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退一步，退一步，再退一步
第637章 退一步，退一步，再退一步
打不起來？
怎麼可能打不起來？
難不成，要眼睜睜看著大漢占據鄴城，進而掌控河北，活生生將大家逼死不成？
審配，不該是這麼愚蠢的人！
可審配此時卻仰頭望天，就連聲音都有些有氣無力。
「周瑜已經往南皮派遣了使者，與陛下修好。」
這下郭嘉更不能理解了！
「什麼條件，能讓袁尚放棄鄴城？」
審配乾脆閉上眼睛，吐出兩個字來一「袁耀！」
郭嘉瞳孔一縮，隨後下意識往西方看去。
那裡，果然有一名斥候朝自己飛奔而來！
「劉邈！難道這也在你的算計中嗎————」
周瑜在攻占鄴城之後，第一件事並不是接收戶籍田冊，甚至不是去封查武庫，而是將自己的兩名主簿——聞澤、薛綜分別派往南皮與太原。
闡澤為會稽山陰人，少時家貧，讀不起書。後來劉邈在江東廣修庠序，又因紙張的普及，壓下了讀書的成本，闡澤才得以學成文學，在周瑜帳下任職。
年少時貧困的經歷讓闡澤謙遜恭謹、篤實慎重，所以抵達南皮之後，闞澤並沒有囂張行事，反而是只在上報消息後便一人在寒磣的驛站中休息，就連吃飯也只吃自己隨手帶著的乾糧，讓人絲毫找不出話柄可以拿捏。
本來袁尚還想要拿捏一番闡澤這個漢使，可見對方如此謹慎，也便棄了這個法子，選擇召見聞澤。
闞澤見到袁尚，並沒有外臣拜見天子的禮儀，只是兩手作揖，如此姿態自然引得東趙群臣不滿。
「如今的大漢，難道不知禮嗎？」
闞澤笑答：「恰巧，吾昔日恰好讀書，有會稽學者解「禮」，是曰：何為禮？讓為禮。所謂：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
「可殊不知，既有禮，就必能讓，而愈能讓，禮也就愈繁了。」
「要說讓，我大漢肯定是比不得諸位的。諸位連河北之地都能讓給烏桓鮮卑，大漢該拿什麼來比呢？」
罵人揭短！
當初的《遷胡令》絕對是河北朝廷最刻骨銘心的一塊傷疤！
如今闡澤重提此事，簡直就是來挑釁的！
一時間，田豐與其他河北群臣眼神都有些不對。
他們本以為，周瑜這次派遣使者來，是要與他們商議鄴城，商議河北之事。
可如今闡澤的言行舉止，卻屬實讓他們摸不透聞澤真正的目的。
方才發文的是尚書郎孫資，此時聽了闡澤的話，卻是冷笑道：「如此，您是承認大漢乃無禮之國了？」
闞澤眼神古怪。
「你是說，當年發生清河之事的趙國不是無禮之國，反而我大漢是無禮之國？」
「6
「，你他娘的！
所有人都沒想到，闡澤竟然敢當著袁尚的面提及清河郡主！
如果說，《遷胡令》是河北朝廷的傷疤，那清河郡主就是整個河北朝廷的逆鱗！
「放肆！」
孫資破口大罵：「什麼清河？那不過是逆賊袁譚之妻！逆臣曹操之女！與我大趙有什麼干係？」
闞澤見孫資急了，也是哈哈大笑：「不過道聽途說罷了，何必這般緊張？」
「既是道聽途說，你如何敢隨意提及？」
「我不過是好奇，究竟是什麼緣故，竟然能使得至親兄弟水火不容罷了，莫怪，莫怪！」
闞澤說著莫怪，但那副神情任誰看了都知道他是在揶揄袁尚！
而現在河北群臣也明白過來。
闞澤看著像個又白又甜的軟糯丸子，但其實這貨的心眼裡全是黑的！
眼看周圍氛圍愈發的不友好，闡澤卻是話鋒一轉，終於提及正事。
「兄弟和睦，乃是至情至高之理。」
「我大漢皇后亦為袁氏出身，故此更看不得袁氏相爭。」
「不過我也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故此陛下有令，不如讓汝南袁氏正室嫡子耀擔任大漢魏公，居於鄴城，調和東西，以安袁氏！」
此話一說，許多人面色大變！
大漢，竟然想讓袁耀待在鄴城？
不對，這不是重點！
當即有人詢問：「你，你為何提及鄴城？業城怎麼了？」
「實不相瞞。大都督聽聞有黑山賊攻破鄴城，因擔心百姓被其所害，便率兵平叛，如今已是肅清賊寇！平定鄴城！」
去你娘的！
張燕領黑山賊攻占鄴城那都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你他娘的劉邀趁著這個時間都打下關中了，結果你現在才說要平叛？
