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對不起，我叛變了
第540章 對不起，我叛變了
漢趙之戰後，無論是河北的東趙朝廷還是關中的西趙朝廷，其實都是苟延殘喘。
等劉邈補充了糧草，完全可以憑藉實力強行橫推過去！
所以在崔淡眼中，劉邈現在究竟還要忙個什麼勁？
等天下一統，劉邀就是三興炎漢的中興之主！他會和漢太祖劉邦和漢世祖劉秀一樣，徹底成為一座難以磨滅的豐碑！
人所能追求的，應該也就這些東西了吧？
劉邀他還有什麼不滿足？他還想要什麼東西？
崔琰不明白。
可當他在連著看了好幾天此處的作坊時，他隱約有了一個自己覺得都有些荒謬的答案。
這些天，他的目光都放在那不停轉動的水輪上，放在那永不停歇的作坊中。
可這，恰恰忽視了最重要的景色一人。
直到許多天後，崔淡才第一次去看人，看來來往往的大漢百姓。
相比「作坊」那種死物，相比「國家」那種抽象，眼前的大漢百姓，卻是實實在在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崔淡盯著這些大漢百姓，不自覺入了神。
大漢的百姓，與河北百姓極不相同。
大漢的百姓，不敢說都是白白胖胖，但明顯能看出血氣要充足的多。
大漢的百姓，不敢說身上穿的都是綾羅綢緞，但比之如今河北那許多衣不蔽體的百姓來說，無疑要好上太多。
在河北，尋常百姓一年都吃不上幾次的肉食，在大漢，卻每日都能看到有人購買，並很快一掃而空。
甚至，崔淡能看到，一些大漢的百姓，不僅僅能夠帶著自己的孩子吃上一頓肉，更能專門為其買上一本書籍————
而這些歸納後，便讓崔琰得出了那個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答案一「劉邈，莫非真是為了百姓？」
可除此之外，還能是因為什麼呢？
雖然劉邈的許多操作讓崔淡看不懂。
比如把道家教義改成那個樣子，比如大力開設作坊，發展貿易，再比如連許多可能威脅自己權柄的東西都能做到無視————
可崔淡能看到的，是大漢百姓，那遠勝於其餘各處百姓的精神面貌和生活品質！
「劉邈啊劉邈————」
崔琰忽然有些惆悵。
他此次從河北出來，本來只是想淺嘗輒止一番。
他畢竟還是河北人，還是河北的士族，與劉邈幾乎天生站在對立面。
可眼下大漢的種種，卻讓崔淡有些動搖。
固然，大漢現在跑的飛快，快到讓他都有些害怕。
可即便飛的再快，也比已經腐朽到骨子裡，已經能夠透過爛肉看到自己白骨的河北朝廷要強。
現在唯一讓崔琰遲疑的，便是————
「快來！快來！又有作坊發布懸賞了！」
就在崔淡愣神之際，不遠處忽然炸開了鍋。
崔琰好奇的圍了上去，卻剛好看到楊修也在此地，不免有些好奇道：「德祖，這是在做什麼？」
周圍被士子擠的烏央烏央一片，楊修見塞不進去，也只能是無奈的暫時鑽出來與崔淡解釋。
「這種作坊的懸賞，其實還是起源於陛下。」
「當年陛下懸賞千金改善織機，後來那千金雖然是被諸葛孔明給拿走了，但這個傳統卻被各家作坊保留了下來。」
楊修指著作坊：「後來，每逢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事，就有作坊主張貼告示，用重金懸賞。」
「當然————」
楊修悻悻道：「許多問題現在還是解決不了的，不過這並不妨礙大家樂此不疲。」
原來如此！
崔琰看到周圍活力滿滿的士子百姓，又想到河北那些死氣沉沉的私塾學堂，再次微微嘆氣。
據他所知，審配等人還在尋找辦法，要彌補東趙與大漢的差距，所以才頒發《遷胡令》那種東西，甚至想要知恥而後勇超過大漢————
可看到此情此景，崔淡覺得再給審配一百年，東趙都不可能超過大漢，反而雙方的差距會越拉越大。
崔琰在思索這些的時候，楊修已經拿到了作坊的懸賞。
「問：今書籍甚多，版印費時費力，有無技藝可以改進？懸賞五百金？」
楊修頓時破口大罵起來：「這誰不知道費時費力？若是真有辦法改進，利潤哪裡只有五百金？
