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宗門綱領，為師尊獻上永恆靜謐
而他們的師尊，是「定義有無」。
他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他說光太刺眼，於是光便溫順如水。他說世界太吵，於是整個宇宙，都為他陷入了永恆的靜默。
「師……師尊……」秦無涯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和恐懼。
那不是對敵人的恐懼，而是一種凡人仰望星空時，因自身的渺小而產生的，最原始、最純粹的敬畏。
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對師尊的「腦補」，還是太膚淺，太可笑了。
他們以為師尊是隱世高人，是萬古巨擘，是大道化身。
可到頭來才發現，他們錯了。
師尊，他不是「道」的化身。
他……就是「道」本身。
或者說，「道」，只是他老人家為了讓自己能躺得舒服一點，隨手制定的一套比較省事的規矩罷了。
734號，這位剛剛原地飛升，成為全局偶像和首富的「金牌觀察員」，此刻卻只想哭。
他看著那份剛剛下達的、將逍遙宗列為「絕對禁區」的最高指令，看著自己帳戶里那串長得能繞宇宙一圈的積分，沒有半點喜悅。
他只想回家。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對著林逍的躺椅，用盡全身力氣，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這個躬，他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然後，他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以最快的速度，啟動了傳送程序。
一道微光閃過，734號連同他那個已經徹底癱瘓的終端，消失在了後山。
他逃了。
逃得那麼倉皇，那麼決絕。
仿佛再多待一秒，他的「存在」本身，都會因為不夠「安靜」，而被徹底抹去。
後山，再次恢復了寧靜。
林逍在搖椅上翻了個身，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秦無涯四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劫後餘生般的慶幸，以及……更加狂熱的崇拜。
他們躡手躡腳，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緩緩退出了後山。
他們決定，立刻召開逍遙宗最高級別的宗門會議。
會議的唯一議題就是：
如何才能讓師尊，睡得更香，更安穩，永遠不被任何人和事打擾。
這，將成為逍遙宗未來無數紀元里，至高無上的，唯一的行動綱領。
逍遙宗，議事大殿。
這裡本是宗門商議要事之地，但自林逍「鹹魚」以來，已閒置了不知多少歲月，殿內的樑柱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無人打擾的塵埃。
今日，這片寂靜被打破了。
秦無涯、李劍心、藥無塵、魅影四人，分坐四方。他們沒有點燈，大殿內光線昏暗，只有從殿外透進來的天光，勾勒出他們如雕塑般的身影。
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他們剛剛從後山回來，腦海中還在反覆迴蕩著林逍解決那十大悖論的畫面。一拳、一哈欠、一句話、一個眼神……師尊的每一次「動作」，都像一把無上的刻刀，將他們過去對「道」的認知，雕刻成了全新的、令人敬畏到戰慄的模樣。
良久，還是秦無涯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沙啞，不復往日的霸道，反而帶著一種大徹大悟後的虛無。
「我們，都錯了。」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身形皆是一震，卻無人反駁。
秦無涯緩緩抬頭，目光掃過三位師弟妹，那眼神深邃得像是容納了整片星空：「我們總以為，師尊是大道化身，是萬古巨擘，是規則的執掌者。今日我才明白，我們錯得何其離譜。」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大道，規則，那是什麼？那是師尊為了能躺得更舒服一點，隨手制定的一套……『請勿打擾』的牌子罷了。」
「請勿打擾」四個字，讓李劍心和藥無塵的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太貼切了。
太恐怖了。
李劍心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師尊那根隨意劃拉的手指，以及那句「讓他們，都閉嘴吧」。
