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再獻奇計,桐葉封王(卑微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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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再獻奇計,桐葉封王(卑微求訂閱!)

  趙匡胤從石守信手中,快速的接過了路州軍報,

  當打開軍報後,趙匡胤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越看,趙匡胤的嘴角越壓不住。

  待看完軍報中的主要內容後,趙匡胤的大笑聲,已控制不住的響徹在御帳外。

  「好!打的好!

  一戰定太行,這便是朕的兒子!」

  這一刻的趙匡胤,心中的喜悅如決堤的黃河般,怎麼也止不住。

  他的語氣中,還帶著濃濃的自豪感。

  先前在得知北漢軍入據路州後,趙匡胤心中是不認為,趙德秀還能拿下上黨的。

  那時趙匡胤想的是,趙德秀能守住壺關就是功勞一件。

  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對北面不報期望時,他的兒子並未辜負他的期望,為他獻上了一份大大的驚喜。

  身為君主,趙匡胤喜悅於李筠之亂即將平定。

  身為人父,趙匡胤喜悅於他終於後繼有人!

  內心中強烈的喜悅與自豪感,讓趙匡胤的笑聲久久無法平息。

  而趙匡胤的大笑聲,亦被陸續趕來的諸位大臣所聽見。

  在石守信越過他們的營帳時,諸位大臣自是知道石守信的目的地何在。

  他們更是不難猜出,趙匡胤在得知這一消息後,定會欣喜不已。

  帝王高興的時候,臣子怎能不及時來到身旁,好好蹭一番喜氣。

  見到眾臣漸漸聚集在帳外後,趙匡胤才勉為其難的暫且止住笑聲。

  堪堪穩住澎湃的心潮後,面色潮紅的趙匡胤對著眾臣言道:

  「今上黨雖已收復,然李筠叛軍尚盤踞在高平城外。

  諸卿有何計破敵?」

  上黨的收復,意味著李筠的敗亡,基本上板上釘釘。

  然縱算路州的軍情傳至李筠大營,以李筠在軍中的威望,也許還要垂死掙扎一番。

  趙匡胤當下想早點見到趙德秀,沒心情在高平城外繼續與他耗著。

  若有人能獻計,一兩日內就速敗李筠,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當趙匡胤話音剛落,楚昭輔剛想獻計挽回點挫敗感時,剛回過氣的呂端就搶先一步答道:

  「陛下,太原郡侯有計獻上。」

  因大臣們都知道呂端當下代表著趙德秀,故呂端話音一落,眾臣都將目光望向了他。

  而趙匡胤聽到呂端的話後,剛壓下的笑意差點又要溢出來。

  好在趙匡胤定力強,在穩住了笑意後,趙匡胤看向呂端言道:

  「既有妙計,速速呈上。」

  還未聽是何計策,趙匡胤就給趙德秀的計策,冠上妙計二字。

  而對於這一篤定,眾臣心中都無異議。

  趙德秀這次取得的大勝,直接奠定他在眾臣心中新的定位一一非良將之資,乃名將也!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呂端正色說道:

  「在臣離開上黨前,郡侯交給了臣一批人帶來澤州。

  那些人皆是敵軍將領家屬。

  郡侯以為,不如讓那些家屬上得陣前,讓他們向敵軍宣示大義。

  如此一來,敵軍必潰!」

  呂端話音剛落,眾臣中的沈義倫就率先開口贊道: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郡侯所獻,卻是一條妙計。」

  「郡侯此舉,既可破敵,又可向天下人昭示我朝仁德之心。

  卻是上佳之策。」

  沈義倫話音一落,楚昭輔便「由衷」的出聲附贊。

  見沈義倫及楚昭輔兩位趙匡胤的智囊,都出言贊同了,其他大臣自不會有異議。

  聽見眾臣們的附議聲後,趙匡胤眼中的笑意快要溢出來了。

  有著平定路州之功,再有今日的攻心之計,平定李筠的這一戰中,趙德秀已是無可爭議的首功作為趙匡胤的心腹,沈義倫看出了他的意動。


  接著沈義倫便出身公然提議道:

  「太原郡侯功大,功不賞,則令不行。

  還望陛下封賞。」

  沈義倫這話一出,又引得了大部分大臣的贊同。

  上一次趙德秀拿下壺關後,本來就要議他封賞一事,卻因趙匡胤未同意而作罷。

  而這一次趙德秀的戰功太大,若再不進行封賞,的確不太合適了。

  身為君父,趙匡胤又怎會不願封賞趙德秀呢?

