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嘖，都涼透了
萬寶真人撫了撫自己圓潤的下巴，笑呵呵地看著手中的天秤。只見天秤的一端，懸著一縷微弱的「虛無」氣息，正是他耗費巨大代價，從「法則清道夫」曾經肆虐過的古戰場上收集到的一絲殘骸。而天秤的另一端，則是一片空無。
指針，筆直地指向逍遙仙宮，微微顫抖，仿佛在畏懼著什麼。
「有趣，有趣啊。」萬寶真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能讓一支裁決級艦隊的因果，徹底『歸零』，這等手段，老夫遊歷萬界，聞所未聞。今日定要開開眼界。」
他沒有絲毫硬闖的打算，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仙宮山門，朗聲喊道，聲音洪亮，卻又充滿了謙卑與善意：
「萬界機緣商會萬寶，攜薄禮，前來拜見逍遙宗主及諸位道友！我等並無惡意，只為解心中一惑，還望賜見！」
他的聲音，穿透了重重陣法，清晰地傳入了仙宮之內。
魅影、李劍心和金閃閃的身影，同時出現在山門之後。他們看著外面那艘珠光寶氣的飛舟和那個笑眯眯的胖老頭，眉頭微蹙。
「機緣商會？」金閃閃嘀咕道，「聽說他們富的流油，專門做無本萬利的買賣，怎麼找到我們這兒來了？」
李劍心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准帝氣息，眼神清冷：「來者不善。」
「不，他沒有惡意，只有極致的好奇。」魅影的感知更加敏銳，「這種人，比敵人更難纏。他像一隻聞到腥味的蒼蠅，不探個究竟，是不會罷休的。」
三人商議片刻，決定還是出去會一會。畢竟是名義上的諸天第一商會，直接拒之門外，也顯得逍遙宗小氣。
山門緩緩開啟，三人走了出去。
「原來是萬寶真人當面，有失遠迎。」魅影客氣地行了一禮，不卑不亢，「不知真人駕臨我這偏僻之地，有何指教？」
萬寶真人看到出來的是三位年輕的過分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能感覺到，這三人，每一個的氣息都如淵似海，絲毫不下於他。尤其是那位抱劍的女子，其身上那股鋒銳與寂滅共存的道韻，連他都感到心驚。
他連忙回禮，笑得更加和善：「三位道友好風采！老夫此次冒昧前來，實乃是為了一樁懸案。不久前，老夫的好友，『天機閣主』推演天機，說此地曾有『大因果』生滅。老夫好奇之下，動用這『因果天秤』一探，發現『法則清道夫』一支艦隊的因果，正是在此地徹底湮滅。此事關乎萬界安危，故此前來，想向貴宗打探一二，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出手為萬界除了此大害？」
他這話問得極有技巧，上來就給逍遙宗戴了頂高帽，將對方擺在了「萬界英雄」的位置上。
魅影聞言，心中瞭然，臉上卻不動聲色，淡淡一笑道：「真人說笑了。我逍遙宗避世修行，向來與世無爭。師尊更是大道至簡，返璞歸真，終日靜修，不問世事。至於真人所說的艦隊，我等一無所知。或許是那位雲遊路過的前輩順手為之吧。」
又是這套說辭。
萬寶真人心中暗笑，他自然不信。他眼珠一轉，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黑鐵盒子。
「唉，既然如此，那真是太可惜了。老夫這裡，有一件小玩意，乃是從一處上古魔窟中所得，其上附著了一絲『污穢本源』，極難祛除。老夫本想，若能尋到那位淨化了『清道夫』因果的前輩，以他的通天手段，定能化解此物。既然無緣得見……」
說著，他手一「滑」，那個黑鐵盒子竟「不小心」從他手中脫落，朝著逍遙仙宮的山門前，直直地掉了下去。
就在盒子即將落地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充滿了怨毒、詛咒、墮落氣息的黑氣，從盒子縫隙中猛地竄出！
萬寶真人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不是攻擊而是試探！他要看看，這座神秘的仙宮，其守護法則，會如何應對這種等級的「污染」！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此生難忘，甚至成為了他未來無數個紀元里，揮之不去的夢魘。
就在那黑氣出現的剎那，山門內，後花園中，一位正在用手指擦拭涼亭欄杆的「塵」僧，動作微微一頓。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那模糊的面容，似乎「看」向了山門的方向。
與此同時，通天崖頂。
林逍剛剛泡好了一壺「雲頂仙霧茶」，正準備完成他的「安撫任務」。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愜意地喝了一口。
