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繁盛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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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繁盛荊揚

  袁譚自金陵出發,沿長江前往荊州。

  袁耀在送別袁譚時,當真是如同送別親生兄弟一樣,哭的連站立都站不穩,還需要旁人攙扶。

  顯然,袁耀也知道,僅此一別,怕是此生再難有與袁譚相見的機會。

  袁譚立於船頭,朝著袁耀揮手,眼睜睜看著他越來越小,再到完全不見了蹤跡。

  「對我的離去真正感到傷心的,估計只有他一人吧?」

  袁譚嘆息一聲,卻也還是毅然決然的轉過頭去,不再流連忘返。

  走到豫章郡郡治南昌時,袁譚等人下船休息,卻看到此地來往的船隻絡繹不絕。加上長江水道寬闊,更是讓其繁盛仿佛超過北方!

  找人一問,才知道是自從荊州被劉邈攻下後,整個長江中下游地段都形同一體,如此不但是吸引了荊、揚兩地的商賈互通有無,熱切往來,就連蜀地的商賈也是要來分一杯羹,載著蜀地的蜀錦、食鹽、銅鐵往荊州和江東而來,所以才顯得這樣繁盛!

  袁譚更是羨慕:「如今依靠長江,荊、揚兩州怕是很快就會變的比天下任何地方都要富饒吧?」

  南方最大的短板,就是人口。

  但無論是劉邈治下的江東,還是之前劉表治下的荊州,都接納了大量因為戰亂從北方逃來的百姓。

  粗略估計,江東外加淮南、廣陵,差不多有五百萬人口。

  荊州那邊,差不多也是這個數目,或許還要稍稍多上一些,到達六百萬之巨。

  劉邈治下的百姓,雖然依舊和袁紹有著莫大的差距,但比之其餘諸侯,如曹操、呂布、劉璋等,無疑是要強大太多。

  而且袁譚在來時的路上也聽到過劉邈的約法三章。

  「耕者有其田,勞者有所獲,老者有所養。」

  「長久以往,怕是有數不盡的百姓士人都會前來投奔劉驃騎吧?」

  袁譚的感慨落入郭圖耳中。

  「大公子不要妄自菲薄。」

  「長久以往,劉邈確實有可能獲勝……可他卻永遠也長久不了。」

  「如今在易京的公孫瓚不過強弩之末。只要一有機會,袁公就會給予其雷霆一擊,徹底平定河北!」

  「到時候袁公效仿光武皇帝一路南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是袁公的一合之敵!曹操如此,呂布如此,劉邈更是如此!」

  郭圖指著面前的長江,指著腳下的土地:「到時候,這一切,都將是袁公的!同時也是大公子您的!」

  「……」

  袁譚其實對郭圖所言,有些厭惡。

  不過他也認同郭圖說的話。

  這天下,有誰能夠阻擋袁紹呢?

  即便劉邈將揚州和荊州經營的再好,將來怕是也難逃一劫吧?

  收拾心情,袁譚又乘舟前往夏口。

  相比南昌,夏口這個處於荊北、荊南、蜀地、江東交界處的港口更是誇張。即便是袁譚的船來到此地,都要等候足足兩個時辰這才有位置給他靠岸。

  而一到岸上,袁譚眼睛就有些呆愣:「那是……大象?」

  「哦,公子您說那些人啊?」

  渡口上的侍者指著不遠處一些皮膚黝黑,正想辦法驅趕大象上船的使者說道:「那是交趾太守士燮的使者。聽說他們也是要去襄陽見劉驃騎!」

  袁譚粗略一目算,發現這大象竟然比金陵見到的那隻還要大上一圈不止,不由嘆為觀止。

  不過袁譚很快就被另外一群人吸引了目光:「那是什麼怪物?」

  說是熊吧,體格太小。

  說是貓吧,又顯得有些兇悍。

  而且通體只有黑白兩色,坐在船上看起來還挺可愛?

  「公子,那是貘,司馬相如《上林賦》中的「其獸則旄貘犛」中的「貘」便是此獸。」

  「此外也有人稱其為「食鐵獸」,傳聞兵祖蚩尤便是騎乘此獸與黃帝作戰。」

  袁譚好奇的看著那圓滾滾,肥嘟嘟的黑白異獸:「這玩意能騎???」

  「傳說罷了。那些人好像是益州牧劉璋的使者,所以才將那蜀地異獸帶來獻給劉驃騎。」


  士燮、劉璋,皆派使者前來覲見劉邈。

  毫無疑問,顯然是劉邈在奪取荊州後,給這些諸侯都造就了莫大的震懾,想要派人前來試試劉邈的態度。

  袁譚再次艷羨:「劉驃騎如今,倒是當真有些聖君在世,萬國來朝的意思。」

  「大公子可不能說這些話。」

  郭圖也不知為何,在金陵待了一段時間的袁譚忽然這樣吹捧劉邈。

  「若是大公子回到河北,再與其他人這樣誇讚劉邈,恐怕會為自己惹來禍事啊!」

  袁譚一聽這話,頓時興致缺缺:「知道了。我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公則還是不必擔心的。」

