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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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3章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袁譚被對方嚇了一跳,趕忙掙脫開來朝著別處逃去。

  但船家那嗓子卻太過響亮,以至于越來越多的人都發現了袁譚。

  「這咋看著恁眼熟?」

  「難不成真是河北探子?」

  「陛下早說了要我們最近有人渡河,沒想到果真是自投羅來了!」

  「」

  袁譚大駭,再也顧不得暴露身份,搶奪一匹挽馬之後就往大河邊狂奔而去。

  此時整個臨邑炸開了鍋,臧霸也第一時間去尋劉邈。

  「陛下!當真如那孔明所料,袁譚果真是出現在了臨邑!」

  劉邈本慵懶愜意的躺在溫暖的屋中,由文氏將自己雙腳抱在懷中取暖,正感嘆這日子便是給個神仙也不換,可在聽到臧霸的話後,也是立即掀開被褥「走!追!」

  從馬廄里強行將依偎在小木馬身上的快航拉了出來,劉邈頭戴金冠,身披赤袍,直接就往大河邊上而去,就連周泰、陳武等也只來得及在後面追逐。

  「人呢?可曾渡了河?」

  還沒到,劉邈就遠遠朝著前方幾名漢軍喊了一聲。

  「陛下!在那裡!」

  劉邈順著幾人的方向看去,才見到一人一騎正在大河旁邊的淤泥處不斷猶豫,淺嘗輒止。

  而看那熟悉的人影,不是自己家的好舅子袁譚還能是誰?

  「袁譚!來都來了!這麼著急走做什麼?還不趕緊與朕回到江東,與你袁家人團聚?」

  在大河邊上,正悵然的看著那寬闊大河的袁譚驟然聽到劉邈那熟悉的聲音,耳根連著脖頸都是齊齊蹦跳!

  見到劉邈氣勢洶洶的朝自己追來,袁譚急的都要哭起來!

  「劉邈!為何你死纏著我不放?!為何!」

  袁譚的氣勢太足,將劉邈都有些給整的不太自信。

  不過反應過來的劉邈當即罵了回去:「娘的!明明是你來老子的地盤搞事情,結果現在問老子為何要纏著你不放?你們老袁家真的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不要臉?

  究竟是誰不要臉???

  袁譚那臉憋成了血色。

  劉邈莫不是忘記了,他才是正兒八經的大漢青州刺史?而且如今可是自己的老婆在劉邈手上!而不是劉邈的老婆在自己手上!

  「劉邈!」

  袁譚又喊了一聲。

  不過相比於剛才莫名其妙的理直氣順,這次明顯是多了些許哀求之意。

  「劉邈!放我回去!」

  「放我回去!我還能和袁尚繼續爭位!這才是對你和大漢最好的選擇!」

  「現在殺了我,父皇必然立袁尚為太子儲君!到時候整個河北士族鐵板一塊!只要他們據守大河,你這輩子也不可能一統天下!」

  這是袁譚最後一根稻草!

  「劉邈!等我回去!奪得大位,我便將整個關中還有隴右之地割讓給你!如此讓你還於舊都,難道不是兩全其美之策?」

  這聲音很大。

  大到,左右都是聽見了袁譚的話,不由都是目瞪口呆。

  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這竟然是堂堂袁氏長子說出來的話。

  為了大位,竟然這樣理直氣壯的就把自己的國家給賣了?

  他袁譚當真沒有廉恥之心嗎?

  而劉邈卻是笑的更加開心。

  「家天下,都毀在了這個家身上啊。」

  「這袁譚屁股都還沒坐上天子之位呢,就將整個天下當成他袁家的私產了?」

  劉邈微微搖頭。

  「袁譚!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來!過來!聽朕的話,和朕乖乖回到江東去!朕保證不會將你弄死!如何?「

  「家都是親戚!你說朕難道會對你怎樣嗎?」

  「——」

  袁譚瞪著眼:「放屁!難道袁術不是你的親戚嗎?」

  「哎呀!」


  劉邈懊悔的一拍腦門。

  「那都是你便宜岳丈曹操幹的事情!朕可什麼都沒幹!不信的話你和朕乖乖走,去看看後將軍他老人家的墳瑩,看看朕給他修的多漂亮!」

  袁譚此刻氣的發抖!

  雖然早已面對過劉邈不止一次,但每次面對,袁譚對劉邈的評價始終都只有一個一厚顏無恥!

  「對了!」

  說到曹操,劉邈還有話說。

  「袁譚啊!聽朕一句勸!曹操那長女清河郡主可不是個什麼好人!她名義上是嫁給了你,但誰知道背後已經和多少男子搞上了!你現在要是回去,門一推!啪!然後看到好大一張床!那你不是更慘了?」

  劉邈也不管自己輩分對不對,語重心長的對著袁譚招手:「朕都是為你好!你說你現在敗的這麼慘,回去一看,自己老婆又讓人睡了,那你不是得活活氣死?乖!聽長輩的好話!回來和朕走!」

  袁譚臉色隱隱發綠。

  他從牙縫中磨出幾個字一「劉邈,汝安敢辱我!!!」

  睡了自己原配還不夠,如今竟然還造自己現任夫人的謠言!

