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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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竟然是這麼個理!」

  陸儁此時才反應過來,不斷拍著自己大腿。

  「如今在鵲渚這裡的,只有兩千兵,而且都是我剛剛招募的新兵。雖說甲冑齊全,但卻全是樣子貨,放在這裡嚇嚇人可以,倘若真進入那巢湖當中,恐怕那些水匪一鑽出來就能將他們嚇破膽!」

  「反觀孫賁麾下的兵馬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老卒!而且周昂的士卒也是其兄長操練出的丹陽精銳,可不比我們這兩千新兵好使?」

  陸儁顯然也是想到了其中關鍵。

  「到時候以孫賁麾下老卒為主力,我們在後方搖旗吶喊,周昂在北面合肥震懾,那些水匪豈能不望風而降?」

  周瑜表示贊同。

  「那些水匪強盜,明面上號稱自己是幾萬幾萬的大軍,實際上能夠拿起兵刃作戰的,充其量不過一、兩千人。」

  「如今聚集了數千精銳士卒,已經能夠殲滅這些巢湖水匪了!」

  陸儁被周瑜點撥,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被放下。

  「既如此,此戰必然旗開得勝!」

  「聊什麼呢?」

  劉邈的聲音此時突然響起,讓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

  不知何時,劉邈已經披了件碧藍大氅靠在門口,正將手裡的梅干放在嘴裡咀嚼。

  「餓了出來找夜宵吃!你們兩個大半夜不睡覺說我什麼壞話呢?」

  劉邈來到周瑜旁邊一屁股坐下,周瑜往邊上移了一些,劉邈也就朝著周瑜那邊挪一下屁股,兩人就是緊緊挨著,全然沒有半點縫隙。

  連續三次,周瑜都沒有擺脫劉邈,乾脆也就認命,任由劉邈靠在自己身上,將自己當個墊子枕。

  「可不是說使君壞話。」

  陸儁將方才周瑜說的話告知劉邈,聽的劉邈新奇,側過頭去好奇道:「我以為公瑾還在埋怨將你綁來的事情,沒想到你還能在背後說我好話?」

  周瑜平日自詡也算是脾氣溫良,待人和善,可在面對劉邈時卻又判若兩人,和只炸了毛的貓一樣處處都是防備:「劉使君這是什麼話?難道劉使君以為我周公瑾是公私不分,心胸狹隘的小人嗎?」

  「可不是我說的,是聽一個姓羅的文士說的。」

  「使君如何也信這話?那外面還有人說使君你是好色無能之輩,這難道也是事實嗎?」

  劉邈沉思片刻,然後嚴肅的朝著周瑜點頭:「我覺得那些人說的沒有毛病!」

  好色是真的,無能也是真的,不然自己幹嘛要把周瑜從家裡綁出來呢?

  「呵。」

  周瑜嘴角一咧,卻是已經被氣笑。

  「公瑾不要生氣,來來來,吃個梅干!」

  劉邈身子一斜,側躺在周瑜懷中,手指夾著梅干不由分說就塞到了周瑜口中,讓周瑜從生氣變成了生氣的嚼著梅干。

  「什麼東西這麼硌?」

  劉邈往身下一掏,才發現是個金黃的橘子。

  嫻熟的剝開橘子皮,就要放入嘴中的時候,周瑜終於艱難的嚼完梅干開始阻攔:「那是我的橘子!」

  「小氣!來!分你一半!」

  說是一半,但劉邈只是掰下了三分之一的橘子,將其繼續投餵周瑜,自己則是吃了大半個橘子,嘴裡儘是汁水的甘甜!

  周瑜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橘子消失不見,心中無可奈何到了極致!

  伯符啊伯符,今日是你走的第五天,想你,想你~~~

  周瑜低頭看向劉邈,只覺胸口發悶,也不知是被劉邈氣的還是壓的,反正難受的很。

  「劉使君,你聚集了這麼多兵馬,難道僅僅是為了平定巢湖水匪嗎?」

  「……」

  劉邈忽然翻起身,雙眼炯炯有神。

  「要是公瑋問我這話,我大概不會理他,但今日既然是公瑾問我這話,那我肯定悉數告知!」

  「首先,那周泰、蔣欽的名聲我聽過一二……雖然淪為水匪,可大抵是生活所迫,並非真的是無法無天的賊徒,想要在巢湖一輩子落草為寇。所以對付他們,不能夠直接出兵擊之,而是要以軍勢逼迫,令其主動投誠。」

  「其次,若是巢湖水匪真能主動投誠,那我乾脆就將他們劫去的糧草送給他們算了。孫賁麾下的將士接連見到這般動作,必然以為我劉邈富裕,能夠養活的起他們,保不准就會主動到我麾下!」


  「什麼!!!」

  周瑜還沒有反應,陸儁首先驚叫起來。

  「劉使君你竟然要將那些糧草送給巢湖水匪?」

  劉邈對陸儁有些無語。

  「我說你明明是世家大族出身,家中錢糧想必也是堆成小山一樣,怎麼卻對稍微一點錢糧卻咋咋呼呼的?」

  陸儁只覺自己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那是為我可惜嗎?分明是為劉使君你感到可惜!你之前就將壽春運來的糧草盡數交給孫賁他們,如今又想要將巢湖水匪劫去的糧草再次送給他們,那你不就成了分文不存嗎?如今亂世,沒有了錢糧,如何能夠成就大事?」

  吳郡陸氏雖然也有錢,可如果按照劉邈這麼個花法,怕是來十個吳郡陸氏都不夠往裡面填的!

  劉邈理直氣壯:「我劉邈做事,哪來需要錢糧?」

  說著,還大笑著摸向周瑜的頭頂:「你看!我們的這軍師不就是才廢了一根麻繩就能綁回來的嗎?」

  周瑜:……

  而就在三人於營帳中說話時,外面一處臨近岸邊的蘆葦叢卻輕輕開始搖擺。

  一艘無篙無楫的墨色木船忽然出現,暗青色的篷頂垂滿枯萎的雜草,與夜風一起簌簌顫動。

  仿佛貼著淤泥滑行,船底掠過水草時也只發出綢緞撕裂的輕響,轉眼卻又被蛙鳴吞沒,絲毫沒有引起士卒警覺。

  這船停留了一陣,等到霧霰最濃時,才在船尾處隱約出現漣漪,不一陣便又重新消失,只留下陣陣水波慢慢推向巢湖深處。

  「手下弟兄們查清楚了。」

  「東面的鵲渚有劉邈帶來的兩千士卒。」

  「南面的孫賁,正從長江通過濡須水領麾下精銳前往巢湖。」

  「最要命的是北面的合肥,突然囤積了大量的戰船,就連那九江太守周昂也親自前往坐鎮!」

  「這一次,官府是真的想要我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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