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再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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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9章 再賭一次!

  袁春卿湊到跟前,還沒在一片混亂中找到敵軍的蹤跡,就看到淳于瓊竟然氣勢洶洶的朝自己衝殺過來!

  「淳于將軍!這是做什麼?」

  袁春卿因為救援,來的急切,身邊只有些騎兵,又根本沒料到淳于瓊會朝自己發動進攻,僅僅一個照面,便被這位曾和袁紹、曹操齊名的西園八校尉拿下。

  「淳于瓊!你要造反不成?」

  「呸!明明是你先派人來騷擾我軍!」

  袁春卿此時被淳于瓊的親兵壓住雙臂,臉貼在泥土上,顯得格外屈辱與狼狽。

  在聽到淳于瓊的話後,袁春卿卻是倔強的將自己頭顱抬起,將自己這些日子的不滿全都爆發出來一「淳于瓊!休要血口噴人!分明是你見陛下大敗,這才起了背叛大趙的心思!是爺們的,就敢做敢當!別把髒都往別人身上潑!」

  「我呸!」

  但到底是淳于瓊此時占了上風,而且此時看明明是要「謀反」的袁春卿這麼容易被自己拿下,心頭也是有了不好的預感,卻也只能是硬撐著面子「閉嘴!」

  「有什麼事情,你自己去與陛下說明!」

  袁春卿心頭也是狐疑。

  淳于瓊若是叛變,那如今是怎麼還好意思提及袁紹的?

  兩人終究察覺到不對。

  可同為一軍主將,這個時候誰肯退讓?

  淳于瓊若是退了,那他擅自擒拿袁春卿一事怎麼交代?

  袁春卿若是退了,他今後在士卒中該如何立足?

  兩人都是怒視彼此,絲毫不肯落人下風。

  「哼!」

  轉過身來,淳于瓊卻頗有些心虛的吩咐親兵:「去查查!看那伙襲營的騎兵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喏!」

  整個袁軍營地場面雖然混亂,但魏延離去時的蹤跡總歸還是被人捕捉到,也便知道了那股騎兵競然是從塢堡內出來的漢軍!

  「狗日的!你沒搞錯?「

  「沒!真的是塢堡中的漢軍!而且數目也對得上。」

  淳于瓊和麾下親信非但沒有開心,反而愈發慌亂!

  竟然真的是漢軍?

  而自己為此,竟然直接綁了天子同族?袁氏宗親?

  淳于瓊頭皮酥麻!

  「將軍,這下怎麼辦?」

  怎麼辦?

  淳于瓊此時口舌發苦,卻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還能怎麼辦?

  既然是誤會,自然是放了袁春卿,與其賠罪—

  可戰場拿人,哪裡是這麼容易能化解的?

  尤其袁春卿可是當著大庭廣眾之下被自己給摁在了地上!

  經此一事,袁春卿的顏面怕是徹底落地。

  就算這次自己賠禮道歉,難道袁春卿以後還會放過自己不成?

  而且淳于瓊自己輩分威望極高,哪裡能輕易拉下臉去給袁春卿賠罪?

  「該死的漢將!」

  淳于瓊咬緊牙關。

  千萬別讓他知道了塢堡內漢將的姓名,不然自己一定將其扒皮抽筋!

  但眼下,首先要解決的,還是袁春卿一事。

  淳于瓊此時不由埋怨起身邊親信:「當初你們怎麼都不攔著我些?」

  親信一臉無辜。

  那般混亂的情況下,有幾人腦子是清楚的?哪裡能夠想到這許多事情?

  淳于瓊看著一個個猶如木頭一樣的親信,也是啐了口唾沫,連連嘆息。

  「將軍——」

  忽然有幕僚開口。

  「我聽說,袁春卿雖是陛下同族,但其父袁元長卻是當年跟隨袁術的家人一併投奔了劉邈,隱居在揚州—不然要不坐實了其通漢的罪名,直接將其斬殺!「

  淳于瓊被幕僚的話嚇了一跳。

  他只是礙於顏面,同時擔袁春卿將來報復而已,哪想要將其斬殺,甚至還真的要給其扣上一頂叛亂的帽子?


  幕僚看出淳于瓊的猶豫不決,只能繼續說道:「當初陛下與袁術分家,袁氏族人大都跟了袁術,所以如今河北的袁氏宗親數量極其稀少。」

  「袁春卿乃是宗親中的翹楚,將來遲早會受到重用,甚至有傳言待此戰回去後,陛下就會任命袁春卿為司隸校尉。「

  「如今將軍將其在兩軍陣前擒獲,已經是將他徹底得罪死!現在將軍不殺他,他將來遲早也會殺死將軍啊!」

  淳于瓊還心存僥:「我與陛下交情深厚,陛下是不可能因此殺害我的。」

  幕僚卻悠悠道「天子,素來都有天子的考量。」

  「將軍是臣,袁春卿卻是宗親,乃是主,以臣犯主,這難道還不是謀逆嗎?」

  淳于瓊瞬間想起袁春卿點評塢堡時候的表情。

  曾經,袁氏還和大家站在一起。

  但如今袁氏成了天家,所思所想,哪來能和平時一樣?

