂弟。

  當初大寧河下的碎屍案,就是他進行的初步勘驗,所以他對江北楓很熟悉。


  「江同志,您這是來指導我們工作啦?」

  長桌旁,周柔穿著白色工作服,正盯著顯微鏡下的載玻片,她轉頭瞥了一眼門口的江北楓,又馬上轉回頭去。

  江北楓笑了笑:「我是來找周法醫的。」

  劉星點點頭,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柔姐,昨天做的傷情鑑定報告,我拿去給巡邏隊……」

  周柔頭都沒抬,揮了揮手。

  劉星向江北楓解釋道:「昨天夜裡,巡邏隊抓了兩個小偷,不小心把人弄傷了,沈隊帶人來做的傷情鑑定。」

  江北楓點點頭,側身讓劉星出去後,才小心翼翼地溜進法醫室。

  面對周柔,他心裡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也不敢靠她太近。

  只能在法醫室里東瞅瞅、西看看。

  聽到他的腳步聲,周柔不耐煩地抬起頭:「你能不能別弄出聲音來?」

  「呃……」江北楓摸了摸鼻子,鼓足勇氣問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呀?」

  周柔沒理他,換了一組載玻片,一邊看著,一邊拿起筆在文件上記錄著什麼。

  江北楓咳嗽了兩聲,輕聲問:「你以後會出國嗎?」

  周柔那雙卡姿蘭大眼睛眨了兩下。

  「你就為了問我這個?」

  「畢竟做法醫沒什麼發展前途嘛。」江北楓笑著說:「而且現在很多知識分子都喜歡出國看看,覺得外國的月亮更圓。」

  周柔撇了撇嘴:「我可不是什麼知識分子,你到底找我有什麼事?」

  江北楓趁機湊到她身邊,聞著她身上的香水味,笑著問:「聽說你堂哥是陽溝路派出所的副所長?

  我想問問,他們轄區女子學院最近幾年失蹤的女大學生多不多?」

  周柔抬起頭,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嘛?查案子?」

  江北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她講了一遍。

  周柔越聽越驚訝:「你懷疑這些女生遇害了?」

  江北楓咽了口唾沫:「現在下結論還太早,得調查清楚,把每個失蹤案都仔細梳理一遍才能下結論。」

  「李隊和陳叔怎麼說?」

  「李隊還沒回來,我師父還在休假呢。」

  周柔盯著他:「你現在就想獨立辦案啦?我記得你今天也休息吧?你不去約個會、看看電影啥的?」

  江北楓沒回答她,直接問:「你就說幫不幫忙吧?」

  周柔轉過頭,義正言辭地拒絕道:「不幫!我憑什麼幫你?你是我什麼人啊?你臉可真大!」

  「行吧,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江北楓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周柔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又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咬咬牙:「等一下!」

  江北楓轉過身,滿臉委屈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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