  古往今來,這天底下,還有比劉邈更壞的人嗎?

  同時袁譚也明白一件事劉邈,這次大概是鐵了心的不讓自己渡河。

  即便放自己回去,或許是對劉邈更加有利,但這次劉邈顯然是動了真火,要將自己留下和青州百姓謝罪!

  袁譚心灰意冷,又是駕著馬往大河裡走了幾步。

  這裡,河水已經淹過了馬腹。

  「陛下,不對勁啊!」

  周泰擔憂的盯著袁譚。

  「這小子,不會是想直接投河吧?」

  「呵!他哪裡有那樣的膽色?」

  劉邈無語的搖頭。

  「他要是真有引刀成一快的膽氣,在膠東戰敗的時候早就自刎歸天了,哪裡能跑到這裡?」

  「還說什麼和袁尚爭位—如今他將自己摩下的兵馬全給打光,他拿頭去和袁尚爭?」

  袁譚完了。

  誰都知道,膠東一戰對袁譚的意義。

  他這一敗,不僅讓漢趙之間的攻守之勢逆轉,同時也徹底斷絕了袁譚登上儲君之位的可能。

  所以袁譚眼下,根本是沒有了任何退路。

  進也是一刀,退也是一刀。

  倒不如,趕緊乖乖過來,和自己回江東去!

  當然——是以怎樣的形狀回到江東的,那就和劉邈沒關係了。

  袁譚此時站在大河的激流中,時不時就有刺骨的河水卷上自己的腳腕,就好像黃泉中的幽魂正在前仆後繼的衝上來拉扯自己,要將自己也扯入其中。

  沒路了。

  四面八方,除了冷,就是冷。

  袁譚此時也才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不由的,袁譚低下頭去。

  身上穿著的,還是那獵戶給的衣袍。

  衣袍的材質其實算不得好,不過是雜七雜八的什麼獸皮被縫合在一起,內里再襯上一層麻布——倘若不是這次,袁譚這輩子都不會去穿這樣品質的衣物。

  但從那些皮毛接縫處細密的針線痕跡能夠看出,那獵戶的妻子手藝必然是極好。

  事實上,袁譚穿著這衣裳,一路上也確實沒感覺冷過。

  但一想到正是自己才害得那獵戶沒了妻女,袁譚便又覺得自己冷的可怕。

  「劉邈!」

  袁譚忽然回頭朝著劉邈大喊一聲。

  而就是這一生,讓劉邈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劉邈嘴上卻不饒人一「如何?想通了?要回來和朕過日?」

  「劉邈!若是你願意,還請你與州的百姓說聲,就說我袁譚錯了!」

  「呵。」

  劉邈冷笑一聲。

  「先!朕不願意!」

  「其次!你現在不是知道你錯了,你只是知道要死了!」

  「袁譚!家在外面都冷的慌!是爺們的,趕緊痛快些!」


  袁譚輕輕點頭。

  「劉邈!我知道我確實是要死了!」

  「但是你莫要忘了!我袁家從來也不是軟骨頭!」

  「想讓孤乖乖和你回去,任你擺布?呸!做夢!」

  袁譚往河裡啐了口唾沫,竟是直接跳下馬去,轉身便朝著河心走去!

  恰巧此時幾個大浪打過,很快就沒有了袁譚的蹤跡,只留下一匹驚慌失措的馬兒朝著岸上狂奔。

  「——」

  岸邊眾人看了一會,始終不見有東西從水中翻起,也是面面相覷。

  「陛下,人應該是死了吧?「

  劉邈臉上的笑容不見。

  「他最好是死了。」

  「若是還活著,那朕就再殺他遍!」

  劉邈一拽韁繩,就驅使著快航轉身離去。

  不過剛走了兩步,劉邈又再次轉了回來,盯著大河那寬闊的河面。

  直到夕陽西下,讓其光芒成為了這大河的源頭,使大河之水浮光掠金之時,劉邈才終於再次回頭。

  但這次,劉邈卻咂咂嘴:「這會,朕突然不想他死了——」

  周泰賤兮兮的湊到旁邊:「怎麼?陛下是捨不得孩子他沒了舅舅?」

  「滾蛋!要是真有這樣的舅舅,那朕正就把那給剃成光頭!」

  劉邈只是促挾的發笑。

  「袁紹可還在彭城等著朕呢!」

  「他可不像袁譚,還有力逃跑。」

  「他現在,就是撞也要撞死在彭城底下!」

  「若是袁紹真的死了,那河北這可就好玩了!」

  還有最關鍵的——

  劉邈很好奇。

  曹操的長女,袁譚他夫人,現在的清河郡主,到底有沒有偷人?

  若是真偷了,那以後曹操還有袁譚在自己面前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走!」

  「陛下去哪?」

  「回彭城!」

  劉邈生了個懶腰。

  「打完的,咱們再去打老的!」

  「這群禍害,咱們這次直接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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