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惹怒了神罰？
這還不夠！
她的幻想，繼續延伸。
當趙興邦破產之後，那個神秘的「領導」，就會派人來接她了。她會得到那份她夢寐以求的獎勵——一份城裡國營工廠的正式工作！
她會穿上乾淨的藍色工裝，昂首挺胸地走進工廠大門。她再也不用聞雞糞的臭味，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再也不用吃糠咽菜。她會住進城裡的磚瓦房，頓頓都能吃上白面饅頭和肉！
她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城裡人」，「工人階級」！
到那個時候，她李秀蘭，就徹底脫胎換骨了。她還這麼年輕，憑著城裡工人的身份，還怕找不到好男人嗎？
她才不要那些沒出息的鄉下泥腿子！她要找，就找個有本事的男人！比如工廠里的技術員，或者是個不大不小的幹部。那種人，有文化，有地位，走出去都有面子。
她會為他生個兒子，過上安穩體面的生活。到時候，誰還記得她曾經是趙家村一個蹲過監獄的農民的老婆？誰還記得她曾經在雞糞堆里打過滾？
她的過去，會隨著趙興邦的養殖場一起，被徹底埋葬。而她的未來，將是一片光明！
李秀蘭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裡，臉上露出了痴迷而扭曲的笑容。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趙興邦跪地求饒的樣子，看到了自己穿著新衣服在城裡逛街的場景。
她期待著，無比期待著明天太陽的升起。
那將是審判的開始，也是她新生的開端。
……
第二天，雨過天晴。
清晨的陽光穿透雲層，給被雨水洗刷過的趙家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飛凰養殖場裡，工人們像往常一樣，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就被一聲尖叫打破了。
「哎呀！這……這是怎麼了？！」
發出尖叫的，是負責給三號雞舍餵食的王大嬸。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不安，瞬間就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工人們紛紛圍了過去，當他們看清楚雞舍里的情景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原本應該活蹦亂跳、精神抖擻的飛凰雞，此刻卻有十幾隻蔫頭耷腦地縮在角落裡。它們羽毛凌亂，眼神呆滯，翅膀無力地垂著，腳下的地面上，還散落著一灘灘稀薄的、帶著腥臭味的糞便。
「這……這是拉稀了？」一個年輕工人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止拉稀，你看它們的樣子，一點精神都沒有，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天哪！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恐慌，如同無形的病毒，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對於靠養殖吃飯的人來說，最怕看到的是什麼？就是牲畜生病！尤其是在這種大規模的養殖場裡，一隻雞生病，可能就意味著整個雞群都有被感染的風險。一旦爆發雞瘟，後果不堪設想。
「快！快去看看別的雞舍！」有人喊道。
很快，壞消息接二連三地傳來。
「四號雞舍也有！有七八隻！也是拉稀！」
「五號……五號雞舍也有！我的天，這邊更多！」
一個個雞舍里，都相繼發現了出現同樣症狀的病雞。雖然數量有多有少，但這個跡象，足以讓所有工人感到手腳冰涼，心頭髮麻。
養殖場裡，頓時人心惶惶。
「完了完了！這是要鬧雞瘟啊！」
「這可怎麼辦啊！要是這些雞都死了，我們這活兒不就干到頭了嗎？」
「我家裡還指著這份工錢給孩子交學費呢！」
工人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恐懼。他們剛剛才嘗到一點好日子的甜頭，可不想這麼快就把飯碗給砸了。
而在這片混亂和恐慌之中，有一個人，內心卻充滿了狂喜。
這個人，就是李秀蘭。
她也擠在人群里，臉上裝出了一副比誰都著急、都害怕的表情。她緊鎖著眉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仿佛真的在為養殖場的未來而擔憂。
但她的心裡，卻在放聲大笑！
（來了！終於來了！藥效發作了！哈哈哈哈！）
她看著那些萎靡不振的病雞，就像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她看著工人們臉上那驚恐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感。
她覺得，光是這樣還不夠。她要在這團恐慌的火焰上，再澆上一勺油！
她悄悄地湊到一個平日裡比較熟絡、嘴巴也不嚴實的大嬸身邊，用一種故作神秘的、壓低了的聲音說道：「王家嫂子，你說……這事兒是不是有點邪門啊？」
「可不是嘛！」那大嬸正六神無主，聽她這麼一說，立刻就來了精神，「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病了這麼多？」
李秀蘭嘆了一口氣，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繼續煽風點火：「我聽說啊，這人要是做了虧心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是會遭報應的。這報應，有時候不應在自己身上，就應在自家的牲口上……」
她這話，說得模稜兩可，意有所指。
那大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秀蘭，你這話……是啥意思？你是說……興邦他……」
李秀蘭立刻裝作說漏了嘴的樣子，連忙擺手：「哎呀，你可別瞎說！我可什麼都沒說！我就是瞎猜的。你想啊，咱們興邦現在多風光啊，這生意做得這麼大，眼紅的人肯定不少。萬一他是在外面得罪了什麼有本事的大人物，人家在背後給他使個絆子，念個咒什麼的……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遭了報應」、「得罪了大人物」、「念咒」……
這些充滿封建迷信色彩的詞語，在這樣一個科學不發達、人們思想還比較淳樸的年代，擁有著巨大的殺傷力。
經過李秀蘭這麼一煽動，恐慌的情緒，立刻就帶上了一絲詭異和宿命論的色彩。
「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不然怎麼解釋這麼多雞同時生病？」
「肯定是趙興邦太高調了，擋了誰的財路了！」
「我就說嘛，這錢哪有那麼好掙的，肯定是觸怒了什麼神靈，降下懲罰了！」
畢竟這裡是農村，迷信程度很高，再加上趙興邦是領頭人。
