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奪關者,義陽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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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奪關者,義陽魏延!

  武關。

  武關守將懶洋洋的將腳搭在桌案上。

  桌案上,有從西域來的葡萄,有從河東來的甜棗;有從荊州來的柑橘,也有從中原來的酸梅…堆放在一起,五彩繽紛,香氣濃郁且漂亮。

  其整個人極為慵懶的靠在榻邊,一邊拿著柄竹與雞毛製成的障扇不斷扇風,抗衡著一年中最後的幾絲暑氣,一邊與自己的軍司馬抱怨道:「你說好端端的,怎麼就忽然閉關了呢?」

  「本來還想著再搞百萬錢就收手,結果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可惜!可惜!」

  軍司馬也是嘆息:「誰說不是呢。」

  「將軍你是知道我的。我家也不算富裕,就是聽說在武關幹活是個肥差,所以花了好多錢才調到武關……結果這剛來兩個月,武關就封死了!我他娘的連本都沒有撈回來!唉~~~」

  守將本來覺得自己命挺苦,但是一聽這軍司馬的話,頓時也是樂了!

  自己再不濟,也是在武關撈了許多錢財。這些錢財完全可以買下關中或者河北的千畝良田!到時候自己的子孫後代怕是再也不用擔心吃苦嘍!

  「確實可惜啊~~~」

  武關守將憶往昔,無數商隊路過武關的時候,或多或少總歸是會給自己一些好處!可現在?他娘的連個鳥都沒有?自己管誰要?管誰拿去?

  「不知什麼時候,這關貿還能再開啊!」

  就在此時,有斥候忽然來報——

  「將軍!南面發現一支商隊正在靠近!」

  「奶奶的?這都封關多久了?怎麼還有商隊過來?」

  武關守將理都懶的理會:「叫他們滾!」

  「將軍!別!」

  在旁邊的軍司馬忽然興奮起來。

  「將軍剛才還念叨著什麼時候恢復貿易,如今這貿易來了,怎麼又趕著人家走呢?」

  軍司馬眼中綠幽幽的一片。

  「這是好事啊!要是沒有商賈過去,咱們哪裡來的錢拿?嗯?」

  武關守將忽的也心動起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吃慣了走私紅利,經歷過之前那熙熙攘攘的走私,經歷過每日收穫的錢財都要拿麻袋裝的日子,結果現在卻是要清湯寡水的度日?

  武關守將眼神掃向桌案上那晶瑩剔透的葡萄。

  萬般瓜果,都不及葡萄香甜。

  為了保存葡萄,他甚至在武關製作了一個冰窖用以保存葡萄!

  可瓜果易爛。

  已經這長時間沒有商賈過境,便是有著冰窖,也不能將那葡萄保鮮,上面已經是出現了些細密的黑點,味道也與之前大相逕庭,至於口感……更是相差遠矣!

  只要繼續開通貿易,他不但能有新鮮的葡萄來吃,還能夠將自己惦記著的那一百萬錢給賺夠!

  但武關守將還是擔心:「不行!這要是被人舉報給殿下怎麼辦?」

  「將軍糊塗了!殿下之前不是召集兵馬前往河東了嗎?如今他不在關中,整個關中境內,也就鍾繇、夏侯惇,還有被殿下留守長安的郭淮在您級別之上!你怕他們做甚?」

  「而且……」

  軍司馬蠱惑道:「我聽說將軍前不久又有了子嗣,如此多子多福,不多賺些錢,如何能養得起他們?」

  武關守將忽然有些心動!

  不過他也小心謹慎:「聽說如今那大漢天子劉邈最近是到了襄陽,要提防是不是劉邈的奸計!」

  「將軍多慮了!憑劉邈的身份,若是真要來攻武關,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直接派遣麾下兵馬就是,怎麼可能派遣商隊來試探?」

  同時軍司馬更是舔了舔嘴唇:「而且若真是劉邈派來的,那豈不是更好?」

  武關守將起初還沒反應過來,不過在看清對方臉上的那抹陰笑之後也是立即會意!

  若是真查出來和劉邈有關係的,那直接吞了他們的貨物豈不是更好?

  「妥!」

  武關守將放下自己的大腳,肥壯的大拇指摸索著探入地上的步履中。

  「我去看看,究竟是誰這麼不知死活,這個時候還要往關中運送貨物!奶奶的!有時候老子也真佩服那些商賈,這幫人真的是要錢不要命啊!」


  武關守將穿戴好甲冑,挺著肚皮便來到城轅上。

  「我滴乖乖!怎麼這麼多東西?」

  粗略一看,恐怕是有幾十輛大車!