「嗯，好茶。」
然而，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睡回籠覺前還泡了一壺，結果給忘了。
他走到崖邊，果然看到石桌上還有一壺已經徹底涼掉的茶水。
「嘖，都涼透了，浪費了。」
林逍端起那壺冷茶，想都沒想，對著崖外，隨手就潑了出去。
「嘩啦——」
一壺蘊含著大帝道韻，甚至還夾雜著一絲「萬界之主」本源的「悟道茶」，就這麼被當做殘羹冷炙潑灑進了雲海之中。
茶水在下落的過程中瞬間霧化，化作了億萬點比法則符文還要精純的光點。
其中，一滴。
就那麼一滴，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以一種超越了時空與邏輯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劃破虛空。
在萬寶真人驚駭的目光中，在他那足以污穢一個大世界的「污穢本源」即將沾染到逍遙仙宮地面的前一剎那。
那滴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茶水，精準無比的，落在了那團翻湧的黑氣之上。
沒有想像中的法則對沖，沒有湮滅性的淨化之光。
那團充滿了怨毒與詛咒的黑氣，在接觸到那滴茶水的瞬間，猛地一滯。其中那無數張痛苦哀嚎的魔魂面孔，表情瞬間凝固。
然後，它們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茫然。
從茫然，變成了釋然。
從釋然，變成了祥和與感激。
「嗡……」
黑氣迅速收縮，所有的污穢、怨毒、詛咒，都在這一滴茶水的「點化」下，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散發著聖潔光芒，由最純粹的「善念」與「願力」凝聚而成的，十二品功德白蓮，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那絲「污穢本源」，沒有被消滅。
它成佛了。
山門內，那位「塵」僧感應到「塵埃」已淨便繼續低頭，專注地擦拭著他的欄杆。
山門外，萬寶真人和他身後的一眾長老，已經徹底石化。
萬寶真人手中的「因果天秤」，發出了「咔嚓咔嚓」的悲鳴，上面的法則符文瘋狂閃爍，然後「砰」的一聲，炸成了漫天齏粉。
它無法計算。
它無法理解。
它徹底崩潰了。
萬寶真人臉色煞白，渾身抖如篩糠。他看著那朵聖潔的白蓮，又抬頭望向那雲霧繚繞，深不可測的通天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指針，筆直地指向逍遙仙宮，微微顫抖，仿佛在畏懼著什麼。
「有趣，有趣啊。」萬寶真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能讓一支裁決級艦隊的因果，徹底『歸零』，這等手段，老夫遊歷萬界，聞所未聞。今日定要開開眼界。」
他沒有絲毫硬闖的打算，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仙宮山門，朗聲喊道，聲音洪亮，卻又充滿了謙卑與善意：
「萬界機緣商會萬寶，攜薄禮，前來拜見逍遙宗主及諸位道友！我等並無惡意，只為解心中一惑，還望賜見！」
他的聲音，穿透了重重陣法，清晰地傳入了仙宮之內。
魅影、李劍心和金閃閃的身影，同時出現在山門之後。他們看著外面那艘珠光寶氣的飛舟和那個笑眯眯的胖老頭，眉頭微蹙。
「機緣商會？」金閃閃嘀咕道，「聽說他們富的流油，專門做無本萬利的買賣，怎麼找到我們這兒來了？」
李劍心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准帝氣息，眼神清冷：「來者不善。」
「不，他沒有惡意，只有極致的好奇。」魅影的感知更加敏銳，「這種人，比敵人更難纏。他像一隻聞到腥味的蒼蠅，不探個究竟，是不會罷休的。」
三人商議片刻，決定還是出去會一會。畢竟是名義上的諸天第一商會，直接拒之門外，也顯得逍遙宗小氣。
山門緩緩開啟，三人走了出去。
「原來是萬寶真人當面，有失遠迎。」魅影客氣地行了一禮，不卑不亢，「不知真人駕臨我這偏僻之地，有何指教？」
萬寶真人看到出來的是三位年輕的過分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能感覺到，這三人，每一個的氣息都如淵似海，絲毫不下於他。尤其是那位抱劍的女子，其身上那股鋒銳與寂滅共存的道韻，連他都感到心驚。
他連忙回禮，笑得更加和善：「三位道友好風采！老夫此次冒昧前來，實乃是為了一樁懸案。不久前，老夫的好友，『天機閣主』推演天機，說此地曾有『大因果』生滅。老夫好奇之下，動用這『因果天秤』一探，發現『法則清道夫』一支艦隊的因果，正是在此地徹底湮滅。此事關乎萬界安危，故此前來，想向貴宗打探一二，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出手為萬界除了此大害？」