她輕聲說道：「我曾以為，劍道之極，是斬斷因果，是勘破真假，是無物不破。現在看來，何其可笑。」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真正的劍，根本不需要去斬。當師尊的意志降臨，那些所謂的因果、真假、難題，自己就懶得存在了。我的劍，不該去追求『鋒利』，而是應該去締造『安寧』。為師尊，斬盡世間一切喧譁，這，才是我該走的劍道。」
她的道，在這一刻，於毀滅與守護之間，找到了一個全新的、更為恐怖的平衡點。
「丹道亦然。」藥無塵長嘆一聲，神情複雜，「我過去總想著煉製逆天神丹，救死扶傷，逆轉造化。可師尊一個哈欠，便讓『祖父悖論』的『動機』都懶得成立。這說明什麼？」
他看向眾人，眼中閃爍著明悟的光：「說明真正的和諧，是讓天地萬物連『生病』的念頭都覺得麻煩！是不需要丹藥的宇宙，才是丹道的極致！無為，無丹，無治，這才是師尊點化我的無上丹理！」
「度化……」魅影雙手合十，神情莊嚴得宛如一尊古佛，「我曾以為度化是說服，是引導，是用正道壓制魔心。可見到師尊后，我才知曉，真正的度化，是感染。」
她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奇異的潮紅，那是極致悟道後的表現：「師尊什麼都沒說，他只是覺得『煩』，那個天外來客就道心崩潰，倉皇逃竄。這才是真正的普度眾生——讓所有心懷惡念、執著妄念的生靈，都覺得作惡太累，爭鬥太煩，從而主動放下屠刀，回家睡覺。這……這才是魔的歸宿，亦是佛的終點！」
四位道祖，在這一刻，思想達成了驚人的統一。
他們對師尊的認知，完成了一次終極的躍遷。
他們的師尊，不是秩序的維護者。
他是秩序的源頭。
他追求的，不是強大，不是永恆，而是……絕對的，不受打擾的，清淨。
「所以，我們必須重定宗門綱領。」秦無涯的聲音恢復了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逍遙宗從今日起，唯一的、至高無上的、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宗旨，就是——」
他一字一頓，仿佛在宣讀神諭：「不惜一切代價，動用一切手段，排除一切隱患，確保師尊能夠享受永恆、安穩、不受任何形式打擾的……睡眠！」
「附議！」李劍心斬釘截鐵。
「附議！」藥無塵鄭重點頭。
「附議！」魅影寶相莊嚴。
新的宗門綱令，就此誕生。
「那麼，第一步。」秦無涯看向大殿之外，眼神變得冰冷，「後山雖有師尊道韻籠罩，但終究會被外界的『信息』所滲透。方才那天外來客，便是明證。我們必須為整個逍遙宗，不，為整個位面，加上一層絕對的『殼』。」
他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他說光太刺眼，於是光便溫順如水。他說世界太吵，於是整個宇宙，都為他陷入了永恆的靜默。
「師……師尊……」秦無涯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和恐懼。
那不是對敵人的恐懼，而是一種凡人仰望星空時，因自身的渺小而產生的，最原始、最純粹的敬畏。
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對師尊的「腦補」，還是太膚淺，太可笑了。
他們以為師尊是隱世高人，是萬古巨擘，是大道化身。
可到頭來才發現，他們錯了。
師尊，他不是「道」的化身。
他……就是「道」本身。
或者說，「道」，只是他老人家為了讓自己能躺得舒服一點，隨手制定的一套比較省事的規矩罷了。
734號，這位剛剛原地飛升，成為全局偶像和首富的「金牌觀察員」，此刻卻只想哭。
他看著那份剛剛下達的、將逍遙宗列為「絕對禁區」的最高指令，看著自己帳戶里那串長得能繞宇宙一圈的積分，沒有半點喜悅。
他只想回家。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對著林逍的躺椅，用盡全身力氣，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這個躬，他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然後，他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以最快的速度，啟動了傳送程序。
一道微光閃過，734號連同他那個已經徹底癱瘓的終端，消失在了後山。
他逃了。
逃得那麼倉皇，那麼決絕。
仿佛再多待一秒，他的「存在」本身，都會因為不夠「安靜」，而被徹底抹去。
後山，再次恢復了寧靜。
林逍在搖椅上翻了個身，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秦無涯四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劫後餘生般的慶幸，以及……更加狂熱的崇拜。
他們躡手躡腳，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緩緩退出了後山。
