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家地磚下藏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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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你家地磚下藏的什麼?

  蔡相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他很明白當今聖上的性格弱點一一任性、貪玩、怕麻煩,因而投其所好,從一介微末小官爬到如今權傾朝野的位置。

  哪怕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他仍舊每日三省其身:這才哪到哪呀,距離偶像張太岳還差得遠呢!

  如今朝堂中還能聽見與他意見不同的聲音,就比如那個滿嘴「子曾經曰過」的呂輕侯,從一開始就和自己不對付。

  聽說對方家道中落,年輕時在關中一家客棧里做帳房謀生,直到四十歲才考中科舉,從此仕途便一飛沖天。

  先是御筆欽點出任青州知府,兩年間將屬地治理得井井有條,後又得戶部尚書賞識,提拔進京擔任正三品的左侍郎一職。

  而今天,也不知道皇上是如何想的,竟然直接擢升呂輕侯為新的戶部尚書,這讓蔡相心中升起一絲不太妙的預感。

  於是當早朝結束以後,他便迫不及待地來到了位於長樂坊的一處酒樓中。

  包間內裝潢豪華,他的白手套早就垂著腦袋在裡面等著。

  「見過恩相。」安世耿很恭敬地行禮。

  「你的主意不錯,但聖上沒按照預定的計劃走,否決了我提出的人選。」蔡相嘆了口氣,「還是選擇了呂輕侯。」

  安世耿的眼晴中閃過一絲竊喜,很快便掩藏過去:「恩相不必太過擔心,只要假幣在市場上大規模流通開來,戶部遲早要吃到瓜落兒。」

  蔡相聞言眉頭微皺:「你最好能把握住分寸,別到最後弄得民不聊生,那我就成了大明國的罪人,記得我要做得是像太岳先生那樣的權相!」

  「請恩相放心,小人定當傾盡全力支持您的理想!」安世耿低下頭去,不著痕跡地撇撇嘴。

  就您那點本事,天賦都點在溜須拍馬、結黨營私上了,論治理國家連張太岳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還奢望當權相?

  我呸!

  好好地做你奸相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去吧雖然心中厭惡,但安世耿表面上仍要做出乖巧順從的樣子。

  「鑄幣廠這件事結果是好的,但尾巴沒處理好,皇上已經下令六扇門剿滅黑石,這次給到捕神的壓力很大,他定會全力以赴。」

  蔡相頓了頓,狠狠地補充道:「黑石行事狠辣,作風又張揚,今天起就不要再與其有所瓜葛了,以免被他們連累到。」

  「恩相所言極是,小人省得。」

  安世耿嘴裡答應著,心裏面卻暗自嘲笑,連黑石的背後勢力是西緝事廠都不清楚,蔡京啊蔡京,你真的只是個蠢貨。

  啪!

  魏忠賢扇在一名九品老太監的臉上,接著又是一巴掌。

  老太監不敢運真氣抵抗,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誰給你的膽子去襲擊鑄幣廠?啊?而且你手下的三大殺手都是廢物嗎,三個人圍攻一個六扇門捕頭,還被人打得落荒而逃」

  「以後乾脆改名叫三大廢物算了!這我還怎麼放心讓你辦事,要是牽連到主公的千秋大業,我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太監驚慌得趕緊跪地求饒,額頭在地板上磕得砰砰作響。

  「督公饒命!屬下馬上親自去將那鐵縱橫解決掉!」

  「你是蠢貨嗎?這個關頭還敢去招惹六扇門,生怕他們查不出黑石和西廠的關係是吧?」魏忠賢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又賞了幾個嘴巴子,「一點政治頭腦都沒有,怪不得你入宮幾十年還只是個九品太監。」

