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創世的廢料與「陪練」
這是一種比直接毀滅更加惡毒，更加可怕的手段。
而此刻，這枚「虛無之種」，已經悄無聲息地滲透到了逍遙仙宮所在的這片星域。
它輕易地繞過了李劍心那「潤物細無聲」的劍意緩衝區，因為它的存在，本就不在「物」的範疇。它像一陣看不見的風，吹進了逍遙仙宮的「絕對潔淨」領域。
最先出現異常的，是藥無塵的藥圃。
一株原本仙光璀璨，長勢喜人的「七竅玲瓏參」，它那飽滿的根須上，忽然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疲態」。它依舊在吸收著靈氣，但轉化的效率卻莫名其妙地降低了百分之零點零零三。
緊接著，是金閃閃的「生命循環淨化中心」。池水依舊清澈，但池底一枚由法則碎片凝聚的晶石，其光芒比平時黯淡了一絲。
然後，是宗門裡那些被「塵」僧們照顧得一塵不染的靈花異草。一朵桃花，它凋零的時間，比理論上的「絕對生命周期」提前了零點一秒。
這些變化，是如此的微小，如此的微不足道。若是放在任何一個其他的宗門，別說是弟子，就算是宗主也絕無可能察覺。
但是，這裡是逍遙仙宮。
一個被弟子們用近乎偏執的狂熱，打造成了「絕對秩序」領域的「特護病房」。
在這裡，任何超出預設參數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的波動，都會被視為最高等級的「警報」！
中樞大殿內，魅影面前的巨大光幕上，數百條代表著宗門各項數據的曲線，幾乎在同一時間，發生了一絲肉眼難以分辨的，極其微小的「下挫」。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打破了仙宮的寧靜。
但這警報聲，並非真的發出聲音，而是直接以神念的形式，在五位弟子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警報！檢測到未知『熵增』現象！」
「警報！宗門整體『生命活性』指數，下降百分之零點零零二！」
「警報！『絕對秩序』穩定度，出現無法解析的微弱擾動！」
魅影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她雙手在光幕上拉出一道道殘影，瘋狂地計算著。
「不是能量入侵！不是法則攻擊！不是因果咒殺！」
「來源……未知！性質……未知！目的……未知！」
「啟動最高級別應急預案！『絕對清淨』守護協議！」
幾乎在同一時間，正在各自「崗位」上的其他四位弟子都收到了魅影的指令。
秦無涯第一時間趕到了地心溶洞，他龐大的氣血之力如同熔岩般灌入陣法核心，用自己強大的生命本源，強行穩住那正在緩慢「下挫」的宗門活性指數。他要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抵禦那未知侵蝕的第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防線。
藥無塵衝進了藥圃，他雙手結印，無數丹道符文飛出，籠罩住每一株仙草，試圖分析出那種「疲態」的根源。
李劍心的劍意，瞬間從「守護」切換到了「審判」。那張覆蓋天穹的劍網，開始以一種超高頻率震動，像一台最精密的篩子，瘋狂地篩查著流經仙宮的每一縷氣息，每一寸空間。
金閃閃則抱著鴻蒙道鏡，衝到了「生命循環淨化中心」。他對著池子將道鏡的功率開到最大。
「鴻蒙溯源！給我照！」
鏡光大放，照入池水之中。在鏡光的照射下，池中那無數純淨的能量粒子中，終於，顯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的「不和諧」。
那是一縷灰色的，充滿了「終結」與「寂滅」意味的氣息。
它沒有攻擊性，它只是靜靜地待在那裡，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斷地「勸說」周圍的一切，放棄抵抗，回歸虛無。
「找到了！」金閃閃發出一聲怒吼，「是『過敏源』！最高等級的『過敏源』！」
他試圖用鴻蒙道鏡的淨化之光去消滅那縷灰色氣息，但讓他驚駭的是，淨化之光照在上面，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那灰色氣息，仿佛是「淨化」這個概念的天敵，根本無法被清除。
「不行！淨化無效！」金閃閃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焦急。
魅影的計算也得出了同樣的結果。
「分析完畢。該『污染物』，在概念層級上，高於『淨化』。常規清除手段，全部失效。」
「怎麼辦？」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不怕強大的敵人，就怕這種看不見，摸不著，還殺不死的「病毒」。這東西，就像是附骨之蛆，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將他們苦心營造的「療養環境」徹底污染，最終，不可避免地，會影響到那位正在沉沉「睡去」的師尊。