他們決定，立刻召開逍遙宗最高級別的宗門會議。
會議的唯一議題就是：
如何才能讓師尊，睡得更香，更安穩，永遠不被任何人和事打擾。
這，將成為逍遙宗未來無數紀元里，至高無上的，唯一的行動綱領。
逍遙宗，議事大殿。
這裡本是宗門商議要事之地，但自林逍「鹹魚」以來，已閒置了不知多少歲月，殿內的樑柱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無人打擾的塵埃。
今日，這片寂靜被打破了。
秦無涯、李劍心、藥無塵、魅影四人，分坐四方。他們沒有點燈，大殿內光線昏暗，只有從殿外透進來的天光，勾勒出他們如雕塑般的身影。
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他們剛剛從後山回來，腦海中還在反覆迴蕩著林逍解決那十大悖論的畫面。一拳、一哈欠、一句話、一個眼神……師尊的每一次「動作」，都像一把無上的刻刀，將他們過去對「道」的認知，雕刻成了全新的、令人敬畏到戰慄的模樣。
良久，還是秦無涯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沙啞，不復往日的霸道，反而帶著一種大徹大悟後的虛無。
「我們，都錯了。」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身形皆是一震，卻無人反駁。
秦無涯緩緩抬頭，目光掃過三位師弟妹，那眼神深邃得像是容納了整片星空：「我們總以為，師尊是大道化身，是萬古巨擘，是規則的執掌者。今日我才明白，我們錯得何其離譜。」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大道，規則，那是什麼？那是師尊為了能躺得更舒服一點，隨手制定的一套……『請勿打擾』的牌子罷了。」
「請勿打擾」四個字，讓李劍心和藥無塵的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太貼切了。
太恐怖了。
李劍心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師尊那根隨意劃拉的手指，以及那句「讓他們，都閉嘴吧」。
她輕聲說道：「我曾以為，劍道之極，是斬斷因果，是勘破真假，是無物不破。現在看來，何其可笑。」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真正的劍，根本不需要去斬。當師尊的意志降臨，那些所謂的因果、真假、難題，自己就懶得存在了。我的劍，不該去追求『鋒利』，而是應該去締造『安寧』。為師尊，斬盡世間一切喧譁，這，才是我該走的劍道。」
她的道，在這一刻，於毀滅與守護之間，找到了一個全新的、更為恐怖的平衡點。
「丹道亦然。」藥無塵長嘆一聲，神情複雜，「我過去總想著煉製逆天神丹，救死扶傷，逆轉造化。可師尊一個哈欠，便讓『祖父悖論』的『動機』都懶得成立。這說明什麼？」
他看向眾人，眼中閃爍著明悟的光：「說明真正的和諧，是讓天地萬物連『生病』的念頭都覺得麻煩！是不需要丹藥的宇宙，才是丹道的極致！無為，無丹，無治，這才是師尊點化我的無上丹理！」
「度化……」魅影雙手合十，神情莊嚴得宛如一尊古佛，「我曾以為度化是說服，是引導，是用正道壓制魔心。可見到師尊后，我才知曉，真正的度化，是感染。」
她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奇異的潮紅，那是極致悟道後的表現：「師尊什麼都沒說，他只是覺得『煩』，那個天外來客就道心崩潰，倉皇逃竄。這才是真正的普度眾生——讓所有心懷惡念、執著妄念的生靈，都覺得作惡太累，爭鬥太煩，從而主動放下屠刀，回家睡覺。這……這才是魔的歸宿，亦是佛的終點！」
四位道祖，在這一刻，思想達成了驚人的統一。
他們對師尊的認知，完成了一次終極的躍遷。
他們的師尊，不是秩序的維護者。
他是秩序的源頭。
他追求的，不是強大，不是永恆，而是……絕對的，不受打擾的，清淨。
「所以，我們必須重定宗門綱領。」秦無涯的聲音恢復了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逍遙宗從今日起，唯一的、至高無上的、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宗旨，就是——」
他一字一頓，仿佛在宣讀神諭：「不惜一切代價，動用一切手段，排除一切隱患，確保師尊能夠享受永恆、安穩、不受任何形式打擾的……睡眠！」
「附議！」李劍心斬釘截鐵。
「附議！」藥無塵鄭重點頭。
「附議！」魅影寶相莊嚴。
新的宗門綱令，就此誕生。
「那麼，第一步。」秦無涯看向大殿之外，眼神變得冰冷，「後山雖有師尊道韻籠罩，但終究會被外界的『信息』所滲透。方才那天外來客，便是明證。我們必須為整個逍遙宗，不，為整個位面，加上一層絕對的『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