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解決方案
第627章 解決方案
劉邈頓時表情古怪，不過這樣子落到一眾羌人首領中，卻成了劉邈有苦難言的有力證據！
「兄弟，當真是苦了你了！」
旁邊的某位首領將那蒲團大的巴掌重重拍在劉邈後心：「不過沒事！」
「以後你若是真的在大漢混不下去，隨時就來找我們！」
「咱們雖說窮，但是讓你吃飽飯肯定沒問題！」
劉邈手中已經不知被誰塞了一個瓷碗，同時旁邊已經是有人扛著一個酒缸，往眾人碗裡倒去。
「來！今晚烹羊宰牛！不醉不歸！」
何處鳴奏曲？羌笛與琵琶！
隨著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羌人首領都知道了有一個漢人居然幫他們想出來了法子。
羊皮鼓震動，無數雙套著步履的大腳在地上滑動出軌跡，手中拿著的酒碗被潑灑出去，濺在轉出的圓圈上，炸在地上顯露出花朵。時不時有刀具切割篝火上的烤肉，那混合著香料的肉香也瀰漫到人群當中，使得彼此都看不清對方的面龐，只有混沌和歡樂在彼此握住的手中，彼此搭著的肩中肆意流淌。
「不喝了！走了！走了！」
劉邈臉通紅，旁邊人也是趕緊應和：「你的行帳在哪裡？我們且送你過去！」
「不用！不用！」
劉邈推開眾人，腳下隨即就有些趔趄。
就在此時，一直穿著布衣的周泰立即將劉邈扶住。
又走了幾步，陳武、魯肅也是趕了過來，將劉邈一同扶入天子行帳。
「怎麼成了這幅樣子？」
魯肅幫忙將劉邈身後的大氅脫下，同時朝著旁邊的周泰吩咐：「幼平！且去那些熱水來。」
「喏！」
魯肅一個人忙活了半天，總算是將劉邈的衣物脫去。
可就在魯肅抬頭的時候，魯肅卻被嚇了一跳。
劉邈的眼睛，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陛下沒醉？」
「呵！就他們喝的那些奶酒，能將朕給灌醉？」
魯肅的眼神頓時幽怨起來：「那陛下還要臣幫忙脫衣服？」
「哈！朕懶得脫！」
本來如同爛泥一樣的劉邈直接翻坐起來：「子敬，這事你覺得怎麼樣？」
「陛下是問，臣幫忙脫衣服的事？」
「胡鬧！朕說的，當然是和那些羌人貿易的事！」
」
魯肅本來無奈的神色退下，轉而是一臉的嚴肅。
「陛下果真要與羌人貿易？」
「為何不呢？」
「6
「，魯肅正襟危坐到劉邈對面：「倘若真如陛下想的那樣，只貿易牛羊、糧食倒也罷。」
「可若是，羌人大量購買兵器、甲冑、農具又該如何？」
「其實臣在關中這些日子，走訪各處冶鐵作坊，差距關中的冶鐵之術，雖然不及江東，但同樣摸索出了宿鐵之法。並且類似雙面馬鐙、高橋馬鞍等物，其實也已經在關中出現，甚至已經列裝到了一些軍隊。」
「若是將來，羌人也掌握了大漢的技藝，反過來威脅大漢，大漢又將如何應對？」
對於夷狄，魯肅始終還是提防的。
武器、工具，甚至是詩書，魯肅都不願意將它們帶出去，以讓別人知曉掌握。
所以對劉邈的決定，魯肅多少還是有些微詞————
「哈！」
但對於魯肅的擔憂，劉邀卻是一聲輕笑。
「子敬說的不錯！」
「貿易一開，這些羌人不可避免的，會得到中原的技藝、禮儀，乃至文字。」
「到時候，若是他們真的造起反來，那恐怕整個關中都難以安生。」
魯肅點頭。
不過劉邈下一刻就問道：「可若是不得到這些，難道這些羌人就不會造反嗎？」
「...
」
後漢二百年，已經證明過這些羌人就是會不斷造反，甚至逼得當初後漢朝廷幾乎要放棄整個涼州之地。
現在說換一個朝廷，換一個天子，他們就會老老實實的躲在大漠山地里不出來，那是只有傻子才會相信的事情。
「又或者，子敬是想要朕發動戰事，直接將這些羌人斬草除根？」
魯肅又一次沉默。
其實從某種程度，他當真是這樣想的。
但很遺憾。
就在幾十年前，這個法子也被試過。
太尉段穎，經一百八十戰，斬敵首三萬八千六百餘級，獲牛馬羊騾驢駱駝四十二萬七千五百餘頭，用費四十四億，最終徹底攻滅東羌。
但僅僅過了十年，羌人便再度捲土重來，徹底席捲涼州。
不止段穎的孤例。
還有大漢的老對手匈奴。
可即便大漢耗費接近兩百年的時間，將匈奴的骨灰幾乎都給揚了，北方邊境卻已經沒有安生。
鮮卑、烏桓。
這些人，好像業火吹不盡的野草，再度在草原上繁殖開來。
殺戮解決不了問題，這不是推測，而是結論。
除非如今的漢人有能夠在大漠戈壁、林海雪山中生存的本事，不然即便將這片的人全部殺死，也遲早會繼續刷新出來一些異族，然後不斷重演。
「子敬的顧慮，當然沒有問題。」
「只是子敬還應當知道，這世上，從來沒有一勞永逸的法子。」
劉邈坐在榻上坐著坐著，就覺得有些腰疼，便隨便搬來一把胡床坐在上面。
「而且子敬忘了一件事。」
「貿易，可不是毫無底線的援助。」
「就比如這胡床，還有香料，對了！還有博望侯當年從西域帶來的西瓜、茄子，這些東西可都是實打實流入大漢了。」
「子敬更應當知道，如今大漢究竟有多缺牲畜。所以我大漢並非是地大物博，總是還要與外面各取所需。」
劉邈見魯肅神情有所鬆動，便又問了魯肅一個問題「而且，子敬。」
「究竟是什麼讓你以為，我大漢會輕易被人趕上？以至於有什麼好東西都藏著掖著？」
「據朕所知，自紙張量產以來，已經更新換代過數次，吳郡陸氏和無極甄氏為此都不知砸了多少錢，難道子敬不知道嗎？」
魯肅聽劉邈提起此事，也是莞爾一笑。
不止紙張。
包括印刷、造船、冶煉，甚至就連殺個魚，做個菜，大漢許多的商賈都是變著花的精益求精，以求能弄死對方，好讓自己賺更多的錢。
尤其金陵、襄陽，這兩座城邑，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完全讓人目不暇接。
現在劉邈說這些，魯肅顯然也是明白了劉邀的意思。
劉邈頓時表情古怪，不過這樣子落到一眾羌人首領中，卻成了劉邈有苦難言的有力證據！
「兄弟，當真是苦了你了！」
旁邊的某位首領將那蒲團大的巴掌重重拍在劉邈後心：「不過沒事！」
「以後你若是真的在大漢混不下去，隨時就來找我們！」
「咱們雖說窮，但是讓你吃飽飯肯定沒問題！」
劉邈手中已經不知被誰塞了一個瓷碗，同時旁邊已經是有人扛著一個酒缸，往眾人碗裡倒去。
「來！今晚烹羊宰牛！不醉不歸！」
何處鳴奏曲？羌笛與琵琶！
隨著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羌人首領都知道了有一個漢人居然幫他們想出來了法子。
羊皮鼓震動，無數雙套著步履的大腳在地上滑動出軌跡，手中拿著的酒碗被潑灑出去，濺在轉出的圓圈上，炸在地上顯露出花朵。時不時有刀具切割篝火上的烤肉，那混合著香料的肉香也瀰漫到人群當中，使得彼此都看不清對方的面龐，只有混沌和歡樂在彼此握住的手中，彼此搭著的肩中肆意流淌。
「不喝了！走了！走了！」
劉邈臉通紅，旁邊人也是趕緊應和：「你的行帳在哪裡？我們且送你過去！」
「不用！不用！」
劉邈推開眾人，腳下隨即就有些趔趄。
就在此時，一直穿著布衣的周泰立即將劉邈扶住。
又走了幾步，陳武、魯肅也是趕了過來，將劉邈一同扶入天子行帳。
「怎麼成了這幅樣子？」
魯肅幫忙將劉邈身後的大氅脫下，同時朝著旁邊的周泰吩咐：「幼平！且去那些熱水來。」
「喏！」
魯肅一個人忙活了半天，總算是將劉邈的衣物脫去。
可就在魯肅抬頭的時候，魯肅卻被嚇了一跳。
劉邈的眼睛，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陛下沒醉？」
「呵！就他們喝的那些奶酒，能將朕給灌醉？」
魯肅的眼神頓時幽怨起來：「那陛下還要臣幫忙脫衣服？」
「哈！朕懶得脫！」
本來如同爛泥一樣的劉邈直接翻坐起來：「子敬，這事你覺得怎麼樣？」
「陛下是問，臣幫忙脫衣服的事？」
「胡鬧！朕說的，當然是和那些羌人貿易的事！」
」
魯肅本來無奈的神色退下，轉而是一臉的嚴肅。
「陛下果真要與羌人貿易？」
「為何不呢？」
「6
「，魯肅正襟危坐到劉邈對面：「倘若真如陛下想的那樣，只貿易牛羊、糧食倒也罷。」
「可若是，羌人大量購買兵器、甲冑、農具又該如何？」
「其實臣在關中這些日子，走訪各處冶鐵作坊，差距關中的冶鐵之術，雖然不及江東，但同樣摸索出了宿鐵之法。並且類似雙面馬鐙、高橋馬鞍等物，其實也已經在關中出現，甚至已經列裝到了一些軍隊。」
「若是將來，羌人也掌握了大漢的技藝，反過來威脅大漢，大漢又將如何應對？」
對於夷狄，魯肅始終還是提防的。
武器、工具，甚至是詩書，魯肅都不願意將它們帶出去，以讓別人知曉掌握。
所以對劉邈的決定，魯肅多少還是有些微詞————
「哈！」
但對於魯肅的擔憂，劉邀卻是一聲輕笑。
「子敬說的不錯！」
「貿易一開，這些羌人不可避免的，會得到中原的技藝、禮儀，乃至文字。」
「到時候，若是他們真的造起反來，那恐怕整個關中都難以安生。」
魯肅點頭。
不過劉邈下一刻就問道：「可若是不得到這些，難道這些羌人就不會造反嗎？」
「...
」
後漢二百年，已經證明過這些羌人就是會不斷造反，甚至逼得當初後漢朝廷幾乎要放棄整個涼州之地。
現在說換一個朝廷，換一個天子，他們就會老老實實的躲在大漠山地里不出來，那是只有傻子才會相信的事情。
「又或者，子敬是想要朕發動戰事，直接將這些羌人斬草除根？」
魯肅又一次沉默。
其實從某種程度，他當真是這樣想的。
但很遺憾。
就在幾十年前，這個法子也被試過。
太尉段穎，經一百八十戰，斬敵首三萬八千六百餘級，獲牛馬羊騾驢駱駝四十二萬七千五百餘頭，用費四十四億，最終徹底攻滅東羌。
但僅僅過了十年，羌人便再度捲土重來，徹底席捲涼州。
不止段穎的孤例。
還有大漢的老對手匈奴。
可即便大漢耗費接近兩百年的時間，將匈奴的骨灰幾乎都給揚了，北方邊境卻已經沒有安生。
鮮卑、烏桓。
這些人，好像業火吹不盡的野草，再度在草原上繁殖開來。
殺戮解決不了問題，這不是推測，而是結論。
除非如今的漢人有能夠在大漠戈壁、林海雪山中生存的本事，不然即便將這片的人全部殺死，也遲早會繼續刷新出來一些異族，然後不斷重演。
「子敬的顧慮，當然沒有問題。」
「只是子敬還應當知道，這世上，從來沒有一勞永逸的法子。」
劉邈坐在榻上坐著坐著，就覺得有些腰疼，便隨便搬來一把胡床坐在上面。
「而且子敬忘了一件事。」
「貿易，可不是毫無底線的援助。」
「就比如這胡床，還有香料，對了！還有博望侯當年從西域帶來的西瓜、茄子，這些東西可都是實打實流入大漢了。」
「子敬更應當知道，如今大漢究竟有多缺牲畜。所以我大漢並非是地大物博，總是還要與外面各取所需。」
劉邈見魯肅神情有所鬆動，便又問了魯肅一個問題「而且，子敬。」
「究竟是什麼讓你以為，我大漢會輕易被人趕上？以至於有什麼好東西都藏著掖著？」
「據朕所知，自紙張量產以來，已經更新換代過數次，吳郡陸氏和無極甄氏為此都不知砸了多少錢，難道子敬不知道嗎？」
魯肅聽劉邈提起此事，也是莞爾一笑。
不止紙張。
包括印刷、造船、冶煉，甚至就連殺個魚，做個菜，大漢許多的商賈都是變著花的精益求精，以求能弄死對方，好讓自己賺更多的錢。
尤其金陵、襄陽，這兩座城邑，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完全讓人目不暇接。
現在劉邈說這些，魯肅顯然也是明白了劉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