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大家都很忙
第287章 大家都很忙
第二天，盧府內的氣氛明顯比昨日變得鬆快了許多。
倒不是人們已經忘了李固那檔子事，而是因為燕青回來了。
這位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大男孩，接手內外事務後立刻展現出了與他外表截然不同的手腕，行事乾脆利落，指令清晰明確，對下人恩威並施，該賞的毫不吝嗇，該罰的也絕不容情。
幾個原本在李固手下看些驕縱、或是暗中看些小心思的管事，被燕青或點撥或敲打，頓時就老實了，幹活比誰都賣力。
府中眾人這才恍然發現，原來這位常年跟在員外身邊，看似只負責迎來送往和陪練武藝的小乙哥，處理起繁瑣的事務來，竟也是如此駕輕就熟，手段高明。
有他坐鎮，原本因李固突然身亡和主母被幽禁（眾人猜測）而有些浮動的人心，迅速穩定了下來，一切重新變得井井有條。
盧俊義這幾日一直忙於親自整頓名下的各項生意，清查帳目過程中又揪出了幾個李固安插的蛀蟲，忙得腳不沾地，一大早匆匆用過早飯，便又帶著幾個新提拔的得力管事出門去了。
林克則先去探望了郝思文。
經過一夜休息和郎中的調理，郝思文已經能夠半靠在床上與人簡單交談了，他臉色依舊蒼白，但思維恢復了清明，得知是林克等人救了他和唐斌，更是為他們洗刷了罪名，便掙扎著想要下床行禮，被林克按住了。
「不必多禮，安心養傷便是。」林克坐在床邊，語氣溫和，「我早就聽說過蒲東郝思文之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因為路見不平便落得如此境地，可見朝廷對人才漠視到了何種程度，實在讓人覺得不值。」
林克對這位據說是井木狂投胎的好漢還有些印象，他今年已經過了三十歲，卻仍然是個布衣白身，得不到朝廷的徵召和任用，按照原著中的軌跡，直到兩年後會被關勝舉薦，做了先鋒官去征討梁山，最終在征方臘時落得個千刀萬剮的悽慘結局，是梁山好漢里死得最慘的幾人之一。
結合他的身世，再對比下同為傳說中神獸投胎的岳飛，林克覺得郝思文著實太憋屈了點，若只是淪為梁山之上一個碌碌無為的頭領，最後慘死沙場，實在是極大的浪費。
如今既然到了自己手下，自然要好好用起來，讓他發揮真正的價值一比如參謀軍事？
郝思文見林克如此看重自己，心中感動，連聲道：「待郝某身體康復，定當竭盡全力以報大人！」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林克囑咐他好生休養，這才起身離開。
而另一邊，因為盧俊義忙得不見人影，魯智深在府里閒得渾身發癢，感覺骨頭縫裡都在長蘑菇0
他瞅見同樣無所事事的唐斌（郝思文需要靜養，他不好一直打擾），頓時眼睛一亮，如同發現了新玩具，一把撈住唐斌的胳膊：「唐家兄弟，走走走，洒家看你也是個會使兵刃的，陪洒家去演武場活動活動筋骨，這盧員外不在，洒家都快憋出鳥來了！」
唐斌本就是軍伍出身，好武成性，雖然不久前才被林克「電療」過，但休整了兩天已經沒什麼大礙，見魯智深相邀也是欣然同意。
於是，盧府的演武場上，很快便響起了魯智深標誌性的大嗓門和兵刃相交的金鳴之聲，叮噹咣啷聽起來倒也怪熱鬧的。
林克回到客房，關起門來繼續完善他那份關於「景陽百貨」在大名府及整個河北路發展的商業計劃書，結合這些天對盧家產業的進一步了解，以及大名府商業環境的觀察，他將物流體系、人員培訓、品牌宣傳、售後服務等細節一一補充進去，力求讓這份計劃書更加的細緻和簡單易懂，能讓盧俊義這個「執行總裁」看得明白，幹得順手。
到了下午，盧俊義風塵僕僕地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比前兩日清亮了許多。
清查帳目、整頓內部的過程雖然辛苦，卻也讓他對自家產業的掌控力大大增強，去除了李固這顆毒瘤，反而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林克瞅準時機，將已經完善好的厚厚一疊計劃書交給了盧俊義。
