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街亭
關中。
太史慈的兵馬完全是勢如破竹！
因為武關敞開，太史慈一路完全是暢通無阻，直到攻占了藍田之後，才終於是有曹軍姍姍來遲，結成軍陣抵抗。
但太史慈麾下俱是南征北戰的精銳，哪裡是能被這些曹兵輕易抵擋的？
僅僅一個照面，太史慈便擊潰了這支曹軍，並且繼續沿著灞水往西北而去！
再往前，就是關中的心臟，同時也是先漢的帝都一一長安！
直到此時，長安眾人才知道太史慈來襲的消息。
「太史慈怎麼會出現在關中？他難道不去河北協助劉邈嗎？」
在蹋頓身死之後，西趙上下都有種莫名的恐慌。
大漢競然能夠阻止遼東百姓抵禦烏桓？同時將名震天下的蹋頓斬殺？
開什麼玩笑！
不過即便再是慌張，遼東與關中之間，終究隔著一個河北。
即便是荀或這種王佐之才，也都以為如今的河北才是中心，這把火暫時是燒不到關中來。
所以如今聽到太史慈競然已經來勢洶洶的殺到關中後，正在處置政務的荀或先是手腕一抖，污了公文，隨後卻是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我早該想到的！」
劉邈的舉動，哪裡是那麼容易預測的？
正是因為天下人的目光都放到了河北，所以此時進攻關中幾乎是大漢最好的選擇！
可笑自己競然始終沒想到這點，甚至還以為劉邈可能會被河北給拖住從而抽不開身，給西趙創造發育的時間……
隨著漢軍的鐵騎轟鳴進入關中，荀或知道所謂的發育只可能是妄想。
「也是，劉邈從一開始就沒想著給我們留活路……」
關中是什麼地方？
長安又是什麼地方？
捫心自問。
倘若荀或是漢室宗親，他難道能坐視這先漢天子沉眠之地交給他人？
荀或用極短的時間說服了自己，但並非所有人都如荀或這般清醒。
當淳于瓊知道太史慈如今竟然已經出現在了藍田的時候，竟然直接著甲提劍來到了袁譚跟前，全然忘記了禮儀為何物。
「陛下！」
淳于瓊的聲音好似過年時被挑中的家豬一般悽厲！
「劉邈來進攻關中了！漢軍來進攻關中了！」
袁譚卻依舊是那副死魚眼。
就仿佛，他並非執掌此處社稷的天子。
「來就來了，有什麼好驚慌的？」
淳于瓊頓時如鯁在喉。
他生怕袁譚沒有聽清，只能是又說了一遍：「陛下，是漢軍攻來了！」
「朕與漢軍打過不知多少次，便是來了又能如何？」
淳于瓊頓時啞然。
老實說……
袁譚，還真是和漢軍交手次數最多的一人！
倒不是說袁譚的戰場經驗就一定多麼豐富，而是其他和漢軍交過手的人，基本上已經死絕了！不過……
淳于瓊很想對袁譚說：是！陛下您是和漢軍交過許多次手！但是您哪怕贏過一次呢？
一次都沒有啊！陛下您如今怎能這般淡定？
雖然礙於天子的顏面，淳于瓊並未將這些話說出口，但是那副表情卻比任何言語都要管用。袁譚也看出淳于瓊的神色，但卻懶得搭理，而是讓侍者將郭圖、荀或、鍾繇、夏侯惇等人召集前來。除了郭圖、淳于瓊外，剩餘其他人，基本都是曹操的心腹。
袁譚將這些人召集在一起，也不賣任何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如今劉邈聲東擊西，眼看大軍就要打到長安城下，還請諸位拿出個禦敵的章程來。」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露出意外的神色。
袁譚這幅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風範，屬實讓眾人有些吃驚。
尤其是郭圖。
不過不同於他人的是，郭圖眼中的那份吃驚，很快就變成一種類似心疼的情緒，漸漸掩埋於底。荀或見袁譚主動來找自己商議，也是擺正姿態，不帶半點雜念，與袁譚商議起此時的局勢。「之前劉邈要走了武關，為的就是如今日這般，猶如餓虎撲食一般長驅直入。」
「所以今日之事雖然突然，但其實並不是無跡可尋。相信無論是丞相還是陛下，心中都有所預料。」袁譚點頭。
