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相形見絀
院長說道：「金項鍊來歷不明這事，確實屬於空穴來風，我不能單憑一句話，就斷定這項鍊真的是偷的。但我們平常接醫院內部舉報，還是要仔細調查的，畢竟無風不起浪，我們醫院這樣紀律嚴明的地方，還是要實事求是的好。」
「是，您說得對，我都理解。」
錢建新先是接了院長的話，表示認可。
可他話鋒一轉，又回到了自己剛剛提過的條件上。
堅定咬住條件不鬆口。
「可是，寫匿名舉報信多容易啊，撕一張紙，寫幾個字的功夫，就能憑空捏造一幢麻煩。院長您這樣的大忙人，又因為這些小事，忙上加忙！」
「每個人的時間都是有限的，院長您的時間更是寶貴到要按分秒計算！您明明可以用這些調查小動作的事情，做更多利國利民的大事，但眼下卻被苦苦拖累！」
「所以說，醫院可以提供舉報的渠道，但不能慣著某些愛挑事的小人！正好可以借著這次的事情，殺一儆百，讓所有人都知道，隨便造謠，無事生非的人，會有怎樣的下場！」
院長再次推了推眼鏡。
這一次，他看向錢建新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肯定。
聽聽！
這才叫人話！
相比之下，這兩個哭哭鬧鬧的小護士，眼裡就只有她們自己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不像錢建新，能看到他這個當院長的不容易。
還能透過醫院這小小的一隅，看到攸關國計民生的大事！
院長心裡的天秤偏得更明顯了幾分。
他換上非常嚴肅正式的語氣說道：「造謠生非的，屬於刻意擾亂醫院內部紀律，浪費公共資源，影響醫護工作的正常進行，是間接損害患者利益的行為。一經查證，嚴懲不貸！」
王薇又開始打哆嗦了。
院長剛剛還笑眯眯的，沒說重話。
現在這樣說，就是表態了吧？
王薇不禁偷偷瞟了張莉兩眼。
她想勸張莉算了！
就此作罷吧！
管鄭思芸的金項鍊是怎麼來的？
反正和她們沒有關係……
總不能為了拽鄭思芸下水，把她們自己搭上吧？
然而，張莉卻一意孤行。
她恨恨的盯著錢建新，只覺得錢建新就是死鴨子嘴硬！
等真正拿證據的時候，他肯定拿不出來！
錢建新瞥見了張莉篤定的眼神，笑了。
他指了指院長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問道：「院長，借您電話一用！我打一通電話就能證明這金項鍊的來歷了。」
院長把電話朝他推了過去，「隨便用。」
錢建新就像是在自己家似的，輕鬆翻找著桌上電話黃頁本里的號碼，直接給百貨大樓總台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他按下了免提。
讓所有人都公開聽見這通電話的通話內容。
錢建新說道：「這裡是三院院長辦公室，需要找古氏珠寶行的工作人員接電話。」
說完後，他有條不紊的報上了自己採購金項鍊的日期，以及項鍊的具體價格。
聽到錢建新報出1100塊這個價格時……
鄭思芸瞬間覺得，她脖子上的金項鍊又沉了幾分！
1100塊！
他怎麼這麼捨得！
那會兒他不是還沒有開始展開撿破爛工作嗎？
他該不會是問馬家借錢給她買的生日禮物吧？
一時間，鄭思芸又感動又羞愧。
她不是個喜歡穿金帶銀的人……
哪裡需要這麼貴重的禮物！
難怪錢建新這幾天總是起早貪黑的。
天氣這麼熱，他也不怕把自己累壞了！
電話那頭的總台服務員去叫古氏珠寶行的人了。
大概兩分鐘後，古氏珠寶行的人過來接聽了電話。
錢建新直接說明來意：「我們這裡正在調查一起珠寶失竊的事，想問問，大前天上午，是不是有個年輕小伙子在你們店裡買了一根價值1100塊的金項鍊。」
「您就是買項鍊的錢先生吧？我記得您的聲音！」
櫃姐顯出了訓練有素的專業性，笑說道：「您買的是花開富貴款，純金水波紋鏈條，搭配的是咱們最新款的綻放玫瑰，說是送給您妻子當生日禮物的！您妻子真是有福氣！對了，您剛剛說失竊了？那可太可惜了……」
後邊的話，辦公室里的幾人都沒心思再聽了。
事情詢問到這兒，已經夠具體，夠詳細的。
鄭思芸也早已壓不住怒氣，看向張莉說道：「張莉，你聽見了吧？鬧夠了吧？這就是屬於我的項鍊，你再怎麼污衊也沒用！」