「師兄，這是我調整過的計劃書，請過目。」
盧俊義翻開配有簡單示意圖的計劃書後，很快就被吸引住了，從店鋪標準化裝修、統一標識系統，到貨品陳列技巧、會員積分制度，再到利用盧家現有鏢局網絡構建快速物流渠道————每一個部分都講得深入淺出，邏輯清晰。
盧俊義看得簡直要拍案叫絕，他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將商業行為拆解成一個個標準化模塊，進行精細化管理和營銷的思路，在降維打擊之下只覺茅塞頓開，整個人都顯得振奮起來，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開始大幹一場。
「好，好啊兄弟，你這計劃可是給哥哥指明了一條金光大道！」盧俊義用力拍著林克的肩膀，豪氣干雲地說道。
林克看著對方重新燃起鬥志，心中也暗暗點頭一這就對了，男人嘛，就得有點事業心。
事情談完，林克便起身告辭，走到門口他忽然想起從昨天回來到現在，似乎一直沒見到那位「兇器」逼人的賈氏露面，也不知道盧俊義最終是如何處置她的————是休了？還是關起來了？抑或是乾脆————他腦子裡閃過了一些不太和諧的古代宅斗劇情。
不過，他很有自知之明，沒有作死地去開口詢問，打聽別人的家務事尤其是這種涉及顏面的醜事，純屬沒事找抽。
回客房的路上不斷有下人經過，林克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感慨，好像每個人都很忙，盧俊義忙著重整家業，燕青忙著穩定內宅，魯智深和唐斌忙著切磋武藝，郝思文忙著養傷，連許貫忠都忙著在家盡孝————
至於自己，出來也好幾個月了，從二龍山到五台山，再到大名府，經歷了不少事情，也招攬了一些人手。
不知道景陽鎮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喬道清、韓公廉他們的研究有沒有新突破？獨孤芪的青黴素搞出來沒有？領地的建設進行到哪一步了？還有梁山、白衣禮佛會這些潛在的麻煩————
一種淡淡的歸意悄然浮上林克心頭。
夜幕下的景陽鎮顯得熱鬧而有秩序，位於東南角的符文研究所則安靜得如同一個與世隔絕的獨立王國，一間掛著「天地能量分析實驗室」牌子的房間裡，研究員李默和他的助手趙小川，正埋頭於一項看起來有些古怪的實驗。
在他們面前的實驗桌上，鋪設著一個簡化版的蜂巢式聚能法陣，法陣閃爍著微光，正從周圍環境中汲取著天地能量，法陣中央是一個赤銅打造的基座，除了用於傳導能量外，上面還固定著一個怪模怪樣的物體。
那是一根約莫半尺長，上粗下細的單尖六稜柱，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藍色，質地看起來介於水晶和石頭之間，表面光滑一正是用二龍山送來的那些神秘原石，經過反覆提純和重鑄後得到的結晶。
「小川，你做好記錄。」
確認過晶體已經和聚能法陣穩定連接，李默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基座上的開關，隨著能量的注入，那根六稜柱開始由內而外地亮了起來，發出穩定而柔和的藍色光暈。
以它為中心產生了一個肉眼不可見，但能通過特殊儀器探測到的能量場，正向四周擴散。
「釋放能量場變得比之前容易，接上最基礎的聚能法陣單元就能工作，這說明提純是有效的——
.」
李默一邊觀察一邊說，他的話被趙小川一字不落地記錄在本子上。
「下一步，測試穩定性和同步性。」
不等李默吩咐，趙小川就已經拿過來一個專門用干測試的接收裝置，放在六稜柱晶體的附近，裝置裡面固定著一塊早已能量耗盡，表面賠淡無光的「寄存器」。