畜生啊！
大漢的漢使，還是這般畜生啊！
這他娘的不是明擺著睜眼說瞎話嗎？
可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闡澤在睜眼說瞎話，卻就是不敢揭穿闡澤。
因為揭穿闡澤，就是承認了鄴城其實位於河北朝廷的掌控之下，而周瑜攻占鄴城的行為就成了奪走了東趙的城邑，其性質就成了向東趙宣戰！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大漢與兩趙是敵人。
可官方層面，卻從來沒有人承認過此事。
大漢那邊，壓根就不承認兩趙屬於國家。
兩趙也根本不想在這個時候就和大漢魚死網破。
甚至就連劉邈奪取關中，袁譚也只敢燒了長安，而不敢和劉邈，和大漢正式宣戰。
袁譚如此，袁尚自然也能如此！
現在，大漢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打碎了他們的牙齒他們也得認！
暫時咽下此處的不滿，終於有人開始思考闞澤的話語。
什麼叫將袁耀留在鄴城？
——
說的好聽，不還是讓大漢將鄴城這座大趙都城，這座河北心臟給占了去？
對於大漢的虛偽和霸道，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
如今高覽可是剛剛被曹操擊敗。
整個河北朝廷如今都陷入了一種惶恐。
尤其是袁尚這個天子，他心中的恐懼其實更甚！
畢竟————
若是他落在劉邀手裡，興許劉邈一個心情大好還能不殺他。
可若是他落在袁譚手裡————
呵呵。
直接去死，已經是袁尚想過最仁慈的方式。
倘若曹操真的一路打穿了河北，將他擒到袁譚面前，他難道還有活路不成？
倒不如————
讓袁耀坐鎮鄴城，制衡左右。
尤其袁耀畢竟是汝南袁氏的嫡長子，這個身份其實極大程度的削減了袁尚對於提議的牴觸。
雖然知道這是飲鴆止渴。
可無論什麼時候，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打不起來？
怎麼可能打不起來？
難不成，要眼睜睜看著大漢占據鄴城，進而掌控河北，活生生將大家逼死不成？
審配，不該是這麼愚蠢的人！
可審配此時卻仰頭望天，就連聲音都有些有氣無力。
「周瑜已經往南皮派遣了使者，與陛下修好。」
這下郭嘉更不能理解了！
「什麼條件，能讓袁尚放棄鄴城？」
審配乾脆閉上眼睛，吐出兩個字來一「袁耀！」
郭嘉瞳孔一縮，隨後下意識往西方看去。
那裡，果然有一名斥候朝自己飛奔而來！
「劉邈！難道這也在你的算計中嗎————」
周瑜在攻占鄴城之後，第一件事並不是接收戶籍田冊，甚至不是去封查武庫，而是將自己的兩名主簿——聞澤、薛綜分別派往南皮與太原。
闡澤為會稽山陰人，少時家貧，讀不起書。後來劉邈在江東廣修庠序，又因紙張的普及，壓下了讀書的成本，闡澤才得以學成文學，在周瑜帳下任職。
年少時貧困的經歷讓闡澤謙遜恭謹、篤實慎重，所以抵達南皮之後，闞澤並沒有囂張行事，反而是只在上報消息後便一人在寒磣的驛站中休息，就連吃飯也只吃自己隨手帶著的乾糧，讓人絲毫找不出話柄可以拿捏。
本來袁尚還想要拿捏一番闡澤這個漢使，可見對方如此謹慎，也便棄了這個法子，選擇召見聞澤。
闞澤見到袁尚，並沒有外臣拜見天子的禮儀，只是兩手作揖，如此姿態自然引得東趙群臣不滿。
「如今的大漢，難道不知禮嗎？」
闞澤笑答：「恰巧，吾昔日恰好讀書，有會稽學者解「禮」，是曰：何為禮？讓為禮。所謂：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
「可殊不知，既有禮，就必能讓，而愈能讓，禮也就愈繁了。」
「要說讓，我大漢肯定是比不得諸位的。諸位連河北之地都能讓給烏桓鮮卑，大漢該拿什麼來比呢？」
罵人揭短！
當初的《遷胡令》絕對是河北朝廷最刻骨銘心的一塊傷疤！
如今闡澤重提此事，簡直就是來挑釁的！
一時間，田豐與其他河北群臣眼神都有些不對。
