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劍指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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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3章 劍指鄴城

  郭嘉在那日被劉邈客客氣氣的送走後,不敢有半點停歇,立即就回到河北去,將劉邈的條件告知了袁譚。

  聽到劉邈要自己受命「大漢趙公」,即便是早已經做足了準備的袁譚還是忍不住咬牙切齒:「劉邈!欺人太甚!」

  但袁譚最終還是答應了此事。

  倒不如說,袁譚是個明事理的。

  是因為,袁譚實在太了解劉邈了!

  別人在這種人困馬疲的時候,說攻打關中可能只是恐嚇,但如果是劉邈的話,袁譚是真的相信他會冒著中原今年欠收的風險,帶著漢軍一路向西,將整個關中鑿穿!

  畢竟,袁譚可是清晰的記得,劉邈那可是以天子之尊,甘願冒險,親自率領士卒翻越崤山截斷自己後路的人!

  從袁譚決定稱帝的那時起,袁譚就知道,自己一定是瘋了。

  但劉邈,那可不是瘋!那是他娘的連自己的命都敢不要!

  本著對劉邈的了解,袁譚知道劉邈不會給自己太多時間,於是對劉邈提出的要求統統選擇了答應!

  這,也是劉邈為何這麼快就能渡河前往河內的關係!

  劉邈朝身下臉色蒼白的牽招說道:「子經,那朕就不留你了,趕緊回去,給袁尚報信,讓他將河北的百萬雄師拉出來給朕看看,免得說朕不講武德。」

  到底是當了天子,劉邈覺得自己對名聲還是需要愛惜一些的!

  「不過說好!如果他不來,朕就自己到鄴城找他去!如果他還沒殺那清河郡主的話,那就洗乾淨些,朕倒是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女子,能將他袁尚都勾引的五迷三道的?」

  說罷,不等牽招反應,劉邈便隻身往北而去!

  直到不知第多少列漢軍從身邊走過去,牽招這才反應過來,臉上寫滿了倉促。

  劉邈,率領漢軍,竟然真的渡河了!

  ——————

  「劉邈渡河了?」

  「千真萬確!」

  在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無論是吵著要弄死袁譚的,還是吵著要弄死高幹的,亦或者是吵著要治罪張郃、高覽的北趙群臣統統閉上了嘴巴!

  什麼袁譚?什麼高幹?

  現在的北趙,完全是天塌了下來!

  而這天,指的就是劉邈!

  「……」

  寂靜之後,還是寂靜。

  沒人能夠解決掉劉邈這事,自然也沒有人敢主動招攬此事。

  此時已經戴上天子冕冠,穿上天子袞袍的袁尚也慌亂的用眼神掃過這一個個之前吹噓的仿佛自己有天大本事的大趙群臣。

  但始終,都沒有一人敢去對上袁尚的眼睛。

  直到最後看到兩人的時候,袁尚才覺得自己勉強有了依靠。

  「審公,田公,如今劉邈兵進河內,究竟應該如何處置?」

  無論是審配還是田豐,此時都是一臉疲態。

  但他二人還是儘量挺直腰背,以作大趙的擎天之柱!

  「陛下,劉邈忽然渡河,並出現在河內,屬實是有些蹊蹺。」

  田豐此言,惹得北趙群臣頻頻點頭。

  別忘了袁譚是在哪裡稱帝的?

  河內懷縣!

  袁譚稱帝的地方,淳于瓊率領大軍控制的地方,怎麼就忽然被劉邈鑽了進去?

  要說劉邈和袁譚私底下沒有點什麼買賣,那說出去鬼都不信!

  一時間,北趙群臣紛紛開始義憤填膺!

  解決問題他們不行,但是罵人這事卻格外在行!

  「袁譚當真是畜生都不如!他被劉邈擊敗了不知多少回!怎麼還有臉去與劉邈苟且!」

  「哼!照我說,袁譚就壓根沒臉!真是有人生沒人養的東西!這種東西,就該誅其九族!」

  「是啊!唉?不對……」

  本來罵的熱火朝天的群臣在審配回頭淡淡看了一眼後,立即偃旗息鼓。

  田豐此時繼續與袁尚講述如今的形勢。

  「劉邈連年征戰,現在肯定是沒有糧草進攻河北的。」


  「他此時出現在河內,大概只是耀武揚威罷了。」

  先不說對不對。

  這話袁尚聽著就開心!

  袁尚的慌亂漸漸消失不見,眼中也是重新有了亮光:「田公的意思是……劉邈渡河,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田豐遲疑的點頭:「現在劉邈確實不可能進攻河北,這大概真的是他虛張聲勢。」

  「如今陛下只要下令,命令徵調河北各部兵馬,劉邈必然會心生懼意,從而撤退。」

  袁尚開心的連連點頭!

  只要劉邈不是真的來打自己的,那一切都好說!

