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梁山泊一打陽穀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0章 梁山泊一打陽穀縣

  東平府,原名鄆州,屬於京東西路管轄,府治位於須城。

  這一日,知府程萬里操持完公務,欲回內堂休憩。

  不料剛起身,便有衙差匆匆進得公堂,口稱道:「相公,陽穀縣差人送來緊急軍情。」

  程萬里慌忙讓人呈上來,拆開後看過,臉色隨即變得陰晴不定,吩咐人道:「請兵馬監前來,就說有軍情重事商議。「

  等了約莫一刻鐘,就有一個戴幞頭、佩弓刀的軍將徑直到來,程萬里見他身上穿著輕甲,便說道:「董都監日日在校場練兵,可謂辛苦。」

  「職責所在,不敢懈怠。」這兵馬都監正是董平,人送綽號「雙槍將」,隨便回了一句後又問道,「不知相公喚我來要商議什麼軍情?」

  程萬里簡單說了梁山之事,董平聽過後只是輕蔑笑道:「聽聞劫了生辰綱的晁蓋便躲在梁山泊里,此次竟然敢越州進犯,莫不是吃了熊豹子膽?」

  說著董平便噌地站起:「相公勿要擔,今日我便點起軍馬去往壽張縣。」

  程萬里見他一副自信模樣,忍不住提醒道:「去年濟州府差撥千餘人馬前去剿匪,被殺得大敗,可見那梁山有一定手段,都監此行莫要輕敵。」

  「相公你是文官,不懂兵事正常,」董平重新坐回去,耐著性子解釋道,「梁山打贏那一仗靠著地形之利,非是他們有多兵強將猛,如今出了水泊便如大蟲闖進鬧市,不足為懼。」

  「不是我看不起他們,梁有能耐造攻城器械嗎?」

  程萬里沉默了,心裡覺得董平說的有道理,但又不喜他表現出的輕敵態度。

  再想想自己來東平府赴任還不及月余,眼下也只能倚重這個自命不凡的董都監。

  這時卻又聽董平說道:「待我取了晁蓋頭顱,便是為相公立下大功,屆時相公可否將小姐許配於我?」

  程萬里有個女兒,生得花容月貌,剛來東平府就被董平看上了,隔三差五就要提求親的事,搞得知府相公很煩,他是個傳統的文人,不似上任知府陳文昭般看重董平。

  再說了,我大宋朝重文抑武,怎麼可能把寶貝女兒嫁給一介軍漢。

  在程萬里看來,董平就是一隻凱覦天鵝肉的癩蛤蟆,此刻聽對方又提及此事,口中便含糊其辭。

  「如今賊寇將臨城,事在危急,待退了賊兵,保護城池無事,我再與都監商談議親,猶未為晚。」

  董平無奈,只得行禮告別。

  待出了府衙大門,董平立馬變換臉色,嘴裡罵罵咧咧不止。

  「狗眼看人低,我哪點配不上程小姐了?」

  有貼身軍漢牽著馬過來,聽見自家上官的抱怨,苦笑著說道:「將軍,人家是文人,自是瞧不上咱們這些武夫——「

  「哼!」

  董平知道下屬說的是實話,但胸中一口惡氣憋得難受,直到踩鐙上了馬背後,還覺得無處發作,手裡馬鞭在空中猛揮幾次,竟抽出凌厲的破空聲。

  「將軍的武藝又精進了!」軍漢驚喜讚嘆道。

  「有什麼用?」董平忽然賭氣般說道,「哪天真把我惹急了,便殺了他程萬里,帶著程小姐去投奔梁山。」

  「將軍萬萬不可啊!」軍漢信以為真,慌忙勸阻道,「您現在前途好—」

  董平沒好氣地看了他眼:「想啥呢,我有那麼二百五嗎?」

  就您那神經病一樣的性子,沒準哪天就腦子抽風呢。

  這話軍漢也就只敢在心裡腹誹,嘴裡賠著笑跟在董平馬後面,徑直往校場去了。

  陽穀縣城外,扈三娘面色古怪,看著不遠處忙碌著的喬道清和林克,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兄長,你看他倆撅著屁股的樣,像不像野狗在找食吃?」