  先前他壓著不大肆封賞,是為了幫趙德秀打磨好升遷的每一步根基。

  今時機已到,趙匡胤自然要好好封賞他的兒子一番。

  望著帳外的一棵用來遮陽的粗壯桐樹,趙匡胤心中已有計較。

  在眾臣為趙德秀的請功聲下,趙匡胤開口說道:「什麼太原郡侯?」

  趙匡胤這話一出,眾臣頓時愣住。

  在眾臣疑惑的目光下,趙匡胤走到那棵桐樹下,而後伸出手摘下了一片桐葉。

  迎著一些大臣已然有所猜測的目光,趙匡胤取出隨身匕首,將手中桐葉削成玉圭狀。

  玉圭者,帝王,諸侯王專用禮器也!

  接著趙匡胤便來到禮部侍郎劉溫叟身前,將手中玉圭交給他當眾說道:

  「今後,唯有太原郡王!」

  天子無戲言!

  言則史書之,禮成之,樂歌之。

  趙匡胤這話一出,眾臣中的很多人,臉上都流出震撼之色。

  大宋第一個王,出現了。

  五代的王,雖說無法裂土割據,但卻是可以入則議政,出則掌兵的。

  要類比的話,五代的王與初唐諸王的權力、地位都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趙德秀不是宗室旁支,他是帝室嫡長。

  當帝室嫡長與王這一尊貴爵位相聯繫時,產生的政治能量是巨大的。

  楚昭輔與王仁瞻在聽到趙匡胤的話後,感覺腿都有點發軟了。

  至於沈義倫、石守信等人則是滿臉笑意。

  而大部分眾臣,雖都知道「嫡長封王」一事象徵的政治寓意太過深重,但並未有人表示異議。

  就連心中萬分不願的楚昭輔與王仁瞻亦是如此。

  趙德秀是皇長子,待他年紀越來越大後,封王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至於十六歲就封王,位在諸臣之上,會不會讓諸臣不服?

  正常情況是會。

  可方才石守信一路穿越大營報捷,這一舉動雖漫長,卻幫趙德秀將聲望深深植入全軍上下。

  太原都侯之名,早已在全軍上下傳開。

  憑這一聲望,封一郡王,簡直是實至名歸,

  遐想只是一瞬。

  回過神來的劉溫叟,恭敬的從趙匡胤手中接過那片桐葉。

  桐葉很輕,然它代表的或許就是社稷傳承。

  呂端都能到達澤州,高平城外的李軍大營中,亦很快得知了潞州的軍情。

  當得知上黨城已落入趙德秀手中後,軍營中的眾將皆大為驚駭,

  上黨是他們的糧草囤積地。

  上黨丟失了,那日後軍中的糧草,豈不就是等於斷絕了?

  在大營中人心動盪之時,李筠出面安撫眾將:

  汝等與吾共舉事,趙賊必不輕饒汝等。

  營中尚有月餘糧草,這月余內,吾必帶汝等突圍而出,投那契丹。」

  李筠掌兵多年,他在軍中的威望是不低的,否則當初也不能輕易的反叛。

  另外李筠的話,說的也是事實。

  在之前為以殺止殺,每代帝王對反叛之事是大多寧殺錯,不放過的。

  正因為這一現實,以往叛將被擊敗後投降的不多,大多選擇攜帶部眾另投他處。

  契丹,就是一個很好的去處。

  現在的契丹,之所以會懂得攻城與守城戰,都是中原叛將手把手教出來的。

  李筠的話,一定程度上穩定住了人心。


  而李筠的確不是在許空頭支票。

  李筠安撫完軍心後,一方面惱怒於李守節的不孝,一方面則派人加緊聯絡契丹。

  若契丹能短時間率軍來援,這一戰未必不能繼續打。

  可李筠不知道的是,趙德秀不會給他這一機會。

  當新一日的陽光灑在高平城外時,李軍的哨兵發現了營外來了一批不同尋常的人。

  那批人中,有婦女,有少年,還有一些健壯的老者。

  這一批人哪像軍人,明明就是普通百姓。

  就在哨兵以為,宋軍是想驅使百姓來當替死鬼,前來攻打大營時,不料那些百姓在大營弓箭手的有效射程外就止住了腳步。

  接著宋軍那面,就向大營內射入了大量書信。

  兩者的距離,雖讓箭矢失去了殺傷的作用,但用來傳遞信件卻綽綽有餘。

  當那些書信被射進營門後,守營的將官便拾起其中一封書信,看了起來。

  看完後,他勃然色變。

  這封書信是一封家書。

  而這封家書是寫給營內一位,地位不低的將官的。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後,他又連連拾起好幾封書信看了起來。

  看完後,他察覺到射入營中的全部書信,很可能都是家書,並都是寫給營內將官的。

  怎麼會有家書存在?