令人驚喜的一幕發生了，那塊原本死氣沉沉的寄存器，表面也微微閃耀起了淡藍色的輝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這意味著，晶體釋放出的能量場，確實能夠為寄存器進行無線充能！
「能量場充能效應確認，」李默語氣依舊平穩，但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記錄初始功率，充能速率。」
「是！」趙小川飛快地記錄著。
接著，實驗進入了更關鍵的階段。
李默開始不斷地微調聚能法陣的輸出頻率，試圖找到與這塊晶體最匹配的共振點，以期能激發它更大的潛力，或者發現新的現象。
他小心翼翼地旋轉著一個刻滿精細刻度的旋鈕，聚能法陣發出的光芒隨之發生著極其細微的色彩和亮度變化，趙小川緊盯著旁邊的幾台測量儀器，隨時報出數據。
「頻率提升至紅色區間————能量場強度緩慢增加————」
「接近最高閾值————寄存器充能速度提升約百分之十五————」
「繼續提升，進入超頻區間————」
就在李默將頻率調整到最高區間後沒多久，「啪」的一聲脆響突然從赤銅基座下方傳來，緊接著，一股帶著焦糊味的青煙從基座的縫隙中冒了出來。
兩人都是一愣，趙小川的反應最快，立刻切斷了聚能法陣的輸出端。
李默仔細檢查了一下，然後直起身宣布：「基座內部三號安全限制器熔斷了。」
這是在設計這個實驗裝置時，加裝的安全措施之一，防止能量過載對核心樣本或研究人員造成傷害。
安全裝置啟動，實驗被迫中斷，若是一般人或許會感到沮喪，但李默和趙小川臉上卻沒有多少失望之色，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
「頻率在9區段上限時，能量場讀數瞬間飆升，超過了安全閾值百分之三百，」趙小川看著儀器上定格的數據，語氣裡帶著驚嘆，「然後限制器就熔斷了。」
「水晶主體呢？」李默更關心這個。
趙小川仔細檢查了那根藍色六稜柱，由於停止了供能，它現在已經不再發出光芒，但表面沒有任何裂痕或者損傷，似乎剛才那足以熔斷安全裝置的能量衝擊，對它而言只是清風拂面。
「完好無損，連溫度都沒怎麼變化。」
李默點了點頭，從趙小川手中接過筆和記錄本，工整地寫下幾行文字。
「樣本：二龍山藍晶。」
「————於頻率區間9（超頻）激發狀態下，能量場範圍內檢測到異常高頻能量波動，峰值強度遠超設計安全閾值，內置三號安全限制器熔斷，成功觸發保護————」
「關鍵觀察：樣本主體在整個過程中保持結構穩定，無可見損傷，能量場在中斷後迅速恢復至基礎穩態————」
「初步結論：樣本主體具備承載及釋放極高強度能量場的潛力，其穩定性遠超當前測試上限。」
「下一步實驗目標：1.更換更高規格的安全與測量裝置。2.系統性地探索樣本的能量場釋放極限及可控性。3.分析高頻能量波動的性質及潛在應用————」
放下實驗記錄本後，李默仍舊眼神灼熱地看著黯淡下去的六稜柱晶體，內心充滿了欣喜。
儘管景陽鎮已經全面鋪開聚能法陣，但始終都面臨著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更有效率的傳輸天地能量。
在此之前，最有效的傳輸方式是通過符文，想要把天地能量傳輸到遠處，只能老老實實地一路鋪設符文陣列。
任何導能材料都是需要花錢的，它們的傳輸效率往往和價值成正比，而哪怕使用最廉價的材料製作導能通道，累積下來所需要的成本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一能讓民政部長蔣敬突發心臟病的那種。
當然了，聚能法陣本身也具備一定的無線充能功能，但這個距離幾乎小的可憐，而且和法陣本身的規模息息相關，如果是基礎的蜂巢單元的話，能把能量散發出去幾厘米都算多了。
即便是大型的集中式供能法陣站，能量輻射範圍也就不到五十米，基本沒什麼實用的意義。
但眼前這個六稜柱晶體，卻一舉突破了這個瓶頸。
良久之後，李默收回目光，輕聲說道：「小川，準備申請更高權限的實驗室和物資吧。」
