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林沖喜提新武器,蔡九一眼識破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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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林沖喜提新武器,蔡九一眼識破計

  「師一—父一—」

  小沙彌抓住志明長老肩膀拼命地搖晃,他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孩子,眼見師父鬍鬚和前襟上皆沾滿鮮血,以為對方就此一命鳴呼。

  「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呀!我——我不認識回五台山的路啊—師父!」

  他哭得撕心裂肺,由於動作幅度過大,兩條清水鼻涕很快順著下巴流到了志明長老嘴唇上。

  「徒兒—可以了再晃下去為師就真圓寂了—

  志明長老顫顫巍巍伸出一隻手,按住小沙彌的胳膊:「我有救命的藥,你幫忙給為師服下。」

  見老和尚還能說話,小沙彌馬上破涕而笑,依著他的吩咐從僧袍里取出一個瓷瓶,倒了一粒赤紅色藥丸進他嘴裡,慌亂之下竟也忘記端一碗水幫忙送服。

  志明長老梗著脖子,喉頭聳動兩三次,才費力地將藥丸咽下去,不多時後臉上便有了些許血色,起碼看著不那麼白了。

  「好了我沒事了,」志明長老被徒弟扶著坐起來,忽然咂摸幾下嘴巴,「這回天丹的味道好怪,又咸文腥,莫不是過期了?」

  「肯定過期了!」小沙彌理直氣壯地說道,「剛才我拿出來的時候,瓶塞都沒塞嚴實。」

  志明長老:如果你不用袖子擦鼻涕的話,說不定我就信了。

  「徒兒啊,你去給為師倒杯茶來。」

  待小沙彌離開後,志明長老再也不住噁心,彎著腰開始劇烈乾嘔起來。

  在景陽寨的校場內,新招募的土兵們正在進行日常訓練。

  這些不久前還是普通農夫或流民的人,現在穿戴上了制式的布甲,手臂和小腿上綁著負重用的沙袋,占據了半個校場進行隊列訓練。

  而林克和武松、林沖站在高台上,關注著新兵們的練習情況。

  不時有喝罵聲從下方傳來,那是充當教官的老兵們在糾正錯誤,但卻聽不到有人抱怨和起鬨。

  「這都是些好兒郎啊!」

  林沖看著這些偶爾出錯,但整體隊列不散不亂的新兵們,忍不住有些感慨:「我梁—-咳咳,

  我當初在梁山時,那些兵卒花兩三個月都走不出這等陣勢。」

  聞言武松好奇地看他一眼:「你們平時如何訓練的?」

  「別的不甚清楚,但我治下馬軍固定十日一操,」林沖說這話時還有些尷尬,「只不過以練習兵刃砍殺為主,馬術和沖陣較少—.畢竟山上缺少馬匹——」

  說著他的聲音愈發變得小,到最後幾近不可聞。

  「恐怕跟糧食儲備也有關係吧?」林克突然插嘴道,「吃不飽肚子怎麼維持訓練的強度和頻率,皇帝老子還不差餓兵呢。」

  林沖很無奈地嘆一口氣,沒有否認。

  「並且我猜士卒和頭領們都沒固定的糧吧?」

  「確實沒有,每次取得財物後都分作三份,一份兵卒平分,一份頭領平分,剩下一份入庫。」林沖繼續嘆氣,「沒人可以多拿,連顯蓋大頭領也不例外。」

  對此林克只能表示呵呵,這是在彰顯公平和義氣麼?

  連最基本的賞罰分明、多勞多得都做不到,時間一長誰還會盡心盡力地衝鋒陷陣,反正做多做少都是拿同樣的錢,打一場仗才拿這點錢玩什麼命啊!

  「先不說錢的問題,我就很好奇,梁山上不是沒適合種田的地方,為什麼不在訓練之餘組織農業生產?」林克警了林沖一眼,「靠搶劫屬於看天吃飯,你們就不怕到最後沒地兒去搶了?」

  「王倫還在的時候是有的,」說起這個名字,林沖有些不自然,畢竟對方就是被他一刀攘死的,「種糧養畜釀酒等有專門的人負責,後來顯蓋上山後帶了大批金銀財寶,慢慢的就把農事停下了,現在頂多派人去水泊裡面每日捕魚。」

  林克搖搖頭:「坐吃山空,完全沒有發展眼光,梁山這麼經營下去遲早要完蛋。」

  如果換做是自己,肯定要立足山東之地,暗中控制幾個鹽場,通過民間商人進行貿易換取資金和糧鐵,然後立軍紀、設匠營,鼓勵各類工匠能人改良軍械和農具、大力發展生產。

  再拿下周邊幾個縣城的實際控制權,通過「均田」政策吸引流民,擴充兵源和農業基礎,在沒成長到「不吃牛肉」的地步前絕對不浪,主動與河北田虎、淮西王慶、江南方臘保持聯絡、示好,


  讓他們去吸引和牽制官軍。

  ?好像跟自己現階段做的事情差不多啊!

