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魯肅,魯子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0章 魯肅,魯子敬

  劉邈也不知道陸氏和呂氏是怎麼勸袁氏的,反正袁氏終究還是上了船。只不過明顯還對劉邈異常嫌棄,全程沒有給劉邈一張正臉,自始至終都用屁股對著劉邈,雷厲風行的上了船。

  「這些人一走,其實已經差不多了。」

  舒縣碼頭處的船隻已經很少,大都已經開往江東去,所以稍稍顯得有些冷清。

  劉邈目送船隻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後才回過頭來詢問自己的哼哈二將:「你們的家眷也都送走了嗎?」

  「走了!和公奕他老娘一塊到江東的,順便幫著照顧!」

  周泰和蔣欽同起微末,自然彼此照顧。

  而陳武則是憨憨一笑:「回主公,也已經送走了。」

  聽說兩人家眷都已經前往江東,劉邈也朝他們安頓:「去收拾好自己行李,

  我們估計也快了!」

  劉邈等人之所以還留在舒縣,就是為了保護百姓安危,儘量安全的將百姓運走。

  如今廬江百姓中願意跟隨陸康渡江的基本都已經走盡,他們自然也沒什麼好留念的,需要儘快啟程。

  周泰聞言,立即開始盤算:「我那些東西,大概也就一個箱子,沒什麼問題!」

  說完,周泰還以前輩的姿態敲打陳武:「畢竟是坐船,你也不能帶太多財貨,明白嗎?」

  陳武點頭稱是:「其實我並沒有什麼財貨,便是現在啟程也不是不可。」

  「嗯哼?」

  周泰狐疑的上下打量陳武:「不對吧?我聽說你家在松滋怎麼也算小有名氣的郡望,怎麼可能身無長物?」

  陳武連忙拱手:「確實如此。」

  「其實在投奔主公前確實有些家資,只是來時的路上見有不少落難百姓,就將家財全部分予了他們。」

  周泰的眼晴瞪的比牛還要大:「全給了?」

  「全給了。」

  「一分沒剩?我不信!」

  陳武擺弄了一下自己的申裙,叮咚作響。

  「確實全給了。」

  周泰抿著嘴角,好像忽然發現了什麼有趣之處。

  「你這身魚鱗甲真新,比我身上這破銅爛鐵好看多了,要不你送我算了?」

  周泰本就隨口一說,誰知陳武竟然真的開始脫下甲胃「幼平有著護衛主公的重任,刀不可不利,甲不可不厚。既然如此,還請將我這甲胃拿去。」

  眼看陳武真要卸甲,劉邈趕緊過來一腳將周泰端飛,朝他瞪眼:「是人?」

  周泰摸摸自己的大,也是委屈:「我就逗他玩呢,誰知道他真脫啊!」

  劉邈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和苦思冥想,終於想到自己之前為何對陳武的名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江表十二虎臣嘛!

  而且劉邈敢肯定並非是同名同姓,因為陳武有個特點,就是仁厚好施。

  別人有事求他,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會拒絕,和周泰這種滾刀肉完全是兩個極端!

  劉邈走上前去幫陳武重新穿好甲胃,嘴裡還是埋怨:「你們這種好人有時真令人心煩!喏!說曹操曹操到,另一個讓人不省心的傢伙也來了!」

  周泰看去,才發現是陳璃正站在碼頭前的一棵槐樹下,正猶猶豫豫,不斷朝著劉邈這邊張望。

  周泰不知道陳璃和那充州牧曹操有什麼關係,不過也知道陳璃與劉邈之間的彆扭,就主動上前將陳璃帶了過來。

  陳璃來到劉邈面前依舊是眼神飄忽,就連最基本的行禮都忘了,就這麼側著身用屁股對著劉邈「不是!」

  劉無奈的抿嘴。

  今天大家怎麼都愛拿著屁股對著自己?

  袁氏拿屁股對著自己就算了,畢竟袁氏的屁股圓潤挺拔也算好看,可你陳璃一個大男人也拿屁股對著我是怎麼回事?

  「有事看著我說話!」

  在劉邈的逼迫下,陳璃這才正過身來對著劉,然後又是沉默「不是,你被水淹後還變成啞巴了不成?現在連個話都不會說了不成?我可聽說你在壽春與公瑾唱歌唱的那叫一個歡快,怎麼現在見到我後怎麼不唱了?」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佇乎吾將反


  不是,你真唱啊!!!

  劉邈以手扶額,開始懷疑起自己把陳璃救回來究竟是不是對的!

  「別唱《詩》了!」

  旁邊的陳武很認真的提醒道:「主公,這不是《詩》,這是《離騷》。」

  這是騷不騷的事情嗎?

  一想到自己身邊這兩個活寶,劉邈就開始頭疼。

  而讓劉更沒有想到的是,陳璃竟然還真的一個人將這段給唱完了!