這是誰家的懸賞？怎麼這般磕磣？」
版印？
崔琰產生了興趣。
自南方大漢的造紙工藝突飛猛進之後，河北自然也全面用上了紙張，這版印之法在河北自然也多有發展。
如今這問題，倒是讓崔琰想到一樁趣事。
當時河北有匠人在雕刻版印的時候，若是雕到最後一頁，為了節省成本，都不會做整塊的雕版，而是只會做一半。
崔琰看到後，先是戲弄一番匠人偷奸耍滑，同時也不自覺有一個想法「若是能夠將每個字分開雕刻，用的時候再按照順序排列，不就不必每次都弄一整個雕版了？」
崔琰的自言自語傳到楊修耳中，楊修立即振奮的看著對方。
「季珪！你當真是個天才！」
說完，不等崔淡反應，拉著崔淡就往作坊裡面擠去：「讓開！讓開！此題有人解開了！都讓開！」
兩人好不容易擠進去，崔淡剛整理一番衣物想要與對面行禮時，卻聽到傳來一道略帶驚喜的聲音「季珪？」
「嗯？」
崔琰一抬頭，猛然發現，此間主人竟然是自己的熟人！
此人正是甄必之兄！當初從河北來到大漢的甄儼！
甄儼看到崔琰後大為驚奇，連忙親自接待：「季珪怎麼來了？」
崔琰的驚奇一點也不比甄儼少：「你怎麼在這裡？我還以為————」
崔琰欲言又止。
劉邈在河北世家的口中早已經妖魔化，凡是落到劉邈手中的世家豪族那都是要被劉邈給屠個乾淨的！
但眼下看到甄儼後，崔淡才意識到這分明是胡扯！
不是所有的世家，劉邀都要趕盡殺絕！
劉邈要殺的，不過是那些通過不正當手段兼併土地的地主豪族而已！
而且從眼前甄儼那富貴的裝扮來看，甄儼在大漢的小日子過得那絕對是相當不錯！
崔琰動搖的更加厲害。
他之前擔心的，就是自己的「成分」有問題，怕劉邀不能容他。
但現在看到甄儼，崔淡就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安心。
原來，世家出身的人，在大漢也能生活，而且還能活的很好！
瞬間。
崔淡最後一絲顧慮消失的無影無蹤。
「正南，對不起了。」
「我，不回河北了！」
「我，要加入大漢！」
漢趙之戰後，無論是河北的東趙朝廷還是關中的西趙朝廷，其實都是苟延殘喘。
等劉邈補充了糧草，完全可以憑藉實力強行橫推過去！
所以在崔淡眼中，劉邈現在究竟還要忙個什麼勁？
等天下一統，劉邀就是三興炎漢的中興之主！他會和漢太祖劉邦和漢世祖劉秀一樣，徹底成為一座難以磨滅的豐碑！
人所能追求的，應該也就這些東西了吧？
劉邀他還有什麼不滿足？他還想要什麼東西？
崔琰不明白。
可當他在連著看了好幾天此處的作坊時，他隱約有了一個自己覺得都有些荒謬的答案。
這些天，他的目光都放在那不停轉動的水輪上，放在那永不停歇的作坊中。
可這，恰恰忽視了最重要的景色一人。
直到許多天後，崔淡才第一次去看人，看來來往往的大漢百姓。
相比「作坊」那種死物，相比「國家」那種抽象，眼前的大漢百姓，卻是實實在在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崔淡盯著這些大漢百姓，不自覺入了神。
大漢的百姓，與河北百姓極不相同。
大漢的百姓，不敢說都是白白胖胖，但明顯能看出血氣要充足的多。
大漢的百姓，不敢說身上穿的都是綾羅綢緞，但比之如今河北那許多衣不蔽體的百姓來說，無疑要好上太多。
在河北，尋常百姓一年都吃不上幾次的肉食，在大漢，卻每日都能看到有人購買，並很快一掃而空。
甚至，崔淡能看到，一些大漢的百姓，不僅僅能夠帶著自己的孩子吃上一頓肉，更能專門為其買上一本書籍————
而這些歸納後，便讓崔琰得出了那個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答案一「劉邈，莫非真是為了百姓？」
可除此之外，還能是因為什麼呢？
雖然劉邈的許多操作讓崔淡看不懂。
比如把道家教義改成那個樣子，比如大力開設作坊，發展貿易，再比如連許多可能威脅自己權柄的東西都能做到無視————
可崔淡能看到的，是大漢百姓，那遠勝於其餘各處百姓的精神面貌和生活品質！