「我們可能要創造歷史了。」
第二天，盧府內的氣氛明顯比昨日變得鬆快了許多。
倒不是人們已經忘了李固那檔子事，而是因為燕青回來了。
這位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大男孩，接手內外事務後立刻展現出了與他外表截然不同的手腕，行事乾脆利落，指令清晰明確，對下人恩威並施，該賞的毫不吝嗇，該罰的也絕不容情。
幾個原本在李固手下看些驕縱、或是暗中看些小心思的管事，被燕青或點撥或敲打，頓時就老實了，幹活比誰都賣力。
府中眾人這才恍然發現，原來這位常年跟在員外身邊，看似只負責迎來送往和陪練武藝的小乙哥，處理起繁瑣的事務來，竟也是如此駕輕就熟，手段高明。
有他坐鎮，原本因李固突然身亡和主母被幽禁（眾人猜測）而有些浮動的人心，迅速穩定了下來，一切重新變得井井有條。
盧俊義這幾日一直忙於親自整頓名下的各項生意，清查帳目過程中又揪出了幾個李固安插的蛀蟲，忙得腳不沾地，一大早匆匆用過早飯，便又帶著幾個新提拔的得力管事出門去了。
林克則先去探望了郝思文。
經過一夜休息和郎中的調理，郝思文已經能夠半靠在床上與人簡單交談了，他臉色依舊蒼白，但思維恢復了清明，得知是林克等人救了他和唐斌，更是為他們洗刷了罪名，便掙扎著想要下床行禮，被林克按住了。
「不必多禮，安心養傷便是。」林克坐在床邊，語氣溫和，「我早就聽說過蒲東郝思文之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因為路見不平便落得如此境地，可見朝廷對人才漠視到了何種程度，實在讓人覺得不值。」
林克對這位據說是井木狂投胎的好漢還有些印象，他今年已經過了三十歲，卻仍然是個布衣白身，得不到朝廷的徵召和任用，按照原著中的軌跡，直到兩年後會被關勝舉薦，做了先鋒官去征討梁山，最終在征方臘時落得個千刀萬剮的悽慘結局，是梁山好漢里死得最慘的幾人之一。
結合他的身世，再對比下同為傳說中神獸投胎的岳飛，林克覺得郝思文著實太憋屈了點，若只是淪為梁山之上一個碌碌無為的頭領，最後慘死沙場，實在是極大的浪費。
如今既然到了自己手下，自然要好好用起來，讓他發揮真正的價值一比如參謀軍事？
郝思文見林克如此看重自己，心中感動，連聲道：「待郝某身體康復，定當竭盡全力以報大人！」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林克囑咐他好生休養，這才起身離開。
而另一邊，因為盧俊義忙得不見人影，魯智深在府里閒得渾身發癢，感覺骨頭縫裡都在長蘑菇0
他瞅見同樣無所事事的唐斌（郝思文需要靜養，他不好一直打擾），頓時眼睛一亮，如同發現了新玩具，一把撈住唐斌的胳膊：「唐家兄弟，走走走，洒家看你也是個會使兵刃的，陪洒家去演武場活動活動筋骨，這盧員外不在，洒家都快憋出鳥來了！」
唐斌本就是軍伍出身，好武成性，雖然不久前才被林克「電療」過，但休整了兩天已經沒什麼大礙，見魯智深相邀也是欣然同意。
於是，盧府的演武場上，很快便響起了魯智深標誌性的大嗓門和兵刃相交的金鳴之聲，叮噹咣啷聽起來倒也怪熱鬧的。
林克回到客房，關起門來繼續完善他那份關於「景陽百貨」在大名府及整個河北路發展的商業計劃書，結合這些天對盧家產業的進一步了解，以及大名府商業環境的觀察，他將物流體系、人員培訓、品牌宣傳、售後服務等細節一一補充進去，力求讓這份計劃書更加的細緻和簡單易懂，能讓盧俊義這個「執行總裁」看得明白，幹得順手。
到了下午，盧俊義風塵僕僕地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比前兩日清亮了許多。
清查帳目、整頓內部的過程雖然辛苦，卻也讓他對自家產業的掌控力大大增強，去除了李固這顆毒瘤，反而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林克瞅準時機，將已經完善好的厚厚一疊計劃書交給了盧俊義。
