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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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兵分三路

  借著設宴款待的名義,重新將那張松家僕喚來。

  與平日赴宴分座而食不同,這次劉邈專門是在原本的郡守府中設了一張圓桌,在桌面上則是放著些炭火,上方還有一鍋香氣四溢的魚湯不斷沸騰。

  「幽州的百姓常以沸鍋現煮著肉吃,他們稱作「熟釜」,朕更樂意叫其為火鍋。」

  緊挨著劉邈的,不是甘寧黃忠這樣的重號將軍,也不是呂蒙陸議這樣親昵的假子,而是張松府中那名僕人。

  他顯然沒想到宴席竟然能夠這樣設置,更沒有想到堂堂大漢天子竟然就坐在自己身邊,從一開始便害怕起來,不敢去看劉邈。

  劉邈則自始至終都沒有半點不自然,反而興致勃勃的朝著對方介紹自己這幾天搗鼓出來的火鍋。

  「朕聽往來南洋的商人說,極西之地,有作物名曰「辣椒」,吃上一口,滿面紅光!能驅散身上的寒氣與濕氣,可謂火鍋作料之極品!」

  「可惜這東西尚未傳入中國,朕也只能是從江州府庫中隨便翻翻,找些胡椒、姜、茱英、芥辣,勉強湊了個辣鍋!」

  圓桌上陪坐的,還有法正、呂蒙、陸議、司馬懿等人。

  眾人聞著從火鍋中瀰漫出來的香味,又聽到劉邈的介紹,早已是忘記了正事,真的和劉邈探討起來:「陛下說的果真嗎?」

  「那當然!」

  千滾豆腐萬滾魚。

  小火燉了許久的鮮魚早已變的爛熟,只等著劉邈這個天子去夾第一口。

  劉邈自然也很不客氣的先伸出筷子,將拳頭大的魚頭從鍋里撈出。

  但這魚頭,劉邈卻並未放到自己碗中,而是給旁邊的張松家僕夾去。

  「來,你是蜀地人,仔細嘗嘗這做法好不好吃?合不合口味?」

  劉期待的看著對方。

  作為一個蜀地人,作為一個益州人,這輩子不吃口火鍋怎麼行?

  強烈的期待也讓劉都暫時忘了正事,只等著觀察對方的反應。

  張松家僕此時聞著火鍋湯底的辛辣味,額頭上已經是流下了細密的汗珠。

  他當然知道身邊之人是誰!

  大漢天子!三興炎漢!將來要建立宗廟,如同高帝、光武一般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竟然在給他夾魚?

  對方格外驚慌。

  倘若此時坐在劉身邊的,是什麼蜀地的官吏,恐怕還會客套一番,坦言自己不配吃這魚頭。

  但對方終究不過一個家奴。

  常年逆來順受的日子,讓他連拒絕都不會,更別說是和劉邈客套。

  拿起木箸,顫顫巍巍的夾向那魚·..可搗鼓了半天,竟然只夾起一片薄薄的魚皮—

  「夾臉上那塊肉!那塊肉好吃!還有眼睛!」

  旁邊的劉急不可耐,甚至有自己上手給對方餵到嘴裡的勢頭!

  對方手指終於慢慢穩定,從魚頭上夾起一塊臉頰肉放在嘴中。

  「咳咳咳咳咳!!!!」

  直衝天靈蓋的麻味和辣味,讓對方在魚肉入嘴的那一刻就開始瘋狂咳嗽,將眼淚鼻涕都磕了出來,驚的劉邈趕緊給對方倒了一杯酒。

  「這是酒,度數不高!」

  對方被嗆的實在厲害,更顧不得禮儀尊卑,直接端起一飲而盡!

  劉邈又倒,對方又喝,一連便是三杯!

  直到第三杯喝下,對方才好受了些,同時也察覺是劉在「伺候」自己,頓時驚懼,屁股彈射離開胡床,對著劉邈叩首:「賤民豈敢讓天子倒酒?罪過!罪過!」

  「這算什麼罪過?」

  劉邈面上無礙,心中卻嘆息一聲,顯然是知道這火鍋底料的配方還得再調,不能就這樣端上桌..

  劉也跟著離開胡床,重新將其拉到自己的身邊。

  「你可能不知道,你今日究竟做了什麼事。」

  「你帶來的情報,可以令我軍儘快拿下成都,平定蜀地。」

  「若是沒有你,我軍恐怕會有成千上萬的將士死在蜀地。到時候整個大漢境內,便是家家哭,


  郡郡哭,讓父母見不到孩子,讓孩子見不到父親。」

  劉每說一句,對方的頭就低下一分,就連身子都有些微微發顫。

  「你也知道,朕是大漢天子,如今卻但悲不見九州同。」

  「若是能夠儘快平定蜀地,蜀地的百姓也就能少受一些委屈。到時候又不知是多少百姓盡舒喜顏。」

  劉邈忽然詢問對方:「你家中有幾口人?」

  「嗯?」

  對方太過緊張,並沒有聽清劉邈的問題,

  「朕是在問,你家有幾口人?」

  對方連忙道:「家中父母齊全,又有兒女一雙,連同妻子,共計六口。」

  「噴,六口啊!」

  劉邈心中略微估算了一下:「等到將來你兒子長大,你家總共應該是能夠分到二百六十畝耕田.」

  「嗯?」

  這是對方在和劉相處這麼長時間內,第一次主動和劉搭話。

  「多少?」

  這是第二次。

  劉邈在心中算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算錯:「二百六十畝。」

  噗通!