  老太監不敢說話,只是不住地磕頭。

  魏忠賢厭惡地看著他:「哼,要不是看你武功不弱還有點用處,早把你解決了!」

  「督公容稟,屬下選擇和安世耿合作,是為了督公和主公的大計啊,絕對沒有私人心思!」老太監額頭抵著地面,往前爬行幾步,為自己解釋道。

  「不就是羅摩遺體,還有什麼可辯解的?」

  老太監聞言身體巨震,哪裡想不到自己身邊被安插的有探子。

  「你們這些練武的人吶,總以為得到什麼神功就能為所欲為,簡直可笑!」魏忠賢譏笑著嘲諷道,「還說什麼『不入先天,皆為蟻」,便是宗師境界又如何呢?」

  「與我大明數十萬雄兵比起來,你們全都是微不足道的蟻,明白嗎?」


  「屬下—明白!」

  魏忠賢能坐上西廠提督的位子,自然精通馭下之道,見老太監被敲打得差不多了,接著便給了他一顆甜棗。

  「不過你還算忠心,知道增強實力為主公分憂,罷了,羅摩遺體的事情自行決斷,最好快點處理好,別讓六扇門抓到把柄。」

  「是,屬下一定不辜負督公的栽培。」

  老太監躬身一步步後退著離開,等他身影消失後,魏忠賢舊盯著門口,目光中盡顯狠辣之色。

  「待這次風頭過去,曹峰便不能再用了,那個從東廠過來的雨化田很是乖巧懂事,可取而代之林克離開神侯府後,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給黑石添堵,低頭默然前行了一段路,冷不防一雙精緻的薄底快靴出現在眼前。

  抬頭一看,哦豁,是位名人,還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

  「這不是保龍一族的小兄弟麼,」陸小鳳笑嘻嘻打著招呼,「最近又有新作嗎,上次那首《逍遙遊》挺對我胃口的。」

  林克打量著陸小鳳,之前在太和殿因為天黑的緣故,對他的相貌只看了個大概,如今再看果然是丰神俊朗、瀟灑不羈,尤其是那標誌性的四撇眉毛,一看就經常打理,顯得很有格調。

  「有一首《小蘋果》,我現場就能唱給陸大俠聽。」

  陸小鳳摸摸鼻子,這歌名聽著就不怎麼著調:「呢,倒也不必,對了,葉孤城給你的秘籍學得怎樣了?」

  「在我師父那裡放著。」林克實話實說。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零零發這個人。」

  「因為師傅說你們非法聚會?」

  「這事已經翻篇了,」陸小鳳有些尷尬,「盡忠職守是件好事,但認不清自己的實力就很有問題了。」

  「你這話我不認同,」林克立馬反唇相譏,「像師父這樣的男人,無論身處哪裡,都好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鮮明——」

  陸小鳳聽他把一大段貫口說完,覺得頗為有趣:「京城內外都傳保龍一族裡面零零發最沒出息,但偏偏有個極力維護他的徒弟你這個人果然很有意思。」

  「我只是愛說實話而已,不過陸大俠你怎麼還滯留在京城裡,距離葉孤城和西門吹雪重新決戰還有幾個月時間吧?」

  陸小鳳拇了授鬍子,打趣道:「我這人比較閒,在京城的朋友又多,怎麼,保龍一族該不會懷疑我別有目的吧,那你還不如懷疑葉孤城呢,他的武功比我可高得多。」

  陸小鳳的話讓林克好一陣愣神:「葉城主也在京城?」

  「不然呢,你讓他在南海和京城之間兩頭跑,那西門吹雪什麼都不用做就贏了。」

  對方的話好有道理,林克一時竟無言以對。

  見他沉默不語,陸小鳳看看天空,伸手邀請道:「遇見也是緣分,走走,我請你喝酒去。」

  對方這麼一說,林克突然想起來,今天晚上他還有一頓飯要去蹭呢,於是搖了搖頭謝過好意。

  林克離開後,陸小鳳看著少年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翹起。

  「雖然你在努力掩飾體內的真氣,但碰巧我天生感應力靈敏,換做其他人來可能就被騙到了。」

  他忽然覺得留在京城是很明智的選擇,貌似這裡將來會發生許多有趣的事情。

  「哎呀,嫂子太客氣了,怎麼做一大桌子菜,瞧著就色香味俱全,噴噴,阿生哥你真有福氣!」

  林克看著面前的美味佳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誇得江阿生和曾靜兩人一直笑個不停。

  「小林子你好久沒來家裡,冷不丁的我倒是沒啥準備了。」曾靜用筷子夾起一塊鐵獅子頭放進他碗裡,「嘗嘗,阿生特意去給你買的。」

  林克咬了一口,只覺得唇齒間肉香四溢:「還得是賽西施的手藝啊,自打她嫁給喜來樂後,我還以為不再開店了呢。」

  「她和我一樣,都是閒不住的女人,」曾靜笑著順口回答,「喜來樂又寵著她,自然會聽之任之。」

  「阿生哥也是寵老婆的人哦。」

  「他呀,做的還算不錯嘍,」曾靜看了丈夫一眼,假裝嗔怪道,「要是能像你師父那樣掙錢就更好了。」

  江阿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當然知道老婆只是在開玩笑,但話說回來,給人跑腿當郵差屬於看天吃飯,確實沒曾靜擺布攤賺得多。