  之前據節度使所說,不是說眾將的家屬都被殺害了嗎?

  當世將領出征,對家屬的安置都有了一套標準流程一一狡兔三窟。

  將器重的兒子帶身邊,將老弱的家屬儘可能分開各縣安放。

  這樣若有異變,不至於全家團滅,香火斷絕。

  可伏牛山一戰後,趙德秀收復的是整個路州。

  收復潞州後,趙德秀借著內部人的舉告,很快便將李軍將領的家屬基本上都一鍋端了。

  按正常慣例,捕獲叛軍家屬後,那就得一家一家的殺,可趙德秀偏偏沒這麼做。

  這一點,是出乎李筠預料的。

  因情報的缺失,導致守營將官不知家書的真假。

  為避免營內人心進一步浮動,他只能根據家書封面上的名字,將那些將領給尋來。

  而在得到了稟報後,許多將領不久後就來到了營門處。

  在接過對應家書,展開看了起來後,所有將領皆面露激動。

  家人的筆跡,他們怎麼可能會不認得?

  接著便有幾位將領朝營外看去,看到了營外那些熟悉的身影。

  在朝著李軍大營射入書信後,營外的宋軍就已退去。

  見周圍並未宋軍,營內多位將領難掩心中激動,連紛紛朝著營外奔去。

  若是一兩位將領,守營將官尚能阻止。

  可收到家書的將領太多,那些將領聯起手來,連李筠都能被架空,哪是他能阻止的了的。

  當許多將領來到營外,與各自的家人團聚後,他們聽到了與李筠截然不同的說法。

  「太原郡侯在尋到我們後,並沒傷害我們,還熱心的款待我們。」

  「太原郡侯連李守節都沒殺,凡是真心投降的,都身處原職。」

  「我們的家產,太原郡侯都命人保護,不讓任何人侵犯。」

  「宋帝說了,只誅首惡,降者免罪。」

  聽到這一聲聲事實後,眾將的眼神開始發生變化。

  投奔契丹,的確是一個去處。

  可若是大宋能不降罪他們,又能保護他們的利益,他們為何要背井離鄉?

  契丹到底是異族,就一定會善待他們嗎?

  當這兩點不確定出現在心中後,眾將的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抉擇。

  與其繼續侍奉喜怒無常,嗜殺的李筠,不如順應大勢。

  在與家人短暫的團聚後,眾將示意他們先回宋營。

  接下來的李營,將不再安全,

  眾將讓家屬回宋營的事,很快就傳到了李筠的耳中。


  當聽聞這件事後,李筠不由得慘笑了幾聲。

  來不及了。

  李筠的心中滿是苦澀。

  李筠不是李守節,掌兵多年的他,對很多事是有精確判斷的。

  哀莫大於心死。

  意識到兵敗身死無法避免後,李筠倒算有幾分豪氣。

  他先是命姬妾取來幾壇好酒,待美酒取來後,他便揮劍斬殺了那名姬妾。

  接著李筠便坐在屍體旁,打開了酒罈。

  飲下第一碗酒時,帥帳外已漸有喊殺聲響起。

  連喝數碗酒後,隨著喊殺聲的不斷逼近,李筠將一碗酒倒在了地上:

  「太祖,臣盡力了!」

  隨著酒水在地上泛出漣漪,酒香四溢在帳內。

  第一碗酒倒完,李筠又往地上倒出了第二碗酒:

  「世宗,臣盡力了!」

  在連倒完兩碗酒後,隱有醉意的李筠捧起酒罈在帳內流轉。

  「但臣不甘心。

  臣非不敵趙匡胤,實子嗣不如也!

  天意如此,徒呼奈何?」

  李筠越說越悲愴,他將帳內的酒罈不斷打碎。

  等做完這一步後,帳外的兵士已踏上台階。

  在凶神惡煞的土兵用刀刃掀開門帘之際,李筠已抽出長劍架在脖頸上。

  望著身前要拿他立功的軍士,李筠留下了在世間的最後一句話:

  「黃泉路上有美女美酒相伴,何謂遺憾乎!」

  說完這句話後,一抹寒光抹過,李筠的身體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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