  對方的屁股再一次從胡床上彈射出去,並且伴隨著整個人的伏倒,屁股也是高高起一「陛下!草民死罪!!」

  「......

  伴隨著對方添油加醋的訴說,劉等人這才知道張松的死訊。

  「呼~~~」」

  劉輕吐一口濁氣,對張松的死還是感到了遺憾。

  不管張松心裡是如何想的,但其確實是選擇背叛了自己的階級。

  憑藉著張松本身就處於中樞的地位,張松完全可以在蜀地混吃等死,不來理踩劉,甚至與他兄長張肅一樣想盡辦法來阻擋自己入蜀。

  但張松顯然走上了另外一條相的道路。

  「朕認識的子喬,果然都是純爺們。」

  其他幾人一邊欣喜於情報的獲取,但也對張松的死訊有些哀傷,故此圓桌上的氣氛漸漸還是劃向了悲傷。

  法正此時更是雙手握拳,渾身抖成了篩子。

  那張松家奴說完後,還一個勁的朝著劉叩首,將頭都磕出了血跡,朝劉邈哭訴道:「賤民也不願助紂為虐!實在是賤民的家人尚在成都,賤民不得不如此啊!」

  對方重重朝劉邈即首,可忽然之間卻感到自己額頭磕到一個柔軟的地方,不由錯愣抬頭。

  一看,卻發現是劉邈剛才將腳墊在了下面,而此時劉也正在牙咧嘴:「你小子,磕的力道還真狠!」

  劉拽住對方的骼膊,想把他拉起來,可對方就是死活不起。

  劉無奈,只能蹲下身,將手伸到對方的咯哎窩,像拔蘿下一樣將對方從地上拔起來。

  「自古忠孝兩難全,為了家人,朕理解!」

  「你且放心,朕不會將你暴露出去!等朕到了成都後,第一時間派人去保護你的家眷!」

  對方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聽到劉邈的話後,更是豪陶大哭!

  「行了!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哭個球勁?」

  劉邈將對方再次重新扶到桌上。

  「來!繼續試菜·啊懷!是繼續用宴!

  但劉很快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再次上桌的對方,完全是將自己的鼻涕眼淚混著魚肉吃到肚子裡,問他啥他都說好吃,根本不能給到劉正確的反饋。

  「陛下,賤民真吃不下了」

  「行!吃不下去就去玩吧!屋舍已經給你備好,你暫且小住幾日!」

  劉邈拍拍對方的後背,示意對方下去休息。

  「還有,別一口一個賤民的!你都和朕坐一塊吃東西了,你要是賤民,那朕是什麼玩意?怎麼又哭了?還哭?再哭信不信朕揍你!?」

  陳武領著依舊抽泣的張松家奴離開,而桌面上也恢復了沉寂。

  幾乎所有人,都在看著法正,

  「孝直,節哀順變!」

  法正的性格,其實並不招喜。


  加之文是關中人,在蜀地根本沒有幾個朋友。

  張松作為難得的摯友卻以這樣的局面離去,實在是叫人惋惜。

  最關鍵的是·—

  張松被殺,法正暴露,很有可能會牽連法正其他摯友。

  比如和法正一同從關中來到蜀地的孟達。

  如今的孟達,就算沒有被斬首,其下場也不會好過。

  讓本就不多的摯友受到牽連,法正此時內心的煎熬可想而知「孝直。」

  「陛下!」

  法正打斷了劉欲語還休的安慰。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制訂戰術。」

  「既然張肅將假的布防圖送來,其必然篤定我軍會從內水攻往成都。如此,中水、外水的防備必然鬆懈。」

  「此時不如三路齊發,用以迷惑蜀軍的判斷。然後從中水、外水兩處猛攻進去,一舉拿下成都法正並未執著於悼念張松。

  但他還是和劉邈提了一個要求。

  「等到那時,臣希望陛下將張肅交給臣來處置!」

  劉邈明白法正的意思。

  張松既然已死,那是非對錯,法正想必也懶得思索。

  原諒?原諒張肅是張松的事情!而法正的目標則是送張肅去見他親弟弟張松!

  「朕准了。」

  反正張肅是蜀地豪族,劉邈遲早要清算他,答應法正也無妨。

  「既然如此,就按孝直之言,兵分三路,齊進蜀地!」

  從決定伐蜀開始,已經過去兩月時間。

  「務必一月之內,攻占成都,徹底平定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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