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新記帳法和夜校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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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新記帳法和夜校構想

  太監,又被稱作閹人,作為一個不完整的男人,他們往往是被人鄙視嘲笑的對象,加之大部分都出身貧苦,又常年生活在皇宮這種充滿傾軋和黑暗的環境裡,所以多少都帶著些心理問題。

  這種症狀最普遍的表現便是太監們的怪異癖好:有嗜賭如命的;有和宮女搞對食的;有愛收干几子的;還有見了甜食就不撒手的·

  然而在這個大染缸中,林克卻潔身自好、認真做事,過著苦行僧一般的生活,硬是將原主本就在修煉的青鑒秘卷一舉推至第六層,距離九死九生的最高境界只差三層。

  隨著境界的增加,他的身體容貌變得愈發英俊挺拔、器宇不凡,做太監一度做到長鬍子,可謂很有突破性了。

  好吧,那一撮鬍子實際上是假的,是林克為了找回一點點自尊心才黏上去的。

  然後,皇宮裡就逐漸開始流行起太監粘假鬍子的風潮,為此林克還開闢了一條新的產業鏈,通過賣假鬍子賺得盆滿缽滿。

  不管是八字鬍、山羊鬍、絡腮鬍—.-甚至更有個性的虱髯,或者有異域風情的達利式、弗朗茨約瑟夫式胡型等等,只要銀子到位,他都能給你整的出來,大家無不交口稱讚「林氏出品,必屬精品」。

  久而久之,連始皇帝贏政都聽說了這個小太監的能耐,下旨讓他負責為自己打理儀容,設計造型,也算是掌握了不大不小的權力。

  但鬍子終究是貼上去的,哪怕造型再別致,再能以假亂真,也無法彌補男人失去的東西。

  所以,當林克來到宏偉大廳,並獲得了能重新做回男人的功法後,不論表現得有多麼激動,都是可以理解的。

  只不過,望著喜極而泣的神話林克,特工林克突然提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

  「我記得青鑒秘卷只有太監能修練吧?等那玩意長回來你該不會要走火入魔吧?」

  神話林克頓時面色一滯,猶豫半天后不確定地說道:「應該—.不至於吧—」

  他這會其實已經有點賭徒心理了,既捨不得做回男人的機會,又不願放棄辛辛苦苦修煉成的武功,一時間陷入嚴重的糾結狀態中。

  「兄弟,要我說青鑒秘卷放棄了也不可惜,」武俠林克湊上來說道,「天子傳奇裡面多的是武學,還怕沒得學嗎?」

  神話林克想了半天,終於咬著牙點頭:「我得先自保,等搞到別的更高級的秘籍後,立馬自廢武功重修。」

  其他林克們對視一眼,同時翹起大拇指:夠狠!

  不愧是這麼多林克裡邊唯一一個切掉了的!

  水滸世界(神仙版)。

  林克一行人離開黃門山,又行進了十多日,此時已是天色將黑,太陽漸漸下沉,晚霞被殘存輝光浸染成暗紅色,仿佛要將籠罩在其中的事物慢慢融化掉。

  為首一匹馬的馬背上,石秀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片密林:「要穿過這片林子才能回到官道上去,我們已經接近沛縣地界了。」

  正在趕馬車的鄆哥兒插了個嘴:「我就說走小路快嘛,少爺你要早聽我的,這會咱們說不定到濟州了。」

  林克本來正在欣賞晚霞,聞言把布簾放下來,沒好氣地說道:「我問你今晚住哪兒?」

  鄆哥兒被他瞪得脖子一縮,立馬就不聲了。

  在這個古代的世界裡,哪怕大宋經濟實力冠絕全球,也做不到像後世一樣,能讓文明的燈火照耀到全境各處,城鎮之外的地方往往充滿了危險,除了山水險惡、荒無人煙之外,還有綠林強人和猛獸的威脅。