  而且看那大車的轍印,分明都是異常清晰,上面裝著的顯然都是大貨!

  「有意思!」

  武關城門打開。

  軍司馬領著袁軍士卒轟然出城,將馬車團團圍住。

  「哪個是管事的?」

  「軍爺!是我!」

  一個身形魁梧,操著義陽口音的大漢來到跟前,朝著對方行禮。

  「某家姓魏,單名一個延字,表字文長!」

  魏延朝著軍司馬行禮,似是誠惶誠恐。

  「魏延?聽你口音,是義陽人?」

  「軍爺這耳朵,當真是厲害!」

  「少廢話!你既是義陽人,應當早知道武關封死的事情!怎麼現在還帶著這麼些人要入關?」

  軍司馬言語間,已經是露出懷疑的神色,並且將手摸上刀柄,隨時準備殺人越貨!

  「軍爺,軍爺息怒!是這樣……」

  魏延繼續低三下四,同時臉上也是擠出幾分苦色。

  「不能和關中貿易,這我們自然知曉!」

  「但是這許多貨物,本就是北方的貴人訂好的!只有將東西運過去,我們才能拿著錢。」

  魏延指著後面的些人:「為了這些貨物,我等將身家性命都壓了上去!若是不能拿到錢,大家怕是都得餓死!我們的妻妾保不定都得被賣去為奴!」

  魏延不動聲色的將一塊極具份量的金塊放到軍司馬手中:「還請您可憐可憐我們這些商賈!若是這筆買賣砸了,那我們真就離死不遠了!」

  「哼!」

  軍司馬雖然冷哼一聲,但臉上的冷氣明顯消融了不少。

  顯然,他以為魏延這些商賈和自己一樣,都是袁譚忽如其來的政策的受害者。

  不過軍司馬還是極為嚴厲:「少來!規矩就是規矩!士農工商裡面,就屬你們商賈最為狡詐!所以你們地位才這般低賤!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騙人?」

  魏延急了,立即去翻開自己的衣襟。

  這個舉動將軍司馬嚇了一跳!眼看就要呵令士卒上前的時候,卻發現魏延只是將自己衣襟裡面密密麻麻的補丁露給自己看。

  「軍爺!我若是騙你!肯定不得好死!」

  魏延這鐵塔樣的男子,此時眼中竟然出現淚花。

  「我家中之前並不富裕,只是想著多給子嗣留下些錢財,猶豫了許久,這才選擇經商。」

  「可無奈因為本錢不夠,是說破了嘴,跑斷了腿,這才尋到這樣一門差事!誰知道卻遇上了這倒霉事情……唉!」

  聽魏延如此,軍司馬更是異常感同身受!

  知音啊!

  他也是!好不容易湊夠了錢來調到武關,想著憑藉這肥差狠狠撈上一筆,結果忽然袁譚就下令封關,可不是要將他害死嗎?

  軍司馬看向魏延的眼神忽然充滿同情!

  「原來如此……」

  軍司馬又往後看了眼魏延身後跟著的那些大車:「這就是你說的,給北方達官貴人們的玩意?」

  「正是。」

  「都打開!爺要檢查!」

  「軍爺!這裡頭的東西都精貴的很!碰不得!」

  噌!

  環首刀出鞘!

  軍司馬氣急敗壞的拿刀尖指著魏延:「老子做事,要你來管?還不趕快打開?」

  魏延無奈,只能是讓人將車上的貨物取下,讓武關的守卒一一檢查。

  「嗯!」

  「嘶!」

  「這東西都有?」

  「……」

  隨著這次檢查,一聲聲驚呼響起,鉤的上方的武關守將心裡直痒痒,便不顧身份親自出城:「一個個大驚小怪的做什麼?嗯?」

  不過待對方看到從車上解下的貨物時,也是看直了眼!


  珍貴的絲綢、茶葉,都是成箱成箱的裝在一起!明明是和黃金一個價值的東西,此時卻和什麼不值錢的破爛貨一樣堆成一片!

  還有久負盛名的荊州白瓷,江東珍珠,交趾寶石,在這裡都是應有盡有!

  一瞬間!武關守將眼中爆發出濃厚的殺機!

  殺人越貨!

  只要將這批貨物拿下,那自己立即就攢夠了富貴一輩子的資本!

  而旁邊的軍司馬也感受到了武關守將的殺意,趕緊悄悄附耳過去:「將軍且慢!你且仔細看那些瓷器!」

  瓷器?