  不過淳于瓊還是猶豫不決。

  私殺袁春卿,風險實在太大!

  若是暴露,那自己便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掉!

  「先不急,派人去袁春卿營,暫且安撫其部眾。」

  淳于瓊終究不敢下這麼大的決心。

  私殺宗親,罪名實在太大。

  若是暴露,那才是真的必死無疑!

  淳于瓊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一「先攻下此處塢堡,捉住其中的漢將,然後將其帶到袁春卿面前解釋。」

  「若是袁春卿接受,那自然就放了他;若是不信——那就再做他議!」

  「將軍——」

  「好了!」

  淳于瓊暫且決定下來。

  「折騰了一夜,讓士卒先休息,待天明再攻城!」

  「喏!」

  魏延率眾回到塢堡內,立即受到了猶如英雄般的歡呼!

  全部人馬,未損一個!

  「昔不見飛廉、來,今卻能見將軍矣!」

  魏延將臉上的血跡擦乾,清點人數後,也是鬆了口氣。

  「吾不過強突敵陣,塢堡之危,仍未解開!」

  魏延重新登上角樓。

  見到不遠處的袁軍大營雖還是不斷騷動,但卻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大亂。

  「那淳于瓊,不愧是名將!」

  其實魏延方才沖陣遠未達到目標。

  但淳于瓊一時之間反應太過,這才讓他匆匆撤退。

  如今看到淳于瓊的營地並未大亂,魏延不禁有些氣餒。

  可隨即,魏延就看到了另外袁春卿的大營—

  「召集士卒!再與本將去衝殺一番!」

  左右親兵聞之大駭!

  「將軍!才襲營,袁軍必然有了防備,哪能再去進攻?」

  「而且方才沒有折損兵馬,便已經算是萬幸!將軍賭贏一次,自當趕緊收手,哪裡有繼續賭同個賭注的道理?」

  「少廢話!召集兵馬!」

  魏延按壓著自己有些酸軟的雙臂。

  「當初那溫候呂布出走關中,投靠袁紹的時候,每日領幾十騎,能隨意沖陣張燕數萬大軍三四次!如此鏖戰十餘日便擊破了聲勢浩大的黑山賊!如今我等有百餘騎,還有什麼好懼怕的!」

  親兵聽到魏延竟然是將呂布當成了標杆,不由齜出自己的大牙。

  「那可是大將軍——」

  「將軍如何?誰就知道,我魏延將來做不得漢將軍!」

  魏延此時完全就如一頭天不怕地不怕的牛犢子般,徹底不將天下英雄放在眼中!

  「再入袁營,且看他們這次還坐不坐的住!」

  袁春卿大營。

  整個大營,皆是人心惶惶。

  如今淳于瓊大營又被襲擊,而自家諸將親自領兵去救,卻始終沒有傳來半句消息,這實在是叫人很難不起疑慮。

  待見到淳于瓊派來的使者,聽他說袁春卿竟然暫時不回營中時,其留守的副將立即大怒!


  「沒聽說過有將軍丟下自己的士卒跑到別人營帳中的!你且與我說個清楚,將軍為何不能回來?」

  淳于瓊使者吾吾,卻也只能咬死:「是袁將軍覺得疲憊,己不願回來。」

  「扯淡!兩營之間,相隔不過一里!怎麼可能累的不願回來?你當將軍是柔弱女子不成?趕緊說實話!淳于瓊究竟想要做什麼?否則我這就親自過去問個明白!」

  副將逼的越急,淳于瓊使者就越是心虛。

  正在此時,有斥候來報「將軍!外有趙騎兵闖我軍中肆意砍殺!」

  「什麼?!」

  「什麼?!」

  副將和淳于瓊使者齊齊驚呼。

  而那本就心中有鬼的淳于瓊使者更是喃喃道:「將軍不是說暫且留袁春卿一命嗎?怎麼忽然又派兵前來攻打?「

  這話被袁春卿副將聽了進去,當即惱:「果真是你們扣下了將軍!」

  淳于瓊使者還想解釋,卻是越描越黑。

  「將軍不是故意的!」

  「誰讓你們將軍亂跑?被錯認成了敵軍?」

  「他只是被綁了,還沒殺他呢!」

  副將「呸」了一聲,從腰間抽出寶刀:「淳于老賊竟然還想殺將軍?且看我先斬了他的使者!「

  言罷,卻是手起刀落,立即斬下對方頭顱。

  副將衝出帳外,大喝道:「將軍被淳于老賊困在營帳,如今又派兵來攻打我們,顯然是投靠了南人!」

  「二三子!隨我上陣破賊,搶回將軍!」

  「喏!!!」

  經歷了第二次沖陣的魏延明顯更加疲憊,還沒來得及退回城內,就已經是氣喘吁吁,連夾住馬肚的雙腿都沒了力氣。

  可當他看到袁春卿的營地此時猶如沸鍋一樣徹底炸開的時候,臉上終於是有了笑容。

  「如此,大事可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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