  聽到林克設計的梁山發展路線,林沖登時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半響說不出話來,旁邊的武松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過吧,林哥兒是宿慧之人,胸中自有千壑,誰把他當成孩子絕對要被打臉。」

  腳步聲從台階方向傳來,林克循聲轉過身,他看到一名年輕的土兵跑了上來,到跟前後躬身行禮:「大人,匠作坊的湯管事請您過去。」

  「哦,新的兵器打造好了,」林克頓時一臉高興,「走,一塊去看看。」

  匠作坊與校場相隔不遠,再加上三人都是練家子腳程飛快,很快便到了地方,滿臉麻點的湯隆已經在裡面等候著了。

  「大人,這是按照您的描述,做出來的樣品。」湯隆鄭重其事地將一把造型奇特的劍呈遞到林克面前。

  林沖馬上就被這把看起來就很殘暴的武器吸引了目光,它有著結實的握柄和厚重的劍身,幾乎比雙手闊劍還要再寬一倍,在護手的內側有一個小小的扳機結構,而最令人在意的則是劍身周圍包裹著一排整齊的鋸齒狀小牙,在陽光下閃著幽藍色的光。

  林克伸手拿起這把作為樣品的「鏈鋸劍」,先是揮舞了兩下,說實話非常沉重,要是換成普通士卒估計需要雙手使用才行。

  「你有話要說?」他注意到湯隆的臉色一言難盡,便問道。

  「大人———你還是先試試吧。」

  林克點點頭,隨後撥動了鏈鋸劍的扳機。

  伴隨著寬厚護手中一陣嘈雜的響動,劍身周圍的鋸齒狀結構開始旋轉,並在短短時間內變得速度飛快,林克感覺手中傳來一股極不穩定的震顫。

  他試著將劍刃壓在旁邊一塊用來測試的鐵板上,刺耳的切割金屬聲敲打著每個人的耳膜,鏈鋸劍很快便將那塊鐵板切成兩半。

  嘶—

  林沖和武松倒吸一口冷氣:太殘暴了!

  連鋼鐵都能切開,換做是人那還不沾著即傷、碰到就死,哪怕渾身披甲都抵不過。

  「這不挺好的嗎?」

  湯隆又拿來一塊厚牛皮:「大人,您再試試這個。」

  林克又開始切割牛皮,剛開始很順利,但切到一半便卡住了,沒過多久,護手內「」一聲開始往外冒黑煙。

  林克愣了一下,終於意識到了這裡面巨大的問題:穩定性!

  「大人,機械結構太複雜了,裡面的齒輪和連杆很容易在碰撞中出問題,而且生產成本居高不下,根本沒辦法進行量產化,」湯隆搖著頭說道。

  「雖然有喬道長的法陣提供動力,但實用性著實太差,而且我們也做不出更小的零部件,導致重量和體積都無法縮減,另外還有」

  湯隆一口氣細數了鏈鋸劍的十幾條缺點,這才注意到林克的臉色很不好看,登時改口吶吶道:「大人,其實您設計的這把劍優點也不少———」

  林克不等對方說完就擺擺手:「你說的沒問題,確實缺點很多,不用擔心我會生氣。」

  他盯著差不多報廢掉的鏈鋸劍,費了老大勁才把腦海中亂蹦的帝國衛隊給摁回去,認真思考了一番後說道:「這個方案廢除吧。」

  當初喬道清他們的法陣研究取得突破性進展時,他和武松就討論如何將其運用在武器改進中,

  他興致勃勃地拿出了鏈鋸劍的方案。

  當時光想著鋸齒旋轉是男人的浪漫了,卻忽略了他所在的世界是水滸(神仙版)而非戰錘40K,工業底子暫時還做不出精密可靠的機械結構。

  這要是真上戰場恐怕就不是浪漫了,直接能把自己人給浪死。

  「大人你也不用太失望,」湯隆突然說道,「另一種武器我們做得很成功。」

  林克聞言大喜:「快拿來看。」

  不多時後,一把厚背寬刃大刀便被他握在手中,刀背呈現一定的弧度,刀鋒則為黑色金屬製成,刀柄和護手上皆雕刻有複雜的符文陣列,而在刀柄的末端,明顯能夠看到可拆卸的結構。

  林克摸索了一會,激活了同樣位於護手處的開關,那些符文隨即逐一亮起,很快原本烏黑的刀刃開始發紅,短短一兩秒內就變得熾熱無比,仿佛在刀身上包裹著一層凝固的火焰。

  隨後進行的試驗非常成功,不管是鐵板還是厚牛皮,都被輕而易舉地切成兩半,林克揮舞大刀的時候,高溫灼燒著空氣發出「鳴嗎」的響聲。


  湯隆在旁邊自豪地介紹著:「大人,我們用鎢鋼製作刀刃,所以能承載極高的溫度,刀背是隔熱的,兩者之間採用鉚釘連接,這樣能避免誤傷到使用者,而且鎢鋼本身就非常鋒利,在天地能量耗盡時完全可以當做普通武器廝殺。」