她的幻想，繼續延伸。
當趙興邦破產之後，那個神秘的「領導」，就會派人來接她了。她會得到那份她夢寐以求的獎勵——一份城裡國營工廠的正式工作！
她會穿上乾淨的藍色工裝，昂首挺胸地走進工廠大門。她再也不用聞雞糞的臭味，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再也不用吃糠咽菜。她會住進城裡的磚瓦房，頓頓都能吃上白面饅頭和肉！
她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城裡人」，「工人階級」！
到那個時候，她李秀蘭，就徹底脫胎換骨了。她還這麼年輕，憑著城裡工人的身份，還怕找不到好男人嗎？
她才不要那些沒出息的鄉下泥腿子！她要找，就找個有本事的男人！比如工廠里的技術員，或者是個不大不小的幹部。那種人，有文化，有地位，走出去都有面子。
她會為他生個兒子，過上安穩體面的生活。到時候，誰還記得她曾經是趙家村一個蹲過監獄的農民的老婆？誰還記得她曾經在雞糞堆里打過滾？
她的過去，會隨著趙興邦的養殖場一起，被徹底埋葬。而她的未來，將是一片光明！
李秀蘭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裡，臉上露出了痴迷而扭曲的笑容。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趙興邦跪地求饒的樣子，看到了自己穿著新衣服在城裡逛街的場景。
她期待著，無比期待著明天太陽的升起。
那將是審判的開始，也是她新生的開端。
……
第二天，雨過天晴。
清晨的陽光穿透雲層，給被雨水洗刷過的趙家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飛凰養殖場裡，工人們像往常一樣，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就被一聲尖叫打破了。
「哎呀！這……這是怎麼了？！」
發出尖叫的，是負責給三號雞舍餵食的王大嬸。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不安，瞬間就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工人們紛紛圍了過去，當他們看清楚雞舍里的情景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原本應該活蹦亂跳、精神抖擻的飛凰雞，此刻卻有十幾隻蔫頭耷腦地縮在角落裡。它們羽毛凌亂，眼神呆滯，翅膀無力地垂著，腳下的地面上，還散落著一灘灘稀薄的、帶著腥臭味的糞便。
「這……這是拉稀了？」一個年輕工人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止拉稀，你看它們的樣子，一點精神都沒有，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天哪！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恐慌，如同無形的病毒，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對於靠養殖吃飯的人來說，最怕看到的是什麼？就是牲畜生病！尤其是在這種大規模的養殖場裡，一隻雞生病，可能就意味著整個雞群都有被感染的風險。一旦爆發雞瘟，後果不堪設想。
「快！快去看看別的雞舍！」有人喊道。
很快，壞消息接二連三地傳來。
「四號雞舍也有！有七八隻！也是拉稀！」
「五號……五號雞舍也有！我的天，這邊更多！」
一個個雞舍里，都相繼發現了出現同樣症狀的病雞。雖然數量有多有少，但這個跡象，足以讓所有工人感到手腳冰涼，心頭髮麻。
養殖場裡，頓時人心惶惶。
「完了完了！這是要鬧雞瘟啊！」
「這可怎麼辦啊！要是這些雞都死了，我們這活兒不就干到頭了嗎？」
「我家裡還指著這份工錢給孩子交學費呢！」
工人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恐懼。他們剛剛才嘗到一點好日子的甜頭，可不想這麼快就把飯碗給砸了。
而在這片混亂和恐慌之中，有一個人，內心卻充滿了狂喜。
這個人，就是李秀蘭。
她也擠在人群里，臉上裝出了一副比誰都著急、都害怕的表情。她緊鎖著眉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仿佛真的在為養殖場的未來而擔憂。
但她的心裡，卻在放聲大笑！
（來了！終於來了！藥效發作了！哈哈哈哈！）
她看著那些萎靡不振的病雞，就像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她看著工人們臉上那驚恐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感。
她覺得，光是這樣還不夠。她要在這團恐慌的火焰上，再澆上一勺油！
她悄悄地湊到一個平日裡比較熟絡、嘴巴也不嚴實的大嬸身邊，用一種故作神秘的、壓低了的聲音說道：「王家嫂子，你說……這事兒是不是有點邪門啊？」
「可不是嘛！」那大嬸正六神無主，聽她這麼一說，立刻就來了精神，「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病了這麼多？」
李秀蘭嘆了一口氣，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繼續煽風點火：「我聽說啊，這人要是做了虧心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是會遭報應的。這報應，有時候不應在自己身上，就應在自家的牲口上……」
她這話，說得模稜兩可，意有所指。
那大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秀蘭，你這話……是啥意思？你是說……興邦他……」
李秀蘭立刻裝作說漏了嘴的樣子，連忙擺手：「哎呀，你可別瞎說！我可什麼都沒說！我就是瞎猜的。你想啊，咱們興邦現在多風光啊，這生意做得這麼大，眼紅的人肯定不少。萬一他是在外面得罪了什麼有本事的大人物，人家在背後給他使個絆子，念個咒什麼的……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遭了報應」、「得罪了大人物」、「念咒」……
這些充滿封建迷信色彩的詞語，在這樣一個科學不發達、人們思想還比較淳樸的年代，擁有著巨大的殺傷力。
經過李秀蘭這麼一煽動，恐慌的情緒，立刻就帶上了一絲詭異和宿命論的色彩。
「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不然怎麼解釋這麼多雞同時生病？」
「肯定是趙興邦太高調了，擋了誰的財路了！」
「我就說嘛，這錢哪有那麼好掙的，肯定是觸怒了什麼神靈，降下懲罰了！」
畢竟這裡是農村，迷信程度很高，再加上趙興邦是領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