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鮮衣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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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4章 鮮衣怒馬!

  左右皆是寂靜。

  那可是足足四名烏桓大人!

  結果就一個照面,竟然皆死在那孫策槍下?

  蹋頓用壓住帽檐的動作掩飾自己的驚駭:「難道那孫策竟是領著漢軍的重騎兵不成?

  一如果其魔下儘是那些身披堅甲,不畏刀槍的重騎兵,蹋頓也不是不能接受這樣的戰果。

  甚至,可以用這個理由,將來從袁譚那裡再多索要一些好處!

  不過斥候的話打碎了蹋頓最後一絲幻想。

  「並非重騎兵!雖也著甲,卻不過普通輕騎!」

  「但觀漢軍騎兵,卻好像是踩著什麼東西,能讓其立於馬上,如白馬義從那般騎射!」

  白馬義從—

  一聽到這個名字,蹋頓就忍不住牙疼。

  當年公孫瓚率領白馬義從在北方不斷攻打烏桓時,他還只是個孩子」

  若是族中有不聽話苦惱的孩童,父母只要一句「小心那些騎著白馬的漢軍來打你」,那即便是再頑劣的孩子也會閉上嘴巴,乖乖回到帳篷中休息。

  當年的白馬義從,簡直就是北境胡族的噩夢!

  如今再度聽到這個名字,蹋頓立即否決:「不可能!」

  「白馬義從,是邊地漢人本身就擅長弓馬,這才能夠組建!如今大漢最北不過中原,如何能組建出白馬義從來?」

  不過蹋頓看著低下頭去的斥候,心中也是咯瞪一下!

  難不成,這竟然是真的?

  蹋頓不信,非要親自往前方戰場靠近,此時前線的烏桓騎兵,因為自家大人戰死已經是發生了潰逃。

  蹋頓親眼看到,之前在驅趕漢人百姓時無比張狂勇猛的烏桓勇士,此刻卻也像是之前的漢人百姓那般被不斷往回來驅趕。

  曾經勇猛無雙的烏桓騎兵,此刻竟然溫潤的和綿羊無二!

  在其身後,那些個鐵胃上插著赤羽,扛著赤紅旗幟衝鋒的,自然便是勇猛的牧羊犬!

  而首當其衝的,蹋頓一眼看見的,便是名身披火紅披風,內里穿著件金領魚鱗鎖子甲的漢將!

  而他頭上飄蕩的【孫】字大旗,也是在戰場上宣告了自己的存在,就好像雄師般耀武揚威!

  「那將便是孫策?」

  「正是!」

  塌頓眼神凝重。

  他本以為,漢將儘是袁營中的那些人。

  講起兵法戰術來頭頭是道,可是真要到打仗的時候,卻是恨不得將腦袋都藏起來的慫貨!

  也正是因此,塌頓才會對漢地生出題之心。

  可此刻看到孫策的這一刻,蹋頓便知道自己錯了。

  漢人,還沒有倒下。

  能打的漢人,還好好的活在這世上!

  「不能讓他活!」

  這是塌頓在看到孫策時的唯一念頭!

  這樣鮮衣怒馬的漢將只要還活著,那他們烏桓將永無踏上漢土的時候!

  「殺了他!」

  蹋頓眼晴泛紅,直勾勾看著孫策。

  敵之英雄,我之仇寇!

  漢人裡面,不能出現這樣的人!

  漢人,就該如同河北治下,那些唯唯諾諾,見到自已等人,雖然眼中都是厭惡,卻還是要笑著上前一口一個「大人」乖巧叫著的順民!

  而下一刻,蹋頓更是雙目赤紅!

  孫策此時也看到了蹋頓的旗幟。

  狼首單于王旗。

  雖然不認識那面旗幟,但孫策也知道,那裡必然有什麼大人物!

  孫策一甩長槍,槍身的鮮血被甩了出去,只有幾滴還掛在槍頭。

  將槍尾架在手上,槍首卻直挺挺的指出去,向上指著蹋頓的單于王旗。

  下巴揚起,嘴中發出逗狗的聲響,然後輕蔑一笑,惹得槍尖都忍不住顫抖,並終於落下幾滴鮮血。

  烏桓人的鮮血!

  「霸氣外露!找死!」


  蹋頓左右觀看,確定沒有漢軍重騎埋伏,當即親手握住韁繩,抽出佩刀!

  「與我上前,斬殺此獠!」

  馬蹄緩緩向前,頻率越來越快,速度也越來越快!

  大批的烏桓騎兵被拋灑在前線,同時敦促著之前討回來的烏桓騎兵—

  「進攻!進攻!」

  方才那些潰敗的烏桓騎兵見到本陣兵馬衝來,也是死咬牙關。

  這就是烏桓的戰術。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哪怕是已經缺胳膊少腿,也要調轉方向,跟著大家一起進攻!

  不然的話,這些衝過來的同袍可不會停下,而是直接一同衝殺過去,將自己等人碾成碎肉!

  「回去!」

  剛才已經戰敗的烏桓騎兵全部調轉方向,重新面向漢軍。

  「回去!將這些該死的漢人擊敗!」

  越來越多的烏桓潰兵被匯聚,被集合,重新跟著蹋頓一起衝鋒!

  烏桓,不應該輸給漢人!

