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是真錢
「哦哦哦，是。」
男人把錢隨便往褲子口袋裡一揣，趕緊跑到後邊，和媳婦一起攙扶著老太太下車。
老太太捅咕了一下她兒子。
「人家小伙拉我這個壯如牛的老太婆一路不容易，你咋還傻著呢？趕緊給人家付點辛苦費！」
「哦哦哦，是。」男人慌慌張張掏錢。
錢建新急忙跳上車就走，邊蹬車邊說道：「大娘，也就是順路的事，不要錢！辛苦您通知一下鄰居，攢攢廢品留給我，改明兒我來收！只要能收滿一車廢品，就當您付過車費了！」
他蹬得飛快，老太太的兒子拔腿追了一程，愣是沒趕上，只得又灰溜溜的回來了。
老太太看著她兒子李建設，氣不打一處來，「算了！這個收破爛的小伙子會再來的，下回我再報答他……你說說你倆這是幹啥去了？咋弄得這麼狼狽呢？」
李家兒媳哭訴道：「媽，您是不知道，棚戶區這些釘子戶的思想工作太難做了！偏偏上級單位又指定了要先改造這塊地。我和建設今天又是被人打出來的……」
李建設同樣哭喪著臉，悲傷得很。
老太太回頭看向棚戶區，「哎，說到底，還是因為錢……他們要是有錢，也不用住這種地方。哦，對了，建設啊，你回家把那幾張假錢用膠布粘好，回頭帶來棚戶區給他們搞一波宣傳，別讓他們跟我一樣被騙了！你們對他們態度好點，多說幾次，人心都是肉長的，肯定會有人願意帶頭搬的。」
李建設和他媳婦頻頻點頭，覺得母親說得很對。
今天也得虧是媽提醒他們，讓他們穿低調樸素點。
不然，他們倆肯定也會和另外一組過來開展工作的同事一樣，被潑糞水！
就因為他們穿的是舊衣服，最終只被砸了煤球。
「好嘞媽，我肯定聽您的！」李建設欣然接受了意見，但同時又產生了疑問：「媽，你剛剛說讓我粘錢？咋粘？粘哪兒？」
「你瞎啊！」老太太怒了，「民警同志說，為了防止有人拿著假錢再去騙人，就把那錢撕碎毀了！你到時候拿去棚戶區搞假幣宣傳工作，不得拿拼好了的去啊？」
李建設更懵了。
「哪碎了啊……」
他把剛收到的八十塊錢掏出來，展示給老太太看。
「媽，這不是新嶄嶄的嗎？而且，不得不說，這假幣做得也太逼真了……真不怪您沒有認出來是假錢。」
老太太接過完好的八十塊錢一看，當即面色一沉，「糟了！」
李建設嚇得心裡一咯噔，「咋了，媽？」
「這不是我那八十塊的假錢！這是真錢！」
老太太說著又看向了錢建新離開的方向。
可他早已走遠，大路上連他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看來是這小伙子覺得我可憐，再加上看見你倆從棚戶區髒兮兮的出來，誤會咱家的情況了……他一個撿破爛的，自掏腰包補貼了我八十塊！好善良的小伙子啊！」
老太太的情緒去的快，來的也快。
正說著，人又紅了眼。
「這世上的人咋就區別這麼大呢？」
「那生意紅火的賣餅小販，看著我一窮二白，嫌我蠢笨沒見識，拿假錢騙我。」
「可撿破爛的貧苦小伙，卻看我受騙、受欺負，心疼我，關照我，拿真錢接濟我……」
「什麼父母養出了這麼好的孩子啊？」
「這麼好的人，他憑啥沒有正經工作，只能去撿破爛啊？」
老太太悲憤的自說自話。
說完之後，橫眉冷對她兒子、兒媳。
「而且，你倆剛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人家拉我回來，累出滿頭大汗……」
「你倆卻生怕別人知道咱家住解放路東區小樓，愣是讓我在這裡就下了車……」
「咋的？裝貧困戶還讓你倆裝上癮了唄？」
李建設夫婦被訓得臉上無光，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老太太的眼睛。
「啥也別說了！」
「你倆現在先給我送回家去，然後，分頭幹活！」
李建設兩口子一頭霧水。
「媽，分頭幹啥活？」
老太太大手一揮，一副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氣魄。
「美玲！你負責去通知咱整條街的鄰居，讓他們把家裡的舊衣服、鞋襪、廢酒瓶子、電器、書都收拾收拾！一箱箱的打包放好，晚點都摞到咱家的小倉庫里來！」