一想到那個畫面，五位弟子的心中，就湧起了無邊的恐懼與憤怒。
「不能讓它靠近師尊！」
「必須在它擴散之前，將它徹底隔離！」
魅影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看著光幕上，那縷被鎖定的灰色氣息，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既然無法消滅，那就『餵飽』它！」
「餵飽它？」
魅影的這個提議，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金閃閃急切地追問。
「這種『污染物』的本質，是『同化』，是讓萬物歸於『虛無』。」魅影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寒冰，但語速極快，顯示出她的大腦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運轉，「它就像一個無窮無盡的黑洞，你用任何能量去攻擊它，都只會被它吞噬，成為它壯大的養料。既然如此，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它不是想吞噬嗎？我們就給它吞！」
「你的意思是……」藥無塵瞬間明白了魅影的想法，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沒錯！」魅影重重地點頭，「我們將計就計，把它當成一個新的『垃圾回收站』！主動將宗門內所有可以被『虛無化』的『廢料』，全部引導過去，讓它吞個夠！」
這是一個瘋狂到極點的計劃。
無異於與虎謀皮，引狼入室。
一旦控制不好，那縷灰色氣息，那枚「虛無之種」，就會在海量「養料」的滋養下，瞬間成長為一頭無法控制的恐怖巨獸，將整個逍遙仙宮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不行，太冒險了！」秦無涯立刻反對，「這東西的本質是污染，我們怎麼能主動擴大污染源？」
「不，師兄，你錯了。」魅影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奇異的自信，「它想污染的，是『有』的世界。但如果，我們餵給它的，是連我們自己都定義為『無』，定義為『廢料』的東西呢？它吞噬的，將不再是我們的『生機』，而是我們的『垃圾』！」
而此刻，這枚「虛無之種」，已經悄無聲息地滲透到了逍遙仙宮所在的這片星域。
它輕易地繞過了李劍心那「潤物細無聲」的劍意緩衝區，因為它的存在，本就不在「物」的範疇。它像一陣看不見的風，吹進了逍遙仙宮的「絕對潔淨」領域。
最先出現異常的，是藥無塵的藥圃。
一株原本仙光璀璨，長勢喜人的「七竅玲瓏參」，它那飽滿的根須上，忽然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疲態」。它依舊在吸收著靈氣，但轉化的效率卻莫名其妙地降低了百分之零點零零三。
緊接著，是金閃閃的「生命循環淨化中心」。池水依舊清澈，但池底一枚由法則碎片凝聚的晶石，其光芒比平時黯淡了一絲。
然後，是宗門裡那些被「塵」僧們照顧得一塵不染的靈花異草。一朵桃花，它凋零的時間，比理論上的「絕對生命周期」提前了零點一秒。
這些變化，是如此的微小，如此的微不足道。若是放在任何一個其他的宗門，別說是弟子，就算是宗主也絕無可能察覺。
但是，這裡是逍遙仙宮。
一個被弟子們用近乎偏執的狂熱，打造成了「絕對秩序」領域的「特護病房」。
在這裡，任何超出預設參數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的波動，都會被視為最高等級的「警報」！
中樞大殿內，魅影面前的巨大光幕上，數百條代表著宗門各項數據的曲線，幾乎在同一時間，發生了一絲肉眼難以分辨的，極其微小的「下挫」。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打破了仙宮的寧靜。
但這警報聲，並非真的發出聲音，而是直接以神念的形式，在五位弟子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警報！檢測到未知『熵增』現象！」
「警報！宗門整體『生命活性』指數，下降百分之零點零零二！」
「警報！『絕對秩序』穩定度，出現無法解析的微弱擾動！」
魅影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她雙手在光幕上拉出一道道殘影，瘋狂地計算著。
「不是能量入侵！不是法則攻擊！不是因果咒殺！」
「來源……未知！性質……未知！目的……未知！」
「啟動最高級別應急預案！『絕對清淨』守護協議！」
幾乎在同一時間，正在各自「崗位」上的其他四位弟子都收到了魅影的指令。