  那有什麼好看的?

  細膩、明亮,有光澤!一看就是上品!

  不過在看到上面的紋路時,武關守將整個人都傻了!

  在那些瓷器上,有字!

  什麼渤海高氏、范陽盧氏、清河崔氏……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些瓷器的買家是誰!

  武關守將這才想起,好像確實是有在名貴瓷器上寫下豪族姓氏的習慣。

  據說,還是那個大漢天子劉邈不務正業搞出來的……

  只是武關守將以前終究沒機會接觸這些東西,所以才忘記這瓷器竟然是「標記了姓名」。

  忽然!

  對方有了不好的預感!

  「去看看別的東西!」

  不出意外。

  一些高端絲綢上,乃是一些名貴器具上,都是寫上了河北豪族的姓氏。

  如此有逼格的做法,自然是為了體現豪族與普通泥腿子的區別。

  但這也讓武關守將意識到——

  草!這些東西就算拿到手中,恐怕也沒法出手!

  武關守將收斂錢財最終的目的就是去購買田地,成為新的地主,成為新的豪族,然後去結交那些有底蘊的老牌豪族。

  自己今天要是殺人越貨,若是將來被人發現,自己還能有活路?

  「草!」

  一想到這麼些寶物與自己無緣,武關守將就覺得憋屈!

  「軍爺~」

  還是魏延懂事的很,直接命人搬來兩個箱子。

  「這些東西上面都沒有姓名,是專門用來孝敬軍爺的!」

  「只要軍爺讓我們過去,保我們一條性命,那以後我等對軍爺絕對是感激不盡!」

  武關守將正在氣頭上,當即怒罵道:「我要你們這些婢生子的感激有個屁用!殿下的命令你們是沒聽到還是沒看到?都給老子滾蛋!」

  魏延身形一陣抖動,不過還是強行恢復過來,只能是繼續陪上一抹苦笑。

  「原來如此,那就不打擾將軍了。」

  魏延邊命人將東西收拾起來,邊嘆息道:「如此看來,只能去虎牢一帶碰碰運去了!」

  「慢著!」

  武關守將攔住魏延,一臉狐疑道:「虎牢怎麼了?」

  「將軍不知?」

  魏延一臉驚奇。

  「自封關以來,雖然明面上禁止了貿易,但其實私下裡還能從虎牢到河北去。」

  「只是那裡收費極高,而且極為危險,所以我等一般不願過去,如今看來,怕是只能試試了!」

  武關守將的臉色忽然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奶奶的個畜生!老子在這循規守矩,虎牢那邊竟然敢不顧殿下命令?我說之前有一段時間怎麼收錢收的少了,原來還有幫畜生搶老子的強!」

  心一橫!武關守將索性也不管那麼多!

  「過去,可以!但是……」

  對方眼神飄忽不定,魏延立即醒悟,立即又是搬了兩個箱子的貨物:「將軍,你看……」

  「嗯!算你上道!」

  武關守將雖然還是不滿,但一想到如今關隘封閉,來自南面的貨物恐怕能在關中賣上個好價錢,便也忍了下來。

  「這次讓你們占了個大便宜!以後路過的時候都懂點事!」

  「明白!明白!」

  魏延憨笑著答應,同時趕緊招呼人手趕緊入關,仿佛生怕耽擱上一息!


  軍司馬也湊上來看那箱子裡的東西,見都是些品相上好的茶葉和珍珠,也是極為滿意的點頭。

  「將軍,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軍司馬炫耀的聲音忽然一顫!

  因為剎那間,那武關守將的人頭便出現在了箱子中,兩隻眼睛睜的滾圓,正死死盯著他看。

  而一抬眼,卻是方才還和善的魏延此時手持環首刀,臉上儘是鮮血,正死死盯著他。

  軍司馬忽然醒悟過來,趕忙大喊:「敵襲——」

  手起刀落!

  魏延立即斬下軍司馬的頭顱,將其與武關守將的頭顱一同提在手中,朝著武關殺去!

  「敵將已死!降者不殺!」

  「敵將已死!降者不殺!」

  魏延身後那些看上去本本分分的商賈忽然化作兇悍的精銳,一股腦跟著殺入武關,聲勢驚人!

  片刻後,魏延身先士卒,就已經掌握了武庫、城門。

  「武關到手!」

  魏延與自己親兵大喊:「速去稟報陛下!就說武關已破!奪關者,義陽魏延是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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