  「妹你這張嘴啊——」扈成無奈地扶著腦門,「說話前能不能過過腦子。」

  「我從小講話就心直口快,咋啦?「

  「我害怕你嫁過去後容易挨打!」

  扈家兄妹講話聲很小,自然傳不進林克的耳朵里,他現在注意力很集中,避免在布置起爆符時出現非必要的意外。

  幾百顆地雷,都要他和喬道清親自完成貼上起爆符,這可把兩人累得夠嗆。


  「行了,這是最後一張符籙,」喬道清直起身子,右手扶住後腰,「貧道的腰都快折了。」

  「晚上給你準備倆大豬腰子,烤著吃。」

  林克回了他一句,揮手命令跟著得士兵道:「往上面撒土吧,注意別誤踩到。」

  因為時間緊迫的緣故,這批生產出來的地雷相當簡陋。

  如果按照林克最初的設計,地雷上是有防誤觸機關的,但如今嘛,只能將就著用了,好在威力方面沒有減小。

  天地能量版的地雷有個好處,那便是起爆符由喬道清親手繪製,因而能感應到每一張的具體位置,這樣在戰鬥之後,未被引爆的地雷都能輕而易舉地排除。

  而避免出現地球上「布雷爽爽爽,排雷火葬場」的尷尬局面。

  為了保證給梁山送出大驚喜,林克這次耗費的成本可不小:

  前段時間積攢下來的硝石等大量原材料幾乎耗盡,尤其是製作符文開關和繪製符籙整個縣城的桃木、硃砂、石英砂被搜羅一空別說喬道清,他自己都感覺肉疼。

  饒是如此,生產出的地雷數量也只夠布防兩座城門。

  「希望敵人來的時候攻擊正門。」

  喬道清好奇問道:「為什麼你不勻出一些地雷,布置到另兩座城門去。」

  「我們面對的是軍隊,甚至可能有小規模的馬軍,地雷只有形成密集排布,才能最大程度殺傷敵人。」

  林克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要是對頭鐵非得趟地雷,那夠他們喝壺的。」

  「那梁要是繞呢?」喬道清又問道,「他們不傻。」

  「硬碰硬的打唄,」林克兩手一攤,「不過得他們先闖過景陽寨才。」

  在城牆東側,靠近水門的延伸段上,一隊民夫正在將成箱成筐的箭矢、石塊搬運到相應的位置,而雲離守則站在附近,注視著這些民夫的工作情況。

  雲離守是管理上游水門的小頭目之一,當初能拿到這個職位,是借用了西門慶的關係。

  曾經的大官人在陽穀縣內也是一號人物,貨物進出從來不交稅,在碼頭上還做起放貸的生意,不僅貸給急需資金周轉的商人,甚至連苦哈哈的腳夫都來者不拒。

  貸出去的錢要保證收回,就必須依靠暴力手段。

  雲離守曾經便是西門慶手下的雙花紅棍。

  但他卻是個有抱負的人,不甘心做一輩子打手,為此散盡家財吃上官家飯,自此與大官人成了合作關係。

  雲離守在任上吃拿卡要、上下其手,沒兩年就攢下比以前豐厚幾倍的家資,與西門慶狼狽為奸,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因為一起褲檔引發的慘案,不僅西門慶身死人亡,連帶著陽穀縣內最大的兩家勢力也被拔掉。

  如今這縣城裡面,武家可謂是一手遮天,連知縣相公都成了武家養的狗,整個官場幾乎被肅清一遍,誰還敢冒著生命危險繼續貪墨?

  那些個手伸得太長的吏員,他們的頭顱還在城門樓子上掛著呢。

  雲離守收回目光,回頭眺望著身後的運河方向。

  在這個高度,他可以很輕鬆地看到水門處的升降鐵閘、粗大的絞盤,以及兩側城牆延伸出的統台,那裡把守的士兵配備有神臂弩。

  運河水面波光粼粼,雖然目光看不見河底,但云離守很清楚,河床上橫臥著兩根用來應急封鎖的鐵鏈。

  平心而論,雲離守不認為梁山能攻得下陽穀縣。

  應伯爵是什麼德性,雲離守一清二楚,他壓根就不相信對方吹的牛逼。

  但有自己做內應的話,梁山人馬入城劫掠一番還是沒問題的,他也能跟著大撈一筆。

  至於陽穀縣會被禍害成什麼樣子,就與自己毫無干係了。

  ==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整個陽穀縣靜的出奇。

  林克與喬道清站在一起,他身旁是一臉緊張的谷守仁,身後則是扈家兄妹。

  土兵們手持刀槍,把守著每一段城牆,而在四座城門的重點區域,還分布著幾十名火統兵,他們是武松從景陽寨調撥過來的。

  「少爺!少爺!」突兀的報訊之聲從身後傳來。

  林克回頭去看時,只見時遷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到了跟前,他便單膝跪地:「梁果然在打壽張縣。」