  陳璃唱完《離騷》,見劉邈沒有半點反應,於是詢問:「仲山可知道我方才是何意?」

  「不知道!我又不是公瑾,不通音律!」

  陳璃表情黯淡,灰著臉朝劉邈一拜,隨即跌跌撞撞的就要離開「回來!你還真是我的活爹!」

  劉邈見陳璃真要走,也是將他罵回來。

  「悔相道之不察!這句話我還是知道的!」

  「既然要道歉,那就大大方方的道歉,然後該吃吃該喝喝,老實一副誰都欠你幾千兩黃金是幾個意思?不知道還以為是我對不起你呢!」

  陳璃抬頭,就在劉邈以為他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誰知他又立即將頭埋了下去.—·

  「你究竟說還是不說,不說我可走了!」

  劉才不像陳璃這樣猶豫,見他還低著頭,甩開雙腿就要離開。

  「仲山,別—.」

  陳璃終於忍不住過來拉住劉邈的衣袖,像極了當初陳璃要走,而劉邈拉住他衣袖時的樣子。

  陳璃盯著自己的腳尖:「我,我只是不知如何開口。」

  「當日,畢竟是我要與仲山割袍斷義,如今又哪裡有臉面再來見仲山呢?」

  劉邈沒好氣道:「所以當時在壽春你一見到我,第一件事就是跳河?

  「嗯。」

  陳璃羞愧的不敢抬頭。

  他之前想要以身殉國,卻因害怕而不能動手,可在見到劉邈之後卻立即敢從十幾尺高的城牆上往下跳,就是這股愧疚感在作票。

  當時跳到東渺河中,陳璃是真的希望自己淹死算了,並且陳璃還腦補出劉邈抱著自己屍身痛哭流涕的場景,如此也算是一場訣別·

  「你丫的就因為這事?」

  陳璃情感的波濤洶湧並沒有喚醒劉邈的感同身受,反而是對著陳璃破口大罵。

  「你下次有什麼事情直接說不行嗎?一會跳河一會唱歌,我是來看你才藝表演的嗎?」

  緊接著,陳璃就察覺一根柔軟的東西被劉邈惡狠狠的扔在自己臉上,於是趕緊伸手去接。

  不過在看到那東西時,陳璃先是一愣,隨即就是鼻頭一酸,眼淚幾乎是奪眶而出!

  「仲山,你竟然還留著此物?」

  被陳璃捧在手心裡的,正是他那日與劉邈割袍斷義時撕下的袖袍!

  「留什麼留?我帶身上當擦鼻涕的手帕不行?」

  劉邈見陳璃現在總算有個人形,不像方才一樣了吧唧,也知道陳璃是真的在乎那日的割袍之舉。

  「奶奶的,要是老子真的還在乎,老子能丟下老婆大老遠跑到壽春救你?也就這事現在還沒傳出去,若是傳出去以後,誰知道還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傳聞!」

  貴族之間,龍陽之好可不少見。

  萬一這事流傳出去,世人恐怕不光以為劉邈好美婦,還有斷袖之癖呢!

  等等,斷袖之癖?

  劉邈嫌棄的看著那截衣袖:「趕緊扔了去!我告訴你,我可真拿那東西擦過鼻涕!」

  陳璃非但沒有嫌棄,甚至還異常莊重的將那截斷袖放入懷中,儼然一副要將那斷袖當做傳家寶一樣珍藏起來!

  「仲山,你對我的恩情,吾實在難以為報———」」

  劉邈不耐煩的直接揮手打斷:「難以為報,那最好就別報!大恩似大仇,你這樣惦記著,指不定哪天就恨上我了!」

  「而且誰說你沒報我?」

  劉邈從懷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日陸康給他的絲絹投刺。

  「你陳公瑋公然反抗袁術,確實激勵了揚州不少百姓。」

  「就比如此人便是受你鼓舞,決定前來投奔於我!」

  陳璃眨著眼睛,顯然不明白劉邈說的究竟是何意。

  無奈,劉只能是將話說的更清楚一些一一「此人乃是王佐之才!他因為仰慕你陳公瑋的名聲,所以才決定投靠我的,

  知道嗎?」

  「看在這個王佐之才的份上,我才懶得和你計較,不然你以為我能這麼輕易放過你?」

  王佐之才?

  陳璃有些好奇劉邈的評價。

  要知道,即便是周瑜、孫策,都沒有得到過劉邈這麼高的讚揚,而現在劉邈竟然稱一個素未謀面之人乃是王佐之才?

  須知,上一個得到這份評價的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年充州牧曹操的司馬荀或荀文若!

  那荀彧之名,便是陳璃在淮南都聽過,只人荀或積德累行,少長無悔,左右機近,忠恪祗順,如履薄冰,研精稈銳,以撫庶事,幫曹操在充州站穩腳跟,成為一又諸侯,眼下這人何德何能,卻是能夠與荀或媲美?

  陳璃好奇,討張投刺,第一時間就看向最後的署名一一「魯肅,魯子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