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夠硬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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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趙家老宅里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張翠花摔打著掃帚,把地上的灰揚得到處都是:"煩死了!天天幹活幹活!我的手都磨出繭子了!"

  趙建國蹲在門檻上抽菸,眉頭皺成個"川"字:"別嚎了!娘聽見又該罵了..."

  "罵啊!讓她罵啊!"張翠花把抹布往地上一摔,"以前這些活都是趙興邦乾的,現在全落我頭上!你說他會忍不住回來,這都幾天了?"

  趙建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哪知道那小子這麼硬氣..."

  "硬氣?"張翠花冷笑,"我看是發財了吧?又是買細糧又是買肉的,現在還娶了媳婦..."

  "發什麼財!"趙建國吐了口唾沫,"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挖到點好藥材。等錢花完了,看他怎麼硬氣!"

  張翠花卻不這麼想。她想起那天在趙興邦廚房裡看到的細糧和肉,還有他面對他們時的從容...那絕不像是一時走運的樣子。

  "不行..."她眯起眼睛,"得想個辦法..."

  "什麼辦法?"趙建國抬頭問。

  張翠花壓低聲音:"他不是有塊地嗎?鹽鹼地種不出東西,咱們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趙桂芬就從裡屋沖了出來,手裡的鍋鏟敲得震天響:"懶骨頭!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去做飯!想餓死老娘啊?"

  張翠花憋著一肚子氣去了廚房,把鍋碗瓢盆摔得叮噹響。趙建國嘆了口氣,拎起背簍準備上山——以前這些活都是趙興邦乾的,現在全落在他頭上。

  他回頭看了眼老宅破敗的院牆,突然有些恍惚——那個任勞任怨的二弟,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只不過,他盼那弟弟回來,只是因為,家中的家務,需要有人做而已……

  夕陽西下,趙興邦和王玉蘭回到了村里。遠遠就看見劉婆婆站在院門口張望。

  "可算回來了!"老太太迎上來,"我還以為你們被縣城拐跑了呢!"

  王玉蘭獻寶似的拿出雪花膏:"婆婆您聞聞,可香了!"

  劉婆婆湊近嗅了嗅,撇嘴道:"花里胡哨的,不如我的蛤蜊油實在!"但眼角的皺紋卻舒展開來,顯然是為小兩口高興。

  趙興邦顧不上休息,立刻開始修繕門窗。王玉蘭也挽起袖子幫忙,兩人一個遞釘子一個敲錘子,配合默契。

  "明天我去地里看看。"趙興邦邊幹活邊說,"雖然地不好,但也不能荒著。"

  王玉蘭擔憂地問:"能種活東西嗎?我聽爹說那地連草都不愛長..."

  "試試看吧。"趙興邦神秘地笑笑,"我有辦法。"

  利用那萬能的神農空間,那三畝地也未嘗不能改變。

  ……

  又是一日,清晨的陽光透過新糊的窗戶紙灑進屋內,趙興邦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修補著屋頂的漏洞。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下面的王玉蘭剛擦乾淨的地板上。

  "哎呀!"王玉蘭驚呼一聲,連忙用抹布擦掉那滴汗漬,仰頭嗔怪道,"你小心點,別摔著了!"

  趙興邦低頭沖她笑笑:"沒事,馬上就補好了。"他熟練地將最後一塊木板釘牢,又抹上一層泥漿,"這下雨天再也不怕漏雨了。"

  王玉蘭站在下面,雙手叉腰打量著煥然一新的屋頂,眼中滿是欣喜。她轉身拿起掃帚,開始清掃地上的木屑和塵土。雖然屋子依舊簡陋,但經過兩人的精心打理,已經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

  牆角擺著一束剛采來的野菊花,嫩黃的花朵在粗瓷瓶里綻放,為這個破舊的小屋增添了幾分生氣。王玉蘭擦了擦額頭的汗,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床鋪整齊,地面乾淨,就連那個瘸腿的桌子也被她用碎布墊平了。


  "這才像個家..."她輕聲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嘀咕什麼呢?"趙興邦從梯子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王玉蘭臉一紅,連忙遞過一碗涼開水:"沒...沒什麼。你喝點水,歇會兒吧。"

  趙興邦接過碗一飲而盡,正要說話,院牆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哼!傻姑娘跳進火坑還這麼高興!"

  劉婆婆扒在牆頭,花白頭髮支棱著,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們的小屋。但她的目光掃過修補好的屋頂和新換的門窗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王玉蘭已經習慣了老太太的說話方式,笑著打招呼:"婆婆早啊!"

  "早什麼早!太陽都曬屁股了!"劉婆婆撇撇嘴,突然從牆那邊推過來一捆乾柴,"拿著!占地方!"

  趙興邦連忙接過那綑紮得整整齊齊的柴火。這哪是什麼占地方的廢柴,分明是精心挑選的硬木柴,燒起來又旺又耐燒。

  "謝謝婆婆。"趙興邦真誠地說道。

  "謝什麼謝!"劉婆婆瞪了他一眼,"有這功夫砍柴,不如想想怎麼賺錢!這麼漂亮的媳婦,跟著你喝西北風啊?"

  王玉蘭忍不住笑出聲:"婆婆,我們挺好的..."

  "好什麼好!"劉婆婆又瞪了王玉蘭一眼,卻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扔過來,"拿著!我醃的鹹菜,齁死人了,我新嘗試的做了一次,難吃死了,你們年輕人愛吃這種重口的!"

  說完,她不等道謝就縮回了腦袋,留給趙興邦和王玉蘭的,只剩下隔壁傳來一陣嘟嘟囔囔的抱怨聲。

  王玉蘭捧著那包鹹菜,眼睛亮晶晶的:"劉婆婆人真好..."

  趙興邦笑著點頭:"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習慣了,就挺不錯的。"

  可惜,前世的自己,看清這件事看穿的太晚了,不過沒關係,他這邊也不能總靠著劉婆婆,之後也要努力賺錢啊。

  收拾完屋子,趙興邦扛著鋤頭去了分到的那三畝鹽鹼地。這塊地位於村西頭最貧瘠的地方,土質發白,踩上去嘎吱作響,連雜草都長得稀稀拉拉。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搓了搓,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和微微的咸澀。這樣的地,種普通莊稼確實不行,但他早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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