他們本以為，周瑜這次派遣使者來，是要與他們商議鄴城，商議河北之事。
可如今闡澤的言行舉止，卻屬實讓他們摸不透聞澤真正的目的。
方才發文的是尚書郎孫資，此時聽了闡澤的話，卻是冷笑道：「如此，您是承認大漢乃無禮之國了？」
闞澤眼神古怪。
「你是說，當年發生清河之事的趙國不是無禮之國，反而我大漢是無禮之國？」
「6
「，你他娘的！
所有人都沒想到，闡澤竟然敢當著袁尚的面提及清河郡主！
如果說，《遷胡令》是河北朝廷的傷疤，那清河郡主就是整個河北朝廷的逆鱗！
「放肆！」
孫資破口大罵：「什麼清河？那不過是逆賊袁譚之妻！逆臣曹操之女！與我大趙有什麼干係？」
闞澤見孫資急了，也是哈哈大笑：「不過道聽途說罷了，何必這般緊張？」
「既是道聽途說，你如何敢隨意提及？」
「我不過是好奇，究竟是什麼緣故，竟然能使得至親兄弟水火不容罷了，莫怪，莫怪！」
闞澤說著莫怪，但那副神情任誰看了都知道他是在揶揄袁尚！
而現在河北群臣也明白過來。
闞澤看著像個又白又甜的軟糯丸子，但其實這貨的心眼裡全是黑的！
眼看周圍氛圍愈發的不友好，闡澤卻是話鋒一轉，終於提及正事。
「兄弟和睦，乃是至情至高之理。」
「我大漢皇后亦為袁氏出身，故此更看不得袁氏相爭。」
「不過我也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故此陛下有令，不如讓汝南袁氏正室嫡子耀擔任大漢魏公，居於鄴城，調和東西，以安袁氏！」
此話一說，許多人面色大變！
大漢，竟然想讓袁耀待在鄴城？
不對，這不是重點！
當即有人詢問：「你，你為何提及鄴城？業城怎麼了？」
「實不相瞞。大都督聽聞有黑山賊攻破鄴城，因擔心百姓被其所害，便率兵平叛，如今已是肅清賊寇！平定鄴城！」
去你娘的！
張燕領黑山賊攻占鄴城那都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你他娘的劉邀趁著這個時間都打下關中了，結果你現在才說要平叛？
畜生啊！
大漢的漢使，還是這般畜生啊！
這他娘的不是明擺著睜眼說瞎話嗎？
可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闡澤在睜眼說瞎話，卻就是不敢揭穿闡澤。
因為揭穿闡澤，就是承認了鄴城其實位於河北朝廷的掌控之下，而周瑜攻占鄴城的行為就成了奪走了東趙的城邑，其性質就成了向東趙宣戰！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大漢與兩趙是敵人。
可官方層面，卻從來沒有人承認過此事。
大漢那邊，壓根就不承認兩趙屬於國家。
兩趙也根本不想在這個時候就和大漢魚死網破。
甚至就連劉邈奪取關中，袁譚也只敢燒了長安，而不敢和劉邈，和大漢正式宣戰。
袁譚如此，袁尚自然也能如此！
現在，大漢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打碎了他們的牙齒他們也得認！
暫時咽下此處的不滿，終於有人開始思考闞澤的話語。
什麼叫將袁耀留在鄴城？
——
說的好聽，不還是讓大漢將鄴城這座大趙都城，這座河北心臟給占了去？
對於大漢的虛偽和霸道，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
如今高覽可是剛剛被曹操擊敗。
整個河北朝廷如今都陷入了一種惶恐。
尤其是袁尚這個天子，他心中的恐懼其實更甚！
畢竟————
若是他落在劉邀手裡，興許劉邈一個心情大好還能不殺他。
可若是他落在袁譚手裡————
呵呵。
直接去死，已經是袁尚想過最仁慈的方式。
倘若曹操真的一路打穿了河北，將他擒到袁譚面前，他難道還有活路不成？
倒不如————
讓袁耀坐鎮鄴城，制衡左右。
尤其袁耀畢竟是汝南袁氏的嫡長子，這個身份其實極大程度的削減了袁尚對於提議的牴觸。
雖然知道這是飲鴆止渴。
可無論什麼時候，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