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亂世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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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5章 亂世奸雄

  張遼領重甲騎兵沖入淳于瓊的軍陣當中。

  再一次。

  這片土地有史以來最為粗暴,最具威力的破陣之力重新在眾將士眼前上演!

  淳于瓊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但是幽州之戰的時候,他同樣也在袁紹身邊。

  可當時,他是攻方,是旁觀者,是可以高談闊論的參將!

  但這一次,他就在隊伍中央,就在直面重甲騎兵的最前沿!

  當重甲騎兵猶如一柄尖刀切開軍陣的時候,淳于瓊從小到大學的那些兵法,從小到大經歷的戰事,也都隨同自己的士卒、軍陣那樣,被切成了碎塊,被碾成了細渣。

  不可勝者,守也;可勝者,攻也。

  可是當這些重甲騎兵凌厲的衝到跟前時,拿什麼去守?

  即便已經有袁軍士卒拼命躲閃,但那山嶽一樣的鐵錘,依舊能夠將其踩碎!

  尤其當淳于瓊看到為首的張遼往自己這裡衝來時,更是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張遼此時頭戴鐵胄,脖有頓項,整個面龐不過露出一雙眼睛,但淳于瓊依舊能夠從其眼中看到那猩紅的殺意!

  「撤!」

  在平原上面對重騎兵,哪怕僅有數百,也絕對不是尋常步卒能夠阻擋的!

  淳于瓊一勒馬韁,戰馬高高揚起前蹄,轉了大半個身子,便立即往北而去!

  「淳于瓊休走!」

  見到淳于瓊旗幟晃動,張遼立即察覺對方意圖!

  重甲騎兵在戰場上什麼都好!唯一的短板就是其耐力!

  張遼此時追擊淳于瓊,已經完全不去遮擋!

  就算有漢弩射來,也會被山文鐵鎖阻擋,然後射入厚實的象皮中,根本不能完全穿透甲冑。

  其餘袁軍士卒的刀砍劍刺,更是完全不能破防!如此張遼更是無所顧忌,夾著馬肚,就往淳于瓊的位置衝去!

  淳于瓊見到這麼一尊刀槍不入、悍不畏死,渾身上下儘是鮮血與鐵甲寒芒的人馬怪物衝來,剎那間便想到了之前被曹操在戰陣中擊殺的顏良、文丑!

  被後面這東西追上,那是真的要死!

  淳于瓊此時已經完全顧不上自己的旗幟麾蓋,夾著馬肚當即脫離隊伍,往北玩命狂奔!

  「休走!」

  張遼明顯能夠感受到自己跨下戰馬速度越來越慢,顯然是到了極限。

  眼見距離淳于瓊不過幾十步的距離,就在張遼下意識要去腰間摸尋弓箭時,才想起來鐵甲沉重,並沒有給他們這些重甲騎兵配備弓箭。

  張遼乾脆是將自己的短戟當做投器,猿臂舒展,重重往淳于瓊身上一扔,便希冀自己這一擊能夠將其擊落馬下!

  眼瞅著短戟確實砸在淳于瓊背上,鐵胄下的張遼正待欣喜,卻發現淳于瓊身形只是趔趄,卻並未墜下馬去,也是瞪大眼睛:「怎麼這般皮糙肉厚!」

  當張遼還想再扔一柄的時候,卻發現與淳于瓊的距離已經是越來越遠,身下的戰馬也是低下了脖子,步伐逐漸放緩,失去了一開始的速度。

  徐晃的步卒緊隨其後,收攏那些被擊潰的袁軍士卒,同時也是接應已經失去了戰力的張遼。

  「就差那麼一點!若是有重弓重箭,定然可以將那淳于瓊留下!」

  已經兩次!

  一次袁譚!一次淳于瓊!

  重甲騎兵雖然能夠蹂躪、破壞敵軍的有生力量,但終究還是缺乏持久進攻以及遠程進攻的能力!

  張遼還嘆道:「若是能有兩支重甲騎兵,每支騎兵再配以兩匹戰馬、兩副甲冑!一陣退,復一陣來,每一陣重如一陣!如此便可稱作無敵!」

  徐晃從不輕羨於人,但此時也是不免酸道:「光是這支重甲騎兵,便已經是主公砸鍋賣鐵弄出來的。」

  「若是真要養文遠說的那麼一支騎兵,怕是舉荊揚之力都不夠啊!」

  徐晃拍著戰馬那霸氣的鐵甲:「但好歹,此戰是贏了!」

  可張遼並未開心。

  「我軍的重甲騎兵能夠對袁軍造成怎樣的效果,袁軍的重甲騎兵也會對我軍造成怎樣的效果。」

  「而且袁軍的重甲騎兵必然已經超過我軍……這場仗接下來,恐怕難打的很!」

  徐晃聞言面色也是凝重。

  「袁軍的重甲騎兵嗎……」

  此時即便是徐晃,也有些不理解劉邈為什麼要將戰場選在這樣的平原地帶了。

  「但願袁紹,不要將重騎兵一直藏著掖著,直到最後決戰才用。不然的話,我軍步卒恐怕真的難以阻擋啊!」

  ——————

  淳于瓊逃回袁營的時候,已經是整個人趴在馬背上,生死不知。

  好幾個士卒上前將其甲冑扒下,讓醫者前來救治之後,淳于瓊方才能夠開口說話。

  「袁公,劉邈麾下,確有重騎!」

  僅僅一句話,就讓袁紹驟然色變。

  因為袁譚三番五次的失敗,袁紹麾下對於劉邈到底有沒有重騎兵一事都極為懷疑。

  但現在,淳于瓊卻用五千步卒的代價證明了,劉邈確實藏著一股殺手鐧!