  「朕這就命高蕃將軍率領幽州大軍前去震懾劉邈!」

  但田豐卻是欲言又止。

  他看了眼身旁的審配,審配的表情也和他一模一樣。

  其實現在,國家動盪不安,經歷了決戰失利,開國之君戰死,又有袁譚出去矯旨稱帝……早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樣的局面下,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去找劉邈和談。

  不管劉邈要什麼,先讓劉邈撤軍,這樣北趙……啊不,是東趙朝廷才能夠騰出手腳來,去處理其他事情,將國家的諸多事務給捋順。

  但……

  無論是審配還是田豐,都以性情剛烈而聞名。

  他們在河北,之所以有這般高的聲望,成為如今的擎天之柱,就是因為他們身上還帶著大趙立國時的那種勇者無畏之勢!

  若是連他們都開口說要和劉邈議和,那東趙朝廷,那袁紹昔日身為河北霸主最後的榮光可就真的要被徹底抹去了!

  以前袁紹在的時候,有郭圖,有許攸,去說軟話,去找台階下,然後再有袁紹出面,做個調中的決定。

  但現在,失去了這些人的調和,無論是審配還是田豐,都只能往話往硬氣里說!

  他們現在只能賭,賭劉邈真的如他們所料,就是來河內溜一圈就走……

  朝會結束。

  田豐專門邀請審配一敘。

  「你今日,應該出言奉勸陛下的。」

  田豐說話,還是這般簡單了當。

  而審配也不慣著田豐,冷哼一聲:「那元皓怎麼不勸?你當剛正不阿的忠臣,我審配去當苟且偷生的奸臣?」

  田豐也不說話了。

  繼承自後漢的制度風氣就是這樣。

  可以無能,可以蠢笨,但唯有名聲損壞不得。

  「唉~」

  審配也知道不能怪罪田豐,也是嘆了口氣。

  「真是沒想到,我竟然也有懷念許攸的一天。」

  「他若是能居中調和,說不定此事還有另外的方式解決。」

  田豐聽到審配提起許攸,卻是有些不屑。

  「此等逆賊,休要再提!」

  若非許攸,袁譚也沒那個本事稱帝!

  審配皺住眉頭:「那還有郭圖呢?」

  「上次說要去并州之後就沒回來,估計是聽到袁譚稱帝的消息後,直接就跑到了袁譚那裡!」

  田豐此時胸膛堵的生疼!

  按理說。

  郭圖、許攸、淳于瓊,這些非河北派系的人都走光,整個河北的權柄都被他們這些河北士人掌控,就是他們一直在追求的事情……豈料真的得到後,卻是這樣的讓人憋屈!

  「不提那些叛逆!」

  田豐握緊拳頭:「劉邈之事,與我估計的應該差不了多少。」

  「讓牽子經再去一趟河內,想辦法拖住劉邈幾天,等劉邈聽說幽州大軍靠近的時候,他必然會撤兵!」

  「倒是還有一事……」

  田豐說到這,卡了一下。

  顯然,如今東趙的這些爛攤子太多,已經是讓他不知道從何說起。

  「曹氏呢?就是清河!陛下究竟有沒有殺她?」

  聽田豐提起清河郡主,審配也是頭疼。

  「那女子倒也算聰慧,她在陛下登基之後,便躲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劉氏……

  一想到劉氏在處置袁紹寵妾的那狠厲手段,田豐也是閉上了眼睛。

  沒了袁紹鎮壓,太多太多的牛鬼蛇神可都冒出來作亂了!

  「就算藏到太后身前,陛下要是想殺,難道還不能輕易殺死?」

  審配道:「陛下說,現在殺了清河,反倒是坐實了袁譚的污衊之言,到時候民情洶湧,反倒是不好處置。」

  「哼!分明是……唉!」

  田豐氣的雙手都在顫抖,可卻偏偏沒有半點招數。

  他只能是自己安慰自己:「會好起來的,只要等劉邈撤兵,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子經,朕給過袁尚機會了,是你們自己不要的。」

  已經渡河來到河內,並且再次見到從鄴城過來的牽招後,劉邈臉上寫滿了失望。

  「不過朕也理解。他們畢竟只是些躲在後方的蠹蟲,直到現在,估計都還做著天朝上國的美夢。」

  對這些士人,這些豪族,劉邈可再熟悉不過了。

  不將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是真的不會明白,原來他們也是會死的。

  劉邈聽過牽招再次帶來的那些赴宴之詞,卻是再懶得和牽招交談半句,只是將周泰、陳武叫到自己身前。

  「河內都清掃乾淨了?」

  「都乾淨了!袁譚那小子當真不是人!竟然將河內的百姓都給遷走了!我呸!」

  周泰大罵袁譚,而劉邈卻是笑著安慰:「沒事,走就走了!咱們下一個去的地方,保證他們走不掉。」

  周泰當即興奮起來:「陛下要去哪裡?」

  劉邈當著牽招的面,笑著看向北方。

  「還能是哪?」

  「自然是鄴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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