「建設！你負責回三院去打聽那小伙子的住址，讓他明天一早來咱家倉庫搬東西！」
李建設兩口子齊聲回答：「好的媽！收到！保證辦好！」
……
錢建新頂著毒日頭騎了幾公里，終於回到了金魚街。
馬叔等他半天了。
「房子給你找好了，有兩套！」
「價格我也替你談好了，一百一個月，水電另外算！」
「這兩家雖然便宜，但是因為太久沒人住，估計水管、電路都得修一修。」
「這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一會兒咱去看看具體情況，只要叔能搞定的，都給你修好！」
錢建新聞言也振奮不已。
「行啊！走！看看去！」
馬叔給他看的兩處院子，不愧都是馬叔嚴選！
一樓小院寬敞亮堂，儘管此時野草叢生，牆根處還藏著一個馬蜂窩，可房子本身修得紮實，又坐北朝南，通風透氣，大院子，大廚房，大浴室。
每間房裡的木床也都是一米八的，夠寬，夠舒服！
錢建新已經在心裡默默計劃好了翻新順序。
只要他速度夠快，今晚就能帶妻子孩子們拎包入住了！
兩處院子都看完，錢建新迅速拍板，挑了離馬家近的這戶。
同在一個巷子，兩張門相隔不到三百米，近得很，方便！
馬叔雖然也覺得這個距離是最妙的，可他還是忍不住說實話提醒錢建新。
「這一套近是近，但要修的地方太多了……麻煩，費事。另一套雖然隔著兩條巷子，但也不遠。多走兩步也能到。你要不再想想？」
「不想了，就這套。」
錢建新利落的就要掏錢給馬叔。
但被馬叔制止了。
「你朋友給你從南邊寄來的那些貨，你也都是給了錢的吧？你大剌剌的就把東西扔咱家店裡了，也沒問我們要個押金啥的，你這麼信得過叔這一家子，叔還能信不過你？」
馬叔繼續說：「喏，房子鑰匙給你，先住進去！房租和租房合同，等房東老賀過兩天回梅城了，他當面跟你簽！」
錢建新也不是那婆婆媽媽的性格。
當即拿了鑰匙，就踏入新家，開始了他的修整工作。
馬斯宇被馬叔叫起來幫忙，他們父子倆在檢查全屋的電路。
錢建新則拿上馬叔給他準備的工具，先把花園裡的野草割掉一半。
接著，就是要面對搗毀馬蜂窩的嚴峻戰鬥了。
男人把錢隨便往褲子口袋裡一揣，趕緊跑到後邊，和媳婦一起攙扶著老太太下車。
老太太捅咕了一下她兒子。
「人家小伙拉我這個壯如牛的老太婆一路不容易，你咋還傻著呢？趕緊給人家付點辛苦費！」
「哦哦哦，是。」男人慌慌張張掏錢。
錢建新急忙跳上車就走，邊蹬車邊說道：「大娘，也就是順路的事，不要錢！辛苦您通知一下鄰居，攢攢廢品留給我，改明兒我來收！只要能收滿一車廢品，就當您付過車費了！」
他蹬得飛快，老太太的兒子拔腿追了一程，愣是沒趕上，只得又灰溜溜的回來了。
老太太看著她兒子李建設，氣不打一處來，「算了！這個收破爛的小伙子會再來的，下回我再報答他……你說說你倆這是幹啥去了？咋弄得這麼狼狽呢？」
李家兒媳哭訴道：「媽，您是不知道，棚戶區這些釘子戶的思想工作太難做了！偏偏上級單位又指定了要先改造這塊地。我和建設今天又是被人打出來的……」
李建設同樣哭喪著臉，悲傷得很。
老太太回頭看向棚戶區，「哎，說到底，還是因為錢……他們要是有錢，也不用住這種地方。哦，對了，建設啊，你回家把那幾張假錢用膠布粘好，回頭帶來棚戶區給他們搞一波宣傳，別讓他們跟我一樣被騙了！你們對他們態度好點，多說幾次，人心都是肉長的，肯定會有人願意帶頭搬的。」
李建設和他媳婦頻頻點頭，覺得母親說得很對。
今天也得虧是媽提醒他們，讓他們穿低調樸素點。
不然，他們倆肯定也會和另外一組過來開展工作的同事一樣，被潑糞水！
就因為他們穿的是舊衣服，最終只被砸了煤球。
「好嘞媽，我肯定聽您的！」李建設欣然接受了意見，但同時又產生了疑問：「媽，你剛剛說讓我粘錢？咋粘？粘哪兒？」
「你瞎啊！」老太太怒了，「民警同志說，為了防止有人拿著假錢再去騙人，就把那錢撕碎毀了！你到時候拿去棚戶區搞假幣宣傳工作，不得拿拼好了的去啊？」
李建設更懵了。
「哪碎了啊……」
他把剛收到的八十塊錢掏出來，展示給老太太看。
「媽，這不是新嶄嶄的嗎？而且，不得不說，這假幣做得也太逼真了……真不怪您沒有認出來是假錢。」
老太太接過完好的八十塊錢一看，當即面色一沉，「糟了！」