「師兄，這是我調整過的計劃書，請過目。」
盧俊義翻開配有簡單示意圖的計劃書後，很快就被吸引住了，從店鋪標準化裝修、統一標識系統，到貨品陳列技巧、會員積分制度，再到利用盧家現有鏢局網絡構建快速物流渠道————每一個部分都講得深入淺出，邏輯清晰。
盧俊義看得簡直要拍案叫絕，他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將商業行為拆解成一個個標準化模塊，進行精細化管理和營銷的思路，在降維打擊之下只覺茅塞頓開，整個人都顯得振奮起來，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開始大幹一場。
「好，好啊兄弟，你這計劃可是給哥哥指明了一條金光大道！」盧俊義用力拍著林克的肩膀，豪氣干雲地說道。
林克看著對方重新燃起鬥志，心中也暗暗點頭一這就對了，男人嘛，就得有點事業心。
事情談完，林克便起身告辭，走到門口他忽然想起從昨天回來到現在，似乎一直沒見到那位「兇器」逼人的賈氏露面，也不知道盧俊義最終是如何處置她的————是休了？還是關起來了？抑或是乾脆————他腦子裡閃過了一些不太和諧的古代宅斗劇情。
不過，他很有自知之明，沒有作死地去開口詢問，打聽別人的家務事尤其是這種涉及顏面的醜事，純屬沒事找抽。
回客房的路上不斷有下人經過，林克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感慨，好像每個人都很忙，盧俊義忙著重整家業，燕青忙著穩定內宅，魯智深和唐斌忙著切磋武藝，郝思文忙著養傷，連許貫忠都忙著在家盡孝————
至於自己，出來也好幾個月了，從二龍山到五台山，再到大名府，經歷了不少事情，也招攬了一些人手。
不知道景陽鎮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喬道清、韓公廉他們的研究有沒有新突破？獨孤芪的青黴素搞出來沒有？領地的建設進行到哪一步了？還有梁山、白衣禮佛會這些潛在的麻煩————
一種淡淡的歸意悄然浮上林克心頭。
夜幕下的景陽鎮顯得熱鬧而有秩序，位於東南角的符文研究所則安靜得如同一個與世隔絕的獨立王國，一間掛著「天地能量分析實驗室」牌子的房間裡，研究員李默和他的助手趙小川，正埋頭於一項看起來有些古怪的實驗。
在他們面前的實驗桌上，鋪設著一個簡化版的蜂巢式聚能法陣，法陣閃爍著微光，正從周圍環境中汲取著天地能量，法陣中央是一個赤銅打造的基座，除了用於傳導能量外，上面還固定著一個怪模怪樣的物體。
那是一根約莫半尺長，上粗下細的單尖六稜柱，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藍色，質地看起來介於水晶和石頭之間，表面光滑一正是用二龍山送來的那些神秘原石，經過反覆提純和重鑄後得到的結晶。
「小川，你做好記錄。」
確認過晶體已經和聚能法陣穩定連接，李默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基座上的開關，隨著能量的注入，那根六稜柱開始由內而外地亮了起來，發出穩定而柔和的藍色光暈。
以它為中心產生了一個肉眼不可見，但能通過特殊儀器探測到的能量場，正向四周擴散。
「釋放能量場變得比之前容易，接上最基礎的聚能法陣單元就能工作，這說明提純是有效的——
.」
李默一邊觀察一邊說，他的話被趙小川一字不落地記錄在本子上。
「下一步，測試穩定性和同步性。」
不等李默吩咐，趙小川就已經拿過來一個專門用干測試的接收裝置，放在六稜柱晶體的附近，裝置裡面固定著一塊早已能量耗盡，表面賠淡無光的「寄存器」。
令人驚喜的一幕發生了，那塊原本死氣沉沉的寄存器，表面也微微閃耀起了淡藍色的輝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這意味著，晶體釋放出的能量場，確實能夠為寄存器進行無線充能！