  所以正常情況下,沒人會把酒店客棧開到偏僻的小路上,如果有,那就要考慮下是不是黑店了。

  蔣敬對鄆哥兒這個小機靈鬼的觀感還是不錯的,看見他的樣子,便笑著替他說起好話:「鄆哥兒的心是好的,少爺無需責怪他,而且我們慣在江湖上行走,誰個還沒風餐露宿過。」

  「是啊是啊,俺擱外邊流浪的時候,經常三天餓兩頓,都習慣了,」陶宗旺湊上來附和道,「後來碰見大寨主,上了山以後才能吃飽飯。」

  仿佛是在配合他說的話,鄆哥兒肚子裡傳出一陣咕嚕聲。

  而這又成了個信號,緊跟著就是好幾聲腸胃蠕動的聲音從在場每個人腹中響起,就連林克也不例外。

  林克無奈地摸摸肚子,往四處張望了一圈,嘆口氣道:「大家都去密林里吧,今晚就在此處歇息。」


  一行人又走了片刻,進到密林中找了個平坦開闊的地方,隨後開始分配每個人的任務。

  鄆哥兒是沒啥戰鬥力的一一雖然殺過人,但遇到猛獸或者強人鐵定送菜,所以被留下來生火做飯;林沖自告奮勇帶著一名護衛去打獵,山士奇自然要跟著一起去;陶宗旺和另一名護衛去周邊探查地形環境;至於石秀則寸步不離地守護著林克,忠誠程度無愧他貼身侍衛的身份。

  大家都各自忙去了,很快鄆哥兒也生起一堆火,林克坐在篝火旁邊,和蔣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少爺教的新式數字和算式我已經運用熟練了,」蔣敬面帶欽佩說道,「這幾日越用越覺得精妙,在此之前我從未想過無需算盤算籌就能進行複雜運算。」

  算盤在北宋期間雖有所發展,但牽扯到高級使用方法,還沒有形成完整成熟的理論,另外算盤要到明代才算真正流行,眼下宋人使用的工具主要還是算籌。

  於是林克在收了蔣敬後,直接就把阿拉伯數字和各種運算符號、算式都教了。

  也就幾天時間,蔣敬已經能熟練運用阿拉伯數字進行四則運算,這已經是在算學一道頗有天賦的表現了。

  林克想了想,覺得基礎打得差不多了,於是開口問道:「你在山寨里平時怎麼記帳的?

  蔣敬答道:「每一筆都進行單獨記錄,只錄銀錢出入,數字方面從未出過錯,但偶爾盤帳時卻對不上數目,實不知虧空在何處,每出現這種情況便端的煩惱。」

  好嘛,這就是只會記流水帳的弊端了。

  還記得林克上輩子是包租公嗎?

  他的那些房客也不都是些老實人,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不受損,他專門掏錢去學了一段時間的會計課,高深的東西或許不精通,但區區複式記帳法還是手拿把掐的。

  蔣敬看到林克臉上掛著微笑,頓時心中一動,忙問道:「少爺可是要教我記帳秘法?」

  「秘法談不上,單式記帳只記銀錢,而沒有對應科目,經常出錯在所難免。」林克隨手撿起一根樹枝,「等你學會複式記帳法,就沒這等煩惱了。」

  接著,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他的「水滸世界會計學第一課」:「我們就拿黃門山舉例,你看,

  假設庫房支出八百貫錢,卻未記這錢換回了何物,自然容易混淆一一而複式記帳法的核心便是『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借貸必相等?」

  蔣敬知曉「借」和「貸」這兩個詞在帳目上代表的含義,但隱隱又覺得和慣用的做法不盡相同「此「借貸」並非借債之意,乃是一種記帳符號。」林凡耐心解釋,「我們將山寨所有財物分門別類設立帳戶,如「銀庫」、「糧倉」、「軍械庫」、『營建支出」、『弟兄餉銀」等等。每一筆交易,必須同時記入兩個或以上的帳戶,一邊記『借」,一邊記『貸」,金額必須相等。」

  見蔣敬還有些迷茫,林凡又在地面上寫寫畫畫:「還拿方才為例,我們支出了八百貫現金,但同時我們買到了價值八百貫的軍械。所以,我們應這樣記——」

  他用樹枝寫出兩列字,一列抬頭寫「借方」,一列寫「貸方」,在「借方」記「軍械庫增加八百貫」;在「貸方」記下「銀庫減少八百貫」。

  「你看,這一筆交易,同時記錄了錢的去向和物的來源,借貸雙方總額都是八百貫,完美平衡。」

  蔣敬看著那清晰的兩行字,眼晴猛地亮了起來,仿佛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妙啊!如此一來,錢物聯動,互為印證!」

  林克則趁熱打鐵:「再比如,陽穀縣今日打下東平..,剿滅一處山賊,獲得糧草三百石,

  銀錢五千貫,就可以在借方名下分別記糧倉和銀庫的進項,而貸方記為營業外嗯,我是說繳獲..