李建設嚇得心裡一咯噔，「咋了，媽？」
「這不是我那八十塊的假錢！這是真錢！」
老太太說著又看向了錢建新離開的方向。
可他早已走遠，大路上連他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看來是這小伙子覺得我可憐，再加上看見你倆從棚戶區髒兮兮的出來，誤會咱家的情況了……他一個撿破爛的，自掏腰包補貼了我八十塊！好善良的小伙子啊！」
老太太的情緒去的快，來的也快。
正說著，人又紅了眼。
「這世上的人咋就區別這麼大呢？」
「那生意紅火的賣餅小販，看著我一窮二白，嫌我蠢笨沒見識，拿假錢騙我。」
「可撿破爛的貧苦小伙，卻看我受騙、受欺負，心疼我，關照我，拿真錢接濟我……」
「什麼父母養出了這麼好的孩子啊？」
「這麼好的人，他憑啥沒有正經工作，只能去撿破爛啊？」
老太太悲憤的自說自話。
說完之後，橫眉冷對她兒子、兒媳。
「而且，你倆剛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人家拉我回來，累出滿頭大汗……」
「你倆卻生怕別人知道咱家住解放路東區小樓，愣是讓我在這裡就下了車……」
「咋的？裝貧困戶還讓你倆裝上癮了唄？」
李建設夫婦被訓得臉上無光，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老太太的眼睛。
「啥也別說了！」
「你倆現在先給我送回家去，然後，分頭幹活！」
李建設兩口子一頭霧水。
「媽，分頭幹啥活？」
老太太大手一揮，一副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氣魄。
「美玲！你負責去通知咱整條街的鄰居，讓他們把家裡的舊衣服、鞋襪、廢酒瓶子、電器、書都收拾收拾！一箱箱的打包放好，晚點都摞到咱家的小倉庫里來！」
「建設！你負責回三院去打聽那小伙子的住址，讓他明天一早來咱家倉庫搬東西！」
李建設兩口子齊聲回答：「好的媽！收到！保證辦好！」
……
錢建新頂著毒日頭騎了幾公里，終於回到了金魚街。
馬叔等他半天了。
「房子給你找好了，有兩套！」
「價格我也替你談好了，一百一個月，水電另外算！」
「這兩家雖然便宜，但是因為太久沒人住，估計水管、電路都得修一修。」
「這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一會兒咱去看看具體情況，只要叔能搞定的，都給你修好！」
錢建新聞言也振奮不已。
「行啊！走！看看去！」
馬叔給他看的兩處院子，不愧都是馬叔嚴選！
一樓小院寬敞亮堂，儘管此時野草叢生，牆根處還藏著一個馬蜂窩，可房子本身修得紮實，又坐北朝南，通風透氣，大院子，大廚房，大浴室。
每間房裡的木床也都是一米八的，夠寬，夠舒服！
錢建新已經在心裡默默計劃好了翻新順序。
只要他速度夠快，今晚就能帶妻子孩子們拎包入住了！
兩處院子都看完，錢建新迅速拍板，挑了離馬家近的這戶。
同在一個巷子，兩張門相隔不到三百米，近得很，方便！
馬叔雖然也覺得這個距離是最妙的，可他還是忍不住說實話提醒錢建新。
「這一套近是近，但要修的地方太多了……麻煩，費事。另一套雖然隔著兩條巷子，但也不遠。多走兩步也能到。你要不再想想？」
「不想了，就這套。」
錢建新利落的就要掏錢給馬叔。
但被馬叔制止了。
「你朋友給你從南邊寄來的那些貨，你也都是給了錢的吧？你大剌剌的就把東西扔咱家店裡了，也沒問我們要個押金啥的，你這麼信得過叔這一家子，叔還能信不過你？」
馬叔繼續說：「喏，房子鑰匙給你，先住進去！房租和租房合同，等房東老賀過兩天回梅城了，他當面跟你簽！」
錢建新也不是那婆婆媽媽的性格。
當即拿了鑰匙，就踏入新家，開始了他的修整工作。
馬斯宇被馬叔叫起來幫忙，他們父子倆在檢查全屋的電路。
錢建新則拿上馬叔給他準備的工具，先把花園裡的野草割掉一半。
接著，就是要面對搗毀馬蜂窩的嚴峻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