  可袁紹很快就恢復鎮定。

  不但恢復鎮定,袁紹甚至想笑!

  郭圖等智謀之士在聽到劉邈派遣重甲騎兵之後,也是相視一笑。

  「袁公何故發笑?」

  「自然是笑那劉邈……如今已是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

  郭圖也是笑道:「本以為那劉邈將我等引到平原,是有什麼其他依仗。如今看來,就是那些重騎兵了。」

  「但其首戰即用上了重甲騎兵這樣的兵種,實在是令人發笑。」

  「按照淳于將軍的描述,今日襲擊將軍的,不過三百重甲騎兵。」

  「誠然,劉邈真的能夠組建出一支重甲騎兵實在是令人欽佩,但那些重騎兵,卻肯定也是他的極限了!」

  「他現在,唯一仰仗的,恐怕就是那些重騎兵,甚至想要用那些重騎兵擊穿我等麾下的重騎兵……如此戰法,實在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

  隨著劉邈首戰即用出重甲騎兵,郭圖等已經猜出劉邈的意圖。

  無非就是以這股砸鍋賣鐵才組建出來的精銳以點破面,從戰術躍升到戰略層次的勝利。

  但是……

  天真!

  郭圖看向袁紹:「劉邈如此招搖的將重騎兵顯露出來,應該就是想要吸引袁公也用出重甲騎兵,然後想方設法將其擊潰。」

  「臣固然相信劉邈新組建的重甲騎兵不大可能取勝,但戰場之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郭圖已經是想到了對策——

  「既然劉邈這麼想要用重騎兵一決勝負,那麼我們就偏偏不遂他意。」

  「袁公可令麾下重騎兵分散到各處,引誘劉邈來攻,之後卻立即逼走。如此,不消一月,劉邈麾下重騎兵必然疲憊無力。如此,袁公就能夠以逸待勞,正面將劉邈一舉擊潰了!」

  劉邈想做什麼,就偏偏不讓他去做!

  既然劉邈派出了重騎兵,袁軍就偏偏不急著和劉邈進行對決!

  疲兵之計,雖然緩慢,但卻會如同蝕骨的毒刺,一點點刺入劉邈的肺腑,等到劉邈察覺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最硬的那根骨頭,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繞指柔!

  袁紹採納郭圖的計策,開始沿著各處派遣小股騎兵部隊,為的就是勾引劉邈的重騎兵。

  而劉邈也是每次都上當,讓張遼完全不吝嗇馬力、體力前去追逐。

  連續幾日下來,張遼這個鐵打的漢子都有些承受不住,來到劉邈面前求情。

  「主公,此乃袁紹疲兵之計!」

  張遼語重心長道:「若是長久以往,戰馬勞累,將士疲憊,該用什麼應對袁紹的大軍啊?」

  劉邈笑呵呵的將張遼本部兵馬的待遇翻倍,每天都多加一頓肉食,卻依舊是讓張遼樂此不疲的去追擊袁紹派出來的那些小股兵馬,對張遼的諫言視而不見。

  張遼眼見劉邈不肯納言,乾脆直接來堵劉邈的門!

  還是周泰出來對張遼推推搡搡:「主公不在!真的!」

  「什麼不在?主公在哪你周泰在那?當我連這都不知道?」

  張遼氣不過:「我不信主公看不出來袁紹這般膚淺的計策!還是說,主公真的已經無計可施?只能被袁紹牽著鼻子走?」


  周泰繼續推搡張遼:「這些我哪知道?文遠,為將者,自該奉命!既然主公讓你去,你就去便是!難不成是嫌棄給你們的肉食不夠?要不這樣,我自掏腰包!給你們每天再送去十隻雞,怎麼樣?」

  「這是肉的事?」

  「不是肉?那就是女人了?嘶……好文遠啊,這個還真滿足不了你,要不等將來回到金陵,哥哥請你好好搓一頓?」

  「你,你……」

  張遼見周泰軟硬不吃,也是氣的跺腳,對著劉邈的大帳大喊一聲:「這仗再這麼打下去,恐怕就沒有回到金陵的機會了!!!」

  周泰趕緊領親兵將張遼求爺爺告奶奶的推走,然後才一臉疲憊的回到劉邈大帳中。

  「呼!那張文遠脾氣比驢還倔!主公依我看你把他叫進來得了!」

  在劉邈的大帳內,還坐著周瑜、賈詡、黃忠等人。

  剛才張遼鬧出來的那般聲響,眾人顯然都已經聽到。

  周瑜搖頭道:「不行。」

  「袁紹不是傻子,只有文遠愈發惱怒,才能越讓袁紹覺得我們此時已經走投無路。在此之前,還要委屈一番文遠。」

  劉邈也是說道:「這些天文遠要什麼,就給他什麼,別太虧待他。」

  「那要是他要娘們呢?」

  「要娘們也得給!而且你以為文遠和你一樣啊?」

  劉邈白了周泰一眼,但隨即就表情肅然,看向了賈詡、黃忠。

  賈詡此時,卻不是平常文士的打扮,而是換上了一身戎裝。

  「賈公、黃老將軍,此戰,便全仰仗二位了。」

  賈詡面色如常,倒是黃忠反倒有些緊張。

  「臣等離去,時間恐怕不夠……」

  「無妨,此事有人會替我們拖延。」

  劉邈抬頭,往北望去,仿佛能夠看到那座巍峨的許昌城,也仿佛能夠看到那許昌城中的人。

  「曹孟德,你堂堂亂世奸雄,究竟還要被一個袁紹,壓制到什麼時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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