  好懸,差點說成「營業外收入」,還好腦子轉得快換了個說法。

  蔣敬越聽越是興奮,他的記憶力極佳,立刻拿起樹枝將以往那些算不清的帳目都列舉出來,並運用阿拉伯數字按照剛學的方法重新驗算,在清晰的借貸關係下無所遁形,中間的錯漏之處很快便被他一一找到。

  林克在旁邊看得咋舌不止,這都多少年的老糊塗帳了,也難為他分毫不差地都記在腦子裡,這表現怕不是計算機修煉成人了吧。

  蔣敬,人稱神算子,本就是算數天才,被複式記帳法其中蘊含的平衡之道和邏輯之美整得五迷三道,他仿佛看到了陽穀縣的財政系統在自己手下井井有條的樣子,立刻激動地起身在原地轉起圈子。


  「好一個『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此乃暗合天地盈虧之道,堪稱神術秘法啊!」

  旁邊的鄆哥兒豎著耳朵聽了老半天,只覺得魔音貫耳,兩眼轉成蚊香,這會見蔣敬激動不已的模樣,小聲問林克:「少爺你給他灌什麼迷魂湯了,把人都忽悠成傻子了。」

  「滾滾滾,不學無術的傢伙,」林克沒好氣地罵道,「回到陽穀縣後你必須得給我老實上學,

  再敢逃課打斷你的腿!」

  「啊?」鄆哥兒滿臉苦相,五官都皺成一團,「算術我真學不會啊,連喬道長都氣得罵我榆木腦袋。」

  「廢話,別的科目你學會了嗎?兩個月才會寫不到六十個字,說你腦子笨自己信嗎,說白了就沒把心放在學習上!」

  都哥兒是林克穿越後交的第一個朋友,故而很想把他培養成才,這小子做事用心細緻,腦袋瓜子也很聰明,奈何就是一進學堂就發困,學習進度慢得讓人髮指,整得他也無可奈何。

  這時,石秀突然問道:「少爺,我這個年紀也能進學堂嗎?」

  「咦,你都二十八啦,少爺開設的學堂只收孩童。」鄆哥兒搶先說道。

  「這樣的麼—.」石秀撓著頭,臉上現出些許失望「你可以暫時等等,」林克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或許用不了半年,我會增設針對成年人的夜校。」

  隨後他便說起自己的想法,對普通老百姓進行教育,培養大量具備讀寫能力以及數理邏輯的人才,在他的設想中要開辦數量相當的夜校和識字班,每天花少許時間對成年人進行通識教育,最低水平能讓他們識字認數即可。

  聽著聽著,蔣敬忍不住皺起眉:「可是少爺,這種粗淺的教育能起什麼作用呢?」

  關於這個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寒窗苦讀十餘載照樣科舉落第,讓老百姓們簡單學會認字根本沒用嘛。

  林克笑著解釋道:「讀書識字可以明白道理,還能做好更加複雜的工作,也能更容易理解官府頒布的政令,老百姓的頭腦一旦不再愚昧,那麼就能誕生更多的人才——」

  蔣敬終於露出驚愣的神色:「少爺,您—您打算—廣開民智?」

  「為什麼不呢?」林克兩手一攤,「人的天賦和家境可能生來不同,但接受教育的權利在我看來是一樣的,至少在我治下是如此。

  在現場的幾人紛紛張大嘴巴,半響發不出聲音。

  最先醒過神的是石秀,只見這名長身漢子「撲通」一聲跪下,恭恭敬敬地對著林克磕了三個響頭:「我代天下百姓感謝少爺,還有以後石秀的命就是少爺您的,寧可粉身碎骨也不叫任何人傷害到少爺!」

  「起來起來!」林克趕緊去扶石秀,「沒那麼誇張哈,我好列是個修道者,能傷到我的人可不多。」

  蔣敬看著兩人,表情略有些微妙,他注意到石秀用了「天下」這兩個字,而林克並未對此有什麼異樣的反應,再結合剛才所說的種種設想,或許有可能—不!

  蔣敬使勁搖搖頭,將真實想法壓回心頭,但眼神卻不自覺得灼熱起來。

  不多時後,前去打獵的林沖幾人回來了,帶回來的獵物很豐富,有兩隻兔子和一窩鶴鶉,還有一隻半大的野豬仔,順便還摘了一大堆的野菜,花花綠綠的倒是怪好看,但不知道有沒有毒,還得鄆哥兒進行挑選。

  這小子很早就失去母親,和老父兩人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很苦,野果野菜都沒少吃,做飯的手藝也說得過去。

  看著鄆哥兒手腳麻利地甄別處理著野菜,又指揮起其他人給獵物剝皮開膛,林克不由得感覺有些恍惚。

  如果沒有遇到自己,他的老父在武松被發配前就去世了吧,那之後他的命運又是怎樣的呢?

  林克不知道,原著中也沒有寫,但想必不會那麼美妙。

  他正想著,聽到陶宗旺的聲音遠遠傳來。

  「少爺,我們發現了一座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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