張莉也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氣。
她昏昏的靠在王薇身上。
而王薇嫌棄的把她推開了。
「院長！這次的事情全是張莉一個人的主張，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是無辜的！」
錢建新也在這時起身離開，「院長，為了更好的配合您這邊的調查工作，晚上回去，我會讓思芸把百貨大樓開的收據拿上，明天帶來醫院給您。」
「不用了，還用什麼收據啊。」院長起身送錢建新到辦公室門口，「今天的事情全是一場誤會，你大人大量，別和這些不懂事的小姑娘計較！」
錢建新仍然是笑著的，但這笑容里卻帶著幾分不好惹的味道。
「院長，要是路上被野狗咬了，我還能認命。這兩個小姑娘，好歹是我們家思芸用心對待的同事。我之前就聽說，張莉老是請病假，讓她頂班。我還以為，這個張莉會知恩圖報，對她好點。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今天撞見這事，我不禁替思芸未來的工作擔心。」
說完，錢建新有意停頓了下，「要不然，我回頭還是讓她把這份工作辭了吧！」
院長的眼眶微微瞪大。
三院的護士工資雖然不高，但也是好多人絞盡腦汁要想爭奪的好工作！
錢建新居然輕描淡寫的說，讓鄭思芸辭了？
看來，這個小青年只是穿著低調。
他的背景，深不可測！
不過也是。
自從改革春風吹滿地，越來越多的人找到了做生意的門路，發家致富，好像成了分分鐘的事……
院長不知道錢建新將來會不會也成為這樣的人。
但他願意結交有為青年！
院長拍了拍錢建新的肩膀，誇他：
「小錢啊，看得出來，你是個疼媳婦的好男人！我非常欣賞你！醫院這邊的紀律你不用擔心，我接下來肯定是要重點抓的！你要勸鄭思芸同志安心上班才是啊，我們護士隊伍如今人手緊缺，拔掉兩根壞菜，本來就少了人手。要是再失去思芸這個得力幹將，那護士長真要哭了！」
錢建新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院長，您千萬別這麼說。其實我明白，她是三院的老同志了，她對這裡感情也很深，就算我勸她走，她也不會走的！」
院長繼續和錢建新客套寒暄。
話里話外，全是對他這個人底細深淺的試探。
「是，您說得對，我都理解。」
錢建新先是接了院長的話，表示認可。
可他話鋒一轉，又回到了自己剛剛提過的條件上。
堅定咬住條件不鬆口。
「可是，寫匿名舉報信多容易啊，撕一張紙，寫幾個字的功夫，就能憑空捏造一幢麻煩。院長您這樣的大忙人，又因為這些小事，忙上加忙！」
「每個人的時間都是有限的，院長您的時間更是寶貴到要按分秒計算！您明明可以用這些調查小動作的事情，做更多利國利民的大事，但眼下卻被苦苦拖累！」
「所以說，醫院可以提供舉報的渠道，但不能慣著某些愛挑事的小人！正好可以借著這次的事情，殺一儆百，讓所有人都知道，隨便造謠，無事生非的人，會有怎樣的下場！」
院長再次推了推眼鏡。
這一次，他看向錢建新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肯定。
聽聽！
這才叫人話！
相比之下，這兩個哭哭鬧鬧的小護士，眼裡就只有她們自己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不像錢建新，能看到他這個當院長的不容易。
還能透過醫院這小小的一隅，看到攸關國計民生的大事！
院長心裡的天秤偏得更明顯了幾分。
他換上非常嚴肅正式的語氣說道：「造謠生非的，屬於刻意擾亂醫院內部紀律，浪費公共資源，影響醫護工作的正常進行，是間接損害患者利益的行為。一經查證，嚴懲不貸！」
王薇又開始打哆嗦了。
院長剛剛還笑眯眯的，沒說重話。
現在這樣說，就是表態了吧？
王薇不禁偷偷瞟了張莉兩眼。
她想勸張莉算了！
就此作罷吧！
管鄭思芸的金項鍊是怎麼來的？
反正和她們沒有關係……
總不能為了拽鄭思芸下水，把她們自己搭上吧？
然而，張莉卻一意孤行。
她恨恨的盯著錢建新，只覺得錢建新就是死鴨子嘴硬！
等真正拿證據的時候，他肯定拿不出來！
錢建新瞥見了張莉篤定的眼神，笑了。
他指了指院長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問道：「院長，借您電話一用！我打一通電話就能證明這金項鍊的來歷了。」