「劉邈啊劉邈————」
崔琰忽然有些惆悵。
他此次從河北出來，本來只是想淺嘗輒止一番。
他畢竟還是河北人，還是河北的士族，與劉邈幾乎天生站在對立面。
可眼下大漢的種種，卻讓崔淡有些動搖。
固然，大漢現在跑的飛快，快到讓他都有些害怕。
可即便飛的再快，也比已經腐朽到骨子裡，已經能夠透過爛肉看到自己白骨的河北朝廷要強。
現在唯一讓崔琰遲疑的，便是————
「快來！快來！又有作坊發布懸賞了！」
就在崔淡愣神之際，不遠處忽然炸開了鍋。
崔琰好奇的圍了上去，卻剛好看到楊修也在此地，不免有些好奇道：「德祖，這是在做什麼？」
周圍被士子擠的烏央烏央一片，楊修見塞不進去，也只能是無奈的暫時鑽出來與崔淡解釋。
「這種作坊的懸賞，其實還是起源於陛下。」
「當年陛下懸賞千金改善織機，後來那千金雖然是被諸葛孔明給拿走了，但這個傳統卻被各家作坊保留了下來。」
楊修指著作坊：「後來，每逢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事，就有作坊主張貼告示，用重金懸賞。」
「當然————」
楊修悻悻道：「許多問題現在還是解決不了的，不過這並不妨礙大家樂此不疲。」
原來如此！
崔琰看到周圍活力滿滿的士子百姓，又想到河北那些死氣沉沉的私塾學堂，再次微微嘆氣。
據他所知，審配等人還在尋找辦法，要彌補東趙與大漢的差距，所以才頒發《遷胡令》那種東西，甚至想要知恥而後勇超過大漢————
可看到此情此景，崔淡覺得再給審配一百年，東趙都不可能超過大漢，反而雙方的差距會越拉越大。
崔琰在思索這些的時候，楊修已經拿到了作坊的懸賞。
「問：今書籍甚多，版印費時費力，有無技藝可以改進？懸賞五百金？」
楊修頓時破口大罵起來：「這誰不知道費時費力？若是真有辦法改進，利潤哪裡只有五百金？
這是誰家的懸賞？怎麼這般磕磣？」
版印？
崔琰產生了興趣。
自南方大漢的造紙工藝突飛猛進之後，河北自然也全面用上了紙張，這版印之法在河北自然也多有發展。
如今這問題，倒是讓崔琰想到一樁趣事。
當時河北有匠人在雕刻版印的時候，若是雕到最後一頁，為了節省成本，都不會做整塊的雕版，而是只會做一半。
崔琰看到後，先是戲弄一番匠人偷奸耍滑，同時也不自覺有一個想法「若是能夠將每個字分開雕刻，用的時候再按照順序排列，不就不必每次都弄一整個雕版了？」
崔琰的自言自語傳到楊修耳中，楊修立即振奮的看著對方。
「季珪！你當真是個天才！」
說完，不等崔淡反應，拉著崔淡就往作坊裡面擠去：「讓開！讓開！此題有人解開了！都讓開！」
兩人好不容易擠進去，崔淡剛整理一番衣物想要與對面行禮時，卻聽到傳來一道略帶驚喜的聲音「季珪？」
「嗯？」
崔琰一抬頭，猛然發現，此間主人竟然是自己的熟人！
此人正是甄必之兄！當初從河北來到大漢的甄儼！
甄儼看到崔琰後大為驚奇，連忙親自接待：「季珪怎麼來了？」
崔琰的驚奇一點也不比甄儼少：「你怎麼在這裡？我還以為————」
崔琰欲言又止。
劉邈在河北世家的口中早已經妖魔化，凡是落到劉邈手中的世家豪族那都是要被劉邈給屠個乾淨的！
但眼下看到甄儼後，崔淡才意識到這分明是胡扯！
不是所有的世家，劉邀都要趕盡殺絕！
劉邈要殺的，不過是那些通過不正當手段兼併土地的地主豪族而已！
而且從眼前甄儼那富貴的裝扮來看，甄儼在大漢的小日子過得那絕對是相當不錯！
崔琰動搖的更加厲害。
他之前擔心的，就是自己的「成分」有問題，怕劉邀不能容他。
但現在看到甄儼，崔淡就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安心。
原來，世家出身的人，在大漢也能生活，而且還能活的很好！
瞬間。
崔淡最後一絲顧慮消失的無影無蹤。
「正南，對不起了。」
「我，不回河北了！」
「我，要加入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