秦無涯第一時間趕到了地心溶洞，他龐大的氣血之力如同熔岩般灌入陣法核心，用自己強大的生命本源，強行穩住那正在緩慢「下挫」的宗門活性指數。他要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抵禦那未知侵蝕的第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防線。
藥無塵衝進了藥圃，他雙手結印，無數丹道符文飛出，籠罩住每一株仙草，試圖分析出那種「疲態」的根源。
李劍心的劍意，瞬間從「守護」切換到了「審判」。那張覆蓋天穹的劍網，開始以一種超高頻率震動，像一台最精密的篩子，瘋狂地篩查著流經仙宮的每一縷氣息，每一寸空間。
金閃閃則抱著鴻蒙道鏡，衝到了「生命循環淨化中心」。他對著池子將道鏡的功率開到最大。
「鴻蒙溯源！給我照！」
鏡光大放，照入池水之中。在鏡光的照射下，池中那無數純淨的能量粒子中，終於，顯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的「不和諧」。
那是一縷灰色的，充滿了「終結」與「寂滅」意味的氣息。
它沒有攻擊性，它只是靜靜地待在那裡，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斷地「勸說」周圍的一切，放棄抵抗，回歸虛無。
「找到了！」金閃閃發出一聲怒吼，「是『過敏源』！最高等級的『過敏源』！」
他試圖用鴻蒙道鏡的淨化之光去消滅那縷灰色氣息，但讓他驚駭的是，淨化之光照在上面，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那灰色氣息，仿佛是「淨化」這個概念的天敵，根本無法被清除。
「不行！淨化無效！」金閃閃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焦急。
魅影的計算也得出了同樣的結果。
「分析完畢。該『污染物』，在概念層級上，高於『淨化』。常規清除手段，全部失效。」
「怎麼辦？」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不怕強大的敵人，就怕這種看不見，摸不著，還殺不死的「病毒」。這東西，就像是附骨之蛆，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將他們苦心營造的「療養環境」徹底污染，最終，不可避免地，會影響到那位正在沉沉「睡去」的師尊。
一想到那個畫面，五位弟子的心中，就湧起了無邊的恐懼與憤怒。
「不能讓它靠近師尊！」
「必須在它擴散之前，將它徹底隔離！」
魅影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看著光幕上，那縷被鎖定的灰色氣息，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既然無法消滅，那就『餵飽』它！」
「餵飽它？」
魅影的這個提議，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金閃閃急切地追問。
「這種『污染物』的本質，是『同化』，是讓萬物歸於『虛無』。」魅影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寒冰，但語速極快，顯示出她的大腦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運轉，「它就像一個無窮無盡的黑洞，你用任何能量去攻擊它，都只會被它吞噬，成為它壯大的養料。既然如此，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它不是想吞噬嗎？我們就給它吞！」
「你的意思是……」藥無塵瞬間明白了魅影的想法，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沒錯！」魅影重重地點頭，「我們將計就計，把它當成一個新的『垃圾回收站』！主動將宗門內所有可以被『虛無化』的『廢料』，全部引導過去，讓它吞個夠！」
這是一個瘋狂到極點的計劃。
無異於與虎謀皮，引狼入室。
一旦控制不好，那縷灰色氣息，那枚「虛無之種」，就會在海量「養料」的滋養下，瞬間成長為一頭無法控制的恐怖巨獸，將整個逍遙仙宮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不行，太冒險了！」秦無涯立刻反對，「這東西的本質是污染，我們怎麼能主動擴大污染源？」
「不，師兄，你錯了。」魅影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奇異的自信，「它想污染的，是『有』的世界。但如果，我們餵給它的，是連我們自己都定義為『無』，定義為『廢料』的東西呢？它吞噬的，將不再是我們的『生機』，而是我們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