院長把電話朝他推了過去，「隨便用。」
錢建新就像是在自己家似的，輕鬆翻找著桌上電話黃頁本里的號碼，直接給百貨大樓總台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他按下了免提。
讓所有人都公開聽見這通電話的通話內容。
錢建新說道：「這裡是三院院長辦公室，需要找古氏珠寶行的工作人員接電話。」
說完後，他有條不紊的報上了自己採購金項鍊的日期，以及項鍊的具體價格。
聽到錢建新報出1100塊這個價格時……
鄭思芸瞬間覺得，她脖子上的金項鍊又沉了幾分！
1100塊！
他怎麼這麼捨得！
那會兒他不是還沒有開始展開撿破爛工作嗎？
他該不會是問馬家借錢給她買的生日禮物吧？
一時間，鄭思芸又感動又羞愧。
她不是個喜歡穿金帶銀的人……
哪裡需要這麼貴重的禮物！
難怪錢建新這幾天總是起早貪黑的。
天氣這麼熱，他也不怕把自己累壞了！
電話那頭的總台服務員去叫古氏珠寶行的人了。
大概兩分鐘後，古氏珠寶行的人過來接聽了電話。
錢建新直接說明來意：「我們這裡正在調查一起珠寶失竊的事，想問問，大前天上午，是不是有個年輕小伙子在你們店裡買了一根價值1100塊的金項鍊。」
「您就是買項鍊的錢先生吧？我記得您的聲音！」
櫃姐顯出了訓練有素的專業性，笑說道：「您買的是花開富貴款，純金水波紋鏈條，搭配的是咱們最新款的綻放玫瑰，說是送給您妻子當生日禮物的！您妻子真是有福氣！對了，您剛剛說失竊了？那可太可惜了……」
後邊的話，辦公室里的幾人都沒心思再聽了。
事情詢問到這兒，已經夠具體，夠詳細的。
鄭思芸也早已壓不住怒氣，看向張莉說道：「張莉，你聽見了吧？鬧夠了吧？這就是屬於我的項鍊，你再怎麼污衊也沒用！」
張莉也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氣。
她昏昏的靠在王薇身上。
而王薇嫌棄的把她推開了。
「院長！這次的事情全是張莉一個人的主張，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是無辜的！」
錢建新也在這時起身離開，「院長，為了更好的配合您這邊的調查工作，晚上回去，我會讓思芸把百貨大樓開的收據拿上，明天帶來醫院給您。」
「不用了，還用什麼收據啊。」院長起身送錢建新到辦公室門口，「今天的事情全是一場誤會，你大人大量，別和這些不懂事的小姑娘計較！」
錢建新仍然是笑著的，但這笑容里卻帶著幾分不好惹的味道。
「院長，要是路上被野狗咬了，我還能認命。這兩個小姑娘，好歹是我們家思芸用心對待的同事。我之前就聽說，張莉老是請病假，讓她頂班。我還以為，這個張莉會知恩圖報，對她好點。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今天撞見這事，我不禁替思芸未來的工作擔心。」
說完，錢建新有意停頓了下，「要不然，我回頭還是讓她把這份工作辭了吧！」
院長的眼眶微微瞪大。
三院的護士工資雖然不高，但也是好多人絞盡腦汁要想爭奪的好工作！
錢建新居然輕描淡寫的說，讓鄭思芸辭了？
看來，這個小青年只是穿著低調。
他的背景，深不可測！
不過也是。
自從改革春風吹滿地，越來越多的人找到了做生意的門路，發家致富，好像成了分分鐘的事……
院長不知道錢建新將來會不會也成為這樣的人。
但他願意結交有為青年！
院長拍了拍錢建新的肩膀，誇他：
「小錢啊，看得出來，你是個疼媳婦的好男人！我非常欣賞你！醫院這邊的紀律你不用擔心，我接下來肯定是要重點抓的！你要勸鄭思芸同志安心上班才是啊，我們護士隊伍如今人手緊缺，拔掉兩根壞菜，本來就少了人手。要是再失去思芸這個得力幹將，那護士長真要哭了！」
錢建新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院長，您千萬別這麼說。其實我明白，她是三院的老同志了，她對這裡感情也很深，就算我勸她走，她也不會走的！」
院長繼續和錢建新客套寒暄。
話里話外，全是對他這個人底細深淺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