  「因為拋棄了機械結構,所以它表現得非常穩定,除非上面的符文結構被破壞,或者磨損。」

  「很好,」林克關掉開關,又問道,「它能連續使用多久?」

  「最多一刻鐘,然後就需要在法陣中重新充能。」湯隆回答道,「按照您的設計,我們在底部留了接口,方便以後加裝您說的那個什麼『電池」」

  「能量電池」是喬道清手頭上正在攻關的項目之一,這麼一想的話,老道身上壓的擔子還真不少,林克都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用他用得過頭了,逮著一頭肥羊往死里,比無良資本家還TM更黑心。

  「作為第一代原型已經很不錯了,繼續改進吧。」林克將大刀交還給湯隆。

  「大人您給這刀起個名字吧。」

  「嗯—」林克想了想,然後看著林沖和武松,「你們覺得,『熔切刀』、『流刃若火」和『殘火太刀』哪個更霸氣?我傾向於流刃」

  結果他沒說完,二人異口同聲道:「就叫熔切刀!」

  林克:「.—

  好吧,你們人多說了算。

  這個時候,湯隆又捧出一把威風凜凜的大槍,獻寶似的遞給林克:「這是給您特製的新武器,

  能拆分成三節方便攜帶,槍頭同樣用的鎢鋼。」

  「有心了,月底給你發雙倍獎金。」

  林克剛要拿過大槍,結果旁邊伸出一隻手同時抓在槍身上,他扭頭一看卻是林沖,對方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神態、那表情,明晃晃地把兩個大字掛在臉上一一想要!

  且說戴宗得了偽造的書信,便匆匆往江洲回趕,走了一半才反應過來,他回去太早的話直接就露餡了,算了算日期後便也不著急,慢悠悠地一路吃喝遊玩,等回到知府衙門時已是半月過去。

  蔡九知府見戴宗如期歸來,好生歡喜,先取酒來賞了三鍾,而後才接過書信,隨後問道:「你可曾見到我父麼?」

  戴宗小心稟道:「小人只住得一夜便回了,不曾見得恩相。」

  蔡九見他這麼講,並未懷疑,只是拆開封皮觀看,可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有些不對,隨即恢復平常,繼續讀下去。

  他邊上站著黃文炳,坤著脖子想瞧瞧蔡太師在信中寫了啥,但被遮擋著看不見,一時間有些抓耳撓腮。

  良久後,蔡九放下信紙,帶著冷笑看向戴宗:「你從哪座門入的太師府?」

  戴宗心裡咯一下,但臉上仍維持著鎮定:「小人到時天色已晚了,不知喚作什麼門。」

  他隨即又聽蔡九問道:「誰接的你?留你在哪裡歇息?」

  「是個門子,天黑看不仔細,只記得中等身材,敢是有些鬍鬚,」戴宗額頭開始冒汗,「小人交了信後,便自去尋客店歇了。」

  啪!

  被揉作一團的信紙狠狼慣到戴宗臉上,

  「把這廝拿下!」蔡九大怒喝道。

  旁邊十幾個衙差如狼似虎般撲過來,將戴宗死死按在地上。

  「小人無罪,說得句句屬實啊!」

  「你這廝根本未到過東京,端的胡說八道!」蔡九都氣笑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別的不說,我且問你,我父向來喚我小九,為何這封信抬頭卻直呼我大名?」

  「小人不知—

  「賊骨頭嘴倒是緊得很,給我打!」

  衙差們見上官發怒,其中雖有人與戴宗相識,卻也不好留面子,遂將其捆翻,幾十棍招呼下來打得皮開肉綻、鮮血進流。

  戴宗握不過拷打,只得承認自己路過梁山泊時被賊人麻翻,對方將信件換了,意圖營救宋江,

  自己怕見罪責所以隱瞞真相。

  除此以外,堅決不承認自己與梁山泊有勾結,一直到被打得昏死過去。

  那可是謀反大罪啊,敢承認就得死。

  蔡九著人用水將戴宗潑醒,又嚴刑拷打一番,得到的口供前後相同,望著再次昏迷的戴宗沉吟良久,對黃文炳道:「看來是實話了,這廝怕我怪罪所以沒隱瞞實情,如此倒也罪不至死。」

  「相公想岔了,不管真相如何,都可將他與宋江辦成同罪。」黃文炳連忙勸道,「相公可先斬後奏,一者朝廷聞報剷除逆黨,必然見喜,二者免得夜長夢多,防止梁山草寇來劫大牢。」

  「通判高見甚遠,」蔡九點頭道,「倒是想得比我周全。」

  黃文炳心中冷笑:我管你真反賊假反賊,都是我出頭的階梯,再者說兩個反賊可比一個功勞大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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