  「我師父醫術高明但偏科嚴重,只能掙女人的錢,」林克撇撇嘴,「而且賺的銀子都給了師娘放著,不往錢莊裡存也沒在地磚下藏。」

  「哈哈,小林子你太逗了,誰會在自己家裡挖洞藏銀子,」江阿生大笑著端起盤子,給林克撥麻婆豆腐,「現在的錢莊存夠半年還給利錢呢,前些天我才去取過十幾兩。」

  「哇哦!這豆腐的刀工真是不賴,嫂子要是會武功的話,肯定是個用劍的高手!」

  曾靜眼神怪異,把筷子放到桌面上,總感覺今天的林克話裡有話。

  而且切菜和用劍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阿生哥虎口上的老繭很厚嘛,不會也懂得用劍吧。」

  江阿生動作一滯,有塊豆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林克低頭看了看:「你們家的地磚很乾淨啊,喔,我明白了,一定是阿生哥經常打掃,繭子是被掃帚磨出來的。」

  「對,對,我手勁比較大。」江阿生汕汕笑道。

  然後夫妻二人看見林克挪開椅子,蹲了下去,仿佛對地磚很感興趣。

  「話說這下面究竟埋著什麼呢?是八十萬兩銀子?還是參差劍呢哦對,辟水劍又在哪裡藏著呢?」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當林克哼著小調兒回到醫館後,發現家裡的氣氛跟往常不太一樣。

  零零發陰沉著個臉坐在桌子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而發嫂則躲在房間裡一聲不。

  「怎麼了師父,又和師娘吵架了?」林克隨口問道。

  對於零零發和發嫂床頭吵架床尾和的橋段,他早就見怪不怪了,反正每次從生氣到和好都沒超過半個時辰的。

  「沒有,你師娘在屋裡貼面膜,」零零發擺擺手,「為師在想別的事情。」

  「什麼事讓你一臉凝重,」林克有些奇怪,「我今天都打聽出來了,京城戒嚴是因為鑄幣廠遇襲—.」

  「那是六扇門操心的事,跟咱們沒關係,」零零發看著有些魂不守舍,「小林子,佛印說金國派出的使團快到京城了。」

  「他們除了和朝廷商討明年的邊境互市事宜,還準備召集中原名醫,邀請他們去金國參加解剖大會。」

  「不是,等會!」林克立刻就蹦起來了,「天外飛仙解剖大會?!」

  「咦,你也知道了啊。」零零發意外地看著他,「是喜來樂還是李鬼手告訴你的?」

  「這個不重要,師父,」林克急忙說道,「重要的是咱家皇上知道後會怎麼想。」

  「我就是擔心這個,按照皇上一貫不著-咳咳,我是說對新鮮東西感興趣的性格,八成要忍不住往金國跑,而且還是微服出行。」

  林克:師父您可太了解皇帝了。

  好傢夥,為了避開群臣耳目,硬是只帶了十幾個人就敢去金國,而且是在明知對方一直凱中原的前提下。

  該說他是不著調呢,不著調呢,還是不著調呢?

  這個世界的大明國占據了中原地區,疆域遼闊資源豐富,軍事實力最為強大,但周邊國家中也有實力不俗的。

  比如北方的蒙古、大遼和金國,三者之間摩擦不斷、相互牽制,誰也不服誰。

  北方乃苦寒之地,民風向來彪悍,士兵們也驍勇善戰,如果他們能放下芥蒂聯合起來,那麼大明國勢必要多出一股強敵。

  他們雖對中原富庶之地眼紅得很,但誰都不敢第一個進犯,不然的話大明打不打得下來另說,

  自己老家肯定會先被其他人端掉。

  而大明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三個國家現如今形成的局面,很難說沒有人在裡面搞小動作。

  「,老公,你怎麼不開心,今天出診很累嗎?

  廣發嫂推門出來,看到零零發的樣子,及時送上溫暖的關懷。

  「要不要我做夜宵給你吃?」

  零零發突然眼晴一亮,有辦法了。

  「老婆啊,你不是想出去玩好久了嘛,正好最近有個機會—

  林克:說實話,自己對去金國一點興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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