「能量場充能效應確認，」李默語氣依舊平穩，但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記錄初始功率，充能速率。」
「是！」趙小川飛快地記錄著。
接著，實驗進入了更關鍵的階段。
李默開始不斷地微調聚能法陣的輸出頻率，試圖找到與這塊晶體最匹配的共振點，以期能激發它更大的潛力，或者發現新的現象。
他小心翼翼地旋轉著一個刻滿精細刻度的旋鈕，聚能法陣發出的光芒隨之發生著極其細微的色彩和亮度變化，趙小川緊盯著旁邊的幾台測量儀器，隨時報出數據。
「頻率提升至紅色區間————能量場強度緩慢增加————」
「接近最高閾值————寄存器充能速度提升約百分之十五————」
「繼續提升，進入超頻區間————」
就在李默將頻率調整到最高區間後沒多久，「啪」的一聲脆響突然從赤銅基座下方傳來，緊接著，一股帶著焦糊味的青煙從基座的縫隙中冒了出來。
兩人都是一愣，趙小川的反應最快，立刻切斷了聚能法陣的輸出端。
李默仔細檢查了一下，然後直起身宣布：「基座內部三號安全限制器熔斷了。」
這是在設計這個實驗裝置時，加裝的安全措施之一，防止能量過載對核心樣本或研究人員造成傷害。
安全裝置啟動，實驗被迫中斷，若是一般人或許會感到沮喪，但李默和趙小川臉上卻沒有多少失望之色，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
「頻率在9區段上限時，能量場讀數瞬間飆升，超過了安全閾值百分之三百，」趙小川看著儀器上定格的數據，語氣裡帶著驚嘆，「然後限制器就熔斷了。」
「水晶主體呢？」李默更關心這個。
趙小川仔細檢查了那根藍色六稜柱，由於停止了供能，它現在已經不再發出光芒，但表面沒有任何裂痕或者損傷，似乎剛才那足以熔斷安全裝置的能量衝擊，對它而言只是清風拂面。
「完好無損，連溫度都沒怎麼變化。」
李默點了點頭，從趙小川手中接過筆和記錄本，工整地寫下幾行文字。
「樣本：二龍山藍晶。」
「————於頻率區間9（超頻）激發狀態下，能量場範圍內檢測到異常高頻能量波動，峰值強度遠超設計安全閾值，內置三號安全限制器熔斷，成功觸發保護————」
「關鍵觀察：樣本主體在整個過程中保持結構穩定，無可見損傷，能量場在中斷後迅速恢復至基礎穩態————」
「初步結論：樣本主體具備承載及釋放極高強度能量場的潛力，其穩定性遠超當前測試上限。」
「下一步實驗目標：1.更換更高規格的安全與測量裝置。2.系統性地探索樣本的能量場釋放極限及可控性。3.分析高頻能量波動的性質及潛在應用————」
放下實驗記錄本後，李默仍舊眼神灼熱地看著黯淡下去的六稜柱晶體，內心充滿了欣喜。
儘管景陽鎮已經全面鋪開聚能法陣，但始終都面臨著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更有效率的傳輸天地能量。
在此之前，最有效的傳輸方式是通過符文，想要把天地能量傳輸到遠處，只能老老實實地一路鋪設符文陣列。
任何導能材料都是需要花錢的，它們的傳輸效率往往和價值成正比，而哪怕使用最廉價的材料製作導能通道，累積下來所需要的成本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一能讓民政部長蔣敬突發心臟病的那種。
當然了，聚能法陣本身也具備一定的無線充能功能，但這個距離幾乎小的可憐，而且和法陣本身的規模息息相關，如果是基礎的蜂巢單元的話，能把能量散發出去幾厘米都算多了。
即便是大型的集中式供能法陣站，能量輻射範圍也就不到五十米，基本沒什麼實用的意義。
但眼前這個六稜柱晶體，卻一舉突破了這個瓶頸。
良久之後，李默收回目光，輕聲說道：「小川，準備申請更高權限的實驗室和物資吧。」
「我們可能要創造歷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