  「戰況如何?」

  「我離開的時候還在攻城,應該撐不到明天。」時遷據實說道,「武知寨那邊我已經通知過了。」

  林克抬頭看天,日頭高懸於天空正中,換而言之,他們在城牆上站了一個上午。

  「梁有分兵的跡象嗎?」

  時遷想了想,肯定回答道:「沒有,另外撒出去的探也沒消息傳回來。」

  「奇怪,不是說今夜子時裡應外合嗎?」林克嘀嘀咕咕道,「連兵都沒一個能外合個屁啊。」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想不明白。

  「老谷你有話要說?」喬道清注意到谷守仁已經兩次欲言又止,於是隨口問道。

  「有沒有可能——」谷守仁勉強擠出個微笑,「梁山賊人不來了——好吧,我就開個玩笑。」

  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然而並沒有人搭理他,因為一陣心悸的感覺突然浮上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那是一種危險將至的感知,莫名其妙憑空產生,仿佛有看不見的敵人正在逼近陽穀縣城。

  守仁聽到身旁的扈三娘喃喃自語道:「好像——有人來了?」

  土兵們開始騷動,他們伸長脖子,瞪大眼睛想要找出詭異的源頭,而視野範圍中卻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不安的氣氛在城牆上悄悄瀰漫,某個牆垛後的士兵緊張地左顧右盼,似乎聽見城牆外似乎有什麼響動聲。

  他好奇地將頭探出垛口往下看,然而下一秒,胸口便被刺穿。

  一隻沾染著鮮血的手憑空浮現,握著的利刀抽出,那個倒霉的士兵慘叫一聲,從垛口處栽下城牆。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附近士兵的注意力,但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有拿著武器的人從垛口外跳上城牆,口裡呼喊著殺向他們。

  「是梁山賊寇!」

  士兵里有頭目先一步警醒,大聲對身邊的人喊話下令:「迎擊!」

  到這一步,哪怕再恐懼,士兵們也不會猶豫,當命令下達的一瞬間,便是刀光劍影閃現,雙方展開避無可避的白刃戰。

  林克隨手戳翻一個撲向谷守仁的梁山兵,扭頭對喬道清大喊道:「老喬,怎麼回事?」'

  喬道清當機立斷咬破中指,往眉心處一點,雙目圓睜看向城外,只一眼便呆愣住:

  「」,誰人用了蔽聽符!「

  啥玩意?林克差點一個踉蹌栽倒,難道是公孫勝來了?

  「莫慌莫慌!」喬道清反應過來,「且看貧道破他幻術!」

  只見他寶相莊嚴,右手仗著掉禿嚕毛的拂塵,口中念念有詞,霎時天空中烏雲蓋地,風雷大作,霹靂交加。

  更有一道胳膊粗的閃電望著城牆下某處便劈,「喀嚓嚓」一聲巨響,好似劈斷了什麼事物。

  眾人眼前一花,再次看去,地面上多了一面軍旗,上面繡著斗大的「梁山」兩個字,旗杆從中折斷,斷口處還冒著黑煙。

  緊接著空中如同深沉墨色一般的烏雲也隨之消散,陽光重新投射向大地,原本空蕩蕩的城牆外,有一個個身影突元出現。

  馬背上的林沖身披鐵甲,低頭看向自己的帥旗,那上面貼有一張符籙,此刻已經燒得只剩一個角,忍不住嘆了口氣。

  再抬頭望去,沒了蔽聽符的庇護,城牆上的梁山兵紛紛現出身形,被數目更多的敵人圍住,逐一絞殺。

  而那些仍在攀爬城牆的兵卒們,被雨點般落下的擂木炮石砸中,死傷慘重。

  「強攻已經沒意義了。」林沖見已經失了先手,吩咐傳令兵道,「讓他們撤回來吧。」

  「接下來我們依計事,準備斗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