他這話問得極有技巧，上來就給逍遙宗戴了頂高帽，將對方擺在了「萬界英雄」的位置上。
魅影聞言，心中瞭然，臉上卻不動聲色，淡淡一笑道：「真人說笑了。我逍遙宗避世修行，向來與世無爭。師尊更是大道至簡，返璞歸真，終日靜修，不問世事。至於真人所說的艦隊，我等一無所知。或許是那位雲遊路過的前輩順手為之吧。」
又是這套說辭。
萬寶真人心中暗笑，他自然不信。他眼珠一轉，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黑鐵盒子。
「唉，既然如此，那真是太可惜了。老夫這裡，有一件小玩意，乃是從一處上古魔窟中所得，其上附著了一絲『污穢本源』，極難祛除。老夫本想，若能尋到那位淨化了『清道夫』因果的前輩，以他的通天手段，定能化解此物。既然無緣得見……」
說著，他手一「滑」，那個黑鐵盒子竟「不小心」從他手中脫落，朝著逍遙仙宮的山門前，直直地掉了下去。
就在盒子即將落地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充滿了怨毒、詛咒、墮落氣息的黑氣，從盒子縫隙中猛地竄出！
萬寶真人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不是攻擊而是試探！他要看看，這座神秘的仙宮，其守護法則，會如何應對這種等級的「污染」！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此生難忘，甚至成為了他未來無數個紀元里，揮之不去的夢魘。
就在那黑氣出現的剎那，山門內，後花園中，一位正在用手指擦拭涼亭欄杆的「塵」僧，動作微微一頓。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那模糊的面容，似乎「看」向了山門的方向。
與此同時，通天崖頂。
林逍剛剛泡好了一壺「雲頂仙霧茶」，正準備完成他的「安撫任務」。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愜意地喝了一口。
「嗯，好茶。」
然而，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睡回籠覺前還泡了一壺，結果給忘了。
他走到崖邊，果然看到石桌上還有一壺已經徹底涼掉的茶水。
「嘖，都涼透了，浪費了。」
林逍端起那壺冷茶，想都沒想，對著崖外，隨手就潑了出去。
「嘩啦——」
一壺蘊含著大帝道韻，甚至還夾雜著一絲「萬界之主」本源的「悟道茶」，就這麼被當做殘羹冷炙潑灑進了雲海之中。
茶水在下落的過程中瞬間霧化，化作了億萬點比法則符文還要精純的光點。
其中，一滴。
就那麼一滴，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以一種超越了時空與邏輯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劃破虛空。
在萬寶真人驚駭的目光中，在他那足以污穢一個大世界的「污穢本源」即將沾染到逍遙仙宮地面的前一剎那。
那滴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茶水，精準無比的，落在了那團翻湧的黑氣之上。
沒有想像中的法則對沖，沒有湮滅性的淨化之光。
那團充滿了怨毒與詛咒的黑氣，在接觸到那滴茶水的瞬間，猛地一滯。其中那無數張痛苦哀嚎的魔魂面孔，表情瞬間凝固。
然後，它們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茫然。
從茫然，變成了釋然。
從釋然，變成了祥和與感激。
「嗡……」
黑氣迅速收縮，所有的污穢、怨毒、詛咒，都在這一滴茶水的「點化」下，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散發著聖潔光芒，由最純粹的「善念」與「願力」凝聚而成的，十二品功德白蓮，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那絲「污穢本源」，沒有被消滅。
它成佛了。
山門內，那位「塵」僧感應到「塵埃」已淨便繼續低頭，專注地擦拭著他的欄杆。
山門外，萬寶真人和他身後的一眾長老，已經徹底石化。
萬寶真人手中的「因果天秤」，發出了「咔嚓咔嚓」的悲鳴，上面的法則符文瘋狂閃爍，然後「砰」的一聲，炸成了漫天齏粉。
它無法計算。
它無法理解。
它徹底崩潰了。
萬寶真人臉色煞白，渾身抖如篩糠。他看著那朵聖潔的白蓮，又抬頭望向那雲霧繚繞，深不可測的通天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