  「……」

  又在夏口修整一天,袁譚終於是再度啟程往北而去。

  這一去,就到了襄陽。

  再然後,便是要從陸路趕回河北了。

  路過襄陽城外,峴山腳下,漢水旁邊的那座高台,袁譚也是詢問旁人:「劉驃騎,便是在此地與荊州父老約法三章嗎?」

  「然也!」

  袁譚看著那高台,卻忽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惶恐。

  「公則,你說我回去後,父親會不會因為之前戰敗的事情而責罰於我呢?」

  「勝敗乃兵家常事。就連李廣那樣的名將都有過戰敗的經歷,袁公怎麼會因為一場戰事就責罰您呢?」

  「而且此戰的事情原委已經弄清,錯並不在公子!」

  「那錯在誰?」

  郭圖搖頭道:「倘若許攸不從中作梗,讓袁公答應給呂布糧草,那臧霸與呂布就不會有什麼過節。呂布也不可能突然背信棄義,襲擊我軍後方。」

  「還有江東那種能夠在海上如履平地的海船簡直聞所未聞,聽說黃祖也是因為那種戰船落了個兵敗身亡的下場。對於這種意料之外的器物,顯然也非公子戰之罪也。」

  「說一千,道一萬,此戰無論如何也怪罪不到公子身上!」

  郭圖眼中也有寒光閃爍。

  「許攸這次壞了我的計策不說,竟也讓公子因此受辱,實在罪大惡極!」

  「管他是什麼名士,是什麼袁公好友!這次回去,我必然要他給我,給公子,也給袁公一個交代!」

  袁譚聽到這不算寬慰的寬慰,心中也是好受了些。

  「但願如此吧。」

  袁譚終於是來到襄陽,見到了劉邈。

  劉邈在看到袁譚後,也是熱情的上去拉住對方的手:「今日可算見到吾之內弟!汝在江東可見到夫人與袁耀他們嗎?」

  「自然見過,他們一切平安。只是夫人要我催促劉驃騎儘快回家看望子嗣。」

  「那是當然!」

  袁譚見劉邈只口不提自己是兵敗被俘的真相,反而繼續以「探親」之名給自己留有顏面,對劉邈更是敬愛。

  一旁的逄紀卻是有些陰陽怪氣道:「大公子在江東這麼長時間不回來,真是叫人好生擔心。」

  劉邈對袁譚寬厚,可對他逄紀卻沒有半點客氣!

  一想到將袁譚贖回來的贖金,逄紀胸口就隱隱作痛。加上逄紀本來就不喜袁譚,更支持袁尚,所以見到袁譚後不免嘲諷起來。

  袁譚聞言色變,正要發怒,卻聽劉邈搶先一步維護他道:「元圖說的這是什麼話?顯思前往江東拜會親人難道還有錯了?豈不聞大漢以忠孝治國?若按照元圖所言,那些探親之人豈不是都該被處死?」

  說完,劉邈又拍著袁譚的手:「顯思!你放心!以後江東、荊州也都是你自己的家!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回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明白嗎?」

  袁譚此時見父親的好友、自己的臣子對自己陰陽怪氣,而從未謀面,卻是自己親妹夫卻對自己這般寬厚,鼻頭也是忽然一酸:「多謝劉驃騎!」

  「一家人,何必要說個謝字?」

  「……」

  逄紀在旁邊看到這一幕都快要發瘋!

  明明是他不辭辛苦!忍受著劉邈折磨,努力談判,這才將袁譚從劉邈的囚禁下解救出來的!

  為何袁譚不來謝過自己,反而要去感謝劉邈?

  而且劉邈那什麼「常回家看看」在逄紀眼中更是狗屁!


  那是將袁譚當做親人嗎?

  那分明是將袁譚當做了下金蛋的母雞!

  這一次就從袁紹那裡坑走了六萬金、一萬匹戰馬,誰知道若是袁譚下次再落入劉邈手中,劉邈又會坑走袁紹多少東西?!!!

  以前,逄紀是不相信這世上有那種「賣了還幫別人數錢」的人。

  但現在,逄紀確實親眼看到了袁譚對著劉邈感恩戴德……

  「果然不應該支持大公子,還是三公子要顯得聰明伶俐些。」

  ……

  將袁譚送到逄紀手上,劉邈這邊也算完成了任務。

  「元圖!記得啊!儘快送來!」

  「劉驃騎放心,既然是答應下來的事情,袁公就不會言而無信。」

  「就喜歡袁公這樣的爽快人!」

  「切記!黃金!戰馬!政令!還有司馬!」

  「……」

  黃金、戰馬對於如今坐擁河北的袁紹根本不是難事。

  至於政令,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唯有那「司馬」,始終都讓逄紀摸不到頭腦。

  「司馬,司馬……」

  「難不成,劉邈真的只是想要和那司馬防探討學術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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