  尤其在想到自己曾經對漢人百姓做過的暴行,這些烏桓騎兵更是忍不住顫慄。

  不能輸!

  此戰若是輸了,那豈不是說漢人將來有可能將自己對他們做過的事情反過來對自己做一遍?

  若真如此,那未免太可怕了些!

  這些烏桓騎兵在恐懼的挾持下逐漸瘋狂。

  衝過去!擊潰漢軍!擊碎漢人的脊樑!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安心,才能夠不再害怕被漢人報復!

  不過讓蹋頓和烏桓騎兵感到意外的是,漢軍竟然撤了?

  方才在兩軍陣前,絕代風華,鮮衣怒馬的孫策,此刻竟然選擇了撤退?

  蹋頓在驚異之後,很快選擇了大笑。

  「看來不過是個銀槍蠟頭而已!」

  「攻上去!活捉大漢天子!」

  「噢噢噢噢!」

  蹋頓率領烏桓騎兵不斷追逐直到,他看到讓他這輩子都永遠難以忘記的一幕。

  漢軍的頭怎麼轉過來了?

  方才只能看到漢軍那好似鐵疙瘩一般的後腦,現在卻是能夠看到漢軍騎兵那一張張冷漠的面龐。

  而他們的眼神,則是齊齊朝著天上看去。

  天上?

  天上有什麼?

  塌頓抬眼看去,瞬間頭皮發麻,連戰馬都忘記了操控,悄悄鬆開了韁繩。

  箭矢!

  不!箭雨!

  不是漢軍將腦袋轉了過來,而是他們竟然能夠在馬上將整個身子轉過來,然後彎弓射箭!

  斥候說的沒錯!

  當年讓邊地胡人膽寒的白馬義從,好像在此地,重新復活!

  「撤!!」

  塌頓當機立斷!

  現在,要做的事情不是扼殺漢人的未來,而是保全烏桓的未來!

  大量的重箭在划過巨大的弧度後,猶如一頭黑龍,兇狠的砸在地面上,將那一片的陣型徹底砸爛!

  死了多少人?

  死了多少大人?

  塌頓已經無暇顧忌這些!

  調轉方向後,蹋頓只有一個念頭

  逃!

  本來直挺挺衝過來的烏桓騎兵,仿佛是撞到了什麼無形之物,直挺挺朝著側後方狂奔而去,不敢貪戀戰場半分。

  「切!」

  看到蹋頓逃跑,孫策百無聊賴的放下弓弦,重新將重箭放入箭袋。

  「還以為來了個能打的!」

  孫策努努嘴,本想再繼續追上去,卻被後方一道軍令呵斥。

  「伯符為何要這麼快運用騎射之法?並且還將重箭用了出來?」

  此戰總督,乃是張遼,他派來的黃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孫策,「若是蹋頓將消息帶了過去,導致袁譚不肯繼續派兵來打怎麼辦?」

  孫策嘿嘿一笑,面對看著自己從小長大的黃蓋,也是將自己的脾氣收了一收:「不至於!不至於!」

  「什麼不至於!」

  黃蓋繼續瞪著孫策。

  「之後若再有敵軍出現,只許敗!不許勝!」

  孫策的臉立即垮了下來。

  「怎麼?伯符要違抗軍令不成,你知不知道你父親——」」

  眼看黃蓋又要拿孫堅來壓人,孫策連忙乖巧點頭:「伯符知矣!知矣!」

  蹋頓倉皇后撤,驚的袁譚連忙派人去問:「難道劉邈這麼快就用出重騎兵了不成?」

  蹋頓以及一眾烏桓高層臉上儘是汗顏。

  他們怎麼說?

  難道說竟是被漢軍的普通輕騎打成了這樣?

  蹋頓只在心中糾結了一瞬,便衝著袁譚派來的使者點頭:「確實如此!」

  說成被漢軍重騎打敗,無論如何,臉上的顏面總歸是好看了些。

  至於會不會引起袁譚的判斷失誤—

  那就和他烏桓沒什麼關係了!

  得到情報的袁譚不再遲疑,當即下令:「將重騎壓出去!孤要他們一路壓過去!壓到劉的天子龍下!」

  「喏!」

  早已準備好的河北重騎翻身上了全副武裝的戰馬,從袁營出發,徐徐向前。

  沉重的腳步聲驚的地動山搖,讓巢穴中的冬眠的野獸蟲蛇都逐漸開始復甦,並困惑今年的冬天怎麼過的這般迅速。

  孫策在聽到探子來報,說袁譚派出河北重騎的時候亦是一臉困惑。

  「袁譚—有毛病吧?」

  重騎兵,猛是真的猛,但虛也是真的虛。

  這種本該用來一錘定音的戰場利器,怎麼能在漢軍重騎還沒有出現在戰場的時候就被用出來?

  自己要是這時候領著那些河北重騎遛上兩圈,將其體力完全耗盡,那這些河北重騎當不是直接要被漢軍騎兵給虐殺?

  但想到方才黃蓋的軍令,孫策亦是忍不住糾結起來。

  旁邊的副將不由好奇:「將軍,難道此戰很難打嗎?」

  「是啊,很難。」

  孫策不自覺捻起鬍鬚,像極了某位正在後方不知道幹什麼的大漢天子。

  「究竟要不要將這功勞給讓出去,本將軍當真是難辦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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