劉仲山之心，人盡皆知！
漢趙之戰後，取河內，便是為了奪河北。
割武關，便是為了爭關中。
這都是所有人預料到的事情，唯一沒預料到的不過是時機罷了。
荀或繼續說道：「故此，太史慈雖然來勢兇猛，但是仰仗長安城高牆厚，未嘗不能阻其於長安之外，令劉邈之計功虧一簣！」
荀或的話毫無疑問給西趙群臣打上一劑強心劑！
就連淳于瓊的臉上，此時也是不自覺的露出舒緩的表情。
「不過；……」
荀或的一記「不過」，讓所有人繃緊了神經。
「臣與劉邈接觸雖然不多，卻也知道他一旦動手，必然是會雷厲風行！」
「尤其是從武關進攻關中，這種機會對劉邈只有一次，劉邈不可能倉促決定行軍。」
聽到荀或的話，淳于瓊最先反應過來。
他不由驚恐的看向荀或：「文若的意思是，劉邈難道還會派遣第二支兵馬進攻關中？」
淳于瓊也不是沒有武略之人，他很快就想到另一個方向一
「潼關！」
「聽說張遼率領的大漢重騎就在雒陽，說不定就是衝著潼關來的！」
聽到大漢鐵騎，在場之人再次肅然！
但荀或卻安撫眾人道：「潼關雖是新建，但比之函谷關還要難以攻破。而且崤函古道崎嶇難行，並不適合重騎行軍……加之劉邈如今在震懾河北，應當不會派遣重騎進攻關中。」
聽到荀或的推測，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淳于瓊很快反應過來。
「既然不動員張遼，那難不成……」
「淳于將軍猜測的不錯。」
荀或口中多了幾分苦澀。
「若是劉邈真派遣張遼攻潼關，因為潼關與藍田相距不遠，其實反而好統一調度，抵抗敵軍。」「怕就怕，劉邈讓位於漢中的黃忠翻越秦嶺北上！」
聽到這，淳于瓊不屑道：「那簡單！黃忠又不是淮陰侯韓信，難道還能從漢中打入關中不成？只要派遣少量士卒守衛陳倉等地，黃忠老兒不足為慮也！」
荀或沒有說話。
倒是曹仁忽然來了一句一
「可若是，黃忠走祁山道，封鎖街亭，勾結西涼呢？」
太史慈的兵馬完全是勢如破竹！
因為武關敞開，太史慈一路完全是暢通無阻，直到攻占了藍田之後，才終於是有曹軍姍姍來遲，結成軍陣抵抗。
但太史慈麾下俱是南征北戰的精銳，哪裡是能被這些曹兵輕易抵擋的？
僅僅一個照面，太史慈便擊潰了這支曹軍，並且繼續沿著灞水往西北而去！
再往前，就是關中的心臟，同時也是先漢的帝都一一長安！
直到此時，長安眾人才知道太史慈來襲的消息。
「太史慈怎麼會出現在關中？他難道不去河北協助劉邈嗎？」
在蹋頓身死之後，西趙上下都有種莫名的恐慌。
大漢競然能夠阻止遼東百姓抵禦烏桓？同時將名震天下的蹋頓斬殺？
開什麼玩笑！
不過即便再是慌張，遼東與關中之間，終究隔著一個河北。
即便是荀或這種王佐之才，也都以為如今的河北才是中心，這把火暫時是燒不到關中來。
所以如今聽到太史慈競然已經來勢洶洶的殺到關中後，正在處置政務的荀或先是手腕一抖，污了公文，隨後卻是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我早該想到的！」
劉邈的舉動，哪裡是那麼容易預測的？
正是因為天下人的目光都放到了河北，所以此時進攻關中幾乎是大漢最好的選擇！
可笑自己競然始終沒想到這點，甚至還以為劉邈可能會被河北給拖住從而抽不開身，給西趙創造發育的時間……
隨著漢軍的鐵騎轟鳴進入關中，荀或知道所謂的發育只可能是妄想。
「也是，劉邈從一開始就沒想著給我們留活路……」
關中是什麼地方？
長安又是什麼地方？
捫心自問。
倘若荀或是漢室宗親，他難道能坐視這先漢天子沉眠之地交給他人？
荀或用極短的時間說服了自己，但並非所有人都如荀或這般清醒。
當淳于瓊知道太史慈如今竟然已經出現在了藍田的時候，竟然直接著甲提劍來到了袁譚跟前，全然忘記了禮儀為何物。
「陛下！」
淳于瓊的聲音好似過年時被挑中的家豬一般悽厲！
「劉邈來進攻關中了！漢軍來進攻關中了！」
袁譚卻依舊是那副死魚眼。
就仿佛，他並非執掌此處社稷的天子。
「來就來了，有什麼好驚慌的？」
淳于瓊頓時如鯁在喉。
他生怕袁譚沒有聽清，只能是又說了一遍：「陛下，是漢軍攻來了！」
「朕與漢軍打過不知多少次，便是來了又能如何？」
淳于瓊頓時啞然。
老實說……
袁譚，還真是和漢軍交手次數最多的一人！
倒不是說袁譚的戰場經驗就一定多麼豐富，而是其他和漢軍交過手的人，基本上已經死絕了！不過……
淳于瓊很想對袁譚說：是！陛下您是和漢軍交過許多次手！但是您哪怕贏過一次呢？
一次都沒有啊！陛下您如今怎能這般淡定？
雖然礙於天子的顏面，淳于瓊並未將這些話說出口，但是那副表情卻比任何言語都要管用。袁譚也看出淳于瓊的神色，但卻懶得搭理，而是讓侍者將郭圖、荀或、鍾繇、夏侯惇等人召集前來。除了郭圖、淳于瓊外，剩餘其他人，基本都是曹操的心腹。
袁譚將這些人召集在一起，也不賣任何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如今劉邈聲東擊西，眼看大軍就要打到長安城下，還請諸位拿出個禦敵的章程來。」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露出意外的神色。
袁譚這幅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風範，屬實讓眾人有些吃驚。
尤其是郭圖。
不過不同於他人的是，郭圖眼中的那份吃驚，很快就變成一種類似心疼的情緒，漸漸掩埋於底。荀或見袁譚主動來找自己商議，也是擺正姿態，不帶半點雜念，與袁譚商議起此時的局勢。「之前劉邈要走了武關，為的就是如今日這般，猶如餓虎撲食一般長驅直入。」
「所以今日之事雖然突然，但其實並不是無跡可尋。相信無論是丞相還是陛下，心中都有所預料。」袁譚點頭。
劉仲山之心，人盡皆知！
漢趙之戰後，取河內，便是為了奪河北。
割武關，便是為了爭關中。
這都是所有人預料到的事情，唯一沒預料到的不過是時機罷了。
荀或繼續說道：「故此，太史慈雖然來勢兇猛，但是仰仗長安城高牆厚，未嘗不能阻其於長安之外，令劉邈之計功虧一簣！」
荀或的話毫無疑問給西趙群臣打上一劑強心劑！
就連淳于瓊的臉上，此時也是不自覺的露出舒緩的表情。
「不過；……」
荀或的一記「不過」，讓所有人繃緊了神經。
「臣與劉邈接觸雖然不多，卻也知道他一旦動手，必然是會雷厲風行！」
「尤其是從武關進攻關中，這種機會對劉邈只有一次，劉邈不可能倉促決定行軍。」
聽到荀或的話，淳于瓊最先反應過來。
他不由驚恐的看向荀或：「文若的意思是，劉邈難道還會派遣第二支兵馬進攻關中？」
淳于瓊也不是沒有武略之人，他很快就想到另一個方向一
「潼關！」
「聽說張遼率領的大漢重騎就在雒陽，說不定就是衝著潼關來的！」
聽到大漢鐵騎，在場之人再次肅然！
但荀或卻安撫眾人道：「潼關雖是新建，但比之函谷關還要難以攻破。而且崤函古道崎嶇難行，並不適合重騎行軍……加之劉邈如今在震懾河北，應當不會派遣重騎進攻關中。」
聽到荀或的推測，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淳于瓊很快反應過來。
「既然不動員張遼，那難不成……」
「淳于將軍猜測的不錯。」
荀或口中多了幾分苦澀。
「若是劉邈真派遣張遼攻潼關，因為潼關與藍田相距不遠，其實反而好統一調度，抵抗敵軍。」「怕就怕，劉邈讓位於漢中的黃忠翻越秦嶺北上！」
聽到這，淳于瓊不屑道：「那簡單！黃忠又不是淮陰侯韓信，難道還能從漢中打入關中不成？只要派遣少量士卒守衛陳倉等地，黃忠老兒不足為慮也！」
荀或沒有說話。
倒是曹仁忽然來了一句一
「可若是，黃忠